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lián)網(wǎng)，部分圖片非真實(shí)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云腳村的曬谷場上，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那條盤踞在傳說中幾百年的大蛇，此刻像一座傾塌的黑色肉山，靜靜地躺在場地中央。幾十個漢子浴血奮戰(zhàn)的怒吼聲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全村老少都圍了過來，火把的光映著他們煞白的臉，卻沒人敢為這場“勝利”歡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那條大蛇鼓脹得異常的腹部。那里，藏著這場悲劇的起因，也藏著一個父親最后的念想。

失蹤孩童的父親陳老三，雙眼通紅，他走到持刀的獨(dú)眼獵人面前，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石：“張大哥，動手吧……俺想給娃……收個全尸。”

獨(dú)眼張點(diǎn)了點(diǎn)頭，舉起了那把尚在滴血的剝皮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寒光，對準(zhǔn)了那緊繃的蛇腹。沒人知道，這一刀下去，剖開的將不只是蛇的肚皮，還有一個比蛇吃人更讓他們膽寒的真相。

云腳村是個被大山抱在懷里的地方。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炊煙升起的時候，能從山腳這頭望到那頭。村后的黑龍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終年云霧繚繞，山脊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村里的老人說，山里有“山君”，是條活了幾百年的大黑蛇。這既是傳說，也是警告。孩子們從小就被告誡，絕不能獨(dú)自跑到黑龍山的地界去，不然就會被“山君”拖走，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這個“山君”的傳說，對村里最調(diào)皮的娃子虎子來說，跟飯后打嗝沒什么兩樣。他今年七歲，是陳老三家的獨(dú)苗，皮得像只山里的猴子。上樹掏鳥窩，下河摸小魚，沒有他不敢干的事。陳老三是個悶葫蘆，一天說不上三句話，可對這個兒子，卻是把心尖尖都掏給了他。每次虎子闖了禍，他娘氣得要拿竹條抽，陳老三總是往身前一擋，用他那寬厚的后背，替兒子扛下所有“災(zāi)禍”。

這天下午，日頭懶洋洋地掛在西邊的山頭上，把云腳村染成一片金黃?；⒆佑植灰娏恕Ｋ镌谠鹤永锖傲藥茁?，沒人應(yīng)。她沒太當(dāng)回事，只當(dāng)是孩子又跑到東頭李寡婦家去看新生的那窩小狗了。

“這野猴子，吃飯都不知道回家。”她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嘟囔著。

陳老三從地里回來，一身的汗味和泥土味。他放下鋤頭，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習(xí)慣性地朝院門口望了望。空蕩蕩的，沒有那個撒歡跑回來的小身影。

“虎子呢？”他問。

“誰知道野哪去了，飯好了就回來了?！彼眿D沒好氣地回答。

飯菜都擺上了桌，一碗燉得爛熟的土豆，一盤炒雞蛋，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白米飯。可那個平時早就吵著要吃雞蛋的小身影，還是沒有出現(xiàn)。太陽完全落山了，天色像一塊慢慢浸水的藍(lán)布，一點(diǎn)點(diǎn)變暗，變深。

“不對勁。”陳老三那張古銅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安。他站起身，連飯也顧不上吃了，“我出去找找?！?/p>

起初，只是陳老三夫妻倆在村里挨家挨戶地問。 “王大嬸，看見我家虎子了嗎？” “沒呢，下午就沒見著他?！?/p>

“李嫂子，虎子是不是在你家看小狗？” “早回去了呀，他說要去山腳那條小溪邊捉蜻蜓。”

“小溪邊”，這三個字像一根針，輕輕扎在陳老三心上。那地方，離黑龍山的地界太近了。恐慌開始像水里的墨，無聲無息地?cái)U(kuò)散開來。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村子，原本寧靜的夜晚被打破了。一盞盞煤油燈和火把亮了起來，匯成一條條流動的光帶。

“虎子——！” “虎子——回家吃飯了——！”

男人們的呼喊聲粗獷而焦急，女人們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云腳村都動了起來，喊聲在山谷里回蕩，可傳回來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去溪邊看看！”村長王老漢拄著拐杖，指揮著眾人。

一群人打著火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腳下的小溪趕去。溪水在火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周圍的草叢里，蟲鳴聲都好像被這緊張的氣氛壓得低了下去。

“這里！”一個年輕人突然喊道。

眾人圍了過去?；鸸庀?，一只沾著泥的布鞋靜靜地躺在濕潤的岸邊。陳老三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那是他媳婦前幾天剛給虎子納的新鞋，鞋幫上還用紅線繡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他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灌了一大口冰水。

他媳婦“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癱倒在地上。

“別慌，再找找！”獨(dú)眼張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慌亂。他是村里的老獵人，一只眼睛在年輕時被野豬獠牙挑了，剩下的一只卻比誰的都亮。他蹲下身，借著火光仔細(xì)查看地面。

“都別亂動，退后！”他低吼一聲。

人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開，給他留出空間。獨(dú)眼張像一頭追蹤獵物的狼，一寸一寸地檢查著地面。他的手指劃過泥土，捻起一根被壓斷的草莖。

“你看這?！彼钢优赃叺囊黄嗟?。

火光湊了過去。只見濕潤的泥地上，有一片被人忽略的痕跡。那不是人腳印，也不是普通野獸的爪印，而是一大片被重物碾壓過的、帶著細(xì)微鱗片紋路的印子。這印子很寬，足有水桶粗，從溪邊一直向著黑漆漆的黑龍山深處延伸過去，消失在黑暗的林子里。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念頭，一個他們從小聽到大的、最恐怖的念頭，同時鉆進(jìn)了每個人的腦子里。

“是……是山君……”一個年輕人哆哆嗦嗦地說。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恐慌的閘門。 “天殺的畜生！它把虎子拖走了！” “我就說那東西遲早要害人！” “虎子……我的虎子??！”

虎子娘的哭聲凄厲得像夜梟，在寂靜的山谷里傳出很遠(yuǎn)。陳老三沒有哭，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巨大的爬行痕跡，眼睛紅得嚇人。他那雙常年握著鋤頭的手，此刻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仿佛要捏碎什么東西。夜風(fēng)吹過，帶來了山林深處草木的腥氣，也帶來了刺骨的寒意。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云腳村的曬谷場上就站滿了人。女人們聚在一起，低聲啜泣著安慰著已經(jīng)哭到失聲的虎子娘。男人們則圍成一圈，個個面色凝重，手邊放著鋤頭、砍刀，甚至還有幾桿銹跡斑斑的土槍。他們一夜未眠，悲傷和恐懼發(fā)酵了一整夜，現(xiàn)在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憤怒。

獨(dú)眼張站在人群中間，他手里拿著一小塊從山腳溪邊找到的、沾著口水般粘液的布片。那是從虎子衣服上撕下來的。

“我天不亮又去看了一次。”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痕跡錯不了，就是那條老畜生干的。它從水邊叼走了娃，一路拖進(jìn)了山里?！?/p>

他頓了頓，獨(dú)眼中閃著冷酷的光：“那畜生在山里盤了幾百年，以前只是偷吃些雞鴨牛羊，咱們敬它是山神，也就忍了?？涩F(xiàn)在，它開始吃人了！今天吃了虎子，誰敢保證明天不會摸進(jìn)村里，叼走你家的娃，我家的孫子？”

這番話像一瓢滾油，潑進(jìn)了已經(jīng)燒得滾燙的火堆里。 “不能再忍了！” “殺了它！給虎子報仇！” “對！今天不弄死它，咱們誰都別想睡安穩(wěn)覺！”

群情激憤，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恐懼和狠厲的表情。他們需要一個出口，一個能讓他們發(fā)泄悲痛和恐慌的出口。那條傳說中的大蛇，成了最完美的目標(biāo)。

村長王老漢咳嗽了兩聲，想說點(diǎn)什么。“大家……大家先冷靜一下。這事……會不會有什么誤會？那山君幾代人下來都沒傷過人……”

“誤會？”獨(dú)眼張猛地回頭，獨(dú)眼瞪著他，“王叔，鞋是虎子的，衣服片是虎子的，那畜生爬過的印子就在那！這還能有什么誤會？難道虎子還能自己長翅膀飛了不成？現(xiàn)在不是講老規(guī)矩的時候了，是它先壞了規(guī)矩！”

陳老三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嘴唇干裂。他走到獨(dú)眼張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張大哥，”他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地說，“俺沒別的本事，就求你帶個頭，俺……俺要去給虎子報仇。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得從那畜生嘴里把俺娃搶回來！”

一個父親的血淚控訴，是壓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王老漢嘆了口氣，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他知道，現(xiàn)在誰也攔不住了。云腳村這頭溫順的羊，被逼急了，也要亮出犄角了。

獨(dú)眼張扶起陳老三，大聲說道：“好！陳兄弟你放心，這仇，全村人跟你一起報！青壯年，都跟我走！帶上家伙，帶上硫磺和干辣椒，今天，咱們就要讓那條黑龍，變成一條死泥鰍！”

一聲吶喊，應(yīng)者云集。男人們紛紛抄起武器，眼神里燃燒著復(fù)仇的火焰。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征途，他們要去討伐的，不僅僅是一條蛇，更是他們心中積壓了祖祖輩輩的、對那座大山的恐懼。

進(jìn)山的隊(duì)伍很長，走在最前面的是獨(dú)眼張。他像一頭經(jīng)驗(yàn)豐富的老狼，循著那條已經(jīng)不太明顯的壓痕，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jìn)。山里的空氣潮濕而悶熱，頭頂?shù)臉淙~遮天蔽日，光線都變得昏暗。周圍靜得可怕，只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腳踩在腐葉上的沙沙聲。

越往山里走，那股草木腐敗的腥味就越重。隊(duì)伍里開始有人感到不安。 “張……張大哥，你說那東西到底有多大??？”一個年輕后生小聲問。 “不管多大，今天都得死?！豹?dú)眼張頭也不回地說。

陳老三緊跟在獨(dú)眼張身后，他手里提著一把磨得锃亮的砍柴刀，一言不發(f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追蹤和復(fù)仇，其他的一切都感覺不到了。

走了大概兩個多時辰，獨(dú)眼張突然停下腳步，舉起了手。隊(duì)伍立刻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前面?！豹?dú)眼張壓低聲音說。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不遠(yuǎn)處的一片山壁下，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非常大，像山崖張開的一張巨口。洞前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動物的白骨，還有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從洞里飄散出來。

那條巨大的壓痕，就終結(jié)在這個洞口。

“都把家伙準(zhǔn)備好?！豹?dú)眼張從背后解下土槍，熟練地檢查著火藥和鐵砂，“等下我用煙把它熏出來，它一露頭，大伙就給我往死里打！別怕，咱們?nèi)硕?！?/p>

他把帶來的硫磺和干辣椒堆在洞口，點(diǎn)燃了火。刺鼻的濃煙滾滾涌入洞中。村民們緊張地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手中的武器對準(zhǔn)了洞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洞里沒有任何動靜，只有濃煙不斷地灌進(jìn)去。

“怎么沒反應(yīng)？”有人小聲嘀咕。

就在這時，洞穴深處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響，那聲音低沉而巨大，仿佛是某種巨物在摩擦巖壁。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覆蓋著黑色鱗片的頭顱，從濃煙中緩緩探了出來。

那顆頭顱比水缸還要大，兩只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像兩盞鬼火，冷漠地掃視著洞外的這群不速之客。它的嘴微微張開，分叉的信子吞吐著，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是它！” “天哪……”

即使是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親眼看到這傳說中的“山君”，村民們還是感到了發(fā)自靈魂的戰(zhàn)栗。這根本不是蛇，這是一條怪物，一條活生生的惡龍。

那大蛇似乎也被濃煙嗆得夠嗆，它爬出洞口，巨大的身軀盤踞在空地上，陽光下，黑色的鱗片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身體中部，有一塊明顯的隆起，看上去像是剛剛吞食了什么巨大的獵物。

看到那塊隆起，陳老三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發(fā)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畜生！還我兒子！”

他第一個舉著砍刀沖了上去。 “老三！回來！”獨(dú)眼張大吼，但已經(jīng)晚了。

陳老三的沖鋒像一個信號，所有人的恐懼都被憤怒點(diǎn)燃了。 “殺??！” “弄死它！”

土槍“轟”的一聲巨響，鐵砂打在大蛇的身上，迸出幾點(diǎn)火星，卻只是擦破了它幾片鱗甲，根本沒造成實(shí)質(zhì)性的傷害。劇痛激怒了這條巨獸，它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巨大的蛇尾如同鐵鞭一樣橫掃過來。

“小心！”

一個躲閃不及的村民被蛇尾掃中，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山壁上，口吐鮮血，不知死活。

場面瞬間變得無比混亂。村民們吶喊著，用砍刀、鋤頭、長矛，瘋狂地朝大蛇身上招呼。大蛇龐大的身軀在人群中翻滾、沖撞。它每一次甩尾，都能帶倒一片人；它每一次張口，都讓人心驚膽戰(zhàn)。

獨(dú)眼張異常冷靜，他沒有冒然上前，而是端著土槍，不斷游走，尋找著大蛇的弱點(diǎn)。他那只獨(dú)眼，死死地鎖定著大蛇的七寸和眼睛。

“砍它的眼睛！”他大吼著提醒眾人。

一個膽大的年輕人，瞅準(zhǔn)機(jī)會，猛地跳到大蛇的背上，手中的砍刀狠狠地朝著蛇頭劈下。大蛇吃痛，瘋狂地扭動身體，將那人甩飛。

戰(zhàn)斗血腥而慘烈。村民們靠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不斷地在大蛇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鮮血從蛇身上流淌出來，染紅了地面。大蛇也徹底狂暴了，它不再試圖退回洞里，而是與這群膽敢挑釁它威嚴(yán)的“螻蟻”展開了死斗。

陳老三已經(jīng)瘋了，他完全不知道躲閃，只是機(jī)械地、一次又一次地將砍刀劈向蛇身。他的身上被蛇尾刮得到處是傷，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大蛇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它流了太多的血，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獨(dú)眼張看準(zhǔn)了時機(jī)，他繞到大蛇的側(cè)面，將槍口對準(zhǔn)了它那只因受傷而微閉的眼睛。

“砰！”

又是一聲槍響。這一次，大蛇發(fā)出了凄厲至極的嘶吼，巨大的頭顱猛地?fù)P起，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它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翻滾著，將周圍的樹木都撞斷了好幾根。

最終，它的動作越來越小，最后徹底不動了。

曬谷場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傷員壓抑的呻吟。男人們個個帶傷，滿身泥土和血污，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他們的臉上，卻帶著一種疲憊而快意的神情。

他們贏了。

那條盤踞在黑龍山數(shù)百年、如同噩夢般存在的“山君”，此刻像一座肉山，靜靜地躺在曬谷場的中央。它的尸體太大了，是幾十個男人合力，用繩子和杠桿，花了大半個下午才從山里拖回來的。

孩子們遠(yuǎn)遠(yuǎn)地站著，臉上是好奇又害怕的表情。女人們端來清水和草藥，為受傷的男人們清洗包扎傷口。虎子娘被人攙扶著，她看著那條死蛇，淚水無聲地滑落。仇報了，可她的兒子，再也回不來了。

陳老三坐在蛇尸旁邊，從回來開始，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他手里還握著那把卷了刃的砍刀，刀上的血已經(jīng)干涸，變成了暗紅色。

夕陽的余暉灑下來，給整個村子都鍍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獨(dú)眼張?zhí)幚砗米约焊觳采系膫冢叩疥惱先磉?，拍了拍他的肩膀?/p>

“老三，別太難過了。咱們……給虎子報仇了?！?/p>

陳老三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焦點(diǎn)。他看了看獨(dú)眼張，又看了看那條死蛇，嘴唇動了動，發(fā)出了嘶啞的聲音。

“張大哥……”他說，“剖開它。”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里。

獨(dú)眼張愣了一下：“老三，這……”

“俺想給俺娃……收個全尸。”陳老三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是啊，孩子還在蛇的肚子里。

獨(dú)眼張沉默了。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腰間解下了那把常年用來剝獸皮的彎刀。刀身狹長，刀刃鋒利，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他走到蛇尸旁，蹲下身。全村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下意識地圍了過來。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圈，將蛇尸和那兩個男人圍在中間。沒有人說話，連孩子都停止了哭鬧?？諝夥路鹉塘?，只能聽到風(fēng)吹過屋檐的嗚咽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條蛇鼓脹的腹部。但他們不知道，一個殘酷的真相，即將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