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您在養(yǎng)老院過得怎么樣？”電話里，王秀蘭聽著小兒子例行公事般的問候。

她看著窗外的夕陽，平靜地回答：“挺好的。”掛掉電話后，她從枕頭下摸出一張機票。

三個月后，當子女們再次踏進養(yǎng)老院的大門時，他然萬萬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01

王秀蘭今年78歲，三年前丈夫去世后，她一個人住在那套老房子里。

房子在老城區(qū)，兩室一廳，六十平米，樓下是菜市場，樓上住著各種各樣的人。有時候半夜會聽到樓上傳來的腳步聲，有時候樓下會飄來炒菜的香味，這些都讓她覺得這里還有人氣，至少比那些高檔小區(qū)強，那些地方安靜得像墓地。

王秀蘭有三個孩子，大兒子王建國在深圳工作做IT，二女兒王建花在本地開美容院，小兒子王建軍還在啃老，今年都35了。按理說三個孩子應(yīng)該輪流照顧她，現(xiàn)實卻不是這樣。

大兒子一年回來兩次，每次待三天。二女兒忙著賺錢，一個月見一面。小兒子天天在家，但只會要錢。

最近小兒子找了個女朋友，女朋友要求必須有房子才結(jié)婚，小兒子就盯上了王秀蘭的房子。

“媽，您年紀大了，一個人住不安全。”王建軍每天都要說這句話。“要不您把房子給我，我結(jié)婚后照顧您?！?/p>

王秀蘭每次都假裝沒聽見，她知道這小子什么德行，結(jié)了婚就會把她當累贅，到時候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最近王秀蘭開始忘事，昨天出門忘了鎖門，前天做飯忘了關(guān)火，上個月還走丟過一次。被鄰居送回家時，三個孩子都慌了。

“媽，您這樣下去不行。”王建花拉著王秀蘭的手說，“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送您去養(yǎng)老院?！?/p>

王秀蘭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養(yǎng)老院環(huán)境好，有人照顧，比家里安全。”王建國在電話里也是這么說的，“而且有很多老人作伴，不會孤單。”

王秀蘭看著三個孩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媽，您別多想，我們是為您好。”王建花繼續(xù)勸說，“那家養(yǎng)老院我們都看過了，環(huán)境很不錯，每個月的費用我們?nèi)齻€平攤?！?/p>

王建軍在一旁點頭附和：“對對，我們會經(jīng)常去看您的。”

王秀蘭苦笑了一下，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嘴上說得好聽，真到了養(yǎng)老院，估計一個月能來一次就不錯了。

“我不去?！蓖跣闾m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小但很堅決。

“媽，您別任性了。”王建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您一個人在家我們不放心，萬一出點什么事怎么辦？”

“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蓖跣闾m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媽！”三個孩子同時喊道。

王秀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這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p>

房門關(guān)上了，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

王建國從深圳專門請假回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他看了看兩個弟妹：“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萬一真出事了怎么辦？”

王建花也點頭同意：“媽年紀大了，腦子有時候不清楚，我們不能聽她的?！?/p>

王建軍更是著急：“要是她不去養(yǎng)老院，我這房子的事怎么辦？女朋友都催了好幾次了?！?/p>

三兄妹商量了一個晚上，最后決定采取“溫柔”的強制措施。

第二天早上，王秀蘭起床后發(fā)現(xiàn)三個孩子都還在。

“媽，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今天就送您過去看看?！蓖踅ɑ弥粋€小行李箱，“先住幾天試試，不喜歡我們再想別的辦法?！?/p>

王秀蘭知道反抗也沒用，三個孩子都是成年人，她一個老太太能怎么辦？她默默地換了身衣服，跟著他們出了門。

養(yǎng)老院叫“夕陽紅老年公寓”，聽起來還挺溫馨的。地方在城郊，環(huán)境確實不錯，有花園有活動室，看起來比家里高檔多了。

院長是個中年婦女，很會說話：“王奶奶您好，我們這里環(huán)境您看也看到了，三餐營養(yǎng)搭配，還有醫(yī)生護士24小時值班。”

王秀蘭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跟著參觀。

“媽，您覺得怎么樣？”王建花小心地問。

“行吧。”王秀蘭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這樣，王秀蘭住進了養(yǎng)老院。房間是標準間，有個室友叫張淑芬，比她小兩歲，也是被兒子送來的。

“我兒子說我一個人住不安全?！睆埵绶抑钢鴮γ娴拇蹭仯捌鋵嵕褪窍游业K事?！?/p>

王秀蘭放下行李，坐在自己的床上。這里的床比家里的硬一些，但還算舒服。

“您別難過，剛開始我也不習慣。”張淑芬看出了王秀蘭的情緒，“住久了就好了，這里的老人都挺友善的。”

王秀蘭點點頭，沒有說話。她看著窗外的花園，那里有幾個老人在散步。陽光很好，但她的心情卻不怎么好。

02

第一周，三個孩子還會經(jīng)常來看她。王建國要回深圳了，臨走前專門來了一趟。

“媽，您在這里好好住著，有什么需要就給我們打電話?！蓖踅▏f給她一個新手機，“這個比您原來那個好用。”

王建花也常來，每次都帶些水果和營養(yǎng)品：“媽，您看這里多好，吃得好住得好，比家里強多了。”

王建軍來得最勤，幾乎天天都來。但王秀蘭知道他不是來看自己的，而是來催房子的事。

“媽，您既然住在這里了，家里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蓖踅ㄜ娮诖策叄耙荒逊孔舆^戶給我吧，這樣我也能早點結(jié)婚?！?/p>

王秀蘭每次都不說話，她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一個月后，王建國回深圳了，王建花忙著開新店，王建軍也因為房子的事跟王秀蘭鬧翻了，三個孩子來得越來越少。

王秀蘭開始適應(yīng)養(yǎng)老院的生活。這里的規(guī)律很簡單，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吃早飯，然后是各種活動時間。下午有午休，晚上八點就要準備睡覺。

她和張淑芬成了好朋友，兩個人經(jīng)常一起散步聊天。

“我兒子說一個月來看我兩次，結(jié)果到現(xiàn)在就來了一次?！睆埵绶矣行o奈，“還是上次交費的時候來的?！?/p>

王秀蘭默默地聽著，她的三個孩子也差不多。王建花上個月來了一次，還是因為院長打電話催費用。王建軍更是直接說忙，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

“咱們這些做父母的啊，真是可憐?！睆埵绶覈@了口氣，“年輕時為了孩子累死累活，老了卻成了累贅?！?/p>

王秀蘭聽著這話，心里五味雜陳。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想起了年輕時候的日子，那時候三個孩子還小，雖然窮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很溫馨。

現(xiàn)在她有了三個孩子，卻比一個人的時候還要孤單。

這天下午，王秀蘭在活動室聽其他老人聊天。

“我女兒上個月又給我轉(zhuǎn)了錢，說讓我買點好吃的。”一個老太太很得意，“她在美國工作，很孝順的。”

“我兒子每周都會視頻通話，問我身體怎么樣?！绷硪粋€老太太也不甘示弱。

王秀蘭坐在角落里，默默地聽著。她的手機已經(jīng)三天沒響過了，微信上也沒有任何消息。

“王奶奶，您兒子女兒怎么不來看您了？”有人問道。

王秀蘭尷尬地笑了笑：“他們都很忙?！?/p>

晚上回到房間，張淑芬看出了王秀蘭的情緒不對。

“您別聽她們瞎說，都是在吹牛?！睆埵绶野参康?，“那個說女兒在美國的，其實她女兒就在本地賣保險，每個月賺不了幾個錢。”

王秀蘭苦笑：“反正都一樣，都是被扔在這里的?！?/p>

“話不能這么說?！睆埵绶易谕跣闾m的床邊，“咱們雖然被送到這里了，但命還是自己的?！?/p>

“什么意思？”王秀蘭有些不解。

“我聽說有個老太太，也是被兒子送到養(yǎng)老院的。”張淑芬壓低聲音，“后來她偷偷把房子賣了，拿著錢出去旅游，過得可瀟灑了?！?/p>

王秀蘭愣住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睆埵绶尹c點頭，“她兒子知道后氣得要死，但房子已經(jīng)賣了，也沒辦法?！?/p>

“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王秀蘭有些好奇。

“聽說在云南那邊住著呢，還找了個老伴。”張淑芬笑道，“與其等著子女良心發(fā)現(xiàn)，不如自己活出精彩。”

這句話像一顆種子一樣，在王秀蘭心里生了根。

第2天， 王秀蘭主動給王建軍打了電話。

“小軍，媽想問你個事?！蓖跣闾m的語氣很平靜。

“什么事？”王建軍正在和女朋友吵架，語氣不太好。

“房子的事，媽想通了?！蓖跣闾m說，“既然媽住在這里了，房子確實用不著了?！?/p>

王建軍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媽，您想通了就好。那咱們什么時候去辦手續(xù)？”

“不急，媽得先了解一下現(xiàn)在房價多少。”王秀蘭說，“咱們不能吃虧不是？”

“行行，您了解著，我隨時配合。”王建軍高興得不得了。

掛了電話，王秀蘭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房產(chǎn)中介的電話。她要先了解一下自己房子現(xiàn)在值多少錢。

第三天，一個年輕的中介小伙子來到了養(yǎng)老院。

“王奶奶，您這房子地段不錯，現(xiàn)在市場價大概在180萬左右。”小伙子看了王秀蘭提供的房產(chǎn)證復印件，“如果著急出手的話，170萬應(yīng)該沒問題。”

王秀蘭點點頭：“那如果要賣的話，需要什么手續(xù)？”

“您是房主，只要帶著身份證和房產(chǎn)證就行?！毙』镒雍軐I(yè)，“過戶的時候需要您本人到場簽字。”

“好的，我知道了?！蓖跣闾m把房產(chǎn)證收好，“如果要賣，我會聯(lián)系你?！?/p>

送走了中介，王秀蘭回到房間，張淑芬正在那里等著她。

“怎么樣？”張淑芬很關(guān)心。

“170萬。”王秀蘭坐下來，“比我想象的多?！?/p>

“那您真的要賣？”張淑芬有些擔心，“您兒子知道了不會生氣？”

“他想要房子，我給他錢?！蓖跣闾m的語氣很堅決，“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p>

03

一周后，王秀蘭以175萬的價格把房子賣了。買家是個做生意的中年男人，全款支付，手續(xù)辦得很快。

王建軍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房子已經(jīng)被賣了，他還在催王秀蘭什么時候過戶給他。

“媽，您考慮得怎么樣了？”王建軍又打來電話。

“考慮好了。”王秀蘭的聲音很平靜，“房子我已經(jīng)處理了?！?/p>

“太好了！”王建軍激動得不得了，“那咱們什么時候去辦手續(xù)？”

“不用辦了，房子已經(jīng)賣了?！蓖跣闾m平靜地說。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后傳來王建軍的大叫聲：“什么？！您說什么？！”

“房子賣了，175萬。”王秀蘭重復了一遍。

“媽！您怎么能這樣？！”王建軍急得要哭了，“您怎么能把房子賣了？那是我的房子！”

“那是我的房子，我爸媽留給我的。”王秀蘭的語氣依然平靜，“我有權(quán)處理。”

“您！您這是干什么？！”王建軍在電話里大吼，“我女朋友還等著房子結(jié)婚呢！”

“我會給你50萬，夠你付首付了。”王秀蘭說完就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王建花和王建國的電話都打來了。很顯然，王建軍已經(jīng)告訴了他們。

“媽，您這是怎么了？”王建花的聲音里帶著怒氣，“您怎么能背著我們把房子賣了？”

“房子是我的，我想賣就賣?！蓖跣闾m的回答依然很簡單。

“媽，您把錢拿來干什么？”王建國在電話里問，“您在養(yǎng)老院又用不著錢?！?/p>

“我用不著錢？”王秀蘭笑了，“誰說我用不著？”

“媽，您別胡鬧了?！蓖踅ɑǖ恼Z氣有些急躁，“您趕緊把錢存起來，以后養(yǎng)老用?！?/p>

“我的錢我做主?！蓖跣闾m說完又掛了電話。

第二天，三個孩子都來了。他們坐在王秀蘭的房間里，臉色都不太好看。

“媽，您到底要干什么？”王建花直接問道。

“我要出去走走?！蓖跣闾m平靜地說。

“走走？去哪里走走？”王建國不解。

“世界這么大，我想去看看?！蓖跣闾m的眼神很堅定。

三個孩子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

“媽，您年紀這么大了，還出去旅游？”王建花覺得不可思議，“萬一出點什么事怎么辦？”

“我活了78年，什么事沒見過？”王秀蘭看著三個孩子，“你們把我送到這里，不就是怕我出事嗎？現(xiàn)在我自己照顧自己，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媽，您這是賭氣?！蓖踅▏鴦竦溃霸蹅兒煤蒙塘?，房子的事可以再想辦法?！?/p>

“我不是賭氣，我是想明白了。”王秀蘭站起身，“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過。”

王建軍在一旁急得要哭：“媽，我女朋友知道房子沒了，已經(jīng)要和我分手了。”

“那就分手吧。”王秀蘭看著小兒子，“連房子都沒有就要分手的女人，不要也罷?！?/p>

“媽！”王建軍真的哭了。

王秀蘭看著三個孩子，心里五味雜陳。她知道這樣做會讓他們生氣，但她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你們走吧，我要休息了?！蓖跣闾m坐回床上，“錢的事你們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p>

三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離開了。

從那天起，王秀蘭開始認真地計劃自己的旅行。她在網(wǎng)上查了很多旅行社，專門找那種老年旅行團。

第一站她選擇了桂林。聽說那里山清水秀，適合老年人游玩。

“您真的要去旅游？”張淑芬有些羨慕，“我也想去，可是沒有錢?！?/p>

“等我回來，我給您講講外面的世界什么樣。”王秀蘭收拾著行李，“也許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p>

桂林之行讓王秀蘭大開眼界。她和一群年紀相仿的老人一起坐船游漓江，一起爬山看溶洞，每天都很充實。

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把她當作需要照顧的老人，大家都很平等，很友善。

“王姐，您精神真好。”同團的一個老太太夸贊道，“看起來比我們年輕多了?！?/p>

王秀蘭笑了，她確實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這種感覺是在養(yǎng)老院里從來沒有過的。

回到養(yǎng)老院后，王秀蘭迫不及待地給張淑芬講桂林的美景。

“真有您說得那么好？”張淑芬聽得入了神。

“比我說的還要好。”王秀蘭拿出手機，“您看，這是我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王秀蘭笑得很燦爛，完全不像一個被送到養(yǎng)老院的孤獨老人。

“您這趟出去，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睆埵绶易屑毧粗跣闾m，“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王秀蘭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她開始期待下一次的旅行。

這次她選擇了云南。大理的洱海，麗江的古城，香格里拉的雪山，每一個地方都讓她流連忘返。

在云南的一個月里，王秀蘭每天都在朋友圈發(fā)照片。三個孩子看到后都很吃驚，他們沒想到母親真的在外面旅游。

王建花給她打電話：“媽，您一個人在外面我們不放心?！?/p>

“我不是一個人，是跟旅行團。”王秀蘭在電話里很高興，“導游和團友都很照顧我?！?/p>

“媽，您差不多就行了，趕緊回來吧?！蓖踅▏埠軗模叭f一身體出問題怎么辦？”

“我身體好著呢?！蓖跣闾m的聲音很有力氣，“走了這么多地方，我感覺比在養(yǎng)老院里強多了。”

確實如此，王秀蘭在旅途中不但沒有生病，反而感覺身體越來越好。每天的行程雖然有些累，但她的精神狀態(tài)很好。

04

從云南回來后，王秀蘭變得更加大膽。她開始考慮出國旅游。

“出國？”張淑芬有些擔心，“咱們不會外語，能行嗎？”

“現(xiàn)在有很多出國的老年團，都有中文導游?！蓖跣闾m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做了功課，“而且很多地方都有中國人，不用擔心?！?/p>

第一次出國，王秀蘭選擇了泰國。那里離中國近，而且有很多中國游客。

泰國的海灘讓王秀蘭大開眼界。她第一次看到這么藍的海水，第一次在海邊看日出。

“要是老頭子還在，他一定也會喜歡這里的。”王秀蘭站在海邊，想起了去世的丈夫。

回國后，王秀蘭更加堅定了要繼續(xù)旅行的決心。她又去了日本，看櫻花，泡溫泉，體驗了完全不同的文化。

在日本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中國旅行團，團里有個叫李大爺?shù)耐诵萁處?，兩個人很聊得來。

“您也是一個人出來旅游？”李大爺問道。

“是啊，趁著還走得動，多看看這個世界。”王秀蘭的心態(tài)很好。

“我也是這么想的?！崩畲鬆斝Φ?，“我老伴去世三年了，兒子女兒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兩個人聊得很投機，發(fā)現(xiàn)彼此的經(jīng)歷很相似。都是被子女送到養(yǎng)老院，都是不甘心就這么過完余生。

從日本回國后，王秀蘭和李大爺保持著聯(lián)系。他們經(jīng)常在微信上聊天，分享各自的旅行經(jīng)歷。

“我準備去歐洲看看。”王秀蘭在微信上說。

“巧了，我也在計劃歐洲之行。”李大爺回復，“要不我們一起報團？”

于是兩個老人報了同一個歐洲旅行團。這是一個為期半個月的深度游，要去法國、意大利、瑞士等好幾個國家。

歐洲的美景讓兩個老人震撼不已。巴黎的埃菲爾鐵塔，羅馬的斗獸場，瑞士的雪山湖泊，每一處都讓他們流連忘返。

更重要的是，在這半個月的旅行中，王秀蘭和李大爺?shù)母星檠杆偕郎亍蓚€年近80的老人，居然像年輕人一樣談起了戀愛。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年紀還能遇到這樣的人?！蓖跣闾m對李大爺說。

“我也是。”李大爺握著王秀蘭的手，“也許這就是緣分吧?！?/p>

在瑞士的一個小鎮(zhèn)上，李大爺正式向王秀蘭求婚了。

“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李大爺很認真地說，“但我希望剩下的日子能和您一起過?！?/p>

王秀蘭答應(yīng)了。她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勇敢的決定。

在歐洲的最后幾天，兩個老人開始商量回國后的安排。

“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兩室一廳，比較寬敞?！崩畲鬆斦f，“如果您愿意的話，我們可以住在一起?！?/p>

“那我的養(yǎng)老院怎么辦？”王秀蘭問。

“退了吧，反正您也不喜歡那里。”李大爺建議，“我們有退休金，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王秀蘭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已經(jīng)在外面旅游了8個月，早就習慣了自由的生活，不想再回到養(yǎng)老院那種規(guī)規(guī)矩矩的日子。

從歐洲回國的前一天，王秀蘭給三個孩子分別發(fā)了信息：“我明天回國，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三個孩子都以為母親終于玩夠了，要回養(yǎng)老院了。他們還在擔心母親把錢花光了怎么辦。

王秀蘭回到養(yǎng)老院的那天下午，三個孩子都來了。他們原本準備迎接一個花光了積蓄、疲憊不堪的老母親，甚至做好了聽她抱怨和后悔的準備。

王建花看到母親走進養(yǎng)老院大廳的那一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王建國手里的保溫盒差點掉在地上。

王建軍更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門口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媽...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