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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大師留給在家念佛人的這三句經文,看似簡單,卻藏著凈土法門最精要的心法,千百年來無數修行人因此受益,而其中的深意至今仍被大多數人忽略。
《印光法師文鈔》中記載,民國年間,有居士寫信請教大師,說自己在家念佛多年,卻總覺得功夫不得力,不知問題出在哪里。印光大師回信開示,說念佛之法,貴在誠敬。誠敬從何而來?從"知"而來。若能在每日功課之前,先誦三句經文,將身心調攝到位,則念佛自然得力,消業(yè)增福,水到渠成。這三句經文是什么?為何有如此殊勝的功效?翻開《文鈔》,細細參詳,方知其中大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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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三句經文,得先從印光大師的生平說起。
印光大師,法名圣量,別號常慚愧僧,是凈土宗第十三代祖師。他生于清咸豐十一年,俗姓趙,陜西郃陽人。大師幼年時跟著兒子讀儒書,曾受韓愈、歐陽修等人辟佛言論的影響,對佛法頗有偏見。
后來大師身患重病,久治不愈,偶然間讀到佛經,如醍醐灌頂,方知從前所見乃是門外之談。病愈之后,大師毅然出家,此后數十年如一日,專修凈土,弘揚念佛法門,度化無量眾生。
印光大師一生不當住持,不收出家徒弟,不搞經懺佛事,只是老老實實念佛,認認真真弘法。他的《文鈔》流傳甚廣,被譽為"小藏經",對后世修行人影響深遠。
大師特別關注在家居士的修行問題。他深知在家人有家累、有工作、有應酬,不可能像出家人那樣全身心投入修行。怎樣在有限的時間里把功夫做到位?這是大師反復開示的重點。
有一回,蘇州有位姓王的居士寫信給大師,說自己每天早晚念佛,已經堅持了好幾年,可總覺得心不清凈,妄念紛飛,不知如何是好。
印光大師回信說:
"念佛之法,重在攝心。攝心之要,先在誠敬。汝念佛時心不清凈,乃是誠敬未至之故。欲致誠敬,須先發(fā)心。發(fā)心之法,當于功課之前,先誦三句經文,令心有所系屬,然后念佛,自然得力。"
王居士看了回信,又追問:這三句經文是什么?
印光大師在后續(xù)的書信中詳細開示了這三句經文的內容和意義。
這三句經文,出自不同的佛經,被印光大師拈出來,組合在一起,作為念佛前的"調心之法"。
頭一句是:"是心作佛,是心是佛。"
這句話出自《觀無量壽佛經》。經中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
什么意思呢?就是說,阿彌陀佛是法界身,遍一切處。當你心里想佛的時候,你的心就具足了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你的心在做佛,你的心就是佛。諸佛的無邊智慧,都是從心想中生出來的。
印光大師解釋說,這句話要念熟、要記牢、要時時提起。念佛之前先誦這一句,是為了提醒自己:我現在要念的這尊阿彌陀佛,不是在十萬億佛土之外,而是就在我心中。我的心在想佛、念佛,我的心就是佛。
有了這層認識,念佛的時候就不會覺得佛離自己很遠,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業(yè)障深重的凡夫在仰望高高在上的佛。心佛不二,能念與所念打成一片,功夫自然容易上手。
第二句是:"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
這句話出自《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大勢至菩薩向佛陀稟告自己修行的方法,說:"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今于此界,攝念佛人,歸于凈土!饺鐏,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
這段話太精彩了。大勢至菩薩說,十方諸佛憐念眾生,就像母親想念兒子一樣?扇绻麅鹤优艿袅,不想回來,母親再怎么想也沒用。若是兒子也想母親,像母親想他那樣想著母親,那母子二人,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離。眾生若能心里想著佛、口里念著佛,現在或將來,一定能夠見到佛,與佛親近。
印光大師說,這句話要在念佛前誦一遍,是為了堅定信心。阿彌陀佛日夜盼望我們回家,我們只要肯想佛、肯念佛,就一定能見佛、能往生。這是大勢至菩薩親口說的,還有什么可懷疑的?
信心堅定了,念佛就不會三心二意,不會半途而廢。
第三句是:"都攝六根,凈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
這句話也出自《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緊接著前面那段話。大勢至菩薩繼續(xù)說:"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医駪浄稹⒛罘,以此入三昧。斯為第一。"又說念佛的方法是"都攝六根,凈念相繼"。
"都攝六根"是什么意思?六個就是眼、耳、鼻、舌、身、意,是我們感知外界的六個窗口。平時這六個窗口都是往外跑的,眼睛看好看的,耳朵聽好聽的,鼻子聞香的,舌頭嘗美味的,身體貪舒服的,意識想東想西的。念佛的時候,要把這六個窗口都收回來,專注在佛號上。眼睛看佛像或者閉目,耳朵聽自己念佛的聲音,口里念佛,身體端坐,意識只想著佛。這就叫"都攝六根"。
"凈念相繼"是什么意思?"凈念"就是清凈的念頭,也就是佛號。"相繼"就是一個接一個,不間斷。念完一句"阿彌陀佛",緊接著又是一句"阿彌陀佛",綿綿密密,不夾雜其他念頭。
做到了"都攝六根,凈念相繼",就能"得三摩地",進入念佛三昧的境界。大勢至菩薩說,這是最殊勝的修行方法,"斯為第一"。
印光大師說,這第三句是念佛的具體方法。前兩句是發(fā)心、是堅定信心,第三句是教你怎么念。三句連起來,就是一套完整的"念佛前功課"。
有了這三句經文打底,念佛的時候心就有了著落,不會散亂,不會昏沉,功夫自然容易得力。
這三句話,印光大師在《文鈔》中反復提及,可見其重視程度。
有一位杭州的居士叫黃涵之,是當時有名的大善士。他給印光大師寫信,說自己念佛多年,最近遇到了瓶頸,請大師開示。
印光大師回信說:
"念佛一法,乃背塵合覺、返本歸元之第一妙法。于在家人分上論之,更為方便。以其不廢世間事務,而能成就出世大業(yè)也。然欲得實益,須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則消一分罪業(yè),增一分;邸S惺止Ь,則消十分罪業(yè),增十分;。"
大師接著說:
"欲生恭敬,須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我今念佛,即是作佛。以凡夫心,作如來事,豈可不極竭誠敬乎?又須知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見佛一事,于我決定無疑。以佛憐念眾生,如母憶子。我今念佛,如子憶母。母子相憶,自然感應道交,蒙佛接引,往生西方,親炙彌陀,參隨海眾矣。又須知都攝六根,凈念相繼,乃念佛最妙之法。六根既攝,妄念自息。妄念既息,真心自現。此三句經文,宜于每日功課前誦之,令心有所系屬,然后念佛,自然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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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寫得明明白白,把三句經文的用法和效果都說清楚了。
黃涵之居士收到回信后,依教奉行,果然功夫大進。后來他又寫信向大師道謝,說自己按照大師的開示,每天功課前先誦這三句經文,念佛時心比以前清凈多了,妄念明顯減少,有時候甚至能達到一心不亂的境界。
印光大師回信說:"此乃汝誠敬所感,非我之功也。須知念佛一事,最忌夾雜與間斷。汝既得此少分受用,更宜精進,勿得少為足也。"
意思是,你能有這點受用,是因為你誠敬,不是我的功勞。念佛最怕夾雜其他念頭和間斷不念。你既然嘗到了甜頭,更要精進,不要滿足于現狀。
大師一生接引了無數在家居士,這三句經文的開示,流傳最廣,受益的人也最多。
為什么這三句經文有如此殊勝的效果?
印光大師在另一封信中作了詳細解釋。
他說,念佛之人,通常有三種障礙:一是信心不堅,二是心不歸一,三是方法不對。
信心不堅的人,念佛念著念著就開始懷疑:阿彌陀佛真的存在嗎?西方極樂世界真的有嗎?我這樣念,真的能往生嗎?越想越沒信心,最后干脆不念了。
心不歸一的人,念佛的時候東想西想,一會兒想工作的事,一會兒想家里的事,一會兒想明天要做什么事。佛號念了幾百句,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這樣念佛,等于白念。
方法不對的人,要么念得太快,囫圇吞棗;要么念得太慢,昏昏欲睡;要么只求數量,不求質量;要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有恒心。
這三種障礙,恰好被這三句經文一一破解。
"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破除信心不堅的障礙。知道了自己的心就是佛,念佛就是作佛,還有什么可懷疑的?
"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堅定往生的信心。大勢至菩薩親口保證,只要你肯念佛,現在或將來,一定能見到佛。這是菩薩的承諾,絕不會騙人。
"都攝六根,凈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教你正確的念佛方法。把六根收攝回來,專注在佛號上,一句接一句,不間斷。這是最好的方法,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三句經文,破三種障礙,針針見血,刀刀致命。難怪印光大師如此推崇。
《文鈔》中還記載了另一個故事。
有位姓李的居士,住在上海,是個做生意的商人。他皈依印光大師之后,很想好好念佛,可無奈生意太忙,每天能抽出來念佛的時間很有限。
他寫信問大師:像我這樣的人,每天只能念一兩個小時的佛,能不能往生?
印光大師回信說:
"往生與否,全憑信愿之有無。品位高下,全憑持名之深淺。汝能于百忙中抽暇念佛,已屬難得。但念佛貴在誠敬,不在時間長短。若能于功課前誦三句經文,攝心念佛,雖時短而功深,勝過散心念佛終日也。"
大師接著詳細解釋了三句經文的用法:
"每日功課之前,先端身正坐,閉目澄心。心中默誦'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一遍,想我今念佛,即是作佛,不可輕忽。次誦'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一遍,想佛必來迎,我必往生,堅定信愿。次誦'都攝六根,凈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一遍,提醒自己攝心念佛,不可散亂。誦畢,然后開始念佛。如是行之,雖時短而功不唐捐,汝其勉之。"
李居士收到回信后,依教奉行。半年之后,他又寫信給大師,說自己雖然每天只念一兩個小時的佛,可按照大師的方法,先誦三句經文再念佛,感覺功夫比以前扎實多了。以前念佛的時候老是走神,現在走神的次數明顯減少。有時候念到得力處,身心輕安,法喜充滿。
印光大師回信勉勵他繼續(xù)精進,并說:"念佛一事,貴在有恒。汝既得此受用,宜堅持不輟,勿因境緣變遷而廢弛也。"
這三句經文的開示,在民國年間流傳甚廣。當時很多居士都按照印光大師的方法,在每日功課前誦這三句經文,受益者不計其數。
有人問:這三句經文,為什么要在念佛前誦?念佛中間誦行不行?念佛后誦行不行?
印光大師對此也有開示。他說,這三句經文的作用是"調心",把心調到念佛的狀態(tài)。就像運動員上場之前要熱身,念佛之前也要"熱身"。心調好了再念佛,事半功倍;心沒調好就念佛,費力不討好。
念佛中間誦可以不可以?也可以,但效果不如念佛前誦。因為念佛中間如果心散亂了,再去誦這三句經文,等于中斷了念佛,反而不好。
念佛后誦行不行?更不好。念佛后誦,等于馬后炮,調心的效果已經體現不出來了。
大師打了個比方:這三句經文,好比是開門的鑰匙。你要進屋,得先用鑰匙開門,然后才能進去。你不能進了屋再找鑰匙,那就晚了。
這個比方很形象,把三句經文的用法說得明明白白。
還有一點,印光大師特別強調:誦這三句經文的時候,不能走過場,要用心去體會每一句的含義。
他說:"誦經文時,須字字分明,句句著實。'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誦時當想:我今念佛,即是作佛,我心即是佛心,不可輕慢。'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誦時當想:佛必來迎,我必往生,決定無疑。'都攝六根,凈念相繼',誦時當想:今我念佛,眼不亂視,耳不亂聽,身不亂動,意不亂想,一心專注,綿綿密密。如是誦之,然后念佛,自然得力。若草草誦過,心無所系,雖誦無益也。"
這段話太重要了。誦經文不是念念就完了,要用心去體會。每一句都要想清楚它的意思,讓這個意思在心里生根。這樣誦完之后再念佛,心就有了著落,功夫自然扎實。
《文鈔》中還記載了一個有趣的公案。
有位老太太,不識字,聽人說念佛好,就跟著念?伤粫罱,連《阿彌陀經》也不會,只會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有人告訴她,印光大師開示的三句經文很殊勝,應該在念佛前誦一誦。可她不識字,記不住那么長的經文。
她就去問一位法師,法師說:你既然記不住,就把三句經文的意思記住就行了。
第一句的意思是:我的心就是佛,念佛就是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