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叫蘇雨晴,今年38歲。
跨國科技公司戰(zhàn)略總監(jiān),年薪629萬。
在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我是少數(shù)幾個做到高管的女性之一。
更讓同事羨慕的是,我對父母的孝順。
每年給父母轉賬的金額,超過六百萬。
圈子里的人都說我是"百善孝為先的典范"。
丈夫陸謙從來不置一詞,只是偶爾欲言又止。
我一直以為他理解并支持我的決定。
直到那天,父親65歲突發(fā)腦梗住院,急需七十萬押金。
我慌亂地讓陸謙去銀行取錢。
他回來時,臉色鐵青得嚇人。
把我的銀行卡狠狠摔在病床前:
"你自己看看,你卡里還有多少錢。"
當我顫抖著查看余額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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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是蘇雨晴,今年38歲,在一家跨國科技公司擔任戰(zhàn)略總監(jiān)。
年薪629萬,在北京朝陽CBD有獨立的轉角辦公室,每天決策的都是上億級別的投資項目。
丈夫陸謙是會計師事務所的高級合伙人,年薪也有一百來萬。
我們結婚十年,有個八歲的女兒陸悅。
外人看來,我們是標準的精英家庭。
但我最自豪的,從來不是職位有多高,而是對父母的孝心。
父親蘇建國,65歲,曾在老家湖南的省會城市經(jīng)營連鎖超市。
母親趙慧芳,62歲,退休前是中學的語文老師。
還有個弟弟蘇俊杰,34歲,說是在幫父親管理生意。
從我工作第三年開始,我就堅持每年給父母一大筆錢。
最初是八十萬,后來一百二十萬,一百五十萬,到現(xiàn)在每年固定六百二十萬。
"雨晴,你對父母真是太好了。"
公司的副總裁張姐每次聽說這事,都贊不絕口。
"這是應該的,父母把我養(yǎng)大不容易,現(xiàn)在我有能力了,讓他們過好日子是天經(jīng)地義的。"我淡然一笑。
"你老公沒意見?那可是大半個家底啊。"
"他從來不說什么,很理解我的想法。"
張姐豎起大拇指:"你真是找對人了。像這樣的老公,現(xiàn)在可不多見了。"
我確實覺得自己很幸運。
陸謙從不過問我給父母多少錢,每次我轉賬時,他都只是瞥一眼手機屏幕,然后繼續(xù)做自己的事。
我以為這就是他對我的尊重和包容。
去年春節(jié),我?guī)е懼t和女兒回老家過年。
父母住在市中心的一棟五層聯(lián)排別墅里,光是地下車庫就能停四輛車,裝修得像宮殿一樣。
"爸,最近身體怎么樣?"我扶著父親坐在真皮沙發(fā)上。
"好得很!你媽天天拉著我去健身房,說要保持身材。"父親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弟弟蘇俊杰從樓上下來,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身上是新款的范思哲外套。
"姐,姐夫,你們到了!"
"俊杰,最近生意怎么樣?"
"還行吧,爸說不用太累,家里又不缺錢。"他隨意地擺擺手。
母親端著魚膠走過來:"雨晴啊,你每年給家里這么多錢,其實我和你爸真的花不完。"
"媽,你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千萬別舍不得。我掙錢就是為了讓你們享福。"我握著母親的手說。
"還是你姐最孝順。"父親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驕傲。
陸謙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端著茶杯,全程保持沉默。
我瞥了他一眼,他朝我點了點頭,但那笑容里有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陸謙,多喝點茶,這是今年的新茶。"母親熱情地招呼。
"謝謝媽。"陸謙禮貌地回應。
那次回家,父母給我們都準備了紅包。
我的是五萬,陸謙的是兩萬,女兒的是八千。
晚上回到酒店,陸謙把紅包放在桌上,沒有收起來。
"雨晴,你覺得你父母現(xiàn)在的生活水平,真的需要你每年給六百多萬嗎?"
他突然這么問。
"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放下手機。
"沒什么意思,就是隨口問問。"他轉身走向浴室。
"你是不是對我給父母錢有想法?"我的語氣有些不悅。
"我沒有想法。"陸謙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來,很平靜,"那是你的錢,你想怎么用是你的自由。"
"那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
"我說了,沒什么意思。"他打開淋浴,水聲淹沒了我們的對話。
那晚我們都沒再說話。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陸謙的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隱隱作痛。
但我又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鬧,給父母錢,難道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返回了北京。
回程的路上,陸謙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
女兒在后座戴著耳機看平板。
"雨晴。"陸謙突然開口。
"嗯?"
"你知道這十年,咱們家的所有開銷都是誰在負擔嗎?"
我轉過頭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他目視前方,表情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沒再追問。
但那個問題,像一顆種子,種在了我心里。
02
今年五月,公司要投資一家美國的AI初創(chuàng)企業(yè)。
我作為項目負責人,連續(xù)三周都在加班,每天回家都接近凌晨三點。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家門。
陸謙還在書房里整理審計報告。
"悅悅睡了?"我問。
"九點就睡了,今天學校有游泳課,累壞了。"他頭也不抬。
"陸謙,我卡里還有多少錢?"我突然想起來,這個月該給父母轉賬了。
"不知道,你自己查。"
"我懶得動了,你幫我看看唄。"我癱坐在書房的沙發(fā)上。
陸謙停下手里的筆,轉過頭看著我。
"雨晴,你自己的銀行卡,你自己都不知道余額?"
"我每個月工資都自動打進去的,應該不少吧。"我無所謂地說。
"你每個月工資五十多萬,年終獎還有一百八十萬左右,對吧?"
"對啊。"
"那你算過這十年你一共掙了多少錢嗎?"
"沒算過,但應該有五千多萬吧。"
"五千多萬。"陸謙重復了一遍,眼神變得幽深,"你知道你現(xiàn)在卡里有多少錢嗎?"
"多少?"
他沒回答,只是盯著我看。
那眼神讓我莫名心慌。
"陸謙,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坐直了身體。
"沒什么。"他又轉回去繼續(xù)整理文件,"你自己查查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輸入密碼,頁面跳轉。
余額:183,567元。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只有十八萬?
我趕緊翻看轉賬記錄。
每個月工資到賬,然后很快就有一筆大額轉出。
收款人:蘇建國。
每次都是五十萬左右。
年底年終獎到賬一百八十萬,當天就轉走了一百七十萬。
收款人還是蘇建國。
我往前翻,翻了一年,兩年,三年。
每一筆大額轉賬,收款人都是父親。
"陸謙,我這十年給父母轉了多少錢?"我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你自己算。"他的聲音很冷。
我手指顫抖著在計算器上按著數(shù)字。
第一年八十萬,第二年一百二十萬,第三年一百五十萬,第四年到第十年,每年都是六百二十萬左右。
加起來......
五千二百多萬。
我掙的幾乎每一分錢,都給了父母。
"陸謙,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喉嚨發(fā)緊。
"知道。"
"那你為什么不說?"
"說什么?"他轉過頭,眼里有種我從未見過的疲憊,"說你給父母太多錢了?說你不該這么孝順?"
"你明明有意見!"
"我有意見又怎么樣?"陸謙站起來,"雨晴,那是你的錢,你想給誰就給誰,我管不著。"
"那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這十年,每個月看著你把工資全部轉走,年終獎轉走,項目獎金轉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什么都沒說,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聽的。"
"你——"
"我們家這十年的開銷,房貸,車貸,悅悅的學費,生活費,請保姆的錢,全是我在出。"他打斷我,"我一句怨言都沒有,因為我覺得你孝順父母是對的。"
"那你現(xiàn)在是后悔了?"
"我不后悔。"陸謙看著我,"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你該想清楚了。"
"什么事?"
"你自己想。"
他走出書房,留下我一個人呆坐在那里。
窗外的北京夜景燈火璀璨,但我的心卻一片冰涼。
03
那晚之后,我和陸謙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他還是照常上班下班,接送女兒,處理家務,但話明顯少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直到六月初的那個凌晨。
凌晨三點,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雨晴!你爸出事了!"
母親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和驚慌。
"怎么了?"我一下子坐起來,心跳加速。
"你爸突然半邊身子動不了,現(xiàn)在在省人民醫(yī)院急救!醫(yī)生說是急性腦梗,要馬上做手術!"
"我馬上訂機票過去!"
我掛了電話,手忙腳亂地起床收拾東西。
陸謙也醒了。
"出什么事了?"他揉著眼睛問。
"我爸腦梗,我要馬上回去。"我的聲音都在抖。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照顧悅悅,我自己去就行。"
"雨晴。"陸謙拉住我的手,"我陪你去。"
他的語氣很堅定,不容拒絕。
我點點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凌晨六點的飛機,早上十點到了老家。
弟弟蘇俊杰開車來接我們。
"姐,姐夫,爸現(xiàn)在還在手術室,已經(jīng)進去四個小時了。"蘇俊杰的眼睛紅腫。
"醫(yī)生怎么說?"我緊張地問。
"說情況很危險,需要馬上做腦血管介入手術。"
"手術費多少?"
"押金要七十萬,后續(xù)治療可能還要更多。"
七十萬。
我腦子里閃過昨晚查到的余額——18萬。
"我卡里沒那么多錢。"我轉頭看向陸謙,"陸謙,你幫我去取錢,密碼是......"
"不用說密碼。"陸謙打斷我,"我知道。"
他接過我的銀行卡,轉身走了。
我和母親、弟弟在手術室外等著。
透過手術室的紅燈,我的心揪得緊緊的。
母親抓著我的手,不停地哭。
"雨晴,你爸平時身體挺好的,怎么會突然這樣?昨晚還在打麻將,突然就半邊身子癱了......"
"媽,別哭了,爸會沒事的。"我強忍著眼淚安慰她。
"七十萬押金,咱家能拿得出來嗎?"母親突然問。
"能,陸謙去取了。"
"你們手里有這么多現(xiàn)金?"母親的語氣里有些驚訝。
這話讓我愣了一下。
母親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補充:"我是說,你們平時開銷也大,能一下子拿出七十萬嗎?"
"能的,媽,你別擔心。"我握緊她的手。
五十分鐘后,陸謙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我的銀行卡,臉色陰沉得可怕。
"怎么了?"我站起來問。
陸謙什么都沒說,只是走到我面前,把銀行卡狠狠摔在旁邊的長椅上。
"你自己看看,你卡里還有多少錢。"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
母親和弟弟都愣住了,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撿起銀行卡,手指顫抖著打開手機銀行。
余額:183,567元。
還是那個數(shù)字,一分都沒變。
"怎么會......我明明每個月都往里打錢......"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是往里打錢了。"陸謙的聲音里帶著諷刺和失望,"可你轉出去的比打進來的還多。"
"陸謙,你什么意思?"弟弟蘇俊杰站起來,臉色不太好看,"我姐給父母錢怎么了?"
"我沒說不能給。"陸謙看著他,目光銳利,"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這態(tài)度......"母親的臉漲得通紅。
"我什么態(tài)度?"陸謙轉頭看向母親,語氣平靜但充滿力量,"十年,五千二百萬,現(xiàn)在連七十萬押金都拿不出來,我這態(tài)度怎么了?"
空氣突然凝固了。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手術室里傳來的儀器聲。
母親的臉漲得通紅,嘴唇顫抖。
弟弟想說什么,但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站在那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陸謙,你別說了。"我低聲說,聲音里帶著哭腔。
"不說?"陸謙轉過頭看著我,眼里有種復雜的情緒,"雨晴,你知道這十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你......"
"你每年給你父母六百多萬,我們家每年的開銷,房貸車貸,悅悅的學費,生活費,請保姆的工資,全是我一個人在負擔。"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一個月十二萬的工資,要還五萬的房貸,兩萬的車貸,悅悅的國際學校一年三十萬,還有日常各種開銷。"
"我從來沒讓你一個人負擔家里的開銷......"我辯解道。
"對,你沒讓我負擔。"陸謙苦笑,"因為你的錢,全都給了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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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遠處傳來醫(yī)療設備的滴滴聲,還有母親壓抑的抽泣。
"陸謙,這里是醫(yī)院,你別說了。"我拉著他的手臂,聲音發(fā)顫。
"好,我不說。"陸謙甩開我的手,"七十萬是吧?我去想辦法。"
他轉身就走。
"陸謙!"我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
他停下腳步,但沒回頭。
"你別這樣,我爸現(xiàn)在在里面搶救......"我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我知道。"陸謙的背影看起來特別僵硬,"所以我現(xiàn)在就去想辦法。"
"你要去哪里弄錢......"
"我問朋友借,問同事借,總能湊出來。"他的聲音很淡。
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腿都是軟的。
母親走過來,拉著我的手,眼神復雜:"雨晴,陸謙是不是對咱家有意見?"
"沒有,他只是擔心爸爸,說話有點沖。"我勉強笑了笑,擦掉臉上的淚。
"可他剛才那話......"弟弟蘇俊杰皺著眉頭,"聽起來好像我們欠了他什么似的。"
"俊杰,你別亂說話。"母親瞪了他一眼。
我沒說話。
腦子里亂成一團。
陸謙說的那些數(shù)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我心上。
五千二百萬。
十年。
我掙的每一分錢,幾乎都給了父母。
可父母現(xiàn)在住院,竟然拿不出七十萬。
這錢,都去哪了?
"雨晴,你別擔心,你爸會沒事的。"母親握著我的手,語氣恢復了平靜,"陸謙這么好的女婿,肯定會幫忙的。對吧?"
我機械地點點頭,心里卻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四個小時后,陸謙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張銀行卡,臉色疲憊。
"七十萬,夠了吧?"
"夠了,謝謝你。"我接過卡,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不用謝。"陸謙的聲音很淡,"去交費吧。"
我拿著卡去了收費處。
交完押金,回到手術室外,醫(yī)生正好出來。
"家屬是誰?"
"我是,我是病人女兒。"我趕緊上前。
"病人情況暫時穩(wěn)定了,手術很成功,做了血管介入治療。"醫(yī)生摘下口罩,"但需要繼續(xù)觀察,后續(xù)治療費用大概在一百五十萬左右。"
一百五十萬。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醫(yī)生,能不能先把人轉到病房?錢我們會想辦法的。"
"可以,但三天內(nèi)需要再交六十萬。"
六十萬。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謙。
他正靠在墻上,閉著眼睛,臉上寫滿了疲憊。
"陸謙......"
"我知道。"他睜開眼,"我再去想辦法。"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陸謙看著我,眼神復雜,"你父親的命最重要。"
他又走了。
這次走了更久。
將近七個小時,天都快黑了,他才回來。
手里拿著另一張卡。
"六十萬。"
"你從哪......"我的聲音都哽咽了。
"把車抵押了,還找事務所的合伙人借了三十萬。"陸謙把卡遞給我,"去交費吧。"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陸謙,我......"
"去吧,別讓你爸等太久。"他轉過身,不想讓我看到他的表情。
父親被推進了ICU。
醫(y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需要嚴密觀察至少十天。
我們都松了口氣。
母親拉著我的手,不停地說:"雨晴,多虧了陸謙啊,要不是他,你爸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是啊,姐夫真是個好人。"弟弟也在旁邊附和,但語氣里聽不出太多真誠。
陸謙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句話都沒說。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臉色蒼白得嚇人。
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陸謙,謝謝你。"
"嗯。"他只是應了一聲。
"等爸出院了,我一定把錢還給你。"
"怎么還?"他突然問,轉頭看著我。
"我......我會努力多拿點項目獎金......"
"雨晴。"陸謙打斷我,"你知道你這十年,存下了多少錢嗎?"
"我......"
"零。"他說得很慢,"你掙了五千多萬,存款是零。"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給父母的錢......"
"你給父母的錢,是你的孝心,我尊重。"陸謙站起來,"但雨晴,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我抬頭看著他。
"算了。"他揉了揉太陽穴,"等你爸出院再說吧。今天太累了。"
05
父親在ICU住了十天,才轉到普通病房。
這十天里,陸謙每天都來醫(yī)院。
他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工作郵件。
但該幫忙的時候,他從不推辭。
幫父親擦身,換衣服,倒尿壺,調整病床。
母親和弟弟看著他忙前忙后,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陸謙啊,你歇會兒,這些事讓俊杰做就行。"母親說。
"沒事,我不累。"陸謙淡淡地說。
蘇俊杰在旁邊刷著手機,頭都沒抬一下。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父親醒來后的第五天,狀態(tài)好了很多。
他看著我,眼里有些復雜的情緒。
"雨晴,這次爸給你們添麻煩了。"
"爸,你說什么呢,照顧你是應該的。"
"這次花了不少錢吧?"父親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還好,爸,你別擔心這些,好好養(yǎng)病。"我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
父親嘆了口氣:"爸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爸,你別這么說。"我的鼻子一酸。
"雨晴啊,爸想跟你說......"父親欲言又止,看了看旁邊的母親。
"爸,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話等出院了再說。"我打斷了他。
父親點點頭,沒再多說,但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歉疚。
當天下午,母親說要去辦理醫(yī)保報銷手續(xù)。
"雨晴,你陪我去一趟吧,這些手續(xù)我搞不明白。"
"好。"
我和母親去了醫(yī)保辦公室。
排隊等了快三個小時,終于輪到我們。
工作人員看了看資料:"蘇建國,65歲,有職工醫(yī)保,這次手術可以報銷70%。"
"那太好了,能報不少。"母親松了口氣。
"不過需要先墊付全部費用,然后拿發(fā)票去社保局申請報銷,大概兩個月后到賬。"
"全部費用現(xiàn)在是多少?"我問。
"目前已經(jīng)花了一百三十八萬,后續(xù)康復和觀察期可能還要三四十萬。"
一百七十多萬。
我的心往下沉。
從醫(yī)保辦出來,母親拉著我的手。
"雨晴啊,這次真是多虧你了。還有陸謙,他真是個好女婿。"
"媽,你別這么說。"
"你和陸謙都是好孩子。"母親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小心,"特別是陸謙,這次他幫了大忙,你要好好對他。"
"他是我老公,幫忙是應該的。"
"雨晴,媽問你個事。"母親的表情變得謹慎,"陸謙對你給家里錢,真的沒意見嗎?"
我愣了一下。
"媽,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擔心......"母親咬了咬嘴唇,"這些年你給家里那么多錢,陸謙心里會不會有想法?"
"他從來沒說過什么。"我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看起來松了口氣,"男人嘛,掙錢養(yǎng)家,有時候壓力大,難免會有些想法。雨晴啊,你要理解他。"
"媽,你想多了。"
"媽就是提醒你,夫妻之間,錢的事還是要商量著來。千萬別因為錢傷了感情。"
母親的話讓我心里很不舒服。
但我沒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回到病房,弟弟蘇俊杰正在和父親低聲說著什么。
看到我進來,他們突然停下了。
"在聊什么呢?"我問。
"沒什么,就是說說家常。"父親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
蘇俊杰站起來:"姐,我出去透透氣。"
他快步走出病房,經(jīng)過陸謙身邊時,兩人對視了一眼,氣氛有些微妙。
晚上九點,護士來換藥。
我和陸謙在走廊里等著。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其他病房傳來的聲音。
"陸謙,等爸出院了,我請你吃頓好的。"我打破沉默。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我讀不懂的東西。
"好。"他簡單地應了一聲。
"這些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
我們并肩站著,誰都沒再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他有話想說。
那天晚上,我躺在醫(yī)院的陪護床上,一直睡不著。
聽著父親均勻的呼吸聲,腦子里卻是一團亂麻。
陸謙的話,母親的話,那些數(shù)字,那些轉賬記錄......
一切都交織在一起,讓我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早上,我去醫(yī)院食堂買早餐。
回來的路上,遠遠看到母親和弟弟站在住院部門口說話。
兩人的表情都很嚴肅,弟弟還不時地看手機。
我剛想走過去,弟弟突然接了個電話。
他轉過身,背對著母親,聲音壓得很低。
母親站在原地,臉色凝重。
我停下腳步,沒有過去。
回到病房,陸謙正在幫父親整理床單。
"雨晴,買早餐回來了?"父親笑著問。
"嗯,買了您愛吃的蝦餃和腸粉。"
"這孩子,總是記得爸愛吃什么。"父親的眼里有些濕潤。
吃早飯的時候,病房里的氣氛看似平靜。
每個人都在吃東西,偶爾說幾句話。
陸謙一直很安靜,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遞紙巾、倒水。
中午,醫(yī)生來查房。
"恢復得不錯,再觀察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太好了,謝謝醫(yī)生。"母親很高興。
醫(yī)生走后,父親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雨晴,這次住院,爸真是給你們添大麻煩了。"
"爸,你別這么說。"
"爸知道,這次花了很多錢。"父親的眼神有些閃躲,"等爸身體好了,一定想辦法還給你們。"
"爸,你好好養(yǎng)病,其他的別想了。"
父親點點頭,但眼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下午,陸謙說要出去辦點事。
他走的時候,表情特別凝重。
我送他到電梯口。
"陸謙,你去哪?"
"見個人,很快回來。"
"哦。"
電梯門關上,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
我站在電梯口,突然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四個小時后,陸謙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
"陸謙,你怎么了?"我走上前問。
"沒事。"他搖搖頭,"雨晴,你爸什么時候出院?"
"醫(yī)生說后天。"
"好。"他點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檔案袋,"等你爸出院,我們回北京,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什么事?"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回去再說。"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到,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06
四天后,父親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醫(yī)院的總費用是一百六十五萬。
醫(yī)保報銷后,我們還要再付五十八萬。
陸謙又去湊了錢。
這次他依然沒告訴我從哪湊的,只是把錢交到我手里。
"陸謙,這些錢......"我看著他,心里滿是愧疚。
"先把賬結了,其他的回去再說。"他的聲音很淡,但透著一股疲憊。
我們開車送父母和弟弟回市區(qū)的家。
路上很安靜。
母親坐在后排,時不時看看窗外的風景。
父親坐在副駕駛,閉著眼睛養(yǎng)神。
弟弟蘇俊杰低頭玩手機,全程沒說幾句話。
到了家門口,我們扶著父親下車。
那棟五層的聯(lián)排別墅,在午后的陽光下格外氣派。
"雨晴,留下來吃晚飯吧,媽給你們做好吃的。"母親在門口挽留。
"不了,我們要趕回北京,公司還有事。"
"這么急?"
"是的,項目很緊。"
我拉著陸謙往車那邊走。
"雨晴。"父親突然叫住我。
我回過頭。
他站在門口,陽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你是個好孩子。"他說,眼眶有些紅。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爸,你好好休息,按時吃藥。"
上了車,我系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慢慢駛離了那棟別墅。
我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站在門口,沖我揮手。
弟弟蘇俊杰站在她身后,還在低頭看手機。
車子上了高速。
陸謙開著車,一句話都沒說。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里亂成一團。
"陸謙。"我開口。
"嗯?"
"你說要跟我說的事,是什么?"我轉頭看著他。
他沉默了幾秒。
"等回了北京,你就知道了。"
"能不能現(xiàn)在告訴我?"我有些著急。
"不能。"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有些事,需要你親眼看到,才會相信。"
我沒再問。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回到北京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
女兒陸悅已經(jīng)睡了,保姆也回自己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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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很安靜。
我放下包,癱坐在沙發(fā)上。
陸謙走進書房,過了一會兒,拿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出來。
他把檔案袋放在茶幾上,緩緩坐在我對面。
我看著那個檔案袋,心跳得厲害。
"這是什么?"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看了就知道。"陸謙的表情很嚴肅。
"陸謙,你到底想說什么?"
陸謙看著我,眼神復雜。
"這是我這四年調查的結果。"他平靜地說。
"調查?"我愣住了,"你調查什么?"
"你父母這些年,是怎么花你的錢的。"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什么意思?"
"我本來不想讓你看的。"陸謙嘆了口氣,"想著等你哪天自己醒悟。但現(xiàn)在,你必須看。"
他把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個檔案袋,手指都在發(fā)抖。
封口處貼著一張便簽,上面是陸謙的字跡:
"雨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個,希望你能明白,我這十年守著你,等著你,就是為了讓你看清真相!懼t"
我的手指摸到封口,開始撕開膠帶。
"撕啦——"
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特別清晰。
陸謙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我把手伸進檔案袋,摸到了照片的邊緣。
我的瞳孔劇烈收縮。
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文件。
陸謙站在旁邊,聲音很輕:
"打開吧,看看這十年,你的錢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