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林素琴,這八十萬是救命錢!你今天要是見死不救,咱們這三十年的夫妻情分就算走到頭了!”
暴雨夜,張建國紅著眼將離婚協(xié)議狠狠拍在茶幾上。
嘶吼聲蓋過了窗外的雷鳴。
林素琴攥緊了身側的手提包。
那里鎖著三個足以讓丈夫瞬間閉嘴、卻也會讓他尊嚴盡碎的秘密。
她是該為了清白和盤托出,還是為了這個家,把真相爛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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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4年的初夏,空氣里透著一股子黏糊糊的悶熱。
林素琴剛剛辦完退休手續(xù)的第五天。
家里的客廳就像是個臨時的戰(zhàn)場。
兩個28寸的銀灰色行李箱敞開著,像兩張等待被填滿的大嘴。
地板上鋪滿了沖鋒衣、防曬霜、一次性內褲。
還有那一沓打印得整整齊齊的“川藏線自駕攻略”。
“老張,你看這件紅色的沖鋒衣怎么樣?拍照顯白!
林素琴手里拿著衣服,對著穿衣鏡比劃了一下。
她五十三歲,因為常年做人事工作,保養(yǎng)得宜。
眼角的細紋并不顯老,反倒透著一股子精明干練的韻味。
并沒有人回應她。
坐在沙發(fā)上的張建國,手里捏著遙控器。
電視屏幕上播放著晚間新聞。
但他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黑屏的手機,眼神發(fā)直。
他今年五十六,在國企混了一輩子。
混到了個副科級的閑職,頭發(fā)白了一半,肚子也鼓了起來。
這是典型的這一代中國男人的模樣。
好面子,重感情。
但在大事面前總顯得有點優(yōu)柔寡斷。
“建國?”
林素琴提高了嗓門。
“。堪。
張建國猛地一激靈,手里的遙控器差點掉地上,“挺好,挺好,紅色喜慶!
“我問你帶不帶那雙登山靴。”
林素琴皺了皺眉,放下了衣服。
“你這兩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單位返聘的事兒有什么變故?”
“沒,沒有。單位挺好的!
張建國胡亂擺了擺手,站起身來,“我渴了,去倒杯水!
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那嗡嗡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張建國的動作快得驚人。
幾乎是一個箭步沖過去抄起手機,看都沒看一眼屏幕,直接摁了靜音。
然后像做賊一樣瞥了林素琴一眼,快步走向陽臺:“推銷保險的,煩死了,我去罵他兩句!
“推銷保險的用得著關推拉門?”
林素琴看著丈夫緊閉的陽臺門,心里的疑云像墨汁一樣在清水里暈開。
她太了解張建國了。
這個男人藏不住事,一撒謊耳根子就紅。
透過陽臺的玻璃門,借著路燈的微光。
林素琴看到張建國并沒有像他說的那樣“罵兩句”。
而是彎著腰,甚至帶著點卑微的姿態(tài),對著電話那頭連連點頭作揖。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即使聽不見聲音,也能感覺到那種焦灼和懇求。
林素琴沒有沖出去質問。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明白有些窗戶紙一旦捅破,風灌進來,大家都得感冒。
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件紅色的沖鋒衣疊好,放進箱子里。
心里暗嘆:這趟川藏線,怕是去不成了。
晚飯吃的是張建國最愛的紅燒肉。
但他只動了兩筷子。
“素琴啊,”張建國放下筷子,在那干搓手,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咱們這次出門,是不是得帶點備用金?我是說,現(xiàn)金。”
“帶了,我取了五千現(xiàn)金,卡里還有兩萬流動資金,夠用了。”
林素琴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湯。
“不是……我是說,萬一呢?窮家富路嘛!睆埥▏е嵛,“咱們那張存折里,不是還有五十萬嗎?那是給兒子小張買房的首付,我記得。但是……能不能先取出來點,放在卡里,我也踏實!
林素琴放下了碗。
碗底磕在桌面上,發(fā)出“!钡囊宦暣囗。
“張建國,你跟我說實話!绷炙厍俚哪抗馊缇妫贝陶煞虻难鄣,“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弟弟張老二,是不是又闖禍了?”
張建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最后頹然地嘆了口氣。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了過來。
視頻里,背景是一個嘈雜的工棚。
張老二——那個比張建國小五歲、從小就被父母寵壞了的弟弟。
此刻正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身后站著幾個紋著身的大漢。
“哥!哥救我!”張老二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對著鏡頭磕頭,“我被人坑了!工程款被人卷跑了,我還借了高利貸想翻本,結果全輸了……他們說三天不給錢,就要剁我一只手,還要送我去坐牢!哥,咱家就剩你這根獨苗能幫我了!”
視頻只有短短十幾秒。
卻像一顆炸雷,把這個原本平靜的退休之家炸得粉碎。
“要多少?”
林素琴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張建國伸出了八根手指,聲音顫抖:“八……八十萬!
空氣凝固了。
八十萬。
對于張建國和林素琴這樣的工薪階層來說,這是一輩子的積蓄。
是他們在這個城市安身立命的根本。
更是兒子未來的婚房首付。
“他怎么敢?”林素琴覺得荒謬,甚至想笑,“他一個包小工程的,怎么敢欠這么多錢?張建國,你弟弟是個什么貨色你心里沒數(shù)嗎?吃喝嫖賭抽,他占了四樣!五年前他來咱家借住,說是考察項目,結果呢?把你那一箱子好酒偷出去賣了!這事兒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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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那是過去的事了!”張建國痛苦地抓著頭發(fā),“這次真的是被人坑了。他是轉包別人的工程,被人做了局。不管怎么說,他是我親弟弟!我爸媽走得早,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照顧好老二。我要是看著他去坐牢,看著他被人廢了,我以后死了怎么去見爹娘?”
“那你就要犧牲我和兒子的死活去見你爹娘嗎?”林素琴猛地站起來,“八十萬!咱們家滿打滿算,除了那套老破小的房子,現(xiàn)金加理財也就七十多萬。你是要把家底掏空去填那個無底洞嗎?”
“我已經轉了二十萬了。”
張建國的聲音突然變小,像蚊子哼哼。
林素琴腦子里“嗡”的一聲:“你說什么?”
“剛才……在陽臺打完電話,我就把咱們那張活期卡里的二十萬轉過去了!睆埥▏桓铱雌拮拥难劬,“那是救急的錢,人家說了,先給二十萬,能寬限兩天!
02
林素琴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
那二十萬,是家里的日常開銷備用金。
也是她原本打算給兩人買商業(yè)養(yǎng)老保險的錢。
“張建國,你糊涂!”林素琴第一次失態(tài)了,她抄起桌上的抽紙盒砸了過去,“你不跟我商量就轉錢?那錢轉過去連個響聲都聽不見!剩下那六十萬你打算怎么辦?賣房嗎?還是把給兒子買房的那五十萬定期取出來?”
“房子不能賣,賣了咱住哪?但是那五十萬定期……”張建國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素琴,房子晚買兩年怎么了?小張才剛工作,也不急著結婚。但是老二那是命!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一輩子就完了!”
“錢沒了可以再掙?”林素琴冷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你今年五十六了,我五十三了!咱們還能掙幾年?你那單位一個月發(fā)四千塊錢,連藥費都不夠!這錢要是扔進去,咱們的晚年就是要在垃圾堆里撿食吃!兒子的婚事要是黃了,你這個當?shù)呢摰闷鹭焼幔俊?/strong>
“你怎么這么冷血!”張建國猛地拍了桌子,“那是我弟弟!要是你弟弟出事,你能不管嗎?”
“我弟弟不會出這種事!因為他心里有數(shù),懂得廉恥和分寸!”
林素琴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那一夜,兩人分房而睡。
張建國睡在了書房。
林素琴聽著隔壁傳來此起彼伏的嘆氣聲和打火機點煙的聲音,一夜未眠。
她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僅僅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林素琴的手機就響了。
是視頻通話,來自老家。
林素琴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xiàn)了滿臉褶子、白發(fā)蒼蒼的婆婆。
老太太今年七十八了,平時身體硬朗,這會兒卻哭得像個淚人。
“素琴啊……媽給你跪下了!”
視頻一通,老太太真的就在炕上要把頭往下磕。
旁邊大概是張老二的媳婦,在那假模假樣地拉著:“媽,您別這樣,大嫂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媽,您這是干什么?折我的壽嗎?”
林素琴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素琴啊,老二是不爭氣,可他就這一條命啊。建國是當大哥的,長兄如父,咱們老張家不能絕后啊。都怪我,沒教好兒子。你們要是不救他,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墻上!”老太太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
這一招“一哭二鬧三上吊”,是中國式家庭倫理中最無解的殺手锏。
張建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臥室門口。
看著視頻里痛哭流涕的老娘,他的眼圈瞬間紅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手機喊:“媽!您別哭!我救!我肯定救!我就算賣血也救老二!”
掛了電話,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張建國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坐在床邊一言不發(fā)的林素琴,眼神變得陌生而冰冷。
“你也看見了,媽都那樣了!睆埥▏恼Z氣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素琴,把那張五十萬的存單給我。再加上我想辦法借點,先把這關過了。”
“不給!绷炙厍倩卮鸬脭蒯斀罔F,“那存單是用我的名字存的,密碼只有我知道。張建國,你現(xiàn)在不清醒,我不能跟著你瘋。這錢是給小張留的,也是給咱們自己留的棺材本!
“你……”張建國指著妻子的鼻子,手指顫抖,“行,林素琴,你行。你平時裝得賢惠大度,真到了事兒上,你就是個守財奴!你就是看不起我們老張家的人!咱們走著瞧!”
那天之后,家里開始了冷戰(zhàn)。
張建國不再回家吃飯,每天很晚才回來,一身酒氣。
他開始在這個城市里到處借錢。
找以前的同事,找遠房的親戚,甚至試圖去借網(wǎng)貸。
但他那點微薄的退休金和信用額度,哪里填得滿六十萬的窟窿。
沖突的爆發(fā)點,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林素琴去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心里的焦慮讓她有些恍惚。
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鎖孔轉動的聲音有些干澀。
推開門,屋里一片狼藉。
臥室的衣柜門大敞著,衣服被扔得滿床都是。
床頭柜的抽屜被拉了出來,里面的發(fā)票、說明書撒了一地。
最讓林素琴心驚肉跳的是。
書房里那個平時用來裝戶口本、房產證和各類證件的鐵皮餅干盒,被人用螺絲刀硬生生撬開了。
張建國正坐在書房的地板上,手里拿著林素琴淘汰下來的一部舊手機。
那是林素琴以前用來記錄家庭賬目的備用機。
他滿頭大汗,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點著。
嘴里念念有詞:“0000……不對。1234……不對。小張生日……也不對!
他在試密碼。
他在試圖尋找林素琴可能隱瞞的每一分錢。
這一幕,像是一把生銹的鋸子,在林素琴的心上狠狠地拉扯。
她不僅感到了憤怒,更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悲哀和羞辱。
這就是她同床共枕三十年的男人。
為了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此時此刻像個小偷一樣,在抄自己的家。
“張建國。”
林素琴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飄出來的。
張建國嚇得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到門口的妻子,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就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他從地上爬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回來了正好!密碼是多少?你那張存單到底藏哪了?還有,你是不是在手機銀行里還藏著錢?”
“你在偷東西。”林素琴盯著他,“偷你妻子的東西!
“一派胡言!我是你男人!咱們是夫妻,財產是共同的!”張建國歇斯底里地吼道,“我看一眼咱家有多少家底怎么了?犯法嗎?你防賊一樣防著我,是不是心里有鬼?是不是把錢都給你娘家那個侄子了?”
“啪!”
林素琴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把兩人都打懵了。
張建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向溫婉的妻子。
“張建國,這一巴掌是打你沒腦子!绷炙厍俚氖衷诎l(fā)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你想救你弟,可以。你把這房子賣了,我不攔著。但你想動兒子的錢,想動我的養(yǎng)老錢,除非我死!
“好……好……”張建國氣極反笑,眼中透著兇光,“你不拿是吧?行,今晚咱們就把賬算清楚!
他摔門而去。
留下滿屋狼藉和站在原地瑟瑟發(fā)抖的林素琴。
03
當天夜里,暴雨如期而至。
雷聲像是要把這座老舊的居民樓震塌。
晚上十一點,張建國回來了。
他喝了很多酒,走路搖搖晃晃,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沒有換鞋,直接踩著滿地的泥水走進客廳。
他把公文包往茶幾上一扔,拉開拉鏈。
從里面抽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那是他從網(wǎng)上下載并手抄的《離婚協(xié)議書》。
“簽了!
張建國一屁股癱在沙發(fā)上,雙眼血紅,噴著酒氣。
“既然你不想過,那就別過了。這房子歸你,存款歸我。我要拿錢去救老二。你不給,我就起訴離婚,申請財產保全,到時候法官判下來,這錢你也得吐出來一半!”
他這番話顯然是受了什么“高人”指點。
雖然法理上狗屁不通,但在氣勢上卻咄咄逼人。
林素琴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平時買菜用的手提包。
“張建國,為了你弟弟,你真的要跟我離婚?”林素琴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你逼我的!”張建國指著素琴的鼻子,借著酒勁發(fā)泄著這一輩子的“委屈”,“林素琴,咱們過了半輩子,你對我從來就沒有一句實話!你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們老張家!你那些優(yōu)越感,我看夠了!今天你要么把家底全交出來,要么簽字離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著事兒!”
外面的雷聲轟隆隆地炸響。
電光照亮了張建國那張扭曲而猙獰的臉。
林素琴看著他,心跳快到了極點。
她的手伸進了包的夾層,摸到了那個冰涼的U盤和幾張折疊好的紙。
那是她的底牌。
那是她在這個家里三十年屹立不倒的根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面對丈夫的逼問和即將破碎的婚姻,林素琴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shù)個畫面像電影膠片一樣在腦海中閃回。
她只要把包里的這三樣東西拿出來,或者只要動動嘴皮子把這三個秘密說出來,眼前的困局立刻就能解開。
張建國會瞬間從一只咆哮的獅子變成一只夾著尾巴的狗。
他會羞愧,會后悔,甚至會跪下來求她原諒。
但這三個秘密,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一旦見光,張建國作為一個男人的脊梁骨就被抽掉了。
這個家,也就真的名存實亡了。
林素琴的手指在包里顫抖,她在權衡,在博弈,最終,她緩緩掏出了第一樣包裹著秘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