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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只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紅木地板上，碎片四濺。

“簽！今天這字你要是不簽，以后就別喊我爺爺！我林家的家產(chǎn)，絕對不能讓你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帶到外人家去！”

書房里煙霧繚繞，爺爺拄著拐杖，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平日里還算慈祥的臉此刻滿是戾氣。

我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看著旁邊一臉冷漠、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堂弟林子墨，又看向坐在一旁唉聲嘆氣、不敢抬頭的父母。

“爺爺，這是爸媽給我的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您憑什么逼我過戶給堂弟？就因為我要結(jié)婚了嗎？都什么年代了！”我聲音顫抖，指甲掐進了掌心。

爺爺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我不認(rèn)識的精明和算計：“憑什么？就憑這房子當(dāng)年的首付是我出的！我是還沒死，我要是死了，你們是不是要把家底都掏空送人？林子墨才是林家的孫子，你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趕緊去過戶，不然這婚你也別想結(jié)！”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學(xué)區(qū)房，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落地窗能俯瞰整個城市的江景。這是我名下最值錢的資產(chǎn)，也是我有底氣面對未來婚姻的保障。

但我沒想到，最大的阻力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我一直敬重的爺爺。

那天晚上的爭吵以我的全面潰敗告終。我爸媽性格懦弱，一輩子都在聽老爺子的話。爺爺拿斷絕關(guān)系和收回父母現(xiàn)在的住房做威脅，還要死要活地鬧絕食。

那一周，我過得渾渾噩噩。

未婚夫張偉來接我下班時，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淺淺，怎么了？眼睛這么紅？”張偉手里提著我最愛喝的楊枝甘露，一臉關(guān)切地幫我系好安全帶，“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是太累咱們就不干了，雖然我賺得不多，但養(yǎng)你還是沒問題的?！?/p>

看著張偉那張誠懇老實的臉，我心里的委屈稍微散去了一些。

張偉是我的大學(xué)學(xué)長，出身農(nóng)村，家里還有一個弟弟。雖然家境一般，但他工作很拼，對我也是無微不至。我們談了三年，他從來沒有因為我有錢而討好我，反而總是搶著買單，哪怕吃路邊攤也會把肉都挑給我。

我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單純對我好的人。

“沒事，就是家里……有點小矛盾?！蔽也幌胱屗X得我家里的關(guān)系一團糟，更不想讓他知道爺爺重男輕女的丑陋嘴臉，所以選擇了隱瞞，“對了，這周末你爸媽和弟弟要來家里吃飯商量訂婚的事，我得準(zhǔn)備一下?！?/p>

張偉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握住我的手：“淺淺，你真好。我媽一直念叨著想來看看你。你放心，以后結(jié)了婚，我會加倍對你好的，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p>

那是深秋的傍晚，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劃過。我看著他側(cè)臉的輪廓，心里暗暗做了一個決定：既然娘家靠不住，爺爺又這么絕情，那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張偉身上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好”，是帶毒的誘餌。

周末，張偉的父母和弟弟張強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在自己的這套房子里接待他們。為了表示尊重，我特意訂了高檔海鮮外賣，還買了茅臺。

門鈴響了，我剛打開門，就聽到一個大嗓門喊道：“哎喲！我的個乖乖！這房子……這得有小半個操場大吧！”

張偉的媽媽，也就是我未來的準(zhǔn)婆婆，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外套，腳都沒擦就直接踩進了我的羊毛地毯上。她身后跟著張偉的父親，縮手縮腳地四處張望，而最后面的弟弟張強，嘴里嚼著口香糖，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屋里掃射。

“阿姨，叔叔，快請進。”我拿出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新拖鞋。

準(zhǔn)婆婆大概是沒聽到，或者是假裝沒聽到，穿著滿是泥的皮鞋直接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伸手摸了摸那昂貴的真絲窗簾，嘖嘖稱奇：“大偉啊，你這媳婦可是找對了！這房子，氣派！比咱們村那村委會大樓還氣派！”

張偉有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小聲提醒：“媽，換鞋，淺淺愛干凈。”

“換啥鞋啊，都是一家人，講究那么多干啥！”準(zhǔn)婆婆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我那米白色的意大利進口沙發(fā)上，還用力顛了顛，“軟乎！舒服！”

張強更是毫不客氣，他把背包往茶幾上一扔，那沉重的金屬扣在玻璃茶幾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他大搖大擺地推開各個房間的門參觀。

“嫂子，這間是書房？這么大？”張強探出頭，指著我的書房喊，“這以后改成電競房正好，再放張床，我就不用住酒店了?！?/p>

我心里咯噔一下，笑著說：“這書房我平時辦公要用的，里面資料多?！?/p>

“哎呀，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準(zhǔn)婆婆接話極快，她一邊剝著桌上的橘子，一邊把橘子皮隨手扔在地毯上，“淺淺啊，我聽大偉說，這房子是你爸媽早年買給你的？全款？”

我點了點頭：“是。”

準(zhǔn)婆婆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她和張強對視了一眼，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像是在菜市場看到了一塊沒人看守的肥肉。

“全款好啊，全款好。”準(zhǔn)婆婆笑得臉上的粉都掉了，“沒有房貸壓力，以后大偉賺的錢就能補貼補貼家里。你也知道，我們供大偉讀書不容易，現(xiàn)在張強也大了，還沒個正經(jīng)工作，連女朋友都談不上，這當(dāng)哥嫂的，以后可得多幫襯幫襯?！?/p>

我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沒接話。張偉趕緊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媽碗里：“媽，吃飯，這事以后再說?！?/p>

飯桌上，準(zhǔn)婆婆吃相很難看，吧唧嘴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餐廳里。她一邊剔牙一邊說：“淺淺啊，這房子一百八十平，你們小兩口住太冷清了。你看這樣行不，等你們結(jié)了婚，我和你爸，還有張強都搬過來。人多熱鬧，我也能伺候你們起居?！?/p>

我手里的筷子頓住了。

“阿姨，我和張偉平時工作忙，喜歡安靜。”我委婉地拒絕，“而且這房子雖然大，但房間都有用處。”

準(zhǔn)婆婆臉色一沉，剛要說什么，張偉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她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城里人就是矯情，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這頓飯吃得我消化不良。送走他們后，我看著地毯上的泥印和橘子皮，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還沒等我消化完張家人的態(tài)度，爺爺那邊的最后通牒來了。

周一早上，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爸爸的電話。他在電話里聲音沙啞，說爺爺又去醫(yī)院了，說是心絞痛，如果不把房子過戶，他就拔管子不治了。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請了假直奔醫(yī)院。

病房里，爺爺面色紅潤地躺著，看到我進來，直接扔過來一份文件：“簽了，然后跟子墨去房管局?！?/p>

“爺爺，您這是要把我逼死嗎？”我哭著問。

“我是為你好！”爺爺吼道，“你那個男朋友，我看面相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房子留在林家，以后就算你離了婚，也不至于被分走一半！”

“張偉對我很好！他不是那種人！”我大聲反駁，“您就是重男輕女，想把我的東西給堂弟！”

“住口！”爺爺舉起拐杖要打我，被我爸?jǐn)r住了。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爸爸懦弱，媽媽抹淚，爺爺霸道，還有那個一直倚在窗邊玩手機、仿佛置身事外的堂弟林子墨。

“姐，簽了吧。”林子墨收起手機，淡淡地說了一句，“別讓老頭子真氣死在醫(yī)院里，到時候你就成罪人了?！?/p>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點愧疚，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我徹底心寒了。

在這個家里，我終究是個外人。

下午，我像個行尸走肉一樣，跟著林子墨去了房管局。簽字、按手印、拍照。每一個流程都像是在割我的肉。

辦完手續(xù)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林子墨拿著嶄新的房本，拍了拍手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謝了姐。這房子不錯，回頭我?guī)讉€朋友去開派對。”

我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齒地說：“林子墨，你別得意。這房子是我爸媽辛苦賺的，你拿得安心嗎？”

林子墨湊近我，壓低聲音說：“安心啊，怎么不安心？爺爺說了，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姐，你也別怪我不講情面，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說完，他吹著口哨，鉆進了他的跑車，揚長而去。

我站在寒風(fēng)中，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包，感覺自己的人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為了不讓張偉擔(dān)心，也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面子，我沒有告訴張偉房子已經(jīng)過戶的事。我想，既然爺爺把事做絕了，那我以后就只當(dāng)張偉這一家是親人了。

房子沒了，訂婚宴還是要辦的。

日子定在了半個月后。

但這半個月里，張偉的態(tài)度開始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我們約會，他總是搶著買單?，F(xiàn)在他開始頻繁地在我面前嘆氣，說公司效益不好，獎金被扣了，還說為了準(zhǔn)備彩禮，家里已經(jīng)借遍了親戚。

“淺淺，你看這鉆戒……能不能先買個小點的？”逛商場時，張偉指著柜臺里那個只有30分的戒指說，“等以后我有錢了，一定給你換個大的。”

我雖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想到他的難處，還是點了點頭：“行，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p>

“還有彩禮……”張偉吞吞吐吐，“我媽說，咱們那邊的習(xí)俗是給十萬，但現(xiàn)在家里實在拿不出這么多。而且你想啊，咱們結(jié)婚后就是一家人，這錢左口袋進右口袋出，沒必要走那個過場。要不，彩禮就免了吧？反正你有房子，咱們也不缺這點錢?！?/p>

提到房子，我心里刺痛了一下。

“張偉，彩禮是個態(tài)度?！蔽野櫰鹈碱^，“我可以不要幾十萬，但一分錢不給，我爸媽面子上過不去?！?/p>

張偉的臉?biāo)查g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淺淺，你怎么這么虛榮？我們都要結(jié)婚了，你還計較這些？是不是在你眼里，錢比我們的感情重要？”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我愣住了，剛想解釋，他卻直接轉(zhuǎn)身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商場里。

那天晚上，我給他發(fā)了很多消息，他都沒回。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回了一條：“昨晚睡著了。我媽說她身體不舒服，最近可能要來市里看病，到時候住你那方便點?！?/p>

我看著屏幕，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沒過幾天，準(zhǔn)婆婆和張強果然又來了。這一次，他們帶了大包小包的行李，根本不是來看病的，倒像是來長住的。

“淺淺啊，張強在老家談了個對象，人家姑娘要求在市里有房才能結(jié)婚?！睖?zhǔn)婆婆一邊把那堆帶著土腥味的特產(chǎn)往我的冰箱里塞，一邊假裝隨意地說，“你看你這房子這么大，能不能先借給張強結(jié)個婚？等他們辦完事，再讓他們搬出去?！?/p>

我正在廚房洗水果，聽到這話，手里的盤子差點滑落。

“借房子結(jié)婚？”我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過身，“阿姨，這怎么借？這是我的婚房?！?/p>

“哎呀，你跟大偉不是還沒領(lǐng)證嗎？”準(zhǔn)婆婆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你們結(jié)婚可以先住大偉的宿舍嘛，或者是出去租個房子。年輕人吃點苦算什么？張強可是大偉的親弟弟，你這個當(dāng)嫂子的，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張強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頭也不抬地說：“就是，嫂子，我不白住，以后我有錢了付你房租。再說了，這房子寫的是你名字，我又搶不走?！?/p>

我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偉。

“張偉，你也這么想？”我問。

張偉避開我的視線，含糊地說：“淺淺，就借幾個月。張強那女朋友懷孕了，要是沒房子，人家就要打胎。那可是我們老張家的骨肉，你就當(dāng)幫個忙?！?/p>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渾身冰涼。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的房子是公共資源，我的感受一文不值。

我想告訴他們房子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但看著他們這副貪婪的嘴臉，我突然把話咽了回去。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無恥到什么地步。

“這事兒，等訂婚宴再說吧?！蔽依淅涞鼗亓艘痪?，把水果盤重重放在茶幾上，轉(zhuǎn)頭回了房間。

訂婚宴定在市里一家五星級酒店。

那天，我穿著精心挑選的禮服，化了精致的妝，但心里卻沒有一絲喜悅。

爺爺和林子墨也來了。爺爺坐在主桌的正中央，手里拄著那根龍頭拐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林子墨坐在他旁邊，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時不時低頭玩手機，根本不看張家的人。

張家那邊的親戚來了足足三桌，大多是農(nóng)村來的老鄉(xiāng)。他們大聲喧嘩，抽煙喝酒，把好好的宴會廳弄得烏煙瘴氣。

張偉今天穿得人模狗樣，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少了幾分愛意，多了幾分算計。

儀式開始前，我在洗手間補妝，隱約聽到隔間里有兩個女人在聊天。

“哎，你知道嗎？老張家這回可是賺大了。”

“可不是嘛！聽說新娘子帶了一套幾百萬的豪宅陪嫁！連彩禮都沒要！”

“嘖嘖，張偉這小子真有手段。我還聽說，張偉他媽打算今晚就逼著新娘子把房子交出來，給小兒子當(dāng)婚房呢。”

“真的假的？這么狠？”

“那還有假？張偉都同意了，說只要懷了孕，生米煮成熟飯，那女的就算不愿意也得愿意?，F(xiàn)在的女人啊，一旦動了情，就是傻子?！?/p>

我手中的口紅“啪”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我終于清醒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爺爺罵得對，這就是一群吃絕戶的狼。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嘴角的殘紅，重新涂上最鮮艷的顏色。

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回到宴會廳，儀式正好開始。

司儀在臺上說著煽情的話，張偉單膝跪地，手里拿著那個只有30分的鉆戒，深情款款地看著我：“淺淺，嫁給我吧，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

臺下掌聲雷動，張家的親戚起哄喊著“親一個”。

我沒有接戒指，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張偉有些慌了，小聲催促：“淺淺，大家都在看著呢，快接啊?！?/p>

就在這時，準(zhǔn)婆婆突然沖上了舞臺，一把搶過司儀手里的話筒。

刺耳的電流聲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準(zhǔn)婆婆滿臉紅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既然大家都在，我也想借這個機會，宣布一件喜上加喜的事情！”

她轉(zhuǎn)過身，那雙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是一條毒蛇終于吐出了信子。

準(zhǔn)婆婆清了清嗓子，當(dāng)著所有賓客的面，聲音洪亮地說道：“淺淺啊，既然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嫁入我們張家，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看，張強馬上也要結(jié)婚了，媳婦肚子里都有了動靜，這可是雙喜臨門！你是做嫂子的，家里條件又好，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你一個人也住不過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伸出那只戴滿了金戒指的手，幾乎是指到了我的鼻子上：

“做人要大方點，別那么小家子氣。今天趁著大伙都在給你們做個見證，你現(xiàn)在就把那房子的鑰匙和房本交出來，過戶給張強做婚房吧！這也是大偉的意思，你要是真心想跟大偉過日子，就得拿出點誠意來，幫咱們老張家延續(xù)香火！”

全場一片嘩然。就連司儀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張偉站在一旁，不僅沒有阻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種看似溫柔實則逼迫的語氣對我低聲說：“淺淺，你也聽到了，媽都當(dāng)眾開口了，你就別不懂事了。只要你把房子給強子，以后你在我們家的地位肯定高?？禳c，把鑰匙拿出來，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p>

臺下，張強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地吹起了口哨。那群親戚更是開始起哄：“新娘子，快拿出來啊！”

“嫂子要有嫂子的樣！”

“有錢人還在乎這一套房子嗎？”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貪婪、逼迫、道德綁架，像潮水一樣向我涌來。

我站在聚光燈下，看著眼前這張曾經(jīng)讓我覺得憨厚老實的臉，此刻卻顯得如此猙獰可憎。我下意識地看向主桌，那個被我怨恨了一周的爺爺。

爺爺依然坐在那里，但他并沒有我想象中的憤怒。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竟然閃過一絲早已預(yù)料到的銳利寒光。他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卻沒有任何動作，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就在張偉伸手要來抓我的手包，準(zhǔn)備強行翻找鑰匙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陣?yán)滹L(fēng)灌了進來，但這并沒有打斷臺上這出荒誕的鬧劇。

最后，真正打斷這一切的，是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