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成婚三年,我終于寫好了和離書。
墨跡未干,青棠卻慌慌張張跑進來:"夫人!將軍……將軍連夜從軍營趕回來了!"
我擱下筆,神色平靜:"他回來作甚?"
青棠咬著唇:"將軍跪在院門外,說……說求夫人見他一面。"
我怔住了。
霍延琛,堂堂鎮(zhèn)北將軍,跪我?
三年了,他從未這樣低聲下氣過。
我起身走到窗邊,隔著雕花窗欞望出去。
夜色深沉,風雪漫天,那個鐵骨錚錚的男人當真跪在青石地上,單薄的衣衫已被雪浸透。
他仰起頭,正好與我四目相對。
那雙素來冷峻的眸子此刻竟泛著紅,像是藏了滾燙的淚。
"蘅蕪。"他啞著嗓子喚我,"你別走。"
我垂下眼,想起三年來那些冷清的夜晚,想起他醉酒時喊的那個名字。
不是我。
從來都不是我。
而今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新寡了,他卻跪在這里求我別走。
霍延琛,你到底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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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我嫁入鎮(zhèn)北將軍府。
十里紅妝,鑼鼓喧天,整個京城都在傳,沈家嫡女高嫁,嫁了個人人稱羨的少年將軍。
可只有我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政治聯(lián)姻。
我父親是戶部尚書,霍家世代武將,圣上賜婚,不過是為了平衡朝堂勢力。
新婚夜,霍延琛沒有進洞房。
我穿著嫁衣在喜燭下坐了整整一夜,紅燭燃盡,天際泛白,他才踉蹌著推門進來。
滿身酒氣。
他醉得厲害,卻還認得我,只是看我的眼神很冷。
"沈蘅蕪。"他站在門邊,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樁婚事,是你父親求來的。"
我沒有辯解,因為這是事實。
父親說,霍延琛是當朝最年輕的將軍,有他護著沈家,可保三代榮華。
至于他心里有沒有我,父親從不關(guān)心。
霍延琛扯了扯唇角,笑得很苦:"你既然嫁了,就安分待著。這將軍府的正妻之位,我給你。別的,你不要妄想。"
他轉(zhuǎn)身離開,頭也不回。
我獨自坐在喜床上,聽見院外有丫鬟在竊竊私語。
"將軍今夜又在念卿園喝酒了。"
"念卿園那棵桂花樹,還是當年顧小姐親手種的呢。"
"可惜了,顧小姐嫁給了柳御史……將軍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的夫君,心里住著一個叫顧念卿的女子。
那是他青梅竹馬的白月光。
太傅府的嫡女,京城第一才女。
霍延琛年少時便對她傾心,可顧家嫌他是粗野武夫,把女兒嫁給了世家出身的柳御史。
霍延琛至今不肯拆掉念卿園,念卿園里每一株花草,都是按照顧念卿的喜好栽種的。
他娶我,不過是因為抗旨不遵要砍頭。
從那一夜起,我便斷了不切實際的念想。
他有他的白月光,我有我的將軍府正妻之位。
井水不犯河水。
婆母霍老夫人是個厲害人物,第一次見我,便拉著我的手嘆氣:"我本想著,延琛若是娶了念卿,那才是天作之合??上ь櫦也蛔R貨。"
她的意思很明白——我不過是個替代品。
我垂著眼,恭順應是。
反正我本就沒指望從這個家里得到什么真心。
婚后的日子,波瀾不驚。
霍延琛常年駐守邊關(guān),一年回京不過三四次。
每次回來,他都住在前院書房,從不踏入我的院子半步。
我打理府中庶務,孝敬婆母,做一個挑不出錯的將軍夫人。
婆母偶爾挑刺,我便低頭認錯。
下人背后嚼舌根,我便裝作不知道。
青棠心疼我,總說:"夫人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我笑笑:"有什么委屈的?這門親事本就是一場交易。我要的,不過是沈家的平安。"
可我也有自己的堅持。
成婚三月后,我主動向婆母提出要喝避子湯。
婆母意外地沒有反對,甚至有些欣慰:"你倒是個識趣的。"
她想讓霍延琛等顧念卿。
萬一哪天顧念卿和柳御史和離了呢?
到時候霍延琛若是想娶她,我這個正妻沒有子嗣傍身,休棄便休棄了。
我喝著避子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三年。
02
三年后的這個冬天,京城傳來了一個驚天消息。
柳御史病逝,顧念卿,寡了。
這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將軍府里的下人們也開始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顧小姐守寡了!"
"那將軍豈不是有機會了?"
"可不是嘛,當年顧家若是答應親事,哪輪得到沈家那位。"
青棠氣得臉都白了:"這些嚼舌根的!夫人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我正在窗下繡花,聞言只是淡淡道:"讓她們說去。"
青棠急了:"夫人就不擔心?萬一將軍真把那顧念卿娶回來……"
"娶便娶吧。"我低頭穿針引線,聲音平靜,"大不了我做平妻,或者和離。"
青棠怔?。?夫人!"
我抬眼看她,目光清明:"青棠,我早就想好了。若是霍延琛真要娶她,我絕不攔著。正好,我也能脫身。"
這三年,我活得太累了。
表面風光的將軍夫人,背地里不過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擺設。
霍延琛從不曾正眼看過我。
婆母把我當眼中釘。
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可從沒人在意過我的委屈。
我早就累了。
顧念卿新寡的第三日,婆母把我叫去正房。
"你也聽說了吧?"婆母端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審視,"念卿那孩子命苦,嫁了個短命鬼。我昨日派人去顧府送了些補品。"
我行禮:"母親心善。"
婆母冷哼一聲:"我打算過幾日接她來府里小住。延琛年后就要回京述職,正好……"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她要撮合霍延琛和顧念卿。
我的心沉了沉,卻還是面不改色:"全憑母親做主。"
婆母滿意地點點頭:"你倒是個懂事的。"
回到自己院中,我坐在桌前,盯著桌上那碗避子湯發(fā)呆。
三年了,這湯我日日都喝,從不間斷。
苦澀的藥汁早已麻木了我的舌頭,也麻木了我的心。
我端起碗,一飲而盡。
青棠站在一旁,眼眶泛紅:"夫人,我們真的要這樣等著嗎?"
我放下碗,輕聲道:"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出來,清點一遍。"
青棠一愣:"夫人要做什么?"
我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提筆蘸墨。
"我要寫一封和離書。"
青棠哭了:"夫人……"
我沒有看她,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和離書這種東西,我早就在心里打過無數(shù)遍草稿了。
不如趁著顧念卿還沒進門,我先走一步。
至少,走得體面。
當天夜里,我寫好了和離書,壓在枕邊。
第二日一早,我準備去給婆母請安后,便提出和離。
可沒想到,清晨剛起身,青棠就慌慌張張跑進來。
"夫人!出大事了!"
我皺眉:"何事驚慌?"
青棠臉色煞白:"昨晚……昨晚的避子湯有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問題?"
青棠顫聲道:"我今早去倒藥渣,發(fā)現(xiàn)藥渣顏色不對。找人一看,那根本不是避子湯……是,是坐胎藥!"
03
坐胎藥。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悶雷,劈得我頭暈目眩。
我猛地攥緊了手邊的和離書:"你說什么?"
青棠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夫人,我看得真真的!那藥渣里有紅花、艾葉、續(xù)斷……這分明是坐胎的方子!"
我腦中嗡嗡作響。
避子湯是我三年來每日必喝的。
府里上下都知道,這是我主動要求的。
可現(xiàn)在,竟然被人偷偷換成了坐胎藥?
"誰換的?"我的聲音很冷,"什么時候換的?"
青棠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懼:"奴婢不知道……但藥是從廚房送來的,經(jīng)手的人很多,奴婢……奴婢一時查不出來。"
我站起身,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是誰?
是想害我生下孩子綁住我?
還是想讓我懷上孽種,好有借口休棄我?
不對。
如果是婆母,她巴不得我沒有子嗣,好給顧念卿騰位置。
如果是府中哪個不安分的妾室或通房,她們又有什么能耐換掉我的藥?
那還能是誰?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不敢相信的念頭。
霍延琛。
他雖常年在邊關(guān),但府中的一切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換藥這種事,除非是他授意,否則誰敢?
可是,為什么?
他心里裝著顧念卿,巴不得和我撇清關(guān)系。
讓我懷孕,對他有什么好處?
我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將軍回來了!"
我渾身一震。
霍延琛不是應該年后才回京述職嗎?
怎么突然……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院門已經(jīng)被人大力推開。
寒風裹挾著雪花灌進來,霍延琛就那樣站在門口,一身風塵,滿臉憔悴。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我,那雙素來冷漠的眼睛此刻竟透著幾分慌亂。
"蘅蕪。"他啞聲開口。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和離書被我藏到了身后。
霍延琛看見了我的動作,臉色驟然一變。
"你手里拿著什么?"
他大步朝我走來,我想躲,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涼,像是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力氣卻大得驚人,我根本掙脫不開。
他從我手中奪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
"和離書。"他喃喃道,聲音沙啞,"你要和離?"
我抬起下巴,直視他的眼睛:"是。"
霍延琛的呼吸驟然重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眶慢慢泛紅。
"為什么?"
我冷笑一聲:"將軍明知故問。顧念卿寡了,婆母都準備接她入府了。我這個礙眼的,不如早些走,也好成全將軍和白月光。"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你以為……我要娶她?"
我不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質(zhì)問,沒有憤怒,只有三年來積攢的心灰意冷。
霍延琛抓著和離書的手開始發(fā)抖。
他突然攥緊那張紙,用力撕成了碎片。
紙屑紛揚,像漫天飛雪。
"沈蘅蕪!"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嘶啞,"你休想離開我!"
我怔住了。
04
我從未見過霍延琛這副模樣。
那個在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鎮(zhèn)北將軍,此刻紅著眼眶,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你放開我。"我沉聲道,"你弄疼我了。"
他像是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松了手。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竟帶著一絲顫抖。
我垂眸看著手腕上被他攥出的紅痕,心里百味雜陳。
這個男人,三年來從未對我說過一句軟話。
今日是怎么了?
"將軍。"我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我知道你心里有顧念卿。如今她新寡,你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我成全你們便是。何必這樣……"
"夠了!"
他突然打斷我,聲音嘶啞。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愣住,看著他。
霍延琛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著什么情緒。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暗夜的風。
"顧念卿新寡的消息,我比你們早三天知道。"
"邊關(guān)有我的密探,顧念卿夫婿病逝的當天,我就收到了消息。"
我皺眉:"所以呢?"
他猛地抬頭,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知道我收到消息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嗎?"
我不語。
他苦笑一聲:"我連夜將你的避子湯換成了坐胎藥。"
我的心狠狠一顫。
果然……果然是他!
"為什么?"我的聲音發(fā)緊,"你心里有她,你等了她三年,她終于寡了,你不是應該……"
"應該高興?應該迫不及待?"他打斷我,眼眶紅得更厲害了,"沈蘅蕪,我告訴你,我收到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