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 聲明:本文情節(jié)均為虛構(gòu)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shù)加工,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陳哥!陳哥!開門!你開門啊!”
門外是女人凄厲的哭喊和“咚咚咚”的踹門聲,震得我剛端起的水杯都在抖。
我老婆在臥室里喊:“老陳,誰???”
我沉著臉走到門邊,對著貓眼,聲音壓得很低:“幾點了?什么事?”
“救命啊陳哥!我家東東不行了!上吐下瀉的,人都要抽過去了!醫(y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要馬上手術(shù)!求你,求你借我兩萬塊錢!就兩萬!我明天一早就還你!”
門外的女人披頭散發(fā),臉上全是淚,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我老婆也披著衣服出來了,一臉緊張:“哎呀,是不是對門王姐?孩子病了?要不……”
我沒理她,轉(zhuǎn)身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
門外的哭喊更急了:“陳哥,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電話通了。
我對著話筒,用一種極其平穩(wěn)的聲調(diào)說:“喂,110嗎?我要報警。地址是長青路幸福里小區(qū)7棟1201。我懷疑對門1202戶主,正在以孩子急病為由,對我進行詐騙?!?/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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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是不是有病啊老陳!”
我剛掛了電話,老婆張靜的巴掌就差點呼到我臉上,被她硬生生收了回去,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人家孩子都那樣了,你還報警?你心是鐵打的啊?兩萬塊錢,我們拿不出來嗎?就算她是騙子,萬一是真的呢?一條人命??!”
我叫陳建國,今年四十六,在一家會計師事務(wù)所做審計,專查爛賬壞賬。見得多了,人就容易往壞處想。我這輩子,最信不過的就是“錢”和“人”湊在一起的時候。
我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慢慢喝了一口,才開口:“第一,凌晨三點,不是借錢的正常時間。第二,急性腸胃炎,就算是急穿孔要手術(shù),送去醫(yī)院掛了急診,醫(yī)院會先救人,錢可以后補。第三,她開口就要兩萬,不多不少,脫口而出,這不符合一個急瘋了的母親的正常邏輯?!?/p>
張靜被我這“一二三”噎得說不出話,指著我:“你……你這是職業(yè)??!你鉆錢眼兒里了!那是你鄰居!”
“鄰居?”我冷笑一聲,“搬來三個月,說過幾句話?她叫什么,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況,你知道嗎?我這不叫職業(yè)病,叫風險控制。自從我弟那檔子事之后,你就該知道,不能隨便把自己的好心拿出去喂狼?!?/p>
提到我弟,張靜的臉色白了白,沒再吭聲。
那是我們家永遠的痛。十年前,我那個不成器的親弟弟,也是這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我面前,說生意周轉(zhuǎn)不開,急需二十萬。我把準備給兒子上重點中學(xué)的贊助費給了他。結(jié)果呢?他拿著錢進了賭場,一夜輸光,到現(xiàn)在人還躲在外面不敢回家。我爸就是因為這事氣出腦溢血,癱了兩年才走的。
從那天起,我就給自己立了規(guī)矩: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只是一個對門的鄰居。
我讓她回屋睡覺,自己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客廳里,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王姐的哭喊和踹門聲,在我報警之后就停了。整個樓道里,死一般地寂靜。
這種寂靜,反倒讓我心里有點發(fā)毛。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樓道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聲音。警察來了。
我聽到一個年輕警察的聲音,很有禮貌,但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硬。
“王女士是吧?我們接到陳先生報警,說您可能在進行詐騙,請您解釋一下情況?!?/p>
接著,就是王姐那壓抑不住的、帶著憤怒和絕望的哭聲。
“詐騙?我兒子快死了,我跟鄰居借錢救命,他說我詐騙?警察同志,你們要給我做主啊!你們快看看我的孩子!”
門被打開,然后是警察和王姐急匆匆進屋的聲音,夾雜著一個孩子微弱的呻吟。
張靜又從臥室里跑了出來,站在我身邊,緊張地絞著手指?!袄详悾疫@心怎么跳得這么厲害。你說,那孩子……不會真有事吧?”
我沒說話,但捏著水杯的手,指節(jié)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
02.
沒過幾分鐘,敲門聲又響了,這次是敲我的門。
我開了門,兩個警察站在門口,表情嚴肅。
“你是陳建國?”帶頭的老警察上下打量著我。
“是我。”
“你報警說你的鄰居王霞詐騙?”
“我只是懷疑。”我強調(diào)道,“她行為異常?!?/p>
老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復(fù)雜,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我們進去看過了,她的孩子情況確實很嚴重,高燒,意識模糊,我們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王女士說,她手機支付的額度都用完了,微信里只有幾百塊錢,銀行卡也都在老家,一時半會拿不出來現(xiàn)金?!?/p>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陳先生,我們理解你可能有防備心,但鄰里之間,有時候……唉。還好我們來得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p>
我老婆的臉瞬間就白了,她一把推開我,沖到門口,對著走廊盡頭剛被抬上擔架床的那個瘦小身影,帶著哭腔喊:“王姐!王姐你等等!錢我借你!我馬上給你轉(zhuǎn)過去!”
王霞,也就是王姐,被一個年輕警察扶著,她扭過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里面沒有一絲感激,全是淬了毒一樣的恨意。
“不用了!”她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我們孤兒寡母的,爛命一條,死不了。就不勞陳大善人您費心了。今天這事,我王霞記一輩子!”
說完,她跟著救護車匆匆走了。
樓道里恢復(fù)了安靜,只剩下我和張靜,還有那兩個警察。
老警察嘆了口氣,搖搖頭:“你自己看看,這事鬧的。”然后就帶著人走了。
門一關(guān)上,張靜就爆發(fā)了。
“陳建國!現(xiàn)在你滿意了?你高興了?你那套風險控制,你那套審計邏輯,差點害死一個孩子!你晚上睡得著覺嗎?以后出門,你怎么面對人家?整個小區(qū)的鄰居會怎么看我們?說我們家見死不救,冷血無情!”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把客廳里能扔的東西都扔了。抱枕,遙控器,兒子的玩具車,噼里啪啦地砸在我腳邊。
“我明天就去給人家賠禮道歉!你要是不去,我們就離婚!我跟你這種石頭人過不下去了!”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一片空白。王霞那怨毒的眼神,像兩根釘子,死死地釘在了我的心上。
我真的做錯了嗎?
為了防止萬分之一的被騙風險,我賭上了一個孩子百分之九十九的求生機會?
我引以為傲的理性和謹慎,在這一刻,變成了一把指向自己的、最傷人的刀。
那一夜,我沒合眼。天亮的時候,我對自己說,陳建國,你就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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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跟公司請了假。
張靜眼睛也是腫的,看我沒去上班,也沒多問,默默地在廚房里熬粥。我們倆一句話都沒說,家里的氣氛壓抑得像冰窖。
吃完早飯,張靜從房間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拍在桌上。
“這里是三萬塊錢,兩萬是借給王姐的,另外一萬,是我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你今天必須跟我一起去醫(yī)院,把錢給人家,跪下道歉都行,必須把這事給我解決了?!?/p>
我看著那個信封,點了點頭:“好?!?/p>
去醫(yī)院的路上,我開著車,張靜坐在副駕,一路都在唉聲嘆氣。
“你說我們這叫什么事啊。我昨晚想了一夜,那王姐也是個可憐人。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個孩子在咱們這個城市打拼,得多難啊。她要不是真走投無路了,能半夜三更去踹鄰居的門嗎?”
“她平時看著挺要強的,見人也笑呵呵的,誰知道背后有這么多難處。以后啊,咱們得多幫襯著點。遠親不如近鄰,這話還是有道理的?!?/p>
我聽著,心里更不是滋味。
到了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我們打聽了半天,才在兒科住院部的走廊盡頭看到了王霞。
她坐在長椅上,背影看著比昨天更瘦小了。她面前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正在跟她說著什么。
我們倆提著果籃,拿著錢,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學(xué)生,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離得近了,我聽到了醫(yī)生的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情況是穩(wěn)住了,但你們做家長的也太不負責任了!孩子長期營養(yǎng)不良,你知不知道?這次是急性食物中毒,誘發(fā)了腸胃痙攣,再晚來一會兒,電解質(zhì)紊亂,會引起心臟驟停的!”
王霞低著頭,一個勁地說:“是是是,醫(yī)生,我知道錯了,以后一定注意?!?/p>
“還以后?我看了他的體檢報告,這孩子貧血也很嚴重。你們家是沒錢吃飯嗎?看你穿的也不差啊。再這樣下去,會影響生長發(fā)育的!我給你開了些營養(yǎng)補充劑,回去記得按時吃。這兩天先住院觀察,不能再出問題了?!?/p>
醫(yī)生說完,搖著頭走了。
我和張靜都愣在了原地。
營養(yǎng)不良?貧血?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王霞住的幸福里小區(qū),是我們這兒中高檔的樓盤,一個月物業(yè)費都快上千了。她自己,我每次見她,穿的衣服雖然不是什么大牌,但都挺干凈得體的。她用的手機,是最新款的蘋果。
一個能住得起這種房子、用得起最新款手機的母親,會讓自己的孩子長期營養(yǎng)不良?
這說不通?。?/p>
張靜顯然也聽到了,她臉上的同情和愧疚,瞬間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驚愕和不解的復(fù)雜表情。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問號。
04.
王霞一抬頭,看到了我們,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光了,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又冰冷。
“你們來干什么?”
張靜連忙走上前,把果籃放下,又把那個厚厚的信封往她手里塞。
“王姐,昨天……昨天是我家老陳不對,他那個人就是一根筋,你別往心里去。孩子怎么樣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先拿著應(yīng)急?!?/p>
王霞像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把手縮了回去,信封掉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沓紅色的鈔票。
“我說了,不用!我們孤兒寡母,爛命一條,用不著你們貓哭耗子假慈悲!”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王姐,你別這樣,”張靜急得快哭了,彎腰去撿錢,“我們是真心來道歉的。昨天要不是警察去得快,我……我們真成罪人了。”
“罪人?”王霞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你們現(xiàn)在就不是罪人了嗎?整個醫(yī)院都知道了,我兒子是因為他媽借不到錢,差點死在家里!我昨天跟警察借的錢辦的住院,我今天早上跟我們老板預(yù)支了工資才把錢還上!我王霞這輩子沒這么丟人過!”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我的鼻子罵:“尤其是你!陳建國!你有點臭錢了不起?。磕憧床黄鹫l呢?我告訴你,要不是為了我兒子,我昨天就是死在你家門口,也不會求你一分錢!你滿意了?把我一個單親媽媽的尊嚴,踩在腳底下,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周圍已經(jīng)有病人家屬和護士在圍觀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臉上火辣辣的,這輩子沒這么難堪過。
張靜一個勁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錯了?!?/p>
我拉了她一把,看著王霞,深吸一口氣,說:“王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剛剛聽到醫(yī)生說,孩子長期營養(yǎng)不良,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難處?如果是,你說出來,大家鄰里鄰居的,能幫一定幫?!?/p>
我本以為,我這番話能讓她稍微冷靜一點。
沒想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你什么意思?”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全是血絲,“你懷疑我虐待我兒子?你報警說我詐騙還不夠,現(xiàn)在又想報警說我虐待兒童是嗎?陳建國,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家出事??!”
“我沒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她猛地一推我,力氣大得驚人,“你給我滾!帶著你的臭錢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
她歇斯底里地喊著,護士趕緊過來拉住她。
我和張靜被眾人鄙夷的目光看得無地自容,只能狼狽地逃出了醫(yī)院。
車里,張靜氣得直哭。
“陳建國,這下好了,里外不是人!我看你以后怎么辦!”
我沒理她,腦子里反復(fù)回想著醫(yī)生的話和王霞過激的反應(yīng)。
一個母親,在孩子生病的時候,別人關(guān)心孩子是不是營養(yǎng)不良,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愧疚或者解釋,而是暴怒,是指責別人“盼著她家出事”。
這太不正常了。
我那該死的、深入骨髓的職業(yè)本能,又一次被激活了。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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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回到家,我和張靜大吵一架,她回了娘家。
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反而清靜了。我把我關(guān)在書房里,面前攤開一張白紙,像分析一個爛賬項目一樣,開始分析王霞這個人。
我把所有已知的信息都寫了下來:
1. 單親媽媽,兒子叫東東,大概七八歲。
2. 住在高檔小區(qū),用最新款手機,說明她要么有不錯的收入,要么有別的經(jīng)濟來源。
3. 兒子長期營養(yǎng)不良,貧血。與她的經(jīng)濟狀況嚴重不符。
4. 事發(fā)當晚,她聲稱是急性腸胃炎,但醫(yī)生診斷是食物中毒。她撒謊了。
5. 她對別人提到“營養(yǎng)不良”這件事,反應(yīng)極其激烈,近乎失控。
這些矛盾點,就像一個公司的賬本上,那些對不上的數(shù)字,背后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黑洞。
我的審計師之魂熊熊燃燒。我決定,我要把這個“黑洞”給挖出來。不為別的,就為我心里那口氣,也為那個瘦得像豆芽菜一樣的孩子。
我開始用我的方式進行“盡職調(diào)查”。
我先是找到了小區(qū)的物業(yè)經(jīng)理,一個姓李的年輕人。我以家里要重新裝修、了解一下鄰居作息為由,跟他套近乎。
“李經(jīng)理,我剛搬來不久,對門1202那家,是個什么情況?家里好像就一個女的帶個孩子,挺不容易的?!?/p>
李經(jīng)理喝了口我遞過去的茶,話匣子就打開了。
“你說王姐???唉,她也挺神秘的。三個月前租的這房子,房租一交就是一年,一次性付清的。出手挺闊綽。但平時深居簡出的,也不怎么跟鄰居來往。就見過她點外賣,很少見她買菜做飯。”
“一次性付清一年房租?”我心里一動,“那得十幾萬吧?”
“可不是嘛!”
接著,我又找到了負責我們這棟樓的保潔阿姨。我塞給她兩百塊錢,說我老丟襪子,讓她幫我留意一下垃圾桶附近。
保潔阿姨收了錢,立馬知無不言。
“陳老師,你說1202那家啊,怪得很呢!”阿姨壓低了聲音,“她家的垃圾,跟別人家不一樣。外賣盒子很多,但都是那種死貴死貴的輕食沙拉、健身餐,一看就是一個人吃的。從來沒見過小孩子吃的零食袋子、牛奶盒子。你說怪不怪?”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還有更怪的呢!”阿姨湊得更近了,“我好幾次在她家垃圾里,看到那種熬中藥的藥渣包,上面印的字我也看不懂,不是咱們這兒醫(yī)院開的,聞著味兒也怪,不是治感冒發(fā)燒的?!?/p>
中藥藥渣?
一個給孩子吃外賣沙拉,自己卻在偷偷熬中藥的母親?
線索越來越多,但謎團也越來越大。王霞這個女人的形象,在我腦中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詭異。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剝一個洋蔥,每剝掉一層,都離那個辛辣刺鼻的核心更近一步。
最后,我走了一步險棋。我找到了小區(qū)的保安隊長,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我請他吃了頓飯,喝了頓酒,說懷疑有人在我家門口搞小動作,想看看最近一周的監(jiān)控。
在監(jiān)控室里,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把時間調(diào)回到事發(fā)當晚。
王霞,孩子,外賣員,快遞員……一切正常。
我把時間往前倒,倒到王霞踹門前的一個小時,也就是凌晨兩點左右。
突然,我的呼吸停滯了。
屏幕上,1202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一個瘦高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地從里面閃身出來。他手里提著一個銀色的、像是保溫箱一樣的小箱子,然后迅速走進了電梯。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王霞不是一個人在家!她撒了第二個謊!
這個男人是誰?他提走的箱子里是什么?為什么王霞要拼命隱瞞他的存在?
凌晨兩點,一個神秘的男人,一個神秘的箱子,一個食物中毒的孩子,一個謊話連篇的母親……
所有線索,在我腦子里串成了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線。
06.
我一晚上沒睡,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直接去了醫(yī)院。
這一次,我沒帶任何東西,也沒帶張靜。我就是去求一個答案。
我在住院部樓下的花園里,等到了王霞。她看起來更憔悴了,正準備去給孩子買早飯。
我攔住了她。
她看到我,像見了鬼一樣,轉(zhuǎn)身就想走。
“王姐,你別走?!蔽议_口了,聲音沙啞但異常平靜,“我只問你幾個問題,問完我就走,再也不煩你?!?/p>
她站住了,背對著我,肩膀在微微發(fā)抖。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后,盯著她的背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你家很有錢,對嗎?能一次性付清十幾萬的房租。但你為什么讓東東營養(yǎng)不良?”
她沒反應(yīng)。
“你給東東吃的,不是普通的食物,對嗎?所以才會食物中毒。那些中藥藥渣,是給誰的?”
她還是沒反應(yīng),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往前又走了一步,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拋出了我最后的,也是最重磅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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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東的病,真的是急性腸胃炎嗎?”
她像是被電流擊中,猛地一顫。
我看著她的反應(yīng),知道自己猜對了。我死死地盯著她,問出了那個盤旋在我心里一夜的問題。
“王霞,你告訴我,”我的聲音冷得像冰,“那天凌晨兩點,從你家提著銀色箱子離開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