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十年前的一個周五,68萬獎金打進我的工資卡。
我問了財務,財務說沒問題。
我拿著這筆錢里的50萬,投資了大學室友的創(chuàng)業(yè)公司。
十年過去,那家公司估值8000萬,我手里的8%股權值640萬。
那年十一月,公司財務總監(jiān)把追繳通知書拍在我面前:"陳默,這50萬是當年系統(tǒng)錯誤多發(fā)的,必須退還。"
我沉默三秒,從包里抽出一份泛黃的股權證明。
會議室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因為他們不知道,十年前那筆"錯賬"背后,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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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陳默,今年三十八歲,是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那種中年男人。
穿著優(yōu)衣庫的襯衫,背著雙肩包擠地鐵,每個月還著一萬二的房貸。妻子李雅在一家外企做HR,女兒上小學三年級。日子過得不算差,但也談不上富裕。
十年前,我二十八歲,在一家互聯(lián)網公司做技術主管。
那是個春天,公司剛完成B輪融資,整個辦公室都彌漫著亢奮的氣息。CEO在全員大會上說,今年的獎金會讓所有人滿意,大家好好干。
我記得很清楚,那個周五下午,財務部群發(fā)郵件說獎金已發(fā)放。
我打開手機銀行,愣住了。
余額顯示:687,234.56元。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退出重進,數字沒變。
按照我的職級,年終獎應該是18萬左右,怎么可能有68萬?
我立刻沖到財務部。
"張姐,我的獎金是不是發(fā)錯了?"
張姐正在整理文件,頭也沒抬:"你多少?"
"68萬。"
"等等啊。"張姐轉過身,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系統(tǒng)顯示沒問題啊,你今年業(yè)績考核是S級,獎金系數調整了。"
"S級?"我愣了,"我不知道自己是S級啊。"
"你們部門就你一個S級,老林沒跟你說?"張姐抬起頭看我,眼神有些飄忽,"你去問問他吧。"
"可是68萬也太多了......"
"陳默,"張姐打斷我,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不耐煩,"你是嫌錢多?公司給你的,你就拿著,別自己找麻煩。"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行了行了,"張姐揮揮手,"我這還忙著呢,獎金表都是CEO審批過的,不會錯的。"
她說完就低頭繼續(xù)整理文件,擺明了不想再多說。
我只好轉身出去,心里卻更加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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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技術總監(jiān)老林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老林,今年獎金怎么算的?張姐說我是S級考核?"
老林正在泡茶,手頓了一下:"對,你是S級。"
"可是年初述職的時候,您不是說我是A級嗎?"
"后來CEO看了你的項目報告,覺得你貢獻大,就給你調成S了。"老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有問題?"
"沒有,就是......68萬有點多。"
"多什么多,"老林笑了,"公司今年融了三個億,CEO高興,多發(fā)點獎金怎么了?"
"那其他人呢?大家都漲了嗎?"
"這你就別打聽了,"老林的臉色嚴肅起來,"每個人的考核和獎金都是保密的,你管好自己就行。"
"我就是擔心......"
"擔心什么?"老林盯著我,"陳默,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配拿這個錢?"
"不是......"
"那就拿著,好好干,別想那么多。"老林揮揮手,示意我出去。
我走出辦公室,心里的疑惑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更重了。
老林和張姐的態(tài)度都很奇怪,好像不太愿意多談這件事。
但我又不能一直追問,畢竟誰會嫌錢多呢?
02
那天晚上,我把這事告訴了李雅。
"68萬?"李雅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這個數字,手里的鍋鏟差點掉地上,"你確定?"
"確定,我查了三遍。"
"可你去年才拿了12萬獎金,今年怎么可能漲這么多?"李雅關掉火,走到客廳,"你問過公司了嗎?"
"問了,財務和總監(jiān)都說沒問題,說我今年考核是S級。"
"S級就能拿68萬?"李雅皺眉,"這也太夸張了吧。"
"我也覺得不對勁,可他們都說是CEO批的。"
李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陳默,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我總覺得這錢不對,"李雅盯著我,"要么是真的發(fā)錯了,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給你設個局。"李雅的話讓我后背一涼。
"不會吧,誰會用50萬給我設局?"
"我不知道,"李雅搖搖頭,"但是陳默,這筆錢你先別動,放著,等一個月看看。"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
"還有,"李雅認真地看著我,"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你那些同事朋友。"
"為什么?"
"萬一真是發(fā)錯了,你到處說自己多拿了50萬,讓公司怎么看你?"
李雅說得有道理,我點點頭。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天上班都小心翼翼。
看到財務部的人就心慌,生怕他們突然找我說發(fā)錯了。
可一個月過去,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兩個月過去,還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到了第三個月,公司開始裁員,人心惶惶。
我以為這次肯定會查賬,會發(fā)現(xiàn)我多拿了50萬。
可財務部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張姐甚至在茶水間碰到我,還主動打招呼:"小陳,最近項目怎么樣?"
"還行,就是有點忙。"
"年輕人多干點活是好事,"張姐笑著說,"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她說得很自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我開始懷疑,也許這筆錢真的是我應該拿的?
03
就在我逐漸放松警惕的時候,大學室友孫磊找到我。
"老陳!好久不見!"孫磊在電話里聲音很興奮,"周末有空嗎?出來喝一杯?"
我們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
孫磊比我記憶中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這是......創(chuàng)業(yè)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對!"孫磊激動地說,"智能硬件,做家居安防的,老陳,你知道這個市場有多大嗎?"
"應該不小。"
"何止不??!"孫磊掏出手機,給我看他們的產品demo,"你看,這是我們的智能門鎖,指紋、密碼、刷卡三合一,這是監(jiān)控攝像頭,支持夜視和人臉識別,全套系統(tǒng)只要三千塊,比市面上便宜一半!"
"聽起來不錯。"
"不是不錯,是非常好!"孫磊壓低聲音,"老陳,我們現(xiàn)在就差啟動資金,你要不要投一點?"
"我哪有錢投資。"我下意識就要拒絕。
"別急著拒絕,"孫磊拉住我,"我知道你在互聯(lián)網公司干了四年,手里肯定有積蓄。不用多,50萬就夠了。"
我心里一跳:"50萬?"
"對,我給你8%的股份,"孫磊認真地說,"老陳,咱們認識十年了,我不會坑你。這個項目我研究了兩年,絕對能成。"
"我手里沒有50萬。"
"30萬也行,20萬也行,"孫磊有些急了,"老陳,我真的需要這筆錢,下個月就是融資窗口期,錯過了就沒了。"
"我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孫磊提高了音量,"機會稍縱即逝!你知道現(xiàn)在有多少投資人在看這個賽道嗎?我是看在咱們的交情上才找你的!"
"那你為什么不找專業(yè)投資人?"
"找了,人家要占20%的股份,還要派董事,"孫磊苦笑,"我不想一開始就失去控制權。老陳,我只要你的錢,不要你管公司,你就等著分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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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孫磊,突然想起銀行卡里那68萬。
"你說真的?8%股份,50萬?"
"真的,我可以寫進協(xié)議里。"
"那你公司現(xiàn)在估值多少?"
"625萬,"孫磊說,"我占60%,另外兩個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各占15%,剩下10%給團隊期權池。你投50萬拿8%,估值合理。"
"如果我投了,你能保證什么?"
"保證?"孫磊愣了一下,"老陳,創(chuàng)業(yè)哪有保證的?我只能保證我會拼命去做,把這個公司做起來。"
"那如果失敗了呢?"
"失敗了,"孫磊看著我的眼睛,"我認栽,你也認栽。但是老陳,如果成了呢?三年后公司估值上億,你這8%就是800萬!"
800萬。
這三個字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現(xiàn)在有68萬,如果拿出50萬投資,賭一把,也許真的能改變命運。
但如果公司發(fā)現(xiàn)發(fā)錯了獎金,我拿什么還?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我說。
"三天太久了,"孫磊說,"后天晚上之前,給我答復。"
0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腦子里不停地算賬。
68萬,扣掉18萬的正常獎金,多出來的是50萬。
如果公司要回去,我最多損失50萬。
但如果我投給孫磊,賭贏了,我能拿回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賭還是不賭?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一趟財務部。
"張姐,我上次問你那個獎金的事,你確定系統(tǒng)沒問題吧?"
張姐正在喝咖啡,聽到我的話,手停在半空中。
"陳默,你怎么還在糾結這個?"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就是想再確認一下。"
"確認什么?系統(tǒng)顯示沒問題就是沒問題,"張姐放下咖啡杯,"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沒有,我就是......"
"我告訴你啊,"張姐壓低聲音,"公司的獎金發(fā)放都是有審批流程的,CEO簽了字,財務部才能發(fā)錢。你的68萬,是CEO親自批的,懂嗎?"
"CEO親自批的?"
"對,所以你就別瞎想了,"張姐揮揮手,"該花就花,該存就存,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走出財務部,心里的天平開始傾斜。
既然是CEO親自批的,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當天下午,我給孫磊打了電話。
"老孫,50萬,我投了。"
"真的?"孫磊的聲音激動得都變調了,"老陳,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什么時候簽協(xié)議?"
"明天!明天下午我就把協(xié)議準備好!"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05
簽股權協(xié)議那天下著小雨。
孫磊在一家律所租的會議室里,桌上擺著厚厚一沓文件。
"老陳,你來了!"孫磊站起來,用力握住我的手,"坐坐坐,協(xié)議都準備好了。"
我一頁一頁翻著合同,每個條款都看得很仔細。
投資金額:50萬。
持股比例:8%。
權利義務:享有分紅權、表決權,不參與日常經營管理。
"老陳,你看有什么問題嗎?"孫磊問。
"股權證明什么時候給我?"
"簽完字當場就給,紅章都刻好了。"
我拿起筆,卻沒有馬上簽。
"老孫,我問你一句實話。"
"你說。"
"這個項目,你有幾成把握?"
孫磊沉默了幾秒鐘,然后看著我的眼睛說:"老陳,我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但我可以保證,我會拼命去做。這50萬不光是你的錢,也是我的希望。"
"好,我信你。"
我在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孫磊把一份蓋了紅章的股權證明遞給我,章印還是濕的。
"陳默,歡迎成為公司股東。"
"希望我們都能發(fā)財。"
"會的,一定會的!"孫磊笑得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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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把股權證明帶回家,藏在書房最里面的抽屜里,用一本厚厚的技術書壓著。
李雅看到我回來,問:"今天怎么這么晚?"
"加班。"我撒了個謊。
"吃飯了嗎?"
"吃了,公司訂的外賣。"
李雅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我坐在沙發(fā)上,心跳還沒平復。
50萬,就這么投出去了。
要么翻身,要么萬劫不復。
06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等消息。
等孫磊公司的進展,也等公司是不是會突然發(fā)現(xiàn)那筆"錯賬"。
一個月后,孫磊發(fā)來第一份簡報:完成產品研發(fā),準備小批量生產。
兩個月后:首批產品下線,開始鋪渠道。
三個月后:銷售遇冷,庫存積壓嚴重。
第四個月,孫磊給我打電話,聲音沙啞得嚇人。
"老陳,對不起。"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公司可能撐不下去了,"孫磊說,"產品做出來了,但是市場不認,價格壓不下來,渠道打不開。"
"還有多少現(xiàn)金?"
"不到20萬,下個月工資都發(fā)不出來。"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在想辦法,"孫磊的聲音很疲憊,"老陳,你的50萬可能......"
"可能怎么樣?"
"可能要打水漂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50萬,就這么沒了?
"老孫,再堅持堅持,說不定能扛過去。"
"我會的,"孫磊說,"但是老陳,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麻了。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膽。
公司那邊風平浪靜,張姐該干嘛干嘛,老林也沒找過我。
可孫磊那邊,每個月的簡報都在報壞消息。
資金鏈斷裂,團隊人員流失,產品銷售慘淡。
我開始后悔了。
50萬,要是當初存著不動,至少還在。
現(xiàn)在全投進一個快要倒閉的公司,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我不敢告訴李雅,只能自己扛著。
那年年底,公司又裁了一輪人。
我以為這次肯定會查賬,會發(fā)現(xiàn)我多拿了50萬。
可奇怪的是,財務部依然什么動靜都沒有。
更奇怪的是,張姐突然離職了。
沒有任何征兆,說走就走。
我去問人事部,人事只說張姐是個人原因離職,其他的不方便透露。
"張姐交接工作了嗎?"我問。
"交接了,"人事說,"新來的財務主管已經接手了。"
"那賬目什么的......"
"賬目都移交了,你放心,不會影響你的工資獎金。"
我走出人事部,心里卻更加不安。
張姐為什么突然離職?
她走之前有沒有把我多拿50萬的事告訴新主管?
這些問題,我不敢問,也問不出來。
07
轉機出現(xiàn)在兩年后。
那天晚上,孫磊突然給我打電話,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老陳!我們活過來了!"
"什么?"我正在加班,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公司轉型了,不做家居安防了,改做企業(yè)級的安全管理系統(tǒng),"孫磊說得很快,"簽了三個大客戶,今年營收能破1000萬!"
"真的?"
"真的!老陳,你的股份還在,等著分紅吧!"
"多久能分紅?"
"年底就能分,"孫磊笑著說,"保守估計,你能拿8萬。"
8萬。
雖然離50萬還差得遠,但至少看到希望了。
那年年底,我真的收到了8萬塊分紅。
我把錢轉到一個新開的銀行賬戶里,沒告訴李雅。
第二年,分紅15萬。
第三年,分紅22萬。
第四年,分紅28萬。
到了第五年,我累計拿到的分紅已經超過了當初的投資。
孫磊的公司越做越大,從五個人的小團隊,發(fā)展到一百多人的企業(yè)。
辦公室從民房搬到了寫字樓,客戶從小公司變成了上市公司。
我這8%的股份,也從賬面上的50萬,漲到了幾百萬。
可我還是不敢聲張。
因為在我心里,這筆錢始終帶著一個問號。
當年公司為什么會多發(fā)我50萬?
張姐為什么說沒問題?
她又為什么突然離職?
這些疑問,我從來沒有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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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十年后的那個秋天,我接到人力資源部的電話。
"陳默,明天下午三點,來會議室一趟,財務部要跟你核對一些歷史數據。"
"什么數據?"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來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十年了。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當天晚上,我把李雅叫到書房。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么事?"李雅看著我,"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十年前,公司多發(fā)了我50萬獎金。"
李雅手里的水杯差點掉地上:"你說什么?"
"我當時問過財務,她說沒問題,我就......"
"你就怎么了?"
"我把錢拿去投資了。"
"投資?"李雅的聲音在發(fā)抖,"投資什么?"
"孫磊的公司,拿了8%的股份。"
"然后呢?現(xiàn)在呢?"
"這十年我拿了70多萬分紅,那個股權現(xiàn)在市值640萬。"
李雅整個人都傻了。
她看著我,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陳默,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你拿著不知道哪來的50萬去投資,賺了640萬,你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
"我......"
"你什么你!"李雅突然爆發(fā),"這十年,你每天跟我演戲?!"
"我不是演戲,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敢說?"李雅冷笑,"陳默,你變了。"
"明天公司要找我核對歷史數據,我猜他們要追回這筆錢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雅看著我,眼里全是失望,"陳默,我需要靜一靜。"
她說完,轉身走出書房,關上了門。
那一夜,我一個人坐在書房到天亮。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會議室。
財務總監(jiān)王總已經坐在那里,旁邊是法務顧問和人力資源總監(jiān)。
"陳默,坐。"王總指著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你知道今天找你來是什么事嗎?"王總開門見山。
"不知道。"
"公司最近在做歷史賬目審計,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王總拿出一份文件,"十年前,你有一筆獎金,數額是68萬。"
"對。"
"但是根據我們的核對,你當年的獎金應該是18萬,系統(tǒng)多發(fā)了50萬。"
"這個......我當年問過財務了,她說沒問題。"
"我知道,"王總的表情很平靜,"但是財務系統(tǒng)顯示,這是一筆錯誤發(fā)放。陳默,根據法律規(guī)定,不當得利必須返還。"
"可是已經過去十年了。"
"不當得利沒有訴訟時效,"法務顧問接過話,"無論過了多久,你都有義務返還這筆錢。"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那份股權證明。
"這50萬,我在十年前投資了一家公司,拿了8%的股份。"
會議室突然安靜了。
王總接過股權證明,仔細看著上面的章印和簽字。
"這是什么公司?"
"一家做企業(yè)安全系統(tǒng)的科技公司。"
"現(xiàn)在估值多少?"
"8000萬。"
"也就是說,你這8%的股份,現(xiàn)在值640萬?"王總抬起頭,眼神復雜。
"對。"
"陳默,"法務顧問說,"這改變不了你需要返還50萬的事實。"
"我知道,"我頓了頓,"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當年的財務主管張姐,她現(xiàn)在在哪里?"
這句話一出,王總和法務顧問對視了一眼。
"這和本案有什么關系?"法務顧問問。
"有關系,"我盯著他們,"因為我想知道,張姐為什么要告訴我那筆錢沒問題。她是工作失誤,還是......"
"還是什么?"王總的臉色變了。
"還是有其他原因,"我說,"王總,我想看看當年的所有財務審批記錄。"
"這不可能,"王總拒絕,"公司內部文件不能隨便給員工看。"
"那我們法庭上見,"我站起來,"我會委托律師,申請法院調取那些記錄。"
"你要起訴公司?"
"不,是你們要起訴我,"我看著他們,"但我有權利知道真相。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張姐要對我說沒問題,她離職又是因為什么。"
"陳默,你在質疑公司的財務管理?"王總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會議室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三天后,公司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我返還50萬元不當得利。
我委托了李律師代理這個案子,正式應訴。
在庭前會議上,李律師提出證據調取申請,要求法院調取公司那年三月至七月期間的所有獎金審批文件和財務主管張姐的離職記錄。
公司的法務顧問當場提出異議:"這些文件涉及公司內部機密。"
"本案的核心是這筆獎金的性質,"李律師冷靜反駁,"如果公司有完整的審批流程,恰恰能證明這不是陳默的責任。公司為什么要拒絕提供?"
"這些歷史文件未必還保存著......"
"那就更奇怪了,"李律師打斷他,"公司能找出十年前陳默多領獎金的記錄,卻找不出審批文件?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法務顧問臉色微變,一時語塞。
法官最終裁定,公司必須在十五日內提交相關文件。
兩周后,開庭前一天。
李律師給我打電話:"陳默,公司提交文件了。"
"什么文件?"
"一份內部調查報告,"李律師的聲音很凝重,"十年前的調查報告。"
"調查什么?"
"調查財務主管張姐的賬目問題,"李律師說,"你明天來法庭,這份報告會改變整個案子的走向。"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手心全是汗。
十年前的內部調查報告。
這份報告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為什么公司一直不提,直到法院強制要求才拿出來?
張姐的離職,和這份報告有什么關系?
而我多拿的那50萬,又在這個謎團里扮演什么角色?
第二天,法庭上。
所有人都盯著那份塵封十年的文件。
我坐在被告席,心臟狂跳,但表面依然鎮(zhèn)定。
這份報告,連我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它的出現(xiàn),讓整個案子的方向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