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叫林志遠，今年六十二歲，退休前在翠湖中學教了三十八年物理。老伴走得早，兒子林浩宇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牽掛。

這不，眼看著臘月二十三了，我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坐了五十分鐘公交車，終于到了紫金花園小區(qū)。

“爸，您怎么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眱鹤雍朴铋_門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我舉了舉手里的東西，“看，臘肉臘腸，還有老家的土貨，都是你媳婦愛吃的?！?/p>

浩宇接過我手里的袋子，往屋里喊：“雅琳，我爸來了！”

兒媳沈雅琳從廚房走出來，圍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爸，您來啦?！?/p>

她的語氣很客氣，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雅琳在做什么好吃的？”我笑著問。

“哦，我爸媽愛吃白切雞，我正在準備呢?！毖帕照f完，又補了句，“您先坐，我馬上就好?！?/p>

我環(huán)顧了一下這套130平的房子，裝修得確實不錯?？蛷d里擺著一套真皮沙發(fā)，茶幾上放著進口水果，墻上掛著一臺65寸的電視。想當初買這房子，我可是掏了28萬的首付。

“子軒呢？”我問兒子。

“在房間里和外公外婆玩呢?！焙朴罨卮?。

話音剛落，我的小孫子就從臥室里跑出來了：“爸爸，外婆說晚飯要做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五歲的林子軒長得虎頭虎腦的，可愛得很。我蹲下身想抱抱他：“子軒，想爺爺了沒？”

小家伙愣了一下，然后禮貌地叫了聲：“爺爺好?！?/p>

就這么簡單的三個字，然后就跑回房間了。我的心里有點酸酸的，孩子對我怎么這么生疏？

這時候，沈雅琳的父母從主臥走了出來。沈國華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張慧敏化著淡妝，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鏈，看起來精神抖擻。

“哎呀，親家來了?！鄙驀A走過來和我握手，“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蔽疫B忙回應。

張慧敏也過來了：“林老師，平時工作忙，難得過來一趟。聽雅琳說您一個人住，一定很寂寞吧？”

我點點頭：“還好，習慣了?！?/p>

“唉，我們就不一樣了，”張慧敏繼續(xù)說，“退休后閑得慌，正好雅琳她們工作忙，我們就過來幫忙帶帶孩子，料理料理家務?！?/p>

我看了看客廳，確實收拾得井井有條。

“爸，您今晚還回去嗎？”浩宇突然問了句。

我愣了一下：“不了，在你這住啊，馬上過年了，一家人團團圓圓的?！?/p>

浩宇和雅琳對視了一眼，氣氛突然有點尷尬。

“是這樣的，爸，”雅琳開口了，“我爸媽已經住下了，他們一直分房睡，所以我媽住客房，我爸住書房，子軒也大了，必須自己一間房，您如果要住下來...”

“那我睡客廳沙發(fā)就行?！蔽亿s緊說。

“這怎么行呢？”沈國華擺擺手，“您這么大年紀了，睡沙發(fā)怎么受得了？”

張慧敏也附和：“是啊，要不您住酒店吧？我們附近就有家四星級的，環(huán)境特別好?！?/p>

住酒店？我的心里一下子涼了半截。過年了，讓我一個當爸的住酒店？

“不用了，”我強裝笑容，“沙發(fā)挺好的，我不挑?！?/p>

浩宇咬了咬嘴唇：“那...那我給您鋪個厚點的褥子?！?/p>

吃晚飯的時候，我才真正見識到了什么叫“差別待遇”。

餐桌上擺了八道菜，糖醋排骨、白切雞、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紅燒獅子頭、酸辣土豆絲、番茄雞蛋湯，還有一個銀耳蓮子羹。

“爸，這個銀耳蓮子羹是專門給您煮的，潤燥養(yǎng)肺?！毖帕战o沈國華盛了一碗。

“還是我閨女貼心?！鄙驀A滿意地點點頭。

“媽，您嘗嘗這個鱸魚，我特意讓賣魚的挑了條最新鮮的?！毖帕沼纸o張慧敏夾菜。

張慧敏笑得合不攏嘴：“雅琳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比外面酒店做的還香?！?/p>

輪到我的時候，雅琳隨手給我盛了碗湯：“爸，您喝湯?！?/p>

就這樣，再沒別的了。

我看著桌上的菜，想夾點排骨，沈國華卻先我一步：“子軒，來，外公給你夾排骨?！?/p>

等我再想夾的時候，盤子里只剩下幾塊小的了。

“爸，您多吃點青菜，老年人要注意營養(yǎng)搭配?！毖帕战o我夾了筷子西蘭花。

我點點頭，心里卻不是滋味。什么時候，我在兒子家連夾個菜都要看眼色了？

飯后，沈國華和張慧敏各自回房休息了。子軒被雅琳哄著去洗澡，客廳里終于只剩下我和浩宇。

“兒子，你們這日子過得不錯啊?！蔽铱粗車难b修。

“還行吧，就是壓力大?！焙朴钭谖遗赃?，“房貸車貸，還有子軒的各種培訓班費用，每個月都入不敷出?！?/p>

我心里一動：“那我每個月給你們的8000塊夠用嗎？要不要再加點？”

浩宇眼睛亮了一下：“爸，您別這么說，已經很感謝您了?！?/p>

“應該的，應該的?！蔽覕[擺手，“你們年輕人剛起步，我這個當爸的不幫誰幫？”

這時候雅琳從衛(wèi)生間出來，手里抱著剛洗完澡的子軒。

“媽媽，我要聽故事！”子軒撒嬌。

“好，媽媽給你講小紅帽的故事?！毖帕諟厝岬卣f。

“不要小紅帽，我要聽外婆講的孫悟空！”子軒搖頭。

雅琳有些為難：“外婆已經睡了，明天再聽好不好？”

“我來給子軒講吧?！蔽抑鲃犹嶙h，“爺爺知道很多孫悟空的故事?！?/p>

子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媽媽，最后搖搖頭：“我不要，我要外婆講?！?/p>

雅琳尷尬地笑了笑：“子軒比較認生，爸您別介意?！?/p>

認生？我是他親爺爺??！

夜深了，我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沙發(fā)太短，我的腿伸不直，只能蜷縮著。更要命的是，沙發(fā)的墊子硬邦邦的，硌得我腰疼。

凌晨兩點多，我起來上廁所，經過主臥門口時，聽到里面?zhèn)鱽韷旱偷恼f話聲。

“你就不能對我爸好一點嗎？”是浩宇的聲音。

“我怎么不好了？我做飯洗衣服，還帶孩子，我哪里不好了？”雅琳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可是你對你爸媽和對我爸的態(tài)度明顯不一樣啊?！?/p>

“那能一樣嗎？我爸媽是來幫我們的，你爸是來享福的。再說了，我爸媽住得近，隨時可以幫忙接送子軒，你爸住那么遠，能幫什么忙？”

“可他是我爸啊，而且每個月還給我們8000塊錢?！?/p>

“8000塊錢怎么了？現(xiàn)在什么都漲價，8000塊錢能干什么？子軒一個月的培訓費就要3000，我媽的營養(yǎng)品一個月也要2000多...”

我聽得心里發(fā)堵，悄悄走開了。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享?！钡睦圪?。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廚房的響動聲吵醒的。張慧敏已經起床了，正在給家人準備早餐。

“哎呀，林老師起得真早?！睆埢勖艨吹轿?，客氣地打招呼。

“習慣了，每天六點就醒?！蔽一顒又l(fā)僵的脖子。

“我正在給老沈煮銀耳粥，給雅琳榨豆?jié){，還給子軒煮雞蛋羹?！睆埢勖粢贿吤钜贿呎f，“您要喝什么？白粥還是豆?jié){？”

“白粥就行?！?/p>

早餐很豐盛，除了張慧敏說的那些，還有小籠包、醬菜、牛奶。我注意到，沈國華的銀耳粥里放了紅棗和枸杞，雅琳的豆?jié){是用黑豆和核桃打的，子軒的雞蛋羹上撒了蝦皮。

而我的，就是簡單的白粥，連咸菜都沒有。

“爸，您嘗嘗這個小籠包，是雅琳昨天特意買的。”浩宇給我夾了個包子。

我咬了一口，確實挺香的。

“子軒，來，外婆喂你吃雞蛋羹?！睆埢勖魷厝岬睾逯鴮O子。

子軒乖乖地張開嘴，一口一口地吃著。

“真乖，吃完了外婆獎勵你一顆糖?！睆埢勖魪目诖锾统鲆活w進口糖果。

我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里五味雜陳。什么時候開始，我這個親爺爺成了這個家里的外人？

吃完早飯，浩宇說要去公司加班，雅琳要帶子軒去上英語課，沈國華和張慧敏說要去梅林公園鍛煉身體。

“爸，您在家休息吧，我們中午就回來?！毖帕张R走前說了句。

就這樣，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起身四處轉轉。這套房子我雖然出了首付，但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很多地方都沒仔細看過。

主臥很大，有二十多平米，里面不僅有一張1.8米的大床，還有一個獨立的衣帽間和衛(wèi)生間。床頭柜上擺著小兩口的結婚照，梳妝臺上放著各種進口護膚品。

次臥也不小，張慧敏把這里布置得像個小公主房，粉色的窗簾，精致的化妝臺，床頭還放著一個空氣凈化器和加濕器。

子軒的房間更是讓我震驚，各種高檔玩具擺了一地，書架上放滿了繪本和益智玩具，墻上貼著英文字母表和世界地圖。

最后我來到了書房，這里應該就是沈國華的臥室了。一張單人床靠墻放著，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墊了一床厚厚的褥子，摸著松軟舒適。

我坐在床邊，再看看客廳的沙發(fā)，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中午，大家陸續(xù)回來了。雅琳買了很多菜，說是要給父母做他們愛吃的紅燒肉。

“媽，您今天鍛煉得怎么樣？”雅琳一邊擇菜一邊問張慧敏。

“挺好的，遇到幾個老朋友，一起打了太極拳?！睆埢勖魸M面春風，“對了，我們明天約了去銀河灣小區(qū)看房子，老王介紹的，說那邊的房子投資價值很高?！?/p>

“看房子？”浩宇好奇地問。

“是啊，”沈國華接話，“我們想再買套小戶型，以后養(yǎng)老用?，F(xiàn)在房價還在漲，早買早劃算?！?/p>

“那得不少錢吧？”我忍不住問了句。

沈國華看了我一眼：“錢倒是不愁，我們倆的退休金加起來每個月8000多，再加上雅琳他們每個月孝敬我們的3000塊，手頭還是比較寬裕的?！?/p>

等等，每個月孝敬3000塊？我瞪大了眼睛。

“爸媽，您們先坐，我去做飯?！毖帕遮s緊轉移話題。

但我的心里已經起了波瀾。我每個月給浩宇8000塊，他們卻每個月給雅琳父母3000塊？

下午，鄰居趙婉秋來串門了。她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人很熱情。

“雅琳啊，昨天你讓我?guī)兔Υ盏目爝f到了?！壁w婉秋遞給雅琳一個包裹。

“謝謝趙阿姨，您真是太麻煩了?！毖帕战舆^包裹。

“不麻煩，舉手之勞。這是什么?。窟@么重?！壁w婉秋好奇地問。

“哦，是給我媽買的燕窩，她最近氣色不太好，補補身體?！毖帕詹痖_包裹，里面是一盒精裝燕窩。

我瞄了一眼價格標簽，2800元！

“哎呀，這么貴的燕窩！”趙婉秋驚嘆，“雅琳真是個孝順女兒?！?/p>

“應該的，我媽為了我們家操了不少心?！毖帕招χf。

我坐在一旁，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2800元的燕窩給岳母補身體，而我連一碗像樣的湯都喝不上。

傍晚，雅琳的妹妹沈雅萱也來了。她今年27歲了，研究生在讀，長得清秀可人。

“姐，我這次來要住幾天，研究生宿舍放假了要打掃衛(wèi)生?！毖泡嫣嶂欣钕湔f。

“沒問題，你住子軒的房間吧?！毖帕蘸敛华q豫地說。

我愣住了，尷尬地咳嗽起來。

雅琳紅著臉笑了笑：“爸，要不您還是住酒店吧？這樣大家都方便一些?！?/p>

“住酒店？”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我是來看兒子的，不是來旅游的！”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浩宇趕緊打圓場：“爸，要不您在客廳再將就一晚，明天我們想想辦法?！?/p>

“將就？”我站起身，“我在自己兒子家還需要將就？”

沈國華咳嗽了一聲：“親家，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安排，我們做長輩的要理解?！?/p>

“理解？”我看著這一家子，“我理解什么？理解我在自己兒子家連個正經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爸，您別激動?！焙朴钕肜易?。

“我不激動，我就是想問問，”我盯著浩宇，“我每個月給你們8000塊錢，換來的就是這樣的待遇？”

雅琳的臉色變了：“爸，您這話什么意思？好像我們占了您多大便宜似的?！?/p>

“我沒那個意思...”

“您有沒有那個意思您心里清楚！”雅琳的聲音也提高了，“我們夫妻倆工作多辛苦您知道嗎？房貸車貸子軒的教育費用，哪一樣不要錢？”

“可是我也...”

“您也什么？您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退休金還不少，缺什么了？”雅琳越說越激動，“我爸媽來幫我們帶孩子，做家務，圖什么？還不是心疼我們！”

我被說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子軒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大人們在爭吵，嚇得哇哇大哭。

“都別吵了！”張慧敏抱起孫子，“子軒都嚇哭了！”

我看著哭泣的孫子，心里一陣愧疚。我轉身回客廳，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離開這個讓我感到陌生的家。剛經過主臥，就聽到浩宇在打電話。

“好的，知道了，明天我們就過去看看...什么？要交定金？多少？...50萬？這么多...”

我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著。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們商量一下再說?！焙朴顠鞌嚯娫?，臉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雅琳問。

“剛才中介公司打電話，說銀河灣那套房子很搶手，如果要的話明天就得交50萬定金?！?/p>

“50萬？”雅琳皺眉，“我們哪有那么多現(xiàn)金？”

“可以找銀行貸款，或者...”浩宇欲言又止。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們該不會是想...

“算了，房子的事以后再說?！毖帕諗[擺手。

我提著行李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家?？蛷d里，沈國華在看電視新聞，張慧敏在哄孫子，雅琳在收拾茶幾，雅萱在玩手機，浩宇站在陽臺上抽煙。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離開。

我走出小區(qū)，打車回到了翠湖老區(qū)的家。一路上，我的心情五味雜陳。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突然覺得這里比兒子家還要溫暖。至少在這里，我是主人，不是客人。

第二天，我接到了浩宇的電話。

“爸，您怎么不告而別??？我們都很擔心您?！焙朴畹穆曇袈犉饋碛行﹥染?。

“沒事，我回自己家了?！蔽业卣f。

“爸，昨天的事是雅琳說話沖了點，您別往心里去?！?/p>

“我沒往心里去?！?/p>

“那您什么時候再過來？子軒還說想爺爺了呢?！?/p>

我苦笑了一下，子軒想我？恐怕是浩宇編的吧。

“過段時間再說吧?！蔽曳笱艿?。

掛斷電話，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我這些年對兒子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每個月8000塊錢，我已經給了六年多了，加起來差不多60萬。再加上買房時的首付28萬，我前前后后為兒子花了近百萬。

可是換來的是什么？是在他家里的冷遇，是連個正經睡覺地方都沒有的尷尬。

我決定查查賬，看看這些年我到底給了他們多少錢。

翻出銀行卡，我去了最近的網點，把這幾年的流水賬單都打印出來。看著這一張張轉賬記錄，我的心越來越沉。

除了每個月固定的8000元，逢年過節(jié)我還額外給過不少錢。子軒生病時的醫(yī)藥費，雅琳懷孕時的營養(yǎng)費，買車時的補貼...林林總總算下來，竟然超過了120萬！

120萬！這是我一輩子的積蓄??！

我拿著賬單回到家，坐在書桌前，開始算一筆賬。我的退休金每個月4500元，除了日常開銷，每個月能剩下的錢很有限。這些年為了給兒子錢，我省吃儉用，連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而兒子呢？住著130平的大房子，開著20多萬的車，兒媳用著進口化妝品，孩子上著貴族幼兒園...

我越想越覺得不值。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雅琳打來的。

“爸，您在家嗎？我有點事想和您商量?！毖帕盏穆曇艉芸蜌?。

“什么事？”

“就是...銀河灣那套房子的事，我爸媽很喜歡，想買下來。但是首付差一點，想問問您能不能...”

我還沒等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原來，她們真的是沖著我的錢來的！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浩宇。

“爸，剛才雅琳跟您說的事，您考慮一下吧。這套房子確實不錯，雅琳爸媽年紀大了，應該有個舒適的養(yǎng)老環(huán)境?！?/p>

“雅琳爸媽？”我冷笑，“他們只是你的岳父岳母！”

“爸，您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有意思?！蔽疑钗豢跉?，“浩宇，我問你，你還記得我是你什么人嗎？”

“您是我爸啊?！焙朴钣行┠涿?。

“既然我是你爸，那為什么我在你家連個客人都不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爸，您別這么說...”

“我不這么說？那我應該怎么說？說我很開心在你家睡沙發(fā)？說我很享受被你媳婦嫌棄？還是說我很高興看著你們拿我的錢去孝敬別人的父母？”

“爸...”

“算了，不說了?！蔽移v地說，“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別找我了?！?/p>

我掛斷電話，關掉手機，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有再接他們的電話。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生活，思考著該如何度過余下的人生。

大年三十那天，我正在家里包餃子，門鈴響了。我以為是鄰居，開門一看，竟然是子軒。

“爺爺！”小家伙撲到我懷里，“我想您了！”

我的心瞬間軟了，抱起孫子：“子軒怎么來了？”

這時，浩宇和雅琳也出現(xiàn)在門口。

“爸，對不起?！焙朴畹椭^，“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是我們做得不對?！?/p>

雅琳也紅著眼圈：“爸，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錯了?！?/p>

我看著他們，心情復雜。

“進來吧，外面冷?！?/p>

我們坐在客廳里，氣氛有些尷尬。

“爸，銀河灣房子的事，我們已經決定不買了?！焙朴钪鲃娱_口。

“為什么？”

“因為我們覺得，有些東西比房子更重要?！毖帕湛粗?，“比如家人之間的感情?！?/p>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爺爺，媽媽說您生氣了，是因為我不跟您玩?！弊榆幠搪暷虤獾卣f，“我以后天天跟您玩好不好？”

我摸摸孫子的頭，心里暖暖的。

“爸，今年除夕，您跟我們一起過吧?！焙朴钫f，“我們一家人應該團團圓圓的?！?/p>

我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可愛的孫子，最終點了點頭。

但是，當天晚上回到兒子家，我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我震驚的秘密。

在雅琳遺忘在茶幾上的iPad里，我看到了一個理財APP的界面。上面清楚地顯示著每個月的收支記錄，而其中最醒目的一行讓我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