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報訊（記者劉思維）1月6日，“蘭州瓜農(nóng)刺死城管案”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在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新京報記者獲取的一審判決顯示，瓜農(nóng)兄弟二人犯故意殺人罪，犯罪時“具有限定刑事責任能力”的精神分裂癥患者王愛武被判刑七年六個月，王愛文被判刑四年九個月，共賠償三名被害人約26.5萬元。

案發(fā)后，王愛武（趴在地上者）當場被捕。受訪者供圖

一審判決書披露，2018年7月18日，來自甘肅白銀的瓜農(nóng)王愛文、王愛武兄弟在蘭州市某村路邊售賣西瓜時，與十余名城管隊員發(fā)生沖突，其間，王愛武持鐵錘追打城管隊員，捅刺死者十余刀，造成一名城管隊員死亡、兩人重傷二級。王氏兄弟被公安機關當場抓獲。

此前兩次一審開庭，幾個焦點問題也在判決書中得到回應。

辯方提出案發(fā)當天城管進村的目的不是執(zhí)行公務，而是打擊報復瓜農(nóng)，且城管先動手，王愛武王愛文均屬正當防衛(wèi)、不構成共同犯罪。

一審法院認為，在案證據(jù)不足以證明被害方系蓄意報復。沖突過程中，王愛武持刀連續(xù)捅刺已經(jīng)失去反抗能力的被害人，王愛文又持木板掄砸其背部，二人行為均不構成正當防衛(wèi)，對相關意見不予支持。

而對于辯方提出“案發(fā)前一日是城管先動手”的說法，一審法院表示，王氏兄弟不配合執(zhí)法，王愛武打人的事實，有現(xiàn)場視頻、接處警工作登記表證明，但無證據(jù)證明城管隊員對其進行毆打。

法院認為，案發(fā)當日，被害方部分人員言行失當，進一步激化矛盾，對案件的發(fā)生具有明顯過錯，同時考慮王愛武犯罪時系限定刑事責任能力、王愛文系從犯，對二人均依法予以減輕處罰。

新京報此前報道，案發(fā)后，王氏兄弟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被公安機關刑事拘留，2019年8月，蘭州市人民檢察院以涉嫌故意殺人罪對王愛文、王愛武提起公訴。2023年4月，因王愛武處于發(fā)病期，經(jīng)鑒定不能出庭受審，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了王愛文的刑事部分；同年11月，蘭州中院開庭審理了王愛武的刑事部分及全案的附帶民事訴訟，王愛武因患有精神分裂癥，缺乏受審能力，缺席庭審。本案三名受害人家屬共向瓜農(nóng)父子三人索賠約232萬元。

王愛武案發(fā)后就被羈押，將于2026年1月18日刑滿釋放；王愛文已在2023年4月18日被取保候?qū)�，這也剛好是他的刑滿日期。

王愛文告訴新京報記者，自己今天出庭聽法官宣讀判決后，當庭表示不服判決，要求上訴。此外，他對民事賠償也不認可。

參與庭審的知情人士稱，王愛文的辯護人曾在法庭上發(fā)表辯護意見稱，王愛文被打時有反抗行為，但沒有故意殺人和故意傷害的行為。

王愛文稱，王愛武通過視頻連線參與庭審，因精神狀況糟糕，未對判決結(jié)果表態(tài)。“他精神狀況不行，全程沒有說一句話�！蓖鯋畚恼f。

編輯 劉倩 校對 陳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