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楞嚴經(jīng)》卷七有云:“若我滅后,末世眾生,有能自誦,若教他誦,當知如是誦持眾生,火不能燒,水不能溺,大毒小毒所不能害?!?/strong>
佛門中人皆知,《楞嚴咒》乃是咒中之王,是天地間最純正的陽剛之氣。相傳此咒一出,方圓百里的妖魔鬼怪都要退避三舍。
然而,世間誦咒者千千萬,為何有人念得感天動地,有人念得卻毫無感應,甚至越念越遭殃?
古玩商林嘯天,在南洋收貨時因貪念起了一尊“邪佛”,結(jié)果被下了最惡毒的“飛針降”。萬般無奈之下,他死馬當活馬醫(yī),日夜狂念《楞嚴咒》,誰知不僅沒驅(qū)走邪祟,反而引來了更可怕的東西。
直到他在終南山遇到那位只有一只耳朵的苦行僧,才驚覺:原來這“咒中之王”,普通人若是不知道那個“心竅”,念出來的不過是枯燥的音節(jié),甚至是在給厲鬼“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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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嘯天是京城古玩圈里出了名的“大膽”。
他這人眼毒,心也狠。只要東西真,別說是什么古墓里挖出來的,就算是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他也敢收。
半個月前,他去了一趟泰緬邊境。
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黑市里,他看中了一尊奇怪的佛像。
那佛像不大,只有巴掌高,通體黝黑,不像銅也不像鐵,摸上去有一種類似于皮膚的細膩觸感。最詭異的是,這尊佛像的五官——眼、耳、口、鼻,竟然全部被人用粗糙的紅線給縫上了。
賣家是個干瘦的阿贊(巫師),渾身刺青,眼神陰鷙。
“這東西叫‘閉口阿含’,請回去能鎮(zhèn)財,但規(guī)矩重,你受不起。”阿贊操著生硬的中文說道。
林嘯天冷笑一聲:“我玩了一輩子老貨,什么煞氣沒見過?開個價?!?/p>
最終,林嘯天仗著財大氣粗,強行買下了這尊佛像。臨走時,那阿贊死死盯著他的背影,嘴里無聲地念叨著什么,隨后抓起一把混著骨灰的土,撒在了林嘯天的影子上。
林嘯天當時沒在意,抱著寶貝就回了國。
可回家的第一晚,就出事了。
那天夜里,京城下著暴雨。林嘯天把那尊“肉佛”擺在保險柜的最上層,剛準備睡覺,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了“噠、噠、噠”的聲音。
像是有人光著腳,在實木地板上走動。
林嘯天是獨居,這豪宅里連只貓都沒有。
他抄起一根高爾夫球桿,壯著膽子走出去??蛷d里空空蕩蕩,只有窗外的閃電偶爾劃破黑暗。
“誰?滾出來!”
沒人回答。
但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突然,林嘯天覺得嗓子眼一陣發(fā)癢,像是吞了一把頭發(fā)。他沖進廁所,對著馬桶劇烈干嘔。
“嘔——”
這一吐,他差點嚇昏過去。
吐出來的不是晚飯,而是一團團黑色的、糾纏在一起的濕頭發(fā)。
而在那團頭發(fā)中間,赫然包裹著一枚生銹的繡花針。
林嘯天驚恐地抬頭看鏡子。
鏡子里的他,臉色青紫,而他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不知何時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道道紅色的勒痕,就像是……被人用線縫住了一樣。
02.
接下來的三天,林嘯天仿佛活在煉獄里。
他去醫(yī)院做了胃鏡,醫(yī)生說他胃里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伤刻焱砩献訒r一到,準時嘔吐。
第一天吐頭發(fā),第二天吐玻璃渣,第三天吐出來的是半截還在蠕動的蜈蚣。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窩深陷,像是被抽干了精氣。
懂行的朋友來看他,一進門就捂著鼻子退了出去。
“老林,你這屋里什么味兒?怎么跟停尸房似的?你是惹上‘降頭’了吧?”
朋友給他指了條路:“去找大廟里的高僧看看,或者自己在家里念《楞嚴咒》。那是破魔第一咒,??诉@種陰邪巫術(shù)?!?/p>
林嘯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花高價請來了一本金粉抄寫的《楞嚴咒》,又買來了電子念佛機,循環(huán)播放。
當天晚上,他沐浴更衣,跪在客廳里,對著那本經(jīng)書開始念。
“南無薩怛他,蘇伽多耶,阿羅訶帝,三藐三菩提寫……”
他念得很響,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想用這聲音給自己壯膽,也想震懾住那個在他身體里作祟的東西。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隨著他念咒的聲音越來越大,屋子里的溫度反而越來越低。
頭頂?shù)乃У鯚糸_始瘋狂搖晃,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酸牙聲。四周的墻壁上,滲出了一滴滴黑色的粘液,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更可怕的是,他聽到了一陣笑聲。
“嘿嘿嘿……”
那是無數(shù)個細碎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又像是從他自己的肚子里發(fā)出來的。
“念啊……接著念啊……”
“好聽……真好聽……”
那些聲音充滿了嘲諷和戲謔,仿佛林嘯天念的不是降妖伏魔的神咒,而是給它們助興的淫詞艷曲。
林嘯天念得口干舌燥,心里卻越來越慌。
突然,“啪”的一聲巨響。
擺在他面前的那本金粉《楞嚴咒》,竟然無火自燃!
藍幽幽的火苗瞬間吞噬了經(jīng)書,火光中,林嘯天仿佛看到了一張滿是刺青的臉,正對著他獰笑。
“噗!”
林嘯天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向后栽倒。
昏迷前,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佛祖也不管用了。
03.
林嘯天再次醒來,是在三天后。
他沒死,但他寧愿自己死了。
現(xiàn)在的他,全身皮膚潰爛,長出了一塊塊像魚鱗一樣的黑斑。那黑斑又硬又癢,稍微一抓就流黃水。
他知道,這是那阿贊下的死手。
那個賣佛像的阿贊,根本不是為了錢,而是要把這尊“邪佛”找個替死鬼送出去。這尊佛像里封印的,恐怕是某種極兇的“陰靈”。
林嘯天不想坐以待斃。他想起了那個朋友的話:“如果自己念不管用,那就是火候不夠,得找真正有道行的人?!?/p>
朋友給了他一個地址。
終南山,斷魂崖,無名洞。
據(jù)說那里住著一個怪和尚,法號“寂空”,是個修頭陀行的苦行僧。這和尚脾氣古怪,不收香火,只看緣分。
林嘯天拖著這副半人半鬼的身軀,帶著所有的積蓄,甚至把那尊惹禍的“肉佛”用紅布包了,背上山去。
山路難行,尤其是對于林嘯天這樣中了降頭的人。
每走一步,腿就像灌了鉛一樣重。耳邊時刻都有人在吹氣,幻覺叢生。
一會兒看見懸崖邊站著個紅衣女人招手,一會兒看見樹林里吊著一排死尸。
“那是假的……那是假的……”
林嘯天咬破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心里只有一股狠勁:老子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想收我的命,沒那么容易!
終于,在日落之前,他爬到了斷魂崖。
那里沒有寺廟,只有一個極其簡陋的山洞。
洞口坐著一個老僧,正在縫補一件百衲衣。老僧極瘦,皮包骨頭,左邊的耳朵沒了,只剩下一個丑陋的肉孔。
看到林嘯天上來,老僧頭也沒抬。
“回去吧。活人我不渡,死人我不埋?!?/p>
林嘯天“噗通”一聲跪下,把紅布包著的佛像往地上一放。
“大師!救命!這東西纏上我了!”
隨著紅布解開,那尊被縫住五官的“肉佛”露了出來。
原本在山間鳴叫的鳥雀,在這一瞬間突然全部噤聲。一股陰冷的黑氣,肉眼可見地從佛像上散發(fā)出來,向著老僧逼去。
老僧手中的針線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渾濁卻深邃,像是兩口古井。
“南洋的‘鬼王降’?”老僧淡淡地說道,“施主,你貪心太重,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大師,我知錯了!只要能救我一命,我散盡家財!我從此吃齋念佛!”林嘯天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巖石上,血肉模糊。
老僧嘆了口氣。
“也罷。你能帶著這東西爬上斷魂崖,說明命不該絕。但能不能活,還得看你自己?!?/p>
04.
寂空和尚并沒有立刻開壇做法。
他只是讓林嘯天在洞口的一塊青石上坐下,然后遞給他一碗清水。
“喝了。”
林嘯天不敢猶豫,一口氣喝干。
水一下肚,胃里那種翻江倒海的惡心感竟然奇跡般地壓下去了一些。
“大師,求您出手,滅了這個孽障!”林嘯天指著那尊邪佛,咬牙切齒。
寂空搖了搖頭。
“滅?這東西集怨氣而生,你越是想滅它,它越是兇。就像你之前念《楞嚴咒》,你是抱著什么心態(tài)念的?”
林嘯天一愣:“我……我想趕走它?。∥蚁氚阉鹚?!我想殺它!”
“這就是了?!?/p>
寂空站起身,走到懸崖邊,背對著林嘯天。
“《楞嚴咒》乃是天地正氣,是慈悲之心的極致體現(xiàn)。它是光,是熱,是包容萬物。”
“而你,滿心殺氣,滿心恐懼,滿心功利。你嘴里念的是佛祖的慈悲語,心里想的卻是修羅的殺戮事?!?/p>
“心口不一,便是妄語?!?/p>
“你用這種心態(tài)念咒,就像是拿著一把絕世寶劍,卻倒著拿,劍柄對著敵人,劍刃對著自己。你念得越響,那劍刃就往你肉里扎得越深?!?/p>
林嘯天聽得冷汗直流。
“而且,”寂空轉(zhuǎn)過身,指了指林嘯天身上的黑斑,“你身上的降頭,本質(zhì)上是一種‘信息’的共振。你越是害怕,頻率就和它越接近。你念咒時心神大亂,正好給它敞開了大門。那些冤親債主本來只在門外徘徊,是你自己念咒把門打開,請它們進來的。”
“那……那該怎么辦?”林嘯天絕望了,“難道這咒不能念了?”
“能念。但這世間萬物,皆有‘心法’?!?/p>
寂空走回洞里,取出一根枯樹枝。
“普通人念咒,是‘口念’,那是給死人聽的。稍微有點道行的,是‘意念’,那是給鬼神聽的。而真正能破除這頂級巫術(shù)降頭的,只有一種念法?!?/p>
“那叫——金剛心念?!?/p>
05.
夜幕降臨。
山里的風變得凜冽起來。
那尊擺在地上的“肉佛”,突然開始顫動。它身上縫住五官的紅線,竟然一根根崩斷了。
崩斷的瞬間,那佛像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不是佛眼,而是一雙充滿了怨毒的、血紅色的鬼眼。
一股腥風平地而起,卷起地上的沙石。林嘯天看到,四周的黑暗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個模糊的人影,正慢慢向他們圍攏過來。
那是他的冤親債主,也是這尊邪佛招來的孤魂野鬼。
林嘯天嚇得渾身哆嗦,本能地想往寂空身后躲。
“別動!”
寂空大喝一聲,聲如洪鐘。
“林嘯天,生死就在這一線。你若是再怕,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寂空盤腿坐下,單手豎掌于胸前,神色變得莊嚴無比。
“現(xiàn)在,跟著我念。但我不要你用嘴念,我要你用‘心’聽。”
“聽什么?”林嘯天顫抖著問。
“聽你自己心里的聲音,聽這天地間本來就有的那個聲音?!?/p>
寂空看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鬼影,那尊邪佛甚至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嬰兒啼哭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情況危在旦夕。
寂空轉(zhuǎn)過頭,目光如電,死死盯著林嘯天,一字一句地說道:
“世人只知照著書本念‘南無薩怛他’,卻不知這只是皮毛。要想讓《楞嚴咒》真正顯化出金剛法相,退散一切巫術(shù)降頭,關(guān)鍵不在于你念了多少遍,也不在于你聲音有多大?!?/p>
“而在于你在念咒之前,必須先做的一個動作,和心里必須觀想的一個‘字’?!?/strong>
寂空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嘯天的眉心,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給我聽好了,這個法門,我只說一次。你現(xiàn)在立刻閉上嘴,把你全身的力氣都收回來,不要向外發(fā)散,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