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敬姐姐，你看弘曕那孩子，跑起來的模樣，倒有幾分像他皇阿瑪當(dāng)年騎射的英姿�！币咽鞘ツ富侍蟮恼鐙趾φf道。

敬貴太妃的目光追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卻輕聲回道：“能有今日，何其不易。當(dāng)年景仁宮那碗水，若是偏了一分，差了一寸，你我如今，怕是早已化作塵土了�！�

甄嬛執(zhí)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那碗水……

01

雍正十三年的紫禁城，風(fēng)平浪靜得像一幅被精心描摹的工筆畫。

自熹貴妃甄嬛從甘露寺回宮，這后宮的權(quán)力天平，便以一種無可逆轉(zhuǎn)之勢，向著永壽宮傾斜。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皇后黨羽，或被剪除，或已蟄伏，余下的，不過是些墻頭草，見風(fēng)轉(zhuǎn)舵，早已將“熹貴妃”三字，當(dāng)作了新的神祇。

甄嬛、敬妃、端妃，這三位曾被皇后打壓至谷底的女人，如今結(jié)成了后宮最穩(wěn)固的同盟。

她們時常在永壽宮或咸福宮小聚，品著新進的貢茶，聊著瑣碎的宮闈日常，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能抵御這紫禁城里任何刺骨的寒風(fēng)。

至少，甄嬛是這樣以為的。

彼時她剛誕下龍鳳胎不久，圣眷正濃，皇帝幾乎是日日都來永壽宮探望。

她的人生，似乎在經(jīng)歷了那場幾乎將她碾碎的噩夢之后，終于迎來了苦盡甘甘來的和煦春光。

她自信、警惕，也享受著這種將命運重新攥回自己手中的掌控感。

她以為，自己與敬妃、端妃，是這盤棋上并肩作戰(zhàn)的棋手。

棋盤上最細(xì)微的一絲裂痕，往往就出現(xiàn)在最穩(wěn)固的角落。

那是一個惠風(fēng)和暢的午后，甄嬛抱著剛睡醒的朧月，在她耳邊輕柔地哼著歌謠。

朧月長到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隱約懂得親疏，一雙酷似甄嬛的眼睛，滿是孺慕與依賴。

敬妃踏入殿內(nèi)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母慈女孝的溫馨畫面。

她的腳步頓了頓，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似乎凝固了一瞬。

“姐姐來了�！闭鐙中χь^，將朧月遞給一旁的乳母，“這孩子，越發(fā)黏我了。”

一句無心之言，卻像一根細(xì)針，刺進了敬妃的心里。

這幾年，是她，日日夜夜守著這個孩子，教她說話，扶她走路，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

朧月是她在這深宮里唯一的慰藉與指望。

可如今，親生母親回來了，這份慰藉，眼看就要被名正言順地奪走。

“到底是血脈相連�！本村�，接過宮女奉上的茶，指尖有些發(fā)涼，“妹妹好福氣，一雙兒女，湊成一個‘好’字，如今朧月也回到身邊，真是圓滿了�！�

話里那份若有似無的酸楚，甄嬛聽得分明。

她心中微嘆，明了敬妃心中所想，便柔聲安撫道：“姐姐說的哪里話，朧月是你我共同的女兒。這些年若不是姐姐悉心照料，我如何能安心。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著�！�

敬妃只是低頭抿了口茶，沒有接話。

自那以后，甄嬛便察覺到了敬妃微妙的變化。

她依舊會來永壽宮，依舊會與她商議如何應(yīng)對安陵容的挑釁，但眉宇間，總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她對朧月的占有欲，也變得愈發(fā)明顯。

有時甄嬛想多留朧月在自己宮里住一晚，敬妃總會找出各種理由，說孩子認(rèn)床，或是夜里要喝她親手調(diào)的蜜水。

一次，甄嬛?jǐn)y著六宮妃嬪去給皇后請安，祺貴人又在言語上夾槍帶棒，暗諷甄嬛在宮外不知檢點。

敬妃一反常態(tài)，并未出言相助，只是低著頭，專注地?fù)芘笊系哪钪�，仿佛置身事外�?/p>

回到永壽宮，浣碧氣不過，抱怨道：“這敬妃娘娘是怎么了？從前但凡有人說小主半句不是，她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如今倒好，像個鋸了嘴的葫蘆�！�

甄嬛看著鏡中自己沉靜的臉，心中亦是一片冰涼。

她何嘗沒有察覺？

她理解敬妃對朧月的愛，卻無法原諒這份愛會讓她在對敵時，產(chǎn)生片刻的動搖。

這深宮之中，片刻的動搖，便足以致命。

她開始對敬妃設(shè)防。

端妃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這位久居深宮，早已看透一切的女人，在一個雪夜，將甄嬛請到了自己的延慶殿。

殿內(nèi)暖爐燒得正旺，一室沉香，讓人心安。

“你與敬妃，生了嫌隙？”端妃開門見山，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力量。

甄嬛沒有隱瞞，將自己的憂慮和盤托出。

端妃聽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敬妃的為人，你我都清楚。她不是會為了私心而背信棄義的人。只是……這宮里的人，為了護住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有時候，什么都做得出來�！�

她端起藥碗，眼中是化不開的悲憫與滄桑，“你只要記住，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有時候，越是看似堅固的墻，越需要一道裂縫，才能讓外面的光透進來�！�

甄嬛當(dāng)時只以為，端妃是在勸她大度，勸她體諒敬妃的“為母之心”，讓她不要因此而自亂陣腳。

她哪里會料到，端妃話里的“墻”，指的是皇后那看似無懈可擊的陣營；而那道“裂縫”，卻是需要敬妃用“背叛”的姿態(tài)，親手鑿開。

數(shù)日后，一個消息如驚雷般在后宮炸開——敬妃向皇后告密，稱熹貴妃行為不端，與宮外之人過從甚密，時常深夜引太醫(yī)入宮，恐有私情。

消息傳到永壽宮時，甄嬛正在為弘曕縫制一頂虎頭帽。

她手中的針，狠狠扎進了指腹，一滴血珠沁出，染紅了明黃的絲緞。

她輸了。

她以為自己看透了人心，卻終究是低估了一個母親的嫉妒與自私。

皇后收到這份“投名狀”，欣喜若狂。

她立刻召見了敬妃，大加撫慰，并許諾，只要扳倒甄嬛，朧月便永遠(yuǎn)是她一個人的女兒。

敬妃低著頭，神色木然，任由皇后說著那些虛偽的承諾。

端妃得知此事，第一時間趕到永壽宮。

她一進門，便屏退左右，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痛心：“敬妃糊涂！她這是引狼入室！皇后必然會借此大做文章，矛頭一定是你身邊的溫實初。姐姐，你務(wù)必早做準(zhǔn)備，千萬不能讓皇后抓到任何實質(zhì)的把柄！”

端妃的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徹底砸實了甄嬛對敬妃的“定罪”。

她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消失殆盡。

是的，敬妃為了朧月，背叛了她。

在這場戰(zhàn)爭中，唯一能真心依靠的，只剩下端妃一人。

而甄嬛所不知的是，就在前一夜，延慶殿的偏殿里，敬妃跪在端妃面前，淚如雨下。

“姐姐，這一步，走得我心如刀割�！彼穆曇暨煅�，“要我親口去構(gòu)陷嬛兒，我……我做不到……”

端妃扶起她，將一方溫?zé)岬腻\帕塞進她手里，眼神是異乎尋常的堅定與冰冷：“你不是在構(gòu)陷她，你是在救她，救朧月，救我們所有人。宜修的性子，你比我更清楚。她疑心重，卻又自負(fù)。我們?nèi)翳F板一塊，她只會用更陰毒、更無法預(yù)料的法子。只有讓她相信我們內(nèi)訌，讓她看到一個‘必勝’的誘餌，她才會毫無防備地，走進我們?yōu)樗O(shè)好的局里�！�

端妃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記住，從明日起，你我，便也是敵人了�！�

敬妃擦干眼淚，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為了朧月，為了替死去的姐姐報仇，她愿意化身惡鬼，哪怕被甄嬛恨一輩子。

一場針對皇后的驚天豪賭，在甄嬛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她，正是這場豪賭中，最核心，也最危險的……賭注。

風(fēng)暴，終于在皇后自以為萬事俱備的那個下午，降臨了。

景仁宮內(nèi)，氣氛肅殺。

皇帝端坐上首，臉色鐵青。

皇后侍立一旁，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祺貴人跪在殿中，言辭鑿鑿，指控熹貴妃與溫實初有私，龍鳳胎血脈存疑。

甄嬛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預(yù)想過無數(shù)種皇后會發(fā)難的方式，卻沒料到會是如此直接、如此狠毒的一招——質(zhì)疑皇家血脈，這是足以讓她萬劫不復(fù)的彌天大罪。

更讓她心寒的是，當(dāng)她下意識地看向敬妃時，對方卻低著頭，沉默不語，仿佛默認(rèn)了這一切。

02

“熹貴妃，”皇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自己說，祺貴人所言，可有半句虛言？”

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帝信了三分。

在這君心難測的紫禁城，三分的信任，便足以定一個人的生死。

她強作鎮(zhèn)定，一一辯駁。

但祺貴人準(zhǔn)備充足，先是傳召了被買通的宮女，后又請出了甘露寺的尼姑靜白。

一張張嘴，一句句話，織成了一張?zhí)炝_地網(wǎng)，將她牢牢困在中央。

“皇上！”祺貴人見時機成熟，拋出了最后的殺手锏，“臣妾懇請皇上，效仿前朝滴血驗親，以證皇嗣血脈之清白！”

“滴血驗親”四個字一出，滿座皆驚。

甄嬛的臉?biāo)查g血色盡失。

她與果郡王……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這時，皇后上前一步，看似在勸解，實則火上澆油：“皇上，此事體大，萬萬不可輕率。熹貴妃妹妹一向溫婉，想來是不會做出此等事的。只是……人言可畏，若不澄清，恐有損天家顏面�！�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呈給皇帝：“這是……敬妃妹妹前幾日交給臣妾的。她說，她也是為了皇家聲譽，不得已而為之�！�

皇帝展開信，那上面，赫然是敬妃告密的“罪證”，被皇后添油加醋，寫成了一篇言之鑿鑿的“私情實錄”。

看到那封信，甄嬛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最后一絲希望，被徹底掐滅。

是敬妃，是她曾經(jīng)最信任的盟友，從背后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她環(huán)顧四周，端妃滿臉焦急，卻被皇后的氣勢壓得說不出一句話。

敬妃則始終低著頭，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雕。

完了。

甄嬛的心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仿佛被整個世界拋棄。

在這場戰(zhàn)爭中，她終究是孤軍奮戰(zhàn)。

“皇上……”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臣妾無話可說。但求皇上念在往日情分，保全臣妾孩兒……”

“慢著！”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

是端妃。

她掙扎著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卻字字鏗鏘：“皇上，滴血驗親，事關(guān)重大。若驗出來無事，祺貴人與靜白誣告皇妃，該當(dāng)何罪？若驗出來有事……熹貴妃與溫太醫(yī)，又該如何？”

皇后笑道：“姐姐多慮了。若真有事，自然是按宮規(guī)處置。若無事，證明熹貴妃妹妹清白，想必她也不會與祺貴人計較的�！�

好一個“不會計較”！甄嬛心中冷笑。

皇帝被逼到這個份上，已是騎虎難下。

他看了一眼甄嬛慘白的臉，最終一咬牙：“驗！”

太監(jiān)端上兩碗清水。

溫實初面如死灰，割破手指，一滴血珠落入水中，迅速散開。

甄嬛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預(yù)感到，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當(dāng)弘曕的血滴入水中時，奇跡發(fā)生了。

兩滴血，并未相融。

滿場嘩然。

祺貴人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甄嬛如遭雷擊，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那碗水。

不可能！這不可能！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她腦中閃過一道電光。

水！是水有問題！

這是她唯一的生路！

“皇上！”她嘶聲喊道，“這水有問題！臣妾懇請皇上，用臣妾的血，與皇上的血再驗一次！”

這是她最后的掙扎，一場賭上性命的豪賭。

她賭的是皇帝對她尚存一絲舊情，賭的是自己那張酷似純元的臉，還能換來片刻的憐憫。

皇帝猶豫了。

皇后立刻道：“熹貴妃妹妹，事已至此，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

“掙扎？”甄嬛凄然一笑，直視著皇帝，“臣妾與皇上十年夫妻，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換不來嗎？若臣妾的血與皇上的血能相融，證明這水沒有問題，臣妾甘愿赴死！若不能相融，便是有人蓄意構(gòu)陷，謀害皇嗣！”

她的話，如同重錘，敲在皇帝心上。

他看著甄嬛決絕的眼神，終于點了點頭。

當(dāng)甄嬛的血與皇帝的血在那碗清澈的水中涇渭分明時，整個景仁宮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了——水里，加了東西。

接下來的事情，仿佛一場被按了快進鍵的鬧劇。

溫實初高喊著“此水必有蹊蹺”，一頭撞向桌角，差點濺了皇后一身血。

蘇培盛“恰好”在殿外聽見動靜，沖進來便發(fā)現(xiàn)了給水動了手腳的宮女繪春和她袖中藏著的白礬。

人證物證俱在，祺貴人百口莫辯，靜白被掌嘴割舌，皇后因“治下不嚴(yán)”被皇帝剝奪了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

一場潑天的風(fēng)暴，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煙消云散。

甄嬛贏了。

她扶著流朱的手，緩緩站起身，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

她一步步走到敬妃面前，看著她那張寫滿“驚慌”與“愧疚”的臉，只覺得無比諷刺。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今日之事，妹妹永世不忘。”

說完，她再也不看敬妃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勝利的滋味，本該是甜的，但此刻在她口中，卻只剩下苦澀與冰冷。

她將這場勝利，歸功于自己的急智，溫實初的犧牲，和那一點點發(fā)現(xiàn)白礬的運氣。

她以為，自己是在地獄門前，靠著一己之力，硬生生爬了回來。

03

就在甄嬛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準(zhǔn)備在未來的日子里，慢慢清算敬妃這筆“背叛”的血債時，端妃卻在當(dāng)晚深夜，獨自一人來到了永壽宮。

彼時，甄嬛正坐在窗邊，怔怔地看著窗外那輪殘月。白日的驚心動魄，此刻才化作后知后覺的恐懼，一陣陣侵襲著她。她心中充滿了對敬妃的恨，對皇后的怒，以及對這深宮無盡的厭倦。

端妃沒有讓任何人通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她遣退了所有宮人，殿內(nèi)只剩下她們二人。

“還在為今日之事后怕？”端妃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甄嬛沒有回頭，冷冷道：“何止后怕，更是心寒。我自問待敬妃不薄，卻換來她背后一刀。這宮里，果然信不得任何人�！�

端妃沒有反駁，只是走到她面前，將一個入手微沉的錦囊，輕輕放在了桌上。那錦囊做工精致，是用上好的湖藍(lán)色貢緞制成，上面用銀線繡著一枝素雅的蘭花。

“你錯了，”端妃平靜地說，“這宮里，你至少可以信兩個人。一個是我，另一個，是你今日最恨的人�！�

甄嬛猛地回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姐姐這是什么意思？是來為她做說客的嗎？”

“不是說客�！倍隋难凵裆铄淙绻啪拔抑皇莵碜屇憧匆粯�?xùn)|西。打開它，你就明白今日的一切，包括敬妃的‘背叛’。但你看完之后，有一個條件——必須立刻將它燒掉，然后做出你的選擇：是繼續(xù)恨她，還是與我們一起，將這場戲，唱到最后�！�

甄嬛的心狂跳起來。一種莫名的預(yù)感攫住了她。她死死盯著那個錦囊，仿佛里面藏著什么能顛覆她認(rèn)知的妖魔。

她顫抖著手，解開了系帶，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