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爸做心臟搭橋手術，躺在ICU。

岳父一家，一個人都沒來。

十天守夜，我沒提一句委屈。

他們當我好說話，也當我家好欺負。

一個月后，電話卻突然響了。

岳父的聲音帶著怒氣：

“女婿，你妹妹怎么回事？怎么把我兒子的訂單給取消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原來他們不是不懂人情，只是從沒把我們當親人。

既然如此，

這一次，我也不打算再給他們留情面。

01

“林宇，你妹妹林溪到底什么意思，她憑什么自作主張取消俊杰公司的訂單？”

電話那頭，是岳父趙建國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怒火。

我站在醫(yī)院長長的走廊里，耳邊不時傳來隔壁病房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的滴滴聲，心里五味雜陳。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用力，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質問。

“我問你話呢！” 趙建國的嗓門陡然抬高，“那可是整整三百萬的單子，俊杰好不容易才談下來的，你妹妹說取消就取消，連個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走廊盡頭，有護士推著治療車緩緩經過，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格外清晰。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病房門上，父親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第三天，麻藥的效果早就過了，夜里疼得根本睡不著覺，臉色一直很差。

“爸?！?我開口，聲音因為連日來的熬夜照顧變得有些沙啞，“我爸住院動手術的這十幾天里，你們趙家，有誰主動來過醫(yī)院看一眼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沒有一絲聲響。

幾秒鐘后，趙建國像是完全沒聽見我的問題，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我不管你們兩家之間有什么不愉快，生意歸生意，不能混為一談！”

“你現(xiàn)在馬上給林溪打電話，讓她立刻恢復訂單，還要讓她給俊杰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不然大家臉上都不好看?！?/p>

我再也聽不下去，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我把它放回口袋，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父親已經睡著了，眉頭卻依然緊緊皺著，顯然還在承受著疼痛的折磨。

母親趴在病床邊，也睡著了，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塊擦汗的毛巾，這些天她也熬得夠嗆。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把母親滑落到地上的外套撿起來，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云層很厚，看起來像是快要下雨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父親叫林建軍，今年六十四歲，開了一輩子貨車，風里來雨里去，落下了不少病根。

母親張?zhí)m，是退休的小學老師，性格溫和，一輩子都在為家里操勞。

我是家里的獨子，今年三十三歲，在一家建筑公司擔任項目經理，工作還算穩(wěn)定。

我的妻子趙雅，三十一歲，她父親趙建國開了一家建材公司，家境比我們家要好上不少。

我和趙雅是大學同學，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她家里就不太同意這門婚事。

趙建國不止一次當著我的面說，覺得我們家 “門不當戶不對”，怕委屈了他的寶貝女兒。

后來多虧了趙雅一直堅持，再加上我工作穩(wěn)定，收入也還算可觀，他們才勉強點了頭。

結婚五年，我在趙家一直沒什么話語權，岳父岳母說什么，我都乖乖聽著，小舅子趙俊杰找我?guī)兔?，只要不違反原則，我也都會盡力幫著。

趙雅有時候會抱怨她爸媽對我太苛刻，但每次我都說 “算了，別計較”，她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我原本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可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上個月，父親突然覺得胸口疼得厲害，去醫(yī)院檢查后，結果出來讓我們全家都慌了神，心臟血管堵了三條，必須馬上做搭橋手術，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手術費加上后續(xù)的治療費用，一共需要十八萬，家里湊了十萬，還差八萬的缺口。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趙雅商量，她手里拿著我們倆的共同存款，大概七萬多，我想著先取出來應急，等以后再慢慢攢。

那天晚上，我坐在臥室的沙發(fā)上，跟正在梳妝臺前抹護膚品的趙雅說起這件事，語氣帶著懇求：“雅雅，我爸的手術不能再等了，房子我們可以晚點換，先把錢取出來救急吧?！?/p>

趙雅涂抹護膚品的動作頓了頓，轉過身看著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林宇，這錢是我爸特意交代讓存著的，說以后換個大一點的房子，現(xiàn)在動了的話，我爸肯定會不高興的。”

“我爸現(xiàn)在等著手術救命啊，房子什么時候換不行？” 我有些著急地說道。

她卻依舊猶豫：“林宇，不是我不愿意幫你，只是這錢要是動了，我爸那邊我真的不好交代，要不，你再想想別的辦法？”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合眼，腦子里全是湊錢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給遠在南方做生意的堂哥林峰打了電話，跟他說明了情況，堂哥二話沒說，當天就給我轉了八萬過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沒有告訴趙雅這件事，自己拿著錢去醫(yī)院交了手術費。

手術前一天，我特意給岳父岳母打了個電話，語氣客氣地說我爸第二天要做手術，現(xiàn)在在醫(yī)院，如果他們方便的話，能不能過來看看。

“哎呀，最近實在太忙了。” 電話那頭，岳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敷衍，“俊杰公司正要簽個大單子，我們一家人都得跟著忙前忙后，你爸那邊有醫(yī)生照顧著，應該沒什么事的。”

岳父自始至終都沒有接電話，大概是覺得我家的事不值得他費心吧。

趙雅倒是來醫(yī)院了一趟，不過只待了半個小時，就說公司有緊急會議要開，匆匆忙忙地走了。

走之前，她從包里拿出兩千塊錢遞給我：“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

我看著那疊薄薄的錢，心里一陣發(fā)涼，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收下了。

父親的手術做了整整七個小時，我在手術室外站了七個小時，寸步不離。

這七個小時里，趙雅沒有再露面，趙家也沒有一個人打個電話來問問情況。

父親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醫(y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還需要住院觀察兩周，后續(xù)還要好好休養(yǎng)。

我向公司請了假，和母親輪流在醫(yī)院守著父親，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手術第三天，趙俊杰給我發(fā)了條微信：“姐夫，聽說叔叔手術了？祝他早日康復。”

我簡單回了個 “謝謝”，之后他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第五天下午，我在醫(yī)院樓下的便利店買泡面當晚餐，剛結完賬，就碰見了趙雅的姑姑。

她看見我，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林宇？你怎么在這里？”

我告訴她，我爸住院做手術了。

02

“?。渴裁磿r候的事？我們怎么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不行，我得趕緊告訴你姑父和雅雅爸媽?！?/p>

“不用了姑姑。” 我連忙攔住她，“手術已經做完了，現(xiàn)在情況穩(wěn)定，就不麻煩你們特意跑一趟了?！?/p>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泡面，又看了看我身上穿了好幾天的外套，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卻只是說了句 “那你多保重身體”，就轉身走了。

我拎著泡面慢慢上樓，回到病房時，母親正在給父親喂粥。

父親吃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歇好一會兒，看起來十分虛弱。

“小宇?！?母親突然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期盼，“雅雅今天不來了嗎？”

“她公司忙，走不開?！?我避開母親的目光，低聲說道。

母親沒有再追問，低下頭繼續(xù)給父親喂粥，勺子碰到碗沿，發(fā)出輕輕的響聲，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那天晚上，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實在疲憊不堪，就拿出手機想看看消息。

打開微信，無意間刷到了趙雅的朋友圈，更新了九張照片，是趙家一大家子在高級餐廳聚餐的場景，趙俊杰摟著他女朋友笑得一臉燦爛，岳父岳母舉著酒杯，趙雅也在其中，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看起來心情極好。

配文寫著：“家庭聚會，開心～”

發(fā)布時間，就在三個小時前。

我盯著那些照片看了許久，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fā)慌，然后默默鎖了屏。

走廊里的燈管發(fā)出嗡嗡的聲響，有一盞還在不停閃爍，就像我此刻混亂的心情。

第十天，父親終于可以出院了。

堂哥林峰特意從南方飛回來，開車來接我們回家。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么瘦了這么多？眼睛里全是紅血絲，這幾天肯定沒少熬?！?/p>

我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實在沒力氣去解釋什么。

回家的路上，林峰看著后視鏡，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岳父家…… 這十幾天，就沒一個人來醫(yī)院看看叔叔嗎？”

“他們都忙?！?我依舊用這句話搪塞著。

林峰沒再多問，但我能感覺到他眼神里的無奈。

車子開到小區(qū)樓下，我扶著父親慢慢上樓，我們住的是老小區(qū)，沒有電梯，父親走兩層就氣喘吁吁，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走到三樓的時候，對門的李阿姨正好開門出來，看見我們，連忙熱情地打招呼：“老林出院了？太好了，可算康復了，你兒子這幾天肯定累壞了吧？”

父親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語氣里滿是心疼：“辛苦我兒子了?！?/p>

李阿姨又看向我，疑惑地問道：“你親家那邊沒來幫幫忙嗎？這么大的事，怎么也該來看看啊。”

樓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李阿姨，我們先把東西搬進去，改天再聊。” 我連忙打圓場，扶著父親快步走進了家門。

關上門，父親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母親去廚房燒水，準備給父親泡藥。

我在客廳收拾東西，突然聽見廚房傳來母親壓抑的哭聲。

我連忙走到廚房門口，看見母親背對著我，肩膀不停地顫抖著。

“媽?！?我輕輕叫了一聲。

母親趕緊抹了把臉，轉過身來，強擠出一絲笑容：“水開了，我給你爸泡藥。”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母親，她的個子不高，只到我的肩膀。

母親靠在我的懷里，再也忍不住，失聲哭了出來。

“我就是覺得心里難受?！?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無盡的委屈，“你爸手術這么大的事，他們趙家哪怕來個電話問問情況也好啊，怎么就能這么狠心呢？”

我拍著母親的背，喉嚨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天晚上，趙雅十一點多才回到家。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見我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愣了一下：“怎么還沒睡？”

“我爸今天出院，我等你回來跟你說一聲?！?我語氣平淡地說道。

“哦，對，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她放下包，隨口問道，“出院順利嗎？”

“順利。”

她點點頭，轉身就要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我：“對了，我爸說這周末家里有家庭聚會，讓你一起過去?！?/p>

“我要在家照顧我爸，就不去了?！?我直接拒絕。

“就吃個飯而已，很快就回來了。” 趙雅走過來，語氣帶著一絲懇求，“我爸特意交代讓你去的，你要是不去，他肯定又要念叨我了?！?/p>

我看著她，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很暗，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我爸住院這十天，你爸媽，你弟弟，你們趙家任何一個人，都沒去過醫(yī)院一次，甚至連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里帶著壓抑已久的不滿。

趙雅的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現(xiàn)在你們家聚餐，讓我過去湊熱鬧？” 我看著她，心里滿是失望。

“林宇……” 她走到我身邊，試圖解釋，“我知道你心里生氣，但我爸他們就是那樣的人，眼里只有生意，總覺得自己很忙，你別往心里去好不好？”

“我爸差點就死在手術臺上了，這不是我能不能往心里去的問題?！?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趙雅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語氣也硬了起來：“手術不是成功了嗎？再說了，我當時也給了你兩千塊錢啊，我也不是什么都沒做。”

“兩千塊?！?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心里一陣冷笑。

她像是被我的語氣刺痛了，聲音也拔高了不少：“那你到底想讓我怎么樣？天天守在醫(yī)院里陪你嗎？我爸我媽不去醫(yī)院，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林宇，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可笑，點點頭，站起身來：“算了，不說了，你早點睡吧?！?/p>

“你要去哪兒？” 她看著我。

“我睡客房?！?我說，“這幾天照顧我爸，我身上也累，怕吵到你休息?！?/p>

我說完，轉身走進了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在門后站了一會兒，我聽見趙雅走進臥室的聲音，隨后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我靠著門板慢慢滑坐下來，心里一片冰涼。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堂哥林峰發(fā)來的微信：“安頓好了嗎？錢不用著急還，先好好照顧叔叔，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p>

我盯著手機屏幕，眼眶瞬間就熱了，積攢了許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頭。

過了很久，我才緩緩打出三個字：“哥，謝謝?！?/p>

那之后的幾天，趙雅沒再提家庭聚會的事。

父親在家安心休養(yǎng)，我每天下班就趕緊回家，做飯、收拾家務，飯后還會陪父親在小區(qū)里慢慢散步。

趙雅的加班時間變得越來越長，有時候我睡著了她才回來，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她已經早早地去公司了，我們倆幾乎沒什么交流。

周末那天，趙雅還是忍不住跟我開口了，語氣帶著懇求：“林宇，求你了，就去我家吃頓飯吧，你要是不去，我爸肯定又要指責我，說我連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p>

看著她為難的樣子，我最終還是心軟了，答應了她的請求。

趙家住在城郊的別墅區(qū)，環(huán)境很好。

我按了門鈴，是小舅子趙俊杰開的門，他看見我，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喲，姐夫來了，稀客啊?！?/p>

客廳里來了不少人，很是熱鬧。

岳父趙建國坐在主位的沙發(fā)上，正和幾個生意伙伴聊得熱火朝天。

岳母在餐廳那邊張羅著飯菜，看見我進來，只是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連句問候的話都沒有。

03

趙雅坐在她姑姑身邊，看見我，連忙朝我招手，讓我過去坐。

我走過去坐下，她姑姑笑著跟我打招呼：“林宇，聽說你爸前段時間住院手術了，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了？”

“好多了，謝謝姑姑關心?！?我禮貌地回應道。

“那就好，老年人身體最重要，以后可得多注意保養(yǎng)?！?她姑姑笑著說道。

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趙雅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我側頭看她，她朝我使了個眼色，讓我主動去跟岳父說說話，緩和一下關系。

我假裝沒看懂她的意思，沒有動。

吃飯的時候，岳父終于問了我?guī)拙涔ぷ魃系氖?，我簡單地回答了，不想多說。

趙俊杰突然插嘴說道：“姐夫，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接了個挺大的政府項目？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們公司正好有合適的建材，質量絕對沒問題。”

“俊杰?！?岳父打斷了他的話，“吃飯的時候，別總說生意上的事，影響大家的胃口。”

趙俊杰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眼神卻一直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滿。

我低下頭，默默吃飯，沒心思跟他們計較。

飯后，男人們都去客廳喝茶聊天，我坐在角落里，聽著他們聊生意、聊投資、聊誰家的孩子出國留學了，全程沒有一個人問起我父親的身體狀況，也沒有人關心我們家最近怎么樣。

岳母端著水果走過來，遞給我一塊西瓜：“林宇，吃點水果?！?/p>

“謝謝媽?！?我接過西瓜，說了聲謝謝。

她在我身邊坐下，像是隨口問道：“你妹妹林溪最近怎么樣了？聽說她自己開了家外貿公司，挺能干的?！?/p>

我頓了頓，回答道：“挺好的，公司運營得還不錯?！?/p>

“女孩子自己做生意不容易，能做到現(xiàn)在這樣，確實挺厲害的?！?岳母笑了笑，話鋒一轉，“對了，她有男朋友了嗎？”

我搖了搖頭：“還沒有，她現(xiàn)在心思都在工作上?！?/p>

“我認識幾個條件不錯的年輕人，都是靠譜人家的孩子，要不要我給你妹妹介紹介紹？” 岳母說道，“你妹妹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個人問題了?！?/p>

“不用了，謝謝媽，她自己有主意，感情的事還是讓她自己做主吧?！?我委婉地拒絕了。

岳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起身走開了。

回家的路上，趙雅開著車，車廂里一片沉默。

等紅燈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林宇，你今天怎么不跟我爸多說幾句話呢？”

“沒什么好說的?！?我看著窗外，語氣平淡。

“隨便說點什么都行啊?！?趙雅有些著急，“你沒看出來嗎？我爸其實挺想跟你好好聊聊的，你主動一點，咱們兩家的關系不就能緩和一些了嗎？”

我依舊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林宇，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她有些生氣地說道。

“聽了?！?我淡淡地回應。

“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追問著。

綠燈亮了，車子緩緩啟動，我才緩緩開口：“我爸手術那天，我在手術室外站了七個小時，那時候我心里就在想，如果你們爸媽能來醫(yī)院一趟，哪怕就待十分鐘，陪我說句話，我也會記一輩子，以后不管你們家有什么事，我都會盡心盡力幫忙。”

趙雅聽了我的話，瞬間就沉默了，車廂里再次陷入了寂靜。

車子開進小區(qū)，停好之后，趙雅沒有立刻下車，坐在駕駛座上，臉色復雜。

“我知道我們家這次做得確實不夠好?！?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愧疚，“但我爸我媽就是那樣的人，眼里最重要的永遠是生意，從來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林宇，咱們結婚五年了，你能不能試著多理解他們一點？”

“我理解?！?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那你……” 她還想說什么。

“但我也有我的底線。” 我打斷了她的話，拉開車門，“下車吧，外面挺冷的?！?/p>

趙雅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最后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

那天晚上，我們倆躺在床上，背對著背，沒有任何交流，一夜無話。

第二天周一，我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

中午休息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妹妹林溪打來的。

“哥，爸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了？恢復得還好嗎？” 電話那頭，林溪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好多了，已經能自己慢慢走動了，你不用太擔心?！?我笑著說道。

“那就好，這我就放心了?！?林溪松了口氣，頓了頓，又問道，“哥，趙俊杰是不是找你幫忙了？”

我走到辦公室走廊的窗戶邊，疑惑地問道：“怎么了？他找你了？”

“他公司前陣子找我，想跟我們公司簽個訂單，我讓人查了一下他們公司的資質，發(fā)現(xiàn)有不少問題，不符合我們的合作標準，就直接給拒了?！?林溪說道，“他今天又托了個朋友來跟我說情，還特意提到了你，說你跟他是親戚。”

“你不用管我，按照你們公司的規(guī)矩來就行，不用顧及我的面子?！?我認真地說道。

林溪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得有些嚴肅：“哥，你是不是在趙家受氣了？”

“沒有，你想多了。” 我不想讓她擔心，隨口說道。

“你別騙我了?！?林溪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聽峰哥說了，爸手術那么大的事，趙家一個人都沒去醫(yī)院看一眼，連個電話都沒打，他們也太過分了！”

“他們就是生意忙，沒時間。” 我依舊在為趙家辯解，心里卻早已不是滋味。

“忙？再忙能忙到連個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林溪的語氣變得十分激動，“哥，你能忍，我可忍不了！趙俊杰那個訂單，我不僅不會簽，還要跟圈子里的同行都打個招呼，像他們這種資質有問題的公司，就該讓他們在行業(yè)里待不下去！”

“小溪，別沖動，別惹事?！?我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不是惹事，這是讓他們知道，我們林家不是好欺負的，誰也不能隨便看不起我們！” 林溪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

我還想再說些什么，林溪已經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里的手機，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林溪的脾氣，跟我爸一樣，倔得很，認死理，從小就護著我，誰要是敢欺負我，她第一個就會沖上去。

后來她自己創(chuàng)業(yè)開公司，也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硬生生把公司做了起來，在行業(yè)里也有了一定的名氣。

我收起手機，轉身回了辦公室，繼續(xù)處理手頭的工作。

下午，趙雅給我發(fā)微信，問我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我想了想，回復她說要加班，晚點回去。

其實公司根本沒有加班安排，我只是不想回去面對她，不想再因為趙家的事跟她爭吵。

下班后，我在公司樓下的面館吃了碗面，然后沿著馬路慢慢走著。

天黑了，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照亮了我前行的路。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江邊，找了張長椅坐了下來。

江面上有貨船緩緩駛過，發(fā)出沉悶的鳴笛聲。

手機突然響了，是趙雅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你在哪兒？這么晚了還沒回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在江邊走走?！?我淡淡地說道。

“好好的怎么去江邊了？” 她有些疑惑。

“沒什么，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我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趙雅的聲音：“林宇，我們好好談談吧，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疙瘩?！?/p>

“談什么？” 我問道。

“談我們之間的問題?！?趙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爸我媽的事，我替他們跟你道歉，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p>

我看著江對岸璀璨的燈火，心里一陣復雜，沒有說話。

“林宇，咱們結婚五年了，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應該清楚，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是，我家這次做得確實不對，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爸的病情，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p>

“我知道。” 我輕聲說道。

“那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對我了？” 她帶著哭腔說道，“這幾天你回家，都不怎么跟我說話，我心里很難受?！?/p>

我握著手機，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趙雅。”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爸住院的那十天，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白天要照顧我爸，晚上還要安慰我媽，生怕她情緒崩潰?！?/p>

“我媽在醫(yī)院偷偷哭了好多次，我都不敢勸她，因為我一開口，自己的眼淚也會忍不住掉下來。”

04

“那時候我真的很無助，心里一直在想，如果你能在我身邊，哪怕什么話都不說，就安安靜靜地陪著我，我也能覺得好受一些?！?/p>

“可你沒有，你只給了我兩千塊錢，然后就去參加你們家的家庭聚會，開開心心地拍照發(fā)朋友圈?！?/p>

電話那頭傳來趙雅壓抑的哭聲，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這么嚴重，我以為有醫(yī)生照顧著，爸不會有什么事，我……”

“這不是事情嚴重不嚴重的問題，是你們家，從來就沒有真正把我和我的家人放在心上?！?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里滿是失望。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只，心里一片茫然。

那天晚上，我十一點多才回到家。

趙雅還沒睡，坐在沙發(fā)上等我，眼睛紅腫著，明顯是哭過了。

“回來了?！?她看見我，連忙站起身來，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吃飯了嗎？我給你熱了飯菜，要不要現(xiàn)在給你端上來？”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我淡淡地說道，“你早點睡吧?！?/p>

我說完，轉身走進了浴室，打開熱水，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疲憊感瞬間席卷了全身。

洗完澡出來，我發(fā)現(xiàn)趙雅還站在浴室門口，沒有離開。

“林宇?！?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懇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會改的，真的。”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以后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把爸和媽當成自己的親人一樣對待，我也會跟我爸我媽好好溝通，讓他們改變對你們家的態(tài)度?！?/p>

“如果…… 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行，那我們就……” 她沒有說完，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我抬起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好了，別說了，先睡覺吧。” 我說道。

我們一起躺在床上，趙雅小心翼翼地靠過來，抱住了我的胳膊，我沒有推開她。

夜里，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爸手術那天，我一個人在長長的走廊里等待，心里滿是焦慮和不安。

我走了很久，終于看到一扇門，推開之后，里面竟然是趙家的餐廳。

趙家一大家子正在開開心心地吃飯，有說有笑，氣氛十分熱鬧。

趙雅看見我，笑著朝我招手：“林宇，快來，就等你了?！?/p>

我走過去，想找個位置坐下，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我的椅子。

岳父趙建國皺了皺眉，看著我說道：“你怎么還站著？”

我低下頭，發(fā)現(xiàn)地上放著一個醫(yī)院里用的飯盒，里面裝著一碗泡面，早就已經涼了。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心跳得飛快。

窗外的天還沒亮，一片漆黑，趙雅睡得正熟，呼吸均勻。

我輕輕抽出被她抱著的胳膊，起身走到了客廳。

坐在沙發(fā)上，我從抽屜里拿出煙盒，點燃了一根煙，我已經戒煙三年了，可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家里的事，又重新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中，我拿起手機，翻到了妹妹林溪的微信對話框。

我打了幾句話，又覺得不合適，刪掉了，反復幾次之后，最后只發(fā)了一句：“小溪，趙俊杰的那個訂單，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不用考慮我?！?/p>

發(fā)送成功后，我把手機扔在一邊，繼續(xù)抽著煙。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見臥室里有動靜，趙雅醒了。

她走到客廳門口，看見我坐在黑暗中抽煙，有些驚訝地問道：“怎么不睡了？”

“睡不著?！?我說道。

她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沒有開燈，我們就這樣在黑暗中坐著，沉默不語。

“林宇。” 她輕聲說道，“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改變的。”

“看到什么？” 我問道。

“看到我值得你信任，值得你繼續(xù)跟我走下去?！?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堅定。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著煙。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爸出院后的第三周，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好，已經能自己下樓散步了。

我每天下班回家，都會陪他在小區(qū)里走半個小時，他走得很慢，但一直堅持著。

“醫(yī)生說了，多活動活動對身體恢復有好處，不能總躺著?！?我爸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道。

我媽跟在我們身后，手里拿著水杯和外套，生怕我爸著涼或者口渴。

小區(qū)里的鄰居們看到我爸，都會熱情地打招呼：“老林，身體越來越好了?。　?/p>

“好多了好多了，多虧了我兒子照顧得好。” 我爸總是笑著回應，語氣里滿是驕傲。

趙雅確實說到做到，改變了很多。

她每天下班都會準時回家，不再像以前那樣經常加班，回家后就主動做飯、收拾家務，還特意學了幾道清淡的菜肴，做給我爸吃，說適合病人恢復身體。

周末的時候，她也不再回趙家，而是留在我們家，陪著我爸媽聊天，給他們講一些公司里的趣事，逗他們開心。

岳母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問她為什么不回家，趙雅總是直接說道：“媽，當初我公公住院手術，你們都沒去看看，現(xiàn)在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得留在家里照顧他，走不開。”

岳母在電話那頭很不高興，語氣帶著不滿：“那能一樣嗎？我們是長輩，哪有長輩主動去看晚輩的道理？”

“媽?！?趙雅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如果以后你們生病了，我希望林宇也能像現(xiàn)在我照顧公公一樣，盡心盡力地照顧你們，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p>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岳母就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趙雅掛了電話，轉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我說得對嗎？”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對?！?/p>

她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結婚五年，我很少看到她笑得這么開心。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東西，傷害已經造成了，不是說改就能完全彌補的，就像鏡子碎了，再怎么拼湊，也會留下裂痕。

趙俊杰還是經常給我打電話、發(fā)微信，內容大同小異，都是想讓我?guī)兔烤€介紹項目，或者打聽一些行業(yè)內的消息。

我每次都委婉地拒絕：“我不負責那部分工作，不太清楚情況，幫不上你的忙?！?/p>

“姐夫，你就別謙虛了?！?趙俊杰總是不死心，“誰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公司重點培養(yǎng)的人才，以后肯定前途無量，你就幫幫忙唄，等事成了，我請你吃大餐。”

“真的幫不了，我確實不了解那些情況?！?我依舊堅持自己的立場。

次數多了，趙俊杰的語氣也變得不太好：“姐夫，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故意不幫我？”

“沒有，我真的是能力有限?！?我說道。

“那怎么這么點小忙都不肯幫？” 他有些生氣地說道，“咱們可是一家人啊，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我握著手機，腦海里突然想起我爸手術那天，趙俊杰在朋友圈發(fā)的和他女朋友去外地度假的照片，心里一陣冷笑。

“俊杰，我手頭還有工作要忙，先掛了?！?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

掛斷電話后，我繼續(xù)投入到工作中。

辦公室的同事老王湊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又是你小舅子??？”

“嗯?！?我點了點頭。

“嘖，這種親戚最難打交道了?！?老王搖了搖頭，“幫了他一次，以后就會有無數次，沒完沒了；不幫吧，又會說你不夠意思，不顧及親情?！?/p>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心里卻十分認同他的話。

老王又拍了拍我的肩：“不過你最近狀態(tài)看起來好多了，之前看你臉色差得很，整個人都沒精神?！?/p>

“家里的事差不多都解決了，心情也就好了。” 我說道。

05

“那就好，人啊，還是得自己想開點，別總被煩心事困擾?！?老王笑著說道。

我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想，我爸的病，雖然有年齡大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年輕時為了這個家，常年開貨車熬夜奔波，累出來的。

周末的時候，趙雅提議帶我爸媽出去吃頓飯，換個口味。

我爸一開始不太想去，擺了擺手說道：“在家吃挺好的，干凈又實惠，出去吃又貴又麻煩，沒必要花那個錢?！?/p>

“爸，就當是出去散散心，我知道一家菜館，菜做得很清淡，特別適合您現(xiàn)在的口味?！?趙雅耐心地勸說著。

最后，在趙雅的再三堅持下，我爸還是同意了。

那家菜館確實不錯，環(huán)境安靜雅致，菜的味道也很合口，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吃飯的時候，趙雅格外細心，不停地給我爸夾菜、倒水，還時不時地詢問我爸菜合不合胃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我爸看得出來很開心，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回家的路上，我爸坐在車里，笑著對我媽說道：“雅雅最近真是懂事多了，越來越貼心了?！?/p>

我媽也點點頭，附和道：“是啊，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可沒這么細心?！?/p>

趙雅坐在副駕駛座上，聽著我爸媽的夸獎，臉一下子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忽略了你們的感受，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p>

“沒事沒事，年輕人嘛，難免會有考慮不周的地方，知錯能改就好?！?我爸笑著說道，“我和你媽年輕的時候也經常吵架，磕磕絆絆的，現(xiàn)在不也好好過來了？”

趙雅轉頭看了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我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那天晚上，趙雅的心情特別好，睡前還哼著歌，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在意我爸媽對她的看法。

我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里卻有些復雜。

我知道她在努力彌補，是真心實意地想改善我們之間的關系，想和我好好過日子。

但我也清楚，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很難徹底抹去，就像我爸胸口那道手術疤痕，雖然手術很成功，但疤痕會永遠留在那里，提醒著我們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周三下午，公司開例會，我負責的項目進展得很順利，得到了領導的公開表揚。

散會后，領導單獨把我留了下來，笑著對我說道：“小林，下個月有個新項目，在鄰市，項目規(guī)模很大，公司想讓你去負責跟進?！?/p>

“大概需要多久？” 我問道。

“前期大概需要三個半月的時間，這個項目很重要，如果做得好，回來之后就能提拔你當副總監(jiān)，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領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想了想，說道：“領導，我考慮一下，盡快給您答復?！?/p>

“好，你好好考慮一下，盡快給我回話?！?領導說道。

下班后，我回到家，把這件事告訴了趙雅。

她正在廚房里炒菜，聽到我的話后，炒菜的動作頓了頓，有些驚訝地問道：“三個半月？這么久??？”

“嗯，項目比較大，需要的時間長一些?！?我說道，“這個項目對我來說確實是個好機會，要是能做好，以后升職加薪就有希望了?！?/p>

“可是…… 爸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需要人照顧?！?她轉過身，看著我，有些擔憂地說道，“你要是走了，媽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p>

“實在不行，我就請個護工，幫忙照顧爸的日常起居?！?我說道。

趙雅關掉燃氣灶，走到我身邊，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林宇，你是不是…… 不想待在家里，想故意躲開？”

我沒想到她會這么想，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不是，我是真的覺得這個工作機會很難得，不想錯過?！?/p>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低下頭，輕聲說道：“那你去吧，家里有我，我會照顧好爸和媽的?！?/p>

“你還要上班，每天也挺累的，怎么能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么多？” 我有些不忍心。

“我可以跟公司申請彈性工作時間，每周有兩天可以居家辦公，這樣就能有更多時間照顧家里了?！?趙雅說道，“實在忙不過來，我再讓我媽過來幫忙搭把手?！?/p>

我皺了皺眉，說道：“不用麻煩你媽了，她那個人你也知道，來了說不定還會添亂?！?/p>

“那你說怎么辦？” 趙雅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委屈，“你自己非要去外地工作，現(xiàn)在又不讓我找我媽幫忙，你到底想讓我怎么樣？”

廚房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鍋里的菜還冒著熱氣，卻沒人再去管。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我嘆了口氣，說道，“這是工作，不是我故意要離開家。”

“在我看來都一樣?！?趙雅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林宇，我這段時間做得還不夠好嗎？我努力改變自己，用心照顧爸和媽，就是想讓你看到我的誠意，可你還是要離開我，是不是覺得這個家不值得你留戀？”

“我沒有想離開你，也沒有覺得這個家不好?！?我看著她，心里滿是無奈。

“那你就別去外地，跟領導說家里有事，去不了。” 她帶著一絲懇求說道。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心里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趙雅擦了擦眼睛，轉身重新打開燃氣灶，繼續(xù)炒菜，語氣冷淡地說道：“隨便你吧，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不管了。”

那天晚上的晚飯吃得很沉默，氣氛十分壓抑。

我爸和我媽也察覺到了我們之間的不對勁，但他們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吃飯。

飯后，趙雅一個人去廚房洗碗，我在客廳里陪著我爸看電視。

我爸看了我一眼，輕聲問道：“你和雅雅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就是工作上的一點事，有點分歧?！?我說道。

“別騙我了，你們倆臉上都寫著呢。” 我爸笑了笑，“是不是因為你要去外地工作的事？”

“爸，您都知道了？” 我有些驚訝。

“嗯，雅雅剛才跟我說了。” 我爸說道，“去外地工作是好事，年輕人就應該多闖闖，事業(yè)為重，不用太擔心家里?！?/p>

“可是您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走了之后，媽一個人照顧您，我實在不放心?！?我說道。

“放心吧，我現(xiàn)在身體好多了，自己能照顧自己，你媽也不用太費心?！?我爸拍了拍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爸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心里惦記著這個家?！?/p>

“但這段時間，爸也看出來了，你心里有心事，過得不開心，出去走走，換個環(huán)境，說不定對你也是件好事?！?/p>

聽了我爸的話，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爸……” 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去吧，好好工作，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媽呢，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不用惦記?！?我爸笑著說道。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雅背對著我，我知道她還在生氣，也沒有睡著。

“趙雅。” 我輕輕叫了她一聲。

她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06

“我真的不是想逃避，那個項目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是個難得的機會?！?我輕聲解釋道。

她依舊沒有說話。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的身體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轉過身來，撲進我的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對不起……” 她抽噎著說道，“我不是故意要跟你發(fā)脾氣的，我只是…… 我只是害怕?！?/p>

“怕什么？” 我抱著她，輕聲問道。

“我怕你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她緊緊抱著我，聲音帶著無盡的不安，“我怕你覺得這個家不好，覺得我不好，不想再跟我過下去了?！?/p>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別胡思亂想，我怎么會不回來呢？這個家是我的根，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丟下你們不管？”

“真的嗎？你不會騙我？”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真的，我答應你，等項目結束，我就立刻回來，而且在這期間，我每個月至少回家看你一次?！?我認真地說道。

那晚，我們聊了很久很久。

趙雅跟我說了很多她小時候的事，說她爸媽一直忙著做生意，很少有時間陪她，她從小就很孤獨，特別羨慕那些家庭和睦、父母陪伴在身邊的孩子。

“所以我當初一定要嫁給你，” 她靠在我的懷里，輕聲說道，“我覺得你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一家人其樂融融，特別溫暖，我以為嫁給你之后，就能擁有一個像你們家一樣溫暖的家?！?/p>

“現(xiàn)在呢？” 我輕聲問道。

“現(xiàn)在也是?！?她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所以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別讓我等太久。”

“好，我答應你。” 我緊緊抱住了她。

第二天，我給領導回復了消息，同意去鄰市負責那個新項目。

領導很高興，告訴我下月初就可以出發(fā)。

接下來的幾周，我開始忙著做工作交接，為去鄰市工作做準備。

趙雅也在積極調整自己的工作，向公司申請了彈性工作時間，每周有兩天可以居家辦公，這樣就能有更多的時間照顧家里。

岳母知道我要去鄰市工作的消息后，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不滿：“林宇啊，聽說你要去鄰市工作？要去三個多月？”

“是的，媽?！?我說道。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岳母的語氣十分不客氣，“你爸剛出院，身體還需要人照顧，你就往外跑，把照顧病人的擔子都扔給雅雅，她一個女孩子，哪能承受得了？”

“媽，雅雅自己也同意了，而且她會申請彈性工作時間，應該能照顧得過來。” 我耐著性子解釋道。

“她同意有什么用？她從小到大，連家務活都沒干過幾次，哪里會照顧病人？” 岳母說道，“要不這樣，我搬過去住幾天，幫著照顧一下你爸？”

“不用了媽，真的不用麻煩你?！?趙雅突然搶過電話，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能照顧好公公，您就不用操心了。”

“你能行什么？” 岳母的語氣更加不滿，“我還不知道你？做事毛手毛腳的，照顧病人是那么容易的事嗎？萬一出了什么差錯，誰負責？”

趙雅的臉色變了變，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我可以學，我已經報了老年護理的短期課程，正在學習相關的知識，肯定能照顧好公公。”

“學？臨時抱佛腳有什么用？” 岳母不屑地說道，“林宇，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不負責任了，把自己的老婆當成保姆使喚，你要是累壞了我女兒，我可跟你沒完！”

我握緊了手機，語氣也變得有些嚴肅：“媽，這是我們家的決定，我和雅雅都已經商量好了，您就不用再干涉了?！?/p>

“你們家？” 岳母冷笑了一聲，“林宇，你別忘了，雅雅也是我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委屈、受累?！?/p>

“媽！” 趙雅的聲音提高了不少，“您別說了行不行？這是我和林宇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能處理好，不用您瞎操心！”

“好好好，我不管了，以后你們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岳母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趙雅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眼眶又紅了，看起來很委屈。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她看著我，有些自責地說道，“我媽她就是這樣，說話不經過大腦，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不怪她?！?我走過去，輕輕抱住了她，“別難過了，只要我們倆一條心，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p>

趙雅靠在我的懷里，輕聲說道：“林宇，你一定要早點回來?！?/p>

“嗯，我會的。” 我說道。

走之前的那個周末，趙家又組織了家庭聚會，岳母給趙雅打電話，讓她回家參加。

這次，趙雅直接拒絕了：“媽，林宇下周就要去外地工作了，這個周末我們想在家陪陪他和公公婆婆，就不回去了。”

沒過多久，岳父趙建國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林宇，聽說你要去外地工作？”

“是的，爸?！?我說道。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想干一番事業(yè)，爸支持你?！?岳父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溫和，“不過家里的事也不能不顧，要兼顧好工作和家庭?！?/p>

“謝謝爸，我會的?！?我說道。

“這樣吧，你走之前，來家里吃頓飯，算是我們給你送行。” 岳父說道。

我看了看身邊的趙雅，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希望我能去，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那天晚上，趙家依舊十分熱鬧，來了不少親戚朋友。

趙俊杰看見我，臉上露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姐夫，現(xiàn)在越來越厲害了，都要去外地當項目負責人了，以后發(fā)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親戚啊。”

“只是負責一個普通項目而已，談不上發(fā)達?！?我淡淡地說道。

“姐夫，你就別謙虛了?！?趙俊杰給我倒了一杯酒，遞到我面前，“來，喝一杯，祝你一路順風，事業(yè)蒸蒸日上?！?/p>

我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趙雅，說道：“不了，我今天開車來的，不能喝酒，心意我領了。”

07

趙俊杰的臉色僵了僵，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姐夫，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不是，真的是開車了，不方便喝酒，下次吧?！?我說道。

“好了俊杰，林宇開車了，不能喝酒就別勉強他了?！?岳父開口打圓場，“林宇，你多吃點菜?！?/p>

飯桌上，岳父問了我一些關于新項目的情況，我簡單地跟他說了說。

他點點頭，說道：“這個項目我聽說過，確實是個大項目，好好干，要是能順利完成，對你以后的發(fā)展很有幫助，回來之后升職加薪是肯定的?！?/p>

“謝謝爸的鼓勵?！?我說道。

“不過……” 岳父話鋒一轉，看著我說道，“你這一走就是三個多月，家里的事都交給雅雅一個人，是不是不太合適？她一個女孩子，既要上班，又要照顧你爸，肯定會很累?！?/p>

“爸，我能照顧好家里，您不用擔心?！?趙雅連忙說道。

“你能照顧好什么？” 岳父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滿，“你從小到大，什么時候吃過苦？照顧病人可不是簡單的活，繁瑣又累人，你根本承受不來。”

“我可以學，我已經學會了很多護理知識，也會做適合公公吃的飯菜，肯定能照顧好他?！?趙雅堅持道。

“學？你以為照顧病人是那么容易學的嗎？” 岳父笑了笑，轉頭看著我說道，“林宇，不是我說你，男人要以事業(yè)為重，這沒錯，但也不能把所有的家庭重擔都推給女人，你爸的身體不好，萬一有個什么突發(fā)情況，雅雅一個人根本處理不了?！?/p>

我放下筷子，看著岳父，問道：“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么別去外地工作，要么就找個專業(yè)的護工，專門照顧你爸的飲食起居?！?岳父說道，“要是錢不夠，我可以幫你出一部分?！?/p>

“不用了，謝謝爸的好意?！?我說道，“我家的事，我自己能解決，就不麻煩您了?！?/p>

岳父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有些冷淡：“林宇，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怎么還跟我客氣起來了？”

“真的不用，我已經聯(lián)系好護工了，隨時可以上崗，會幫忙照顧我爸的?！?我說道。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趙雅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別說了。

我沒有再說話，繼續(xù)低頭吃飯。

飯后，男人們都去客廳喝茶聊天，我覺得沒什么意思，就一個人走到陽臺抽煙。

沒過多久，趙俊杰也跟著走到了陽臺，拿出煙盒，點燃了一根煙。

“姐夫，你是不是對我爸有意見？” 他看著我，直接問道。

“沒有?！?我說道。

“沒有？那剛才我爸說要幫你請護工，你為什么不領情？說話還那么沖？” 趙俊杰吐了個煙圈，說道，“我爸也是好心，怕我姐太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看著遠處的夜景，淡淡地說道：“我知道爸是好心，但我不想麻煩你們家，我們家的事，自己能處理?！?/p>

“知道就好，別總是擺著一張臭臉，好像誰欠你錢似的?！?趙俊杰說道，“說真的姐夫，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軸了，認死理。”

“我們家條件比你們家好，多幫襯你們一點怎么了？你非得什么事都自己扛著，顯得你多有骨氣似的，有意思嗎？”

我沒有理他，不想跟他爭論這些沒用的。

趙俊杰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對了，你妹妹林溪最近怎么樣了？聽說她的外貿公司做得風生水起，在行業(yè)里名氣不小啊?！?/p>

“挺好的?！?我說道。

“我有個朋友之前跟她合作過，說她做生意特別厲害，做事果斷，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趙俊杰說道，“姐夫，你看能不能幫我個忙，介紹我跟你妹妹認識認識？說不定我們兩家公司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她做生意有自己的原則，不喜歡通過親戚介紹合作，不好意思。” 我直接拒絕了。

“姐夫，你就幫幫忙唄，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一下也是應該的?！?趙俊杰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懇求，“你跟你妹妹說說，就當是幫我個忙?！?/p>

我摁滅手里的煙頭，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陽臺，不想再跟他糾纏。

離開趙家的時候，岳母塞給我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這個你帶著，去外地工作，累的時候可以泡著喝，能提神。”

“謝謝媽。” 我接過茶葉，說了聲謝謝。

岳父送我們到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林宇，在外面好好干，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太擔心，雅雅要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讓她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爸?！?我說道。

上車后，趙雅一直沒有說話，臉色有些不好看。

車子開了一半，她才緩緩開口：“林宇，我爸我媽就是那樣的人，說話有時候不太好聽，但他們確實沒有惡意，你別往心里去?！?/p>

“我知道，我沒往心里去。” 我說道。

“那就好?！?她松了口氣，“其實我爸還是挺看好你的，就是不善于表達?！?/p>

“嗯?！?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車子開到我們小區(qū)樓下，我沒有立刻下車。

趙雅看了看我，疑惑地問道：“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

“趙雅，我問你個問題?！?我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你說?！?她說道。

“如果…… 我是說如果，以后我跟你爸媽因為某些事情發(fā)生矛盾，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我問道。

她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我……”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然后堅定地說道，“我會站在你這邊?！?/p>

“真的嗎？” 我看著她。

“真的?！?她看著我，眼神十分堅定，“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以前我總是覺得應該順著我爸媽，他們是長輩，不能忤逆他們?！?/p>

“但我現(xiàn)在明白了，我們倆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我們的小家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和你一起面對?！?/p>

我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記住你今天說的話?！?/p>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出發(fā)那天，趙雅和我爸媽一起去高鐵站送我。

站在進站口，趙雅一遍遍地叮囑我：“到了那邊記得給我打電話報平安，按時吃飯，別熬夜，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p>

08

“嗯，我知道了?！?我笑著說道。

“還有，記得每個月回來看看我們，我會照顧好爸和媽的，你不用太擔心?！?她說道，眼眶有些發(fā)紅。

“好，我會的?！?我說道。

廣播里傳來了檢票進站的通知，我抱了抱趙雅，又抱了抱我爸媽：“爸，媽，你們多保重身體，雅雅，辛苦你了。”

“去吧，一路順風?！?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轉身走進了進站口，回頭看了看，他們還站在原地，朝我揮手。

高鐵緩緩開動，我給趙雅發(fā)了條微信：“我上車了，到了給你打電話?！?/p>

她很快就回復了：“好，路上注意安全，我想你?！?/p>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 “我想你” 三個字，心里既心酸又溫暖。

鄰市的項目確實很忙，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我?guī)缀趺刻於际窃绯鐾須w，有時候甚至要加班到深夜。

但不管再忙，我每周都會至少跟家里視頻兩次，看看我爸的身體恢復情況，問問趙雅有沒有太累。

趙雅確實很努力，她學會了做各種清淡的飯菜，學會了給我爸量血壓、測血糖，還學會了怎么哄我爸按時吃藥。

視頻里，她總是笑著跟我說：“沒事，我不累，爸的身體恢復得很好，你放心吧?！?/p>

但我能看得出來，她瘦了不少，眼底也有了淡淡的黑眼圈，肯定是沒少操心。

一個月后，我趁著項目的空檔，休假回家了兩天。

趙雅去車站接我，看到我的第一眼，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連忙走過去，抱住她，輕聲問道。

“沒有，就是太想你了?！?她靠在我的懷里，哽咽著說道。

回到家，我爸的身體恢復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已經能自己下樓買菜、散步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不停地跟我說趙雅有多細心，有多孝順，把我爸照顧得無微不至，比我這個親兒子還要上心。

我看著趙雅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滿了感激。

那兩天，趙家沒有聯(lián)系我，也沒有聯(lián)系趙雅，大概是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

倒是趙俊杰給我發(fā)了幾條微信，問我什么時候回鄰市，說想請我吃飯，順便聊聊合作的事。

我以工作忙為由，委婉地拒絕了。

短暫的休假結束后，我回到了鄰市，繼續(xù)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項目進展得很順利，得到了領導的高度認可，領導說下個月要親自過來視察工作。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趙雅，她很高興，笑著說道：“太好了，你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爭取把項目做得更出色，回來就能升職了。”

“嗯，我會的。” 我說道。

“對了……”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有些猶豫地說道，“我爸昨天給我打電話了?！?/p>

“他說什么了？” 我問道。

“沒說什么，就是問你在那邊工作順不順利，身體好不好。” 趙雅說道，“他還說…… 想跟你聊聊?！?/p>

“聊什么？” 我有些疑惑。

“不知道，他沒說具體的，我跟他說你工作忙，等你回來再說?！?她說道。

“嗯，知道了?！?我說道。

掛斷電話后，我心里有些不安，總覺得岳父突然要跟我聊天，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幾天后，我正在工地檢查項目進度，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岳父趙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