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紅燒魚的香氣裹著醬肘子的醇厚漫在空氣里,
祝子肖攥著筷子的手泛了白。
碗里半碗發(fā)干的米飯光禿禿的,對面的丈母娘夾著紅燒肉往妻妹碗里送,
大舅哥則端坐著,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阿姨,我?guī)湍鷶[碗筷?!?/strong>
“不用,坐著就行?!?/strong>
“哥,毓婷想給我夾塊魚?!?/strong>
“吃你的,不用管他?!?/strong>
祝子肖的喉嚨發(fā)緊,剛想開口,
大舅哥突然起身,把一個嶄新的保溫桶往他面前一放。
祝子肖站在馮家村村口,
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空氣,
手心的汗把水果籃的提繩浸得發(fā)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襯衫,
領(lǐng)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發(fā)白,邊角甚至磨出了細細的毛邊,
這已經(jīng)是他衣柜里最體面的衣服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登門拜訪丈母娘家,
心里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既緊張又忐忑。
他和馮毓婷在城里的工廠相識,馮毓婷溫柔善良,
不嫌棄他家境普通,愿意跟著他一起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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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了一年,馮毓婷終于松口帶他回家見父母,
出發(fā)前一晚,祝子肖翻來覆去睡不著,
反復(fù)琢磨該說什么話、做什么事,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讓未來的丈母娘和大舅哥不滿意。
“子肖,別緊張,我爸媽人挺好的,就是我哥可能會嚴一點?!?/p>
馮毓婷走過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柔聲安慰。
祝子肖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我會好好表現(xiàn)的?!?/p>
兩人并肩往村里走,腳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走起來有些費勁。
遠遠地,祝子肖就看到了馮毓婷家的院子,
院墻是用紅磚砌的,門口種著兩棵老槐樹,枝繁葉茂。
走到院門口,祝子肖停下腳步,
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lǐng)口,又把水果籃往身前遞了遞,
確認沒問題后,才跟著馮毓婷推開了院門。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墻角堆著整齊的柴火,
幾只雞在院子里悠閑地踱步。
客廳的窗戶敞開著,飄出陣陣濃郁的菜香,勾得人食欲大開。
祝子肖探頭往客廳里看了一眼,
只見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紅燒魚、醬肘子、紅燒肉、炒時蔬,
全都是硬菜,熱氣騰騰的,顯然是特意為他準(zhǔn)備的。
他心里一暖,覺得自己之前的擔(dān)心都是多余的。
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客廳門口的中年女人,
穿著干凈的碎花襯衫,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正是馮毓婷的母親劉梅;
另一道來自院子角落,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靠在門框上抽煙,
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打量著他,
應(yīng)該就是馮毓婷的哥哥馮毓強。
劉梅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從他發(fā)白的襯衫落到他磨破邊的鞋子上,
眼神里的熱情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那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扎在祝子肖身上,
讓他瞬間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媽,哥,我們回來了?!?/p>
馮毓婷笑著走上前,拉了拉劉梅的胳膊。
劉梅“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回來了就坐吧。”
馮毓強把手里的煙蒂摁在地上,
踩了兩腳,沒說話,徑直走進了客廳,坐在了餐桌主位上。
祝子肖趕緊走上前,把手里的水果籃遞過去,聲音有些發(fā)顫:
“阿姨,您好,我是祝子肖,這是我一點心意。”
劉梅瞥了一眼水果籃,沒伸手去接,只是說:
“客氣什么,進來坐吧?!?/p>
祝子肖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回手,
跟著馮毓婷走進了客廳,找了個最靠邊的位置坐下。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壓抑,馮毓強一言不發(fā)地喝著茶,
劉梅則在廚房里進進出出,收拾著碗筷,
兩人都沒主動和祝子肖說話。
祝子肖坐在座位上,如坐針氈,
只能偷偷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客廳的墻壁上掛著幾張全家福,
照片上的馮毓婷笑得很開心,身邊站著劉梅和馮毓強,
還有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小姑娘,
應(yīng)該是馮毓婷的妹妹馮毓琳。
桌子上的菜香氣越來越濃,可祝子肖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心里的緊張和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自己家境不好,父母都是農(nóng)民,
家里除了幾畝薄田,沒什么積蓄。
而馮毓婷家看起來條件不錯,
院子寬敞,家里的裝修也很整潔,
和自己家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沒過多久,劉梅從廚房里走出來,
手里端著一碗湯,放在了餐桌上。
“開飯了?!?/p>
她招呼了一聲,開始分發(fā)碗筷。
祝子肖立刻站起身,主動上前:“阿姨,我來幫您?!?/strong>
他想通過幫忙做點事,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也想讓劉梅和馮毓強對自己改觀。
可劉梅卻抬手攔住了他,動作干脆利落,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你坐著就行?!?/p>
祝子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訕訕地收了回來,重新坐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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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劉梅的冷淡,有馮毓強的審視,還有馮毓琳好奇的打量。
這種被圍觀的感覺讓他更加不自在,臉頰微微發(fā)燙。
馮毓琳走過來,熟練地把碗筷一一放在馮毓強、劉梅和自己面前。
碗筷都是嶄新的白瓷碗,
上面印著精致的纏枝蓮花紋,看起來很精致。
祝子肖看著馮毓琳分發(fā)碗筷,心里默默期待著,
可直到馮毓琳分發(fā)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面前的桌子上依舊空空如也,沒有碗,也沒有筷子。
祝子肖的呼吸頓了頓,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了一下,悶悶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馮毓婷,馮毓婷也正看著他,
眼里滿是焦急和歉意,剛要開口說話,
劉梅就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告。
馮毓婷抿了抿嘴,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是悄悄用腳碰了碰祝子肖的腿,示意他別在意。
祝子肖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
卻發(fā)現(xiàn)臉部肌肉僵硬得厲害,根本笑不出來。
就在這時,馮毓強端著一個碗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那碗不是之前分發(fā)的精致白瓷碗,
而是一個普通的粗瓷碗,碗口邊緣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看起來有些陳舊。
馮毓強走到祝子肖面前,沒有說話,
直接把碗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咚”的一聲悶響,碗底與桌面碰撞,
在這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震得祝子肖的心臟都跟著顫了一下。
祝子肖低頭一看,碗里裝著半碗米飯,
米飯有些發(fā)干,顆粒分明,
上面沒有任何菜,光禿禿的,
和桌子上那些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硬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桌子上的紅燒魚色澤鮮亮,魚皮酥脆,一看就很入味;
醬肘子燉得軟爛,色澤紅亮,散發(fā)著濃郁的肉香;
紅燒肉肥瘦相間,湯汁濃稠,讓人垂涎欲滴。
劉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嫩的紅燒肉放進馮毓琳碗里,語氣溫柔:
“琳琳,多吃點,補補身體?!?/p>
馮毓琳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媽。”
馮毓強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肘子,
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咀嚼的時候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兩人都沒看祝子肖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樣,
又仿佛他面前的半碗米飯,就是對他這個“窮小子”最好的“招待”。
祝子肖捏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冰涼。
他知道自己窮,配不上馮毓婷,
也知道第一次登門可能會受點委屈,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直白又難堪的冷遇。
這半碗米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他的臉上,讓他無地自容。
他的心里又酸又澀,委屈、憤怒、不甘,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
祝子肖遲遲沒有動筷,只是低著頭,
死死地盯著碗里的半碗米飯。
空氣里的菜香越來越濃,鉆進鼻子里,
卻讓他覺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桌上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劉梅的目光里滿是輕視,仿佛在說“你就是個配不上我女兒的窮小子”;
馮毓琳的目光里帶著好奇,時不時地偷偷打量他,
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東西;
而馮毓強的目光,則像探照燈一樣,
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和壓迫感,讓他渾身不自在。
馮毓婷看著祝子肖蒼白的臉色,
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知道父母和哥哥是故意的,就是想給祝子肖一個下馬威,
可她沒想到他們會做得這么過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
想往祝子肖碗里放,想讓他至少能吃點像樣的菜。
“你自己吃?!瘪T毓強突然開口,
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
他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攔住了馮毓婷的筷子,
不讓她把魚肉放進祝子肖碗里。
馮毓婷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看著馮毓強:
“哥,你干什么?”
“吃你的,不用管他。”
馮毓強的眉頭緊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
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馮毓婷還想爭辯:“哥,子肖他……”
“吃飯。”劉梅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嚴厲,
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馮毓婷咬了咬嘴唇,看著父母和哥哥堅決的態(tài)度,
又看了看祝子肖委屈的樣子,心里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她只能把夾在筷子上的魚肉放進自己碗里,
低頭默默吃飯,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祝子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冰涼一片。
馮毓強的舉動,徹底打破了他最后的一絲幻想。
他知道,馮毓強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
覺得自己配不上馮毓婷,不配吃桌上的這些硬菜。
他抬起頭,看向馮毓強,
對方的眼神依舊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讓他不敢與之對視。
他默默地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里的酸澀和委屈。
他不能讓馮毓婷為難,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態(tài)。
如果他因為這點委屈就發(fā)脾氣,
只會讓劉梅和馮毓強更加看不起自己,也會讓馮毓婷夾在中間難做人。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口發(fā)干的米飯,放進嘴里。
米飯沒有任何味道,干澀得難以下咽,
咽下去的時候,像有一團棉花堵在喉嚨里,讓他很不舒服。
他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速度很慢,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艱難。
桌上的人都在吃飯,筷子碰撞碗碟的聲音、咀嚼的聲音、喝湯的聲音,
清晰地傳入耳朵,這些聲音在這安靜的客廳里交織在一起,
卻更顯得他格格不入,像一個多余的人。
他偷偷抬眼,看向馮毓婷,
發(fā)現(xiàn)她也在偷偷看自己,眼里滿是心疼和愧疚。
祝子肖對著她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示意自己沒事,讓她別擔(d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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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毓強一直坐在對面,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祝子肖,
他既不說話,也不怎么夾菜,
就那樣直直地看著祝子肖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仿佛在觀察什么實驗品一樣。
那目光像針一樣,扎得祝子肖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
他只能加快了扒飯的速度,想快點吃完這半碗米飯,
快點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這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了雞的叫聲,
聲音尖銳刺耳,打破了客廳里的壓抑。
劉梅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去看看。”
她說著,起身往廚房走去,路過祝子肖身邊時,
依舊沒有任何停留,仿佛他只是一個透明人。
祝子肖的動作頓了頓,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他只是想和馮毓婷好好過日子,只是想得到她家人的認可,就這么難嗎?
他勤勤懇懇工作,努力賺錢,
就是想給馮毓婷一個安穩(wěn)的家,
他沒有偷奸?;瑳]有好吃懶做,憑什么要被這樣輕視?
碗里的米飯還剩下一小半,
他卻覺得再也吃不下去了。
胃里難受,心里更難受。
他放下筷子,雙手放在腿上,指尖緊緊地攥著褲子,
布料被他攥得發(fā)皺,指節(jié)都泛了白。
劉梅在廚房待了好一會兒都沒出來,
馮毓婷放下筷子,想去看看情況,
順便想辦法幫祝子肖說幾句話,卻被馮毓強攔住了。
“坐著?!?/p>
馮毓強的聲音依舊冷淡,語氣里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馮毓婷咬了咬唇,只能重新坐下,
眼神卻忍不住往廚房的方向瞟,心里焦急萬分。
祝子肖坐在那里,渾身不自在,
想找個話題打破這壓抑的沉默,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看著桌上的硬菜,熱氣漸漸消散,
菜的顏色也不如剛才鮮亮了,
就像他心里的希望,一點點冷卻下去。
他開始在心里盤算,等吃完這頓飯,
自己就主動提出離開,以后再也不要來這里受這種委屈了。
可一想到馮毓婷,他的心又軟了下來。
他舍不得馮毓婷,不想因為她家人的態(tài)度就放棄這段感情。
就在祝子肖內(nèi)心掙扎的時候,院子里突然傳來“哐當(dāng)”一聲響,
緊接著是雞的撲騰聲和驚慌的叫聲。
祝子肖下意識地站起身,往院子里看去。
只見院子角落的雞食盆被打翻了,
金黃色的玉米粒撒了一地,還有不少被雞踩進了泥土里,
幾只雞圍著打翻的食盆爭搶著散落的玉米粒,
把地面踩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雞糞和泥土。
劉梅從廚房探出頭,看到這一幕,
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這該死的雞?!?/p>
她剛要邁步出來收拾,祝子肖已經(jīng)快步走了過去。
“阿姨,我來?!彼f著,沒等劉梅回應(yīng),就彎腰開始收拾。
他心里沒有任何抱怨,
也沒有想過要通過這個舉動討好劉梅和馮毓強,
只是覺得院子里亂糟糟的,收拾一下是應(yīng)該的。
地上的玉米粒撒得很散,還有不少被雞踩進了泥土里,撿起來很費勁。
祝子肖蹲下身,用手一點點把散落的玉米粒撿起來,
放進旁邊的一個空盆里。
泥土沾到了他的手上,甚至蹭到了他發(fā)白的襯衫上,
留下了幾道褐色的污漬。
他卻毫不在意,依舊認真地撿著,不放過任何一顆玉米粒。
馮毓強站起身,走到客廳門口,
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里忙碌的祝子肖,
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剛才祝子肖被冷遇的時候,
他沒有生氣,沒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現(xiàn)在看到雞食盆打翻了,沒有任何人吩咐,
他卻主動上前收拾,這份沉穩(wěn)和勤快,超出了馮毓強的預(yù)期。
在馮毓強看來,很多窮小子都很敏感自卑,
受一點委屈就會惱羞成怒,或者破罐子破摔,
可祝子肖的表現(xiàn),卻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馮毓婷也走到門口,看著祝子肖的背影,
眼里滿是心疼,還有一絲驕傲。
她就知道,祝子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人,
他的真誠和善良,是裝不出來的。
祝子肖把地上能撿到的玉米粒都撿完了,
又從墻角拿起一把掃帚,仔細地把地面打掃干凈,
連一點雞糞和泥土都沒留下。
然后,他從墻角的袋子里舀出一些玉米粒,
重新放進干凈的雞食盆里,把食盆擺回原來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zhuǎn)身往客廳走。
路過馮毓強身邊時,他愣了一下。
馮毓強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刺骨,
里面似乎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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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子肖沒多想,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拿起筷子,繼續(xù)吃碗里剩下的米飯。
劉梅也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院子收拾得干干凈凈,
雞食盆也重新擺好了,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冷淡。
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自己碗里,
依舊沒有招呼祝子肖一起吃。
祝子肖默默地吃著碗里的米飯,
這一次,他吃得很平靜,心里的酸澀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堅定。
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出身,也改變不了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但他可以改變自己的態(tài)度。
就算得不到馮毓強和劉梅的認可,他也不能丟了自己的尊嚴,
不能辜負馮毓婷的信任。
半碗米飯很快就吃完了,
祝子肖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他沒有絲毫抱怨,也沒有因為剛才的冷遇就擺臉色,
只是站起身,輕聲問劉梅:“阿姨,碗筷我來收拾吧。”
劉梅正在和馮毓琳說話,聽到他的話,
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祝子肖也不尷尬,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他知道,劉梅還是不待見自己,不愿意讓自己幫忙。
就在這時,馮毓強突然站起身,
沒有說話,腳步沉穩(wěn)地走向院子。
祝子肖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有些忐忑。
難道是自己剛才收拾雞食盆的舉動,又惹他不高興了?
馮毓婷也站起身,眼里滿是疑惑和擔(dān)憂,
想跟著出去看看,卻被劉梅拉住了。
“坐著別動。”
劉梅的語氣很平淡,眼神卻緊緊地盯著院子的方向。
祝子肖坐在座位上,渾身不自在,
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馮毓強的身影移動。
只見馮毓強走到院子里,沒有去看那些雞,
也沒有做別的事,只是站在剛才祝子肖收拾雞食盆的地方,
似乎在打量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馮毓強轉(zhuǎn)過頭,對著剛收拾完雞食盆、正準(zhǔn)備回客廳的祝子肖開口:
“你過來。”
他的聲音比之前緩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冷硬,
卻帶著一絲復(fù)雜,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祝子肖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緊張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朝著馮毓強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