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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歲女子堅守丁克20年,視丈夫為初戀,整理遺物時才知自己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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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蘇萍,你能不能別這么掃興!”

林翰煩躁地扯開領(lǐng)帶,剛進(jìn)家門,他就把公文包“啪”地摔在玄關(guān)柜上。

“我媽過七十大壽,你就不能給個笑臉?當(dāng)著那么多親戚的面,你甩個臉子給誰看?”

蘇萍正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作響。她沒回頭,聲音比水流還冷:

“我掃興?”

“林翰,你媽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我鼻子罵我‘占著茅坑不下蛋的雞’,我還要笑臉相迎?”

“她老人家不就是抱孫心切嗎!你忍忍不行?”

“我忍了二十年了!”蘇萍猛地關(guān)掉水龍頭,水流戛然而止,廚房里靜得可怕。

她轉(zhuǎn)過身,通紅的眼眶里全是委屈和決絕:“當(dāng)初信誓旦旦說好丁克一輩子的,是你!現(xiàn)在你反倒怪我了?”

林翰被她問得一噎,半晌才惱羞成怒地吼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摔門進(jìn)了書房。

蘇萍靠著冰冷的流理臺,緩緩滑坐在地。這一天,是她48歲生日,也是她和林翰堅持丁克的第二十年。



01.

蘇萍和林翰是大學(xué)同學(xué),林翰是她的初戀。

畢業(yè)時,林翰拉著她的手,滿眼真誠:“萍萍,我愛你,但我這輩子……可能不想要孩子。我原生家庭很糟糕,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也承受那些。你能接受嗎?”

蘇萍當(dāng)時沉浸在初戀的甜蜜里,只覺得這個男人如此與眾不同。她本就對生兒育女的疼痛與束縛感到恐懼,林翰的提議正中下懷。

“我愿意!”她點(diǎn)頭如搗蒜,“林翰,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于是,他們成了最早的一對“丁克”夫妻。

婚后二十年,生活平淡如水,卻也自得其樂。蘇萍在一家市立圖書館做編目工作,清閑自在。林翰在一家醫(yī)藥公司做銷售總監(jiān),常年天南地北地出差,但收入頗豐。

他們在市中心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裝修是蘇萍最愛的原木風(fēng)。林翰把工資卡交給蘇萍,但蘇萍嫌麻煩,家里的大項開支、理財投資,最后還是林翰在管。他每個月固定給蘇萍卡里打兩萬塊,作為生活費(fèi)和她的零花錢。

在同事和朋友眼里,蘇萍是活得最輕松的。48歲的年紀(jì),因為沒有生養(yǎng)過,身材保持得像三十出頭。不用操心孩子的學(xué)區(qū)房,不用在家長群里卑躬屈膝,更不用應(yīng)付叛逆期的雞飛狗跳。

“蘇萍,你真是嫁對了人!鞭k公室新來的小姑娘羨慕地說,“林總多尊重你啊,不像我老公,天天逼我生二胎!

蘇萍只是淺淺一笑。

她確實覺得林翰是愛她的。比如,他從不讓她操心“婆媳關(guān)系”。

林翰的老家在一個偏遠(yuǎn)的S市。剛結(jié)婚時,蘇萍提過幾次要去拜訪公婆,林翰都攔住了。

“我媽那個人,重男輕女,思想封建,難纏得很!绷趾部偸前欀碱^,“你性子這么軟,去了準(zhǔn)受欺負(fù)。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不想你受委屈!

蘇萍被這份“體貼”深深感動。二十年來,她真的就沒見過幾次婆家人。逢年過節(jié),都是林翰一個人“代表”全家回去,大包小包地帶去禮物,再風(fēng)塵仆仆地回來。

“我媽又罵我了,說我不孝,非讓我跟你離婚,找個能生兒子的!绷趾裁看位貋矶紩@樣抱怨。

蘇萍就心疼地幫他捶背:“辛苦你了,老公。為了我,讓你受夾板氣了!

林翰嘆口氣,反手握住她的手:“沒事,誰讓我就愛你呢!

這份“犧牲”,讓蘇萍對林翰帶著一絲愧疚,也愈發(fā)死心塌地。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林翰的每一件襯衫都熨燙得平平整整。她覺得,這就是她能給他的、最安穩(wěn)的后方。

只是,最近這一年,林翰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他總說“業(yè)務(wù)忙”、“要開拓新市場”,有時候一出差就是半個多月。

蘇萍的直覺感到一絲不對勁。林翰的手機(jī),以前是隨意扔在桌上的,現(xiàn)在卻機(jī)不離身,連洗澡都要帶進(jìn)浴室。

她問過一次:“老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林翰當(dāng)時正在看球賽,頭也不抬:“能有什么事?公司壓力大,你別胡思亂想!

蘇萍便不再問了。她怕自己成了那種疑神疑鬼的中年婦女,惹他厭煩。她寧愿相信,這是中年危機(jī),是工作壓力。

直到那場七十壽宴。

林翰破天荒地要求蘇萍必須出席,說“這么多年了,總得去認(rèn)認(rèn)親戚”。

蘇萍精心打扮,換上了新買的旗袍,想給丈夫撐足場面。可剛到酒店包廂,林翰的母親——那個她只在照片上見過的、精瘦的老太太,就當(dāng)著滿屋子親戚的面,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喲,這就是我們林家‘金貴’的兒媳婦。俊崩咸庩柟謿獾卣f。

“媽……”林翰剛開口。

“你閉嘴!”老太太拐杖一戳地,“我七十大壽,你帶個不下蛋的雞回來,是誠心給我添堵嗎?”

蘇萍的臉“刷”地白了。

接下來的一整晚,她如坐針氈。親戚們有意無意的打量、竊竊私語,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而林翰,只顧著在主桌上敬酒、寒暄,仿佛把她遺忘在了角落。

這才有了引言里的那一幕。

蘇萍在廚房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雙腿發(fā)麻。她以為這已經(jīng)是二十年婚姻里,最難堪的一天。

她沒想到,真正的風(fēng)暴,才剛剛開始。

02.

壽宴不歡而散后的第三天,蘇萍的親妹妹蘇莉找上門來。

蘇莉和蘇萍完全是兩種人。蘇莉風(fēng)風(fēng)火火,嫁了個普通工薪族,生了兩個兒子,日子過得一地雞毛,卻也熱氣騰騰。

“姐,你真行!聽說你把林翰媽給氣著了?”蘇莉一進(jìn)門就嚷嚷,自顧自倒了杯水。

“她先罵我的!碧K萍情緒不高,正在陽臺給蘭花澆水。

“罵你?罵你什么?罵你生不出孩子?”蘇莉喝了口水,“嗨,這不老生常談嘛。你聽聽就算了,跟她置什么氣?”

蘇萍停下動作:“蘇莉,要不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姐,我不是那個意思!碧K莉坐到她身邊,“我是說,你得現(xiàn)實點(diǎn)。你都48了,姐夫都50了。你們這丁克,算是丁到頭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以后?”

“以后怎么了?”

“以后?”蘇莉拔高了音調(diào),“你沒孩子,姐夫就是你唯一的依靠!你現(xiàn)在把他媽得罪狠了,他萬一……我是說萬一,他跟你離心了,你怎么辦?”

蘇萍皺眉:“他不會。我們感情很好!

“感情?”蘇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姐,你是不是看書看傻了?感情能當(dāng)飯吃?能給你養(yǎng)老送終?我問你,這房子的房產(chǎn)證,寫的誰的名?”

“……寫的是林翰!碧K萍道,“婚前買的!

“那家里的存款呢?理財呢?你知道你們家到底有多少錢嗎?你管著嗎?”

蘇萍被問住了。她搖搖頭:“我不管錢。林翰每個月給我兩萬生活費(fèi),夠花了!

“兩萬!”蘇莉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額頭,“蘇萍啊蘇萍!你一個月花幾個錢?買菜買衣服?兩萬塊就把你打發(fā)了?姐夫一個月掙多少?二十萬?三十萬?你等于是在給他免費(fèi)當(dāng)保姆,他每個月還給你開兩萬‘工資’!”

這番話刺耳,卻讓蘇萍的心沉了下去。



“你別說了,林翰不是那種人。”蘇萍嘴上還在辯解。

“行行行,他不是!碧K莉也懶得跟她爭,話鋒一轉(zhuǎn),“我今天來,是跟你借錢的!

“借錢?又怎么了?”

“唉,我那大兒子,非要報什么國外的夏令營,五萬塊。我手頭緊,你先借我周轉(zhuǎn)一下!

蘇萍有些為難:“我……我手上真沒五萬活錢。生活費(fèi)都隨手花了,要不,等林翰出差回來,我跟他說?”

蘇莉“騰”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蘇萍!你結(jié)婚二十年,連五萬塊錢都拿不出來?”

蘇萍的臉漲得通紅。

“姐,”蘇莉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憐憫,“你抓緊點(diǎn)吧。要么,抓緊把錢攥在手里。要么,現(xiàn)在趁著還能生,趕緊去醫(yī)院做個試管,生一個!不然你老了怎么辦?林翰要是變心了,你連哭都沒地方哭!”

蘇莉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萍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第一次對自己堅持了二十年的“理想生活”產(chǎn)生了懷疑。

晚上,林翰回來了。這是壽宴后他第一次主動和蘇萍說話。

“萍萍,我媽那邊,我批評她了。你別往心里去!彼f過來一個絲絨盒子,“給你的,生日禮物。那天……氣氛不好,忘了給你。”

蘇萍打開,是一條鉆石項鏈,亮得晃眼。

“喜歡嗎?”林翰抱著她。

蘇萍心里的那點(diǎn)懷疑,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和貴重的禮物沖散了。她靠在丈夫懷里,點(diǎn)了點(diǎn)頭:“喜歡。”

“萍萍,過幾天……我可能要去S市出個長差。那邊新開拓的市場,很重要,我得親自盯著!

“S市?”蘇萍愣了一下,“那不是……你老家嗎?”

“是啊!绷趾驳谋砬楹茏匀,“所以才麻煩。那邊人情關(guān)系復(fù)雜,我媽估計還得鬧。我這次回去,順便把她徹底安撫好。以后,她再也不會說你半句不好了。”

蘇萍的心徹底軟了。

“老公,”她愧疚地說,“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跟你發(fā)脾氣。”

“傻瓜!绷趾参橇宋撬念~頭,“我們才是一輩子的。對了,這個月生活費(fèi),我給你打了三萬。你妹妹不是手頭緊嗎?你取點(diǎn)給她!

蘇萍感動得一塌糊涂。她覺得,蘇莉根本不懂她的幸福,林翰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她、最愛她的男人。

03.

林翰去S市出差了。

這一去,就是一個月。

蘇萍的生活恢復(fù)了平靜,圖書館和家兩點(diǎn)一線。她每天掐著點(diǎn)給林翰發(fā)微信。

“老公,吃飯了嗎?” “今天降溫了,你帶的厚衣服夠嗎?”

林翰的回應(yīng)總是很慢,有時候是半夜才回。

【在開會! 【剛應(yīng)酬完,累! 【夠穿,別操心!

蘇萍理解,銷售總監(jiān)嘛,酒局肯定少不了。

這天,蘇萍在圖書館整理舊書,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請問是蘇萍女士嗎?”一個聽起來很年輕的男聲。

“我是,您是?”

“阿姨您好,我是林宇。林翰……叔叔,他住院了!

“什么?!”蘇萍手里的書“嘩啦”掉了一地!八趺戳?在哪個醫(yī)院?嚴(yán)不嚴(yán)重?”

“您別急,阿姨。就是急性腸胃炎,老毛病了。他在S市第一人民醫(yī)院。他應(yīng)酬喝多了,手機(jī)沒電了,我用我手機(jī)通知您一聲!

“林宇?”蘇萍努力在腦子里搜索這個名字。

“哦,我是林叔叔老家的一個遠(yuǎn)房侄子,在這邊上大學(xué),叔叔一直挺照顧我的!蹦泻⒌穆曇袈犉饋砗苷\懇。

蘇萍松了口氣。原來是“侄子”。

“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剛掛上水,睡著了。阿姨您別擔(dān)心,我在這兒守著呢。”

“好好好,謝謝你啊,小宇。真是麻煩你了!碧K萍感激地說。

“沒事阿姨,應(yīng)該的。那您……要過來嗎?”

蘇萍猶豫了。S市,那是林翰的老家,是那個對她充滿敵意的婆婆的地盤。林翰特意不讓她去,就是怕她受委屈。

“我……他方便嗎?他媽媽是不是也在?”

“哦,奶奶不在醫(yī)院。”林宇立刻說,“叔叔不想讓她知道,怕她擔(dān)心。阿姨您要是方便就過來,您不方便,我在這兒也一樣!



蘇萍想了想:“我還是過去一趟吧。你叔叔胃不好,我不放心!

她立刻請了假,買了最早一班去S市的高鐵。

六個小時后,蘇萍拖著行李箱,風(fēng)塵仆仆地趕到了S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在病房門口,她看到了那個叫林宇的男孩。大概二十歲出頭,個子很高,眉眼間……蘇萍心里“咯噔”一下,這孩子,怎么跟林翰年輕時有幾分相像?

“林宇?”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男孩站起來:“是蘇阿姨吧?叔叔剛睡著。”

蘇萍走進(jìn)病房,林翰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閉著眼,似乎睡得很沉。

“他怎么樣了?”蘇萍壓低聲音問。

“醫(yī)生說問題不大,就是胃出血,要住院觀察幾天。不能再喝酒了!绷钟钍炀毜貛土趾惨戳艘幢唤。

蘇萍看著這個男孩。他穿著普通的運(yùn)動服,但氣質(zhì)很干凈。他看林翰的眼神,充滿了關(guān)切,不像假的。

“小宇,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叫我蘇萍阿姨就行!碧K萍從包里掏出一千塊錢,“你還是學(xué)生,這么晚陪著,快去買點(diǎn)吃的!

林宇連連擺手:“阿姨,這可使不得!叔叔幫我交學(xué)費(fèi)生活費(fèi),我爸媽不管我,全靠叔叔。我做這點(diǎn)事算什么!

“他幫你交學(xué)費(fèi)?”蘇萍一愣。

“是啊,”林宇撓撓頭,似乎有點(diǎn)不好意思,“叔叔說,我是他……遠(yuǎn)房親戚里最有出息的一個,讓我好好念書!

林翰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個“侄子”?還負(fù)責(zé)學(xué)費(fèi)生活費(fèi)?蘇萍的心里,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這時,林翰的手機(jī)在床頭柜上“嗡嗡”震動起來。

蘇萍剛想拿過來看是誰,林宇卻比她更快一步,拿起了手機(jī)。

“阿姨,估計又是叔叔公司的電話,他睡著了,我先掛了!绷钟羁匆矝]看,直接按了靜音。

蘇萍的手停在半空,有點(diǎn)尷尬。

“蘇阿姨,您坐了一路車也累了,那邊有陪護(hù)床,您休息會兒吧。我年輕,我守夜!绷钟铙w貼地說。

蘇萍確實累了。她看著沉睡的林翰,又看看旁邊這個懂事的“侄子”,覺得自己之前的懷疑是不是太多余了。

也許,林翰只是在“行善積德”。他們沒有孩子,他拿錢資助一個可憐的親戚,也是應(yīng)該的。

蘇萍這么安慰著自己,在陪護(hù)床上和衣躺下。

半夜,她被一陣壓抑的、焦急的說話聲吵醒。

她睜開眼,病房里光線昏暗,林宇正站在陽臺門口,背對著她,壓低了嗓子在打電話。

“……媽!你別鬧了!……我都說了她就是爸公司的一個同事!……什么?爸的卡怎么會在你那里?……行行行,我明天就讓她走!你千萬別過來!……”

蘇萍的心,猛地一揪。

媽?同事?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04.

第二天一早,蘇萍是被林翰的驚呼聲叫醒的。

“蘇萍?!你怎么來了!”

林翰掙扎著想坐起來,牽動了胃部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你別動!”蘇萍趕緊過去扶他,“我聽說你住院了,就趕過來了。你好點(diǎn)沒有?”

林翰的臉色極其難看,有病痛的蒼白,更有掩飾不住的驚慌。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里的林宇,眼神凌厲。

林宇縮了縮脖子。

“你來干什么!”林翰的聲音沙啞,卻很嚴(yán)厲,“我不是說了,S市這邊我能處理好!你跑來添什么亂!”

蘇萍端著水杯的手一抖。她千里迢迢趕來照顧他,換來的卻是“添亂”?

“我……”蘇萍的委屈涌了上來,“我擔(dān)心你!

“擔(dān)心我?!”林翰拔高了音量,“我看你是來監(jiān)視我的!蘇萍,我們二十年的夫妻,你連這點(diǎn)信任都沒有?”

蘇萍愣住了。她從沒見過林翰如此失態(tài)、如此不講道理的樣子。

“林翰,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翰喘著粗氣,“你馬上買票回去!這里不需要你!”

“叔叔!”林宇趕緊上來打圓場,“您別生氣,阿姨是關(guān)心您。阿姨,叔叔是怕您在這邊水土不服,他老家的人……您知道的,不好相處!

“你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林翰指著林宇罵道。

這一刻,蘇萍看明白了。林翰不是在生她的氣,他是在……害怕。他在怕什么?

怕她留在S市?怕她見到什么人?

蘇萍想起了昨晚林宇的那通電話。

“林翰,”蘇萍的身體在發(fā)抖,但她的語氣卻異常平靜,“我不走。你是我丈夫,你生病了,我必須在這里照顧你!

“你!”林翰氣得臉都青了。



“蘇阿姨,”林宇見狀,趕緊拉了拉蘇萍的袖子,“阿姨,您先出去吃個早飯吧。叔叔剛醒,脾氣不好。我來勸勸他!

蘇萍看了看林翰,又看了看林宇。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我出去一下!

她需要冷靜。她需要弄清楚,這個S市,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蘇萍走出病房,卻沒有去買早飯。她走到了護(hù)士站。

“護(hù)士您好,我想問一下,103床的林翰,昨晚是誰送他來的?登記的家屬是誰?”

護(hù)士查了一下電腦,抬起頭:“哦,林翰啊。昨晚送他來的是他愛人和兒子!

蘇萍感覺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

“愛人……和兒子?”她顫聲問,“他愛人叫什么名字?”

“登記表上寫的是……劉敏!弊o(hù)士說。

“劉敏……”蘇萍默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那……那他兒子呢?”

“林宇啊!弊o(hù)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兒子不就在病房里嗎?”

蘇萍扶著護(hù)士站的臺子,才沒有倒下去。

林宇。 他不是“遠(yuǎn)房侄子”。 他是林翰的“兒子”。

那昨晚那通電話,他叫的“媽”,就是那個“劉敏”?

蘇萍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二十年的丁克。 二十年的相濡以沫。 她視他為初戀,為唯一的依靠。 他呢?他在S市,有妻子,有兒子。 他的兒子都二十歲了。

那她算什么?

蘇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

她推開門。

病房里,林翰正在大口喝著林宇喂給他的粥。那幅畫面,像極了一個慈愛的父親和孝順的兒子。

看到蘇萍進(jìn)來,林翰的動作一僵。

“你……”

蘇萍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病床前。她死死地盯著林翰的眼睛。

“林翰,”她的聲音嘶啞,帶著血腥味,“劉敏是誰?”

林翰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宇……是你兒子?”

“啪!”

林翰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米粥濺了蘇萍一身。

05.

林翰的死訊,是在三天后傳來的。

他沒死在醫(yī)院,而是死在了S市那套蘇萍從未去過的房子里。

那天蘇萍問出“劉敏是誰”之后,林翰陷入了瘋狂的沉默。接著,一個中年女人沖進(jìn)了病房。

那女人保養(yǎng)得宜,但眉眼間滿是刻薄。她一進(jìn)來,看都沒看蘇萍,直接對林宇說:“小宇,去辦出院手續(xù)!我們回家養(yǎng)!”

然后,她轉(zhuǎn)向林翰,語氣瞬間溫柔:“老林,別怕,我來了!

蘇萍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家三口”離開了醫(yī)院,林翰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

蘇萍在S市的酒店里,獨(dú)自待了三天。她不吃不喝,像個游魂。

三天后,她接到了林宇的電話。

“蘇……蘇阿姨,”林宇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爸……他昨晚突發(fā)心梗……沒了。”

蘇萍握著電話,沒有哭,反而笑了。

她回到了她和林翰在A市的家。那個她住了二十年的“家”。

林翰的后事,是劉敏和林宇在S市辦的。蘇萍沒有去,劉敏也不允許她去。劉敏給她發(fā)了短信,只有一句話:

【識相點(diǎn),別來鬧。】

蘇萍沒有鬧。她把自己關(guān)在空蕩蕩的房子里,開始整理林翰的遺物。

她必須弄清楚,這二十年,到底是一場怎樣的騙局。

林翰的東西很多,衣服、領(lǐng)帶、球鞋……蘇萍一件一件地收拾,打包。她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jī)器人。

直到她打開了林翰的書房。

這是她平時很少進(jìn)來的地方。林翰總說“工作文件多,怕你弄亂”。

書房的抽屜大多是空的,重要的東西,他大概都帶去了S市的“家”。

蘇萍拉開了最底層的抽屜。這個抽屜常年上鎖,蘇萍一直以為里面是公司機(jī)密。但現(xiàn)在,鎖孔里插著一把小鑰匙。

他走得太急,忘了帶走。

抽屜里,只有一個棕色的舊皮箱。

蘇萍顫抖著手,打開了皮箱。

里面沒有文件,沒有錢。只有一本厚厚的相冊,和一個小小的紅色絨盒。

蘇萍打開了相冊。

第一頁,就是林翰和劉敏的結(jié)婚照。照片上的林翰很年輕,穿著西裝,笑得燦爛。劉敏依偎在他懷里,小腹微微隆起。

照片的日期,是二十二年前。

比她和林翰結(jié)婚,還早一年。

蘇萍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林宇的出生照。 林宇的滿月酒。 林宇上幼兒園。 林宇上小學(xué),林翰背著他。 林宇上初中,一家三口去海邊度假……

每一張照片,林翰都笑得那么開心。那是蘇萍從未見過的、屬于“父親”和“丈夫”的笑容。

而這些照片的時間,貫穿了蘇萍和林翰“丁克”的整整二十年。



她所謂的“出差”,就是他回家的日子。 她所謂的“應(yīng)酬”,就是他的家庭聚餐。 他給她的兩萬生活費(fèi),或許只是他收入的九牛一毛。

蘇萍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算什么? 她不是“丁克”原配。 她只是一個……被圈養(yǎng)在A市,用來逃避S市家庭瑣事的……小三。

她堅守了二十年的“愛情”,她引以為傲的“丁克”,她視若生命的“初戀”,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才是那個插足者。

蘇萍渾身發(fā)冷,她拿起了那個紅色絨盒。

她以為里面會是戒指,或者別的什么。

打開來,里面卻只有一張小小的、泛黃的紙條。

上面是林翰龍飛鳳舞的字跡,只有一行。

蘇萍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像是被扔進(jìn)了冰窖,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她終于明白,林翰為什么“病”得那么巧,又“死”得那么突然。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砰砰砰!”——砸門一樣的巨響。

蘇萍顫抖著起身,從貓眼里往外看。

是林宇,還有劉敏。她們一臉煞氣。

蘇萍打開了門。

劉敏一把推開她,帶著林宇闖了進(jìn)來,像巡視領(lǐng)地一樣打量著房子。

“動作挺快啊,蘇萍。我兒子的爸剛死,你就開始霸占他的房子了?”劉敏冷笑著。

“這是我的家!”蘇萍的聲音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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