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故事來源《全球人口販賣報告》、《現(xiàn)代奴隸指數(shù)》,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阿梅被找到的時候,蜷縮在曼谷一家按摩店的地下室里。
她的腳踝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那是鐵鏈留下的。她的眼睛空洞無神,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本能地往墻角縮了縮,像一只被嚇壞的小動物。
救援人員告訴她:"你自由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用沙啞的聲音問了一句話:"我媽還在找我嗎?"
那一年,阿梅十九歲。距離她從云南邊境"消失",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三年零四個月。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我從一位反人口販賣志愿者口中聽到的。
他叫老陳,在東南亞從事救援工作已經(jīng)十二年,親手救出過上百名被拐賣的中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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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救出一個,我就覺得自己做的事有意義。"老陳點了一支煙,眼睛盯著窗外,"可每救出一個,我就知道還有成千上萬個沒被救出來。這種感覺,比絕望更讓人窒息。"
阿梅的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
那時候她剛滿十六歲,在云南普洱一個小山村里長大。家里窮,爸爸在她八歲那年得了肝病去世,媽媽一個人種地養(yǎng)她和弟弟。阿梅從小就懂事,初中畢業(yè)后就沒再讀書,去縣城的餐館打工,每個月工資一千二,她留兩百,剩下的全寄回家。
"我想讓弟弟把書念完,將來考大學,走出這個山溝溝。"阿梅后來跟老陳說。
改變她命運的,是一個叫"阿芳姐"的女人。
阿芳姐三十來歲,打扮得干凈利落,說話輕聲細語,見誰都笑瞇瞇的。她說自己在泰國開了一家美容院,生意特別好,想招幾個小姑娘過去幫忙,包吃包住,一個月能賺八千塊。
八千塊啊,那是阿梅在餐館干半年的工資。
"你過去學學手藝,將來自己開店,不比在這兒端盤子強?"阿芳姐拉著阿梅的手,語氣溫柔得像親姐姐。
阿梅動心了。她跟媽媽商量,媽媽雖然舍不得,可一想到女兒能賺大錢,還是同意了。
"出去闖闖也好,就是要小心,別讓人騙了。"媽媽把家里僅有的兩千塊錢塞給阿梅,叮囑了一遍又一遍。
可她們都沒想到,阿梅這一走,就是三年。
阿芳姐帶著阿梅和另外兩個女孩,坐大巴到了邊境。過關的時候,阿芳姐收走了她們的身份證,說是"統(tǒng)一保管,方便辦手續(xù)"。阿梅沒多想,乖乖交了出去。
過了邊境,換了一輛面包車,車上多了幾個男人。阿梅開始覺得不對勁,可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塊蒙了藥的毛巾就捂上了她的口鼻。
再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腳踝上拴著鐵鏈。
"阿芳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他用蹩腳的普通話告訴阿梅:"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貨。聽話,有飯吃;不聽話,打死你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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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哭著求他放過自己,換來的是一頓毒打。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場無盡的噩夢。阿梅被關在那個地下室里,每天被迫接客。她試過反抗,被打斷過兩根肋骨;試過絕食,被灌了不知道什么藥,昏睡了三天三夜。
最絕望的時候,她想過死??擅看伍]上眼睛,她就看見媽媽站在村口等她的樣子,看見弟弟趴在桌子上寫作業(yè)的樣子。她想,我不能死,我死了,他們怎么辦?
她開始學會"聽話"。
不是認命,是求生。她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逃出去的機會。
三年里,阿梅被轉(zhuǎn)手賣過四次。從緬甸到泰國,從泰國到馬來西亞,又從馬來西亞回到泰國。每換一個地方,她的"身價"就漲一次——十六歲時被賣了兩萬塊人民幣,十九歲時,她已經(jīng)被標價五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