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別動!站在原地別動!"

醫(yī)生朋友突然沖過來,一把拉住我。丈夫正扶著我往前走,聽到喊聲愣住了。

"怎么了?"我不解地問。

朋友盯著丈夫扶我的姿勢,臉色煞白:"這個動作......我在康復科見過......"

丈夫松開手,退后一步,額頭冒出冷汗。

01

2024年6月的傍晚,夕陽把小區(qū)的花園染成了金黃色。我換好運動鞋,站在門口等丈夫。

7點25分,陳建準時從書房走出來,手里拿著一瓶水。他看了看表,笑著說:"走吧,今天天氣不錯。"

這是我們結(jié)婚9年4個月以來的固定習慣。每天晚飯后7點半,不管刮風下雨,陳建都會陪我出去散步1小時。這個習慣從未間斷過,即使他出差,也會在前一天多陪我走兩次。

我叫蘇晴,今年35歲,在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工作。陳建比我大3歲,是一家外貿(mào)公司的經(jīng)理。我們是大學同學,畢業(yè)后談了兩年戀愛就結(jié)婚了。

"慢點,別著急。"陳建走到我左側(cè),右手自然地扶住我的左臂,正好在肘關(guān)節(jié)上方的位置。這個動作他做了9年多,精準得像是量過尺寸。

我們走出家門,步伐很慢。陳建總是配合著我的速度,一步一步,穩(wěn)穩(wěn)當當。

"今天單位怎么樣?"他問。

"還行,就是月末結(jié)賬有點忙。"我說,"你呢?"

"也還好,下周有個客戶要來,得準備一下。"陳建說著,手上的力度始終保持一致,既能讓我感到支撐,又不會讓我覺得被束縛。

我們的散步路線從來不變。從小區(qū)花園出發(fā),沿著河邊公園走到盡頭,再原路返回,全程大約5公里,正好1小時。

"蘇姐,又出來散步啊?"鄰居張姨迎面走來,"你家老陳真是好丈夫,天天陪你走,我家那口子就知道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陳建確實很好。"我笑著說。

"你可真有福氣。"張姨羨慕地說,"這么多年了,風雨無阻,多少夫妻能做到?"

這樣的對話我聽過無數(shù)次。小區(qū)里的人都知道,陳建是個模范丈夫,對我體貼入微。很多女鄰居都跟我說,希望自己丈夫也能像陳建這樣。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河邊的晚風吹過來,很舒服。我想加快腳步,陳建立刻感覺到了,輕輕按了按我的手臂:"別急,慢慢來。"

"我想走快點。"我說。

"你身體不太好,走太快會累。"陳建說,"聽我的,保持這個速度就好。"

我只好放慢速度。確實,這些年我的身體一直不太理想。經(jīng)常感到腿腳無力,走路時間長了就特別累,有時候還會覺得肌肉緊繃。我去過幾次醫(yī)院,醫(yī)生說可能是缺乏運動,建議多活動。陳建就更堅持每天陪我散步了。

"等會兒到那邊的長椅,我們休息5分鐘。"陳建說。

這也是固定的環(huán)節(jié)。走到河邊公園的第三個長椅,我們會坐下來休息。時間不多不少,正好5分鐘。

坐在長椅上,我活動了一下腿。陳建拿出水瓶遞給我:"喝點水。"

我喝了幾口,看著河面上的夕陽。這樣的場景重復了9年多,我早已習慣。甚至有時候覺得,如果哪天不出來散步,反而會不舒服。

"陳建,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嗎?"我突然問。

"當然。"陳建握住我的手,"只要你需要,我就會一直陪著你。"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我靠在他肩上,心里涌起一陣溫暖。

5分鐘后,陳建看了看表:"走吧,該回去了。"

他扶著我站起來,繼續(xù)往回走。回程的時候,他更加小心,走得更慢一些。我問過他為什么,他說回程的時候人比較累,需要更加注意安全。

回到家,已經(jīng)8點半了。陳建讓我坐在沙發(fā)上休息,他去廚房給我榨果汁。

"今天走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他端著果汁出來。

"挺好的,就是有點累。"我說。

"那你早點休息。"陳建說,"明天還得上班呢。"

我喝著果汁,看著陳建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這個男人,9年多來一直這樣照顧我,從無怨言。我知道自己很幸運,能嫁給他。

陳建對我的好,不只是散步這一件事。每天早上,他會給我準備營養(yǎng)豐富的早餐。我愛喝果汁,他就每天榨新鮮的。我工作累了,他會給我按摩肩膀。我心情不好,他會耐心陪我聊天。

我們的婚姻,在外人看來近乎完美。沒有爭吵,沒有冷戰(zhàn),有的只是平淡而溫馨的日常。

"對了,下周我大學同學要來。"我突然想起來,"就是趙雨薇,你記得嗎?我們宿舍關(guān)系最好的那個。"

陳建正在洗碗,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他轉(zhuǎn)過身:"她來干什么?"

"參加醫(yī)學會議,順便來看看我。"我說,"她現(xiàn)在是三甲醫(yī)院的康復科主任了,挺厲害的。"

"康復科?"陳建的聲音有些緊張。

"對啊,專門給那些術(shù)后病人做康復的。"我說,"怎么了?你怎么這個表情?"

"沒什么。"陳建很快恢復正常,"那挺好的,好久沒見了。"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洗碗,但我注意到,他的動作有些僵硬。

"你是不是不太想見她?"我問。

"沒有,怎么會。"陳建說,"只是覺得,好久沒見朋友來家里了,有點不習慣。"

"那有什么不習慣的。"我說,"雨薇又不是外人。"

陳建沒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有些心不在焉。

一周后的下午,趙雨薇打電話說她到了。我興奮地跑到樓下接她。

"雨薇!"我遠遠地就看見了她。

"晴晴!"趙雨薇拉著行李箱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我們有5年沒見了。大學畢業(yè)后,她去了省城的三甲醫(yī)院,我留在本地工作。雖然經(jīng)常在微信上聊天,但見面的機會很少。

"讓我看看你。"趙雨薇松開我,打量著我。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眉頭突然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好像瘦了。"她笑了笑,"走吧,上樓。"

但我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回到家,陳建已經(jīng)準備好了晚飯�？匆娳w雨薇,他熱情地打招呼:"雨薇來了,快坐,路上累了吧?"

"還好,就是火車有點慢。"趙雨薇說。

"來,嘗嘗我的手藝。"陳建招呼道。

吃飯的時候,我注意到趙雨薇一直在觀察我。她看我拿筷子的動作,看我端碗的姿勢,看我起身的樣子。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雨薇,你怎么一直看著我?"我笑著問,"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趙雨薇說,"就是好久沒見,多看看你。"

她的回答聽起來有些敷衍。

吃完飯,陳建看了看表,對我說:"晴晴,該出去散步了。"

"哦,對。"我站起來,"雨薇,我和陳建每天晚上都要去散步,你要不要一起去?還是在家休息?"

"我也去。"趙雨薇立刻站起來,"正好消消食。"

陳建的臉色變了變:"雨薇剛到,應該很累了吧?要不今天就不去了?"

"不累,坐了一天火車,正好活動活動。"趙雨薇說。

"那......好吧。"陳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nèi)齻�人走出小區(qū)。陳建像往常一樣走在我左側(cè),右手扶著我的左臂。趙雨薇走在我右側(cè),我注意到她一直盯著陳建的手。

"晴晴,你們每天都這樣散步嗎?"趙雨薇問。

"對啊,9年多了,雷打不動。"我說,"陳建對我特別好,每天都陪我。"

"9年多......"趙雨薇重復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們按照固定的路線往前走。趙雨薇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觀察。她觀察陳建扶我的方式,觀察我的步態(tài),觀察我們的步速。

走了一段路,趙雨薇突然問:"陳建,你為什么總是扶著晴晴這個位置?"

"啊?"陳建愣了一下,"習慣了吧,這個位置比較方便。"

"方便?"趙雨薇盯著他,"你每次都扶這里嗎?"

"是啊,怎么了?"陳建有些不自然。

"沒什么,就是好奇。"趙雨薇說。

但她的語氣讓我感到有些奇怪。我看看陳建,又看看趙雨薇,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雨薇,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我問。

"沒有。"趙雨薇搖頭,"我們繼續(xù)走吧。"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但氣氛變得有些沉默。陳建一言不發(fā),趙雨薇也不說話,只有我偶爾打破沉默說幾句。

走到長椅那里,陳建說:"我們坐下休息5分鐘。"

"為什么是5分鐘?"趙雨薇突然問,"不是10分鐘,也不是3分鐘,為什么一定是5分鐘?"

"因為......"陳建猶豫了一下,"因為休息太久會涼,休息太短沒效果,5分鐘剛剛好。"

"你怎么知道5分鐘剛剛好?"趙雨薇繼續(xù)問。

"我......我試過。"陳建說。

趙雨薇沒再說話,但她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5分鐘后,陳建看表:"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你還掐表?"趙雨薇問。

"習慣了。"陳建說。

我們站起來,繼續(xù)往回走。這一路,氣氛更加詭異。我能感覺到趙雨薇和陳建之間有種說不清的緊張感。

回到家,已經(jīng)8點半了。陳建去廚房給我榨果汁,趙雨薇坐在沙發(fā)上,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

"雨薇,你今天怎么了?"我小聲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趙雨薇說,"晴晴,你最近身體怎么樣?"

"還行啊,就是經(jīng)常覺得累,腿腳有時候沒力氣。"我說,"不過陳建每天陪我散步,應該會慢慢好起來的。"

"你去醫(yī)院檢查過嗎?"趙雨薇問。

"去過啊,醫(y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讓我多運動。"我說。

"哪家醫(yī)院?"趙雨薇追問。

"就市中心醫(yī)院啊。"我說,"怎么了?"

趙雨薇沒有回答,陳建端著果汁從廚房出來了。

"晴晴,喝果汁。"陳建把杯子遞給我。

"謝謝。"我接過杯子。

趙雨薇盯著那杯果汁,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但她什么也沒說。

喝完果汁,我覺得有些困了。陳建說:"你去洗澡休息吧,我陪雨薇聊聊天。"

"好。"我站起來,走進臥室。

透過半掩的門,我聽見客廳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但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洗完澡出來,客廳里很安靜。陳建和趙雨薇都坐在沙發(fā)上,誰也不說話。

"你們聊完了?"我問。

"嗯。"陳建點頭,"你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雨薇,你也早點休息。"我對趙雨薇說。

"好。"趙雨薇點頭。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讓我感到很奇怪。趙雨薇的反應,陳建的緊張,都讓我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對勁。

02

第二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早上起來,陳建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餐。

"雨薇呢?"我問。

"還在睡。"陳建說,"昨天她累了。"

"她昨晚跟你說什么了?"我問,"我感覺你們聊得不太愉快。"

"沒有,就是聊聊近況。"陳建說,"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他明顯不想多說。我也沒再追問。

吃完早飯,趙雨薇從房間出來了。她的眼睛有些紅腫,像是沒睡好。

"雨薇,你沒事吧?"我關(guān)心地問。

"沒事,就是認床。"趙雨薇說,"晴晴,今天有時間嗎?我們出去逛逛?"

"好啊。"我說,"去哪里?"

"隨便走走就行。"趙雨薇說。

我們兩個出了門。走在街上,趙雨薇一直欲言又止的樣子。

"雨薇,你有話想跟我說?"我問。

"晴晴......"趙雨薇停下腳步,看著我,"你覺得你的身體狀況正常嗎?"

"什么意思?"我不解。

"你覺得自己只是普通的體質(zhì)虛弱嗎?"趙雨薇問。

"不然呢?"我說,"醫(yī)生都說我沒什么大問題。"

"晴晴,我是康復科醫(yī)生,我每天接觸的都是各種運動障礙的患者。"趙雨薇認真地說,"昨天看你走路的樣子,我覺得不太對勁。"

"哪里不對勁?"我的心突然提了起來。

"你的步態(tài),你的肌肉張力,還有你離開支撐就不穩(wěn)的情況。"趙雨薇說,"這些都不像是簡單的體虛。"

"那你覺得是什么?"我問。

"我不能確定。"趙雨薇說,"但我覺得你應該去醫(y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我去過醫(yī)院啊。"我說。

"那你做過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檢查嗎?"趙雨薇問。

"神經(jīng)系統(tǒng)?"我愣住了,"沒有,為什么要做這個?"

"因為你的癥狀......"趙雨薇猶豫了一下,"算了,我不是神經(jīng)內(nèi)科醫(yī)生,不能亂說。但晴晴,你真的應該去做個檢查。"

"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我追問,"雨薇,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我不想嚇到你。"趙雨薇說,"我只是覺得,陳建對你的照顧方式,很像......很像在做某種康復訓練。"

"康復訓練?"我更糊涂了,"什么康復訓練?"

"就是那種給特定病患做的輔助運動訓練。"趙雨薇說,"他扶你的位置,控制的步速,固定的路線和休息時間,這些都不像是簡單的散步。"

"可陳建不是醫(yī)生啊。"我說,"他怎么會知道康復訓練?"

"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趙雨薇說,"一個外行人,怎么會用這么專業(yè)的手法?"

我們在街上站了很久,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趙雨薇的話,讓我開始重新審視陳建這9年的照顧。

那些我以為的體貼細節(jié),那些我以為的愛的表現(xiàn),會不會另有含義?

"雨薇,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說,"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趙雨薇說,"明天就是周一,我?guī)闳ノ覀冡t(yī)院做檢查。"

"那陳建......"我猶豫。

"先別告訴他。"趙雨薇說,"我們先搞清楚情況再說。"

回到家,陳建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看見我們回來,他笑著說:"回來了?逛得怎么樣?"

"挺好的。"我勉強笑了笑。

"累了吧?坐下休息。"陳建說。

他的關(guān)心,讓我心里更加復雜。如果趙雨薇說的是真的,如果陳建真的在隱瞞什么,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中午吃飯的時候,氣氛很沉悶。陳建幾次想說話,但又咽了回去。趙雨薇也不說話,只是低頭吃飯。

"明天我要回醫(yī)院一趟。"趙雨薇突然說,"有個緊急的會議。"

"這么急?"陳建問。

"對,臨時通知的。"趙雨薇說,"晴晴,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帶你去我們醫(yī)院看看。"

"好啊。"我說。

陳建的臉色變了變:"去醫(yī)院干什么?"

"就是帶晴晴參觀一下。"趙雨薇說,"她不是一直想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嗎?"

"哦。"陳建沒再說什么,但我能看出他很緊張。

下午,陳建說有點工作要處理,就去了書房。趙雨薇把我拉到陽臺,小聲說:"晴晴,明天我們?nèi)メt(yī)院,你什么都別說,聽我安排。"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問。

"我也不確定。"趙雨薇說,"但我有個很不好的預感。"

"什么預感?"我追問。

"等明天檢查結(jié)果出來再說。"趙雨薇說,"我不想現(xiàn)在就嚇到你。"

她越是這樣說,我越是害怕。

晚上散步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陳建。他扶我的動作,他控制的步速,他選擇的路線,所有這些我已經(jīng)習以為常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都充滿了疑點。

"晴晴,你今天怎么了?"陳建問,"心不在焉的。"

"沒什么,就是有點累。"我說。

"那我們早點回去。"陳建說。

"不用,按正常時間走就好。"我說。

陳建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回到家,陳建照例給我榨果汁。我接過杯子,突然想起趙雨薇盯著果汁的眼神。

"陳建,這果汁里都有什么?"我問。

"就是蘋果、胡蘿卜、橙子。"陳建說,"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我喝了一口。

味道和往常一樣,甜甜的,還帶著一點胡蘿卜的味道。我從來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但現(xiàn)在喝起來,卻感覺怪怪的。

"你最近工作壓力大嗎?"陳建關(guān)心地問,"要不要請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我沒事。"我說。

"可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陳建說。

"可能是天氣熱的關(guān)系。"我找了個借口。

陳建沒再說什么,但我能感覺到,他在觀察我。

這一夜,我又失眠了。我躺在床上,聽著陳建均勻的呼吸聲,腦子里不停地回想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陳建對我的照顧,真的只是普通的關(guān)心嗎?

第二天一早,我和趙雨薇出發(fā)去醫(yī)院。陳建送我們到樓下。

"什么時候回來?"陳建問。

"可能要晚一點。"趙雨薇說,"醫(yī)院的事情比較多。"

"那晴晴......"陳建看著我。

"我沒事,就是陪雨薇看看。"我說。

"好吧。"陳建說,"路上小心。"

坐在趙雨薇的車上,我的心一直懸著。

"雨薇,你到底懷疑什么?"我問。

"晴晴,你相信我嗎?"趙雨薇看著我。

"當然相信。"我說。

"那不管今天檢查結(jié)果是什么,你都要堅強。"趙雨薇說,"我會陪著你。"

她的話讓我更加恐懼。到底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需要她這樣提前安慰我?

到了醫(yī)院,趙雨薇直接帶我去了神經(jīng)內(nèi)科。

"這是我們科的王主任。"趙雨薇介紹,"王主任,這是我朋友蘇晴。"

"你好,蘇女士。"王主任是個50多歲的男醫(yī)生,看起來很嚴肅,"趙主任跟我說了你的情況,我們今天給你做個全面檢查。"

"要檢查什么?"我緊張地問。

"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全面評估。"王主任說,"包括肌電圖、神經(jīng)傳導速度、腦部影像學檢查。"

"這些檢查......是要查什么病?"我問。

王主任看了趙雨薇一眼,趙雨薇說:"先做檢查,結(jié)果出來再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被帶進各種檢查室。冰冷的儀器,復雜的檢測,讓我越來越害怕。

每做完一項檢查,趙雨薇都會拿著報告和醫(yī)生討論。我看見她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中午的時候,所有檢查都做完了。趙雨薇說報告要到明天才能全部出來,讓我先回去休息。

"不能今天出嗎?"我問,"我想馬上知道結(jié)果。"

"有些項目需要時間。"趙雨薇說,"晴晴,別太擔心。"

"可我已經(jīng)很擔心了。"我說,"雨薇,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懷疑什么?"

"我......"趙雨薇猶豫了一下,"算了,等明天報告出來,讓王主任告訴你比較好。"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陳建知不知道我去做檢查了?如果他知道,會是什么反應?

到家的時候,陳建已經(jīng)準備好了晚飯。

"回來了?"他笑著說,"累了吧?快坐下吃飯。"

"嗯。"我坐下來。

"醫(yī)院怎么樣?"陳建問。

"挺好的,雨薇帶我參觀了她的科室。"我說。

"就是參觀?"陳建盯著我。

"對啊,還能干什么?"我有些心虛。

陳建沒再說什么,但整頓飯他都心不在焉的。

晚上散步的時候,陳建問:"你明天還去醫(yī)院嗎?"

"可能要去一趟。"我說,"雨薇說還有些東西要給我看。"

"哦。"陳建的聲音很低。

我們默默地走完了整段路程,誰也沒再說話。

03

第二天上午,趙雨薇來接我去醫(yī)院。陳建堅持要一起去。

"不用了,你還要上班呢。"我說。

"我請假了。"陳建說,"我陪你去。"

"真的不用......"我還想拒絕。

"晴晴,讓我陪你。"陳建認真地說。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到了醫(yī)院,王主任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著了�？匆婈惤�,他愣了一下。

"這位是?"王主任問。

"我丈夫,陳建。"我介紹。

王主任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他看看陳建,又看看趙雨薇,最后說:"都坐吧。"

我們坐下來,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女士,你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王主任翻開報告。

我的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心跳得很快。

"你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確實存在問題。"王主任說。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其他的話幾乎都聽不進去了。

王主任繼續(xù)說著各種醫(yī)學術(shù)語,什么肌張力異常,什么神經(jīng)傳導異常,什么腦部影像學改變。我一句都聽不懂,只知道自己真的病了。

"那......是什么病?"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王主任看著我,欲言又止。

"王主任,請您直說。"趙雨薇說。

"根據(jù)檢查結(jié)果和臨床表現(xiàn),我們高度懷疑......"王主任的話還沒說完。

陳建突然站起來,想要搶過報告。趙雨薇和王主任同時攔住了他。

"陳先生,請冷靜!"王主任說。

"你們不要告訴她!"陳建的聲音在顫抖,"求你們,不要告訴她!"

他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建,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站起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陳建看著我,眼淚流了下來。

"陳建,你早就知道我有病,對不對?"我質(zhì)問,"你早就知道!"

"對不起......"陳建跪了下來,"對不起,晴晴。"

辦公室里一片混亂。趙雨薇扶著我,怕我倒下。王主任按了呼叫鈴,叫護士進來。

"陳建,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我的聲音在發(fā)抖,"告訴我!"

"結(jié)婚前。"陳建哭著說,"婚前體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什么?"我?guī)缀跽静环�(wěn),"你在結(jié)婚前就知道了?"

"對。"陳建說,"醫(yī)生說你可能有問題,讓你做進一步檢查。但我拿走了報告,沒有告訴你。"

"為什么?"我吼了出來,"為什么要瞞著我?"

"因為我怕你知道了就不嫁給我了!"陳建說,"我怕你覺得自己有病,會離開我!"

"所以你就讓我糊里糊涂地嫁給你?讓我糊里糊涂地病了9年?"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沒有讓你糊里糊涂地病!"陳建說,"我一直在幫你,一直在照顧你!"

"但你沒有告訴我真相!"我說。

王主任示意我們冷靜:"蘇女士,陳先生,你們先坐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坐回椅子上,整個人都在發(fā)抖。趙雨薇緊緊握著我的手。

"陳先生,你是什么時候知道蘇女士的病情的?"王主任問。

"2015年8月15日,婚前體檢。"陳建說,"體檢報告說晴晴可能有問題,建議做神經(jīng)系統(tǒng)檢查。"

"后來呢?"王主任問。

"后來我?guī)プ隽嗽敿殭z查,確診了。"陳建說,"但我沒有告訴她,我找了醫(yī)生,說我會自己照顧她。"

"所以這9年,你一直在隱瞞她的病情?"王主任問。

"是的。"陳建低著頭。

"那你是怎么治療的?"王主任問。

"我自學了醫(yī)學知識,按照醫(yī)生的處方給她用藥,每天帶她做康復訓練。"陳建說,"我每三個月帶她去復查一次,監(jiān)測病情。"

王主任聽完,沉默了很久。

"陳先生,你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嗎?"王主任說,"患者有知情權(quán),你剝奪了她的知情權(quán)。"

"我知道。"陳建說,"但我不想讓她痛苦。"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現(xiàn)在知道了真相,會更痛苦?"趙雨薇說。

陳建不說話了,只是低頭流淚。

我坐在那里,腦子里一片混亂。我病了,而且已經(jīng)病了至少10年。我的丈夫早就知道,卻一直瞞著我。這9年,他每天給我吃藥,陪我做康復訓練,卻從來不告訴我真相。

"王主任,請您告訴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說。

王主任看了看陳建,又看了看我,最后說:"蘇女士,根據(jù)檢查結(jié)果,你患有......"

我聽到王主任說的話瞬間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