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等等,這個人,由我親自面試!币坏赖统炼煜さ穆曇,像電流一樣擊中了我。
我叫陳曦,三十歲,失業(yè)三個月,今天是千億巨頭晨曦科技的終面。
我沒想到,十年后,會以這種方式,與我暗戀了整整三年的高中同桌重逢。
當年,我每天偷偷給他充飯卡,畢業(yè)那天,留下一封信便不告而別。
如今,他是萬眾矚目的科技新貴,而我,只是一個在生活里苦苦掙扎的普通人。
他,還記得我嗎?
![]()
二零一一年,秋天。十六歲的我,因為父母工作調動,轉學到了市里最好的重點高中。開學第一天,班主任領著我走進高一(三)班,指著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對我說:“陳曦,你就坐那里吧!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第一次見到了王浩琛。
他正低著頭,在一本厚厚的物理競賽習題集上演算著什么。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好看得有些不真實。
那一刻,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就這樣,我成了王浩琛的同桌。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他不僅長得好看,還是班里雷打不動的學霸,成績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寶座。但他性格內向孤僻,像一只沉默的貓,很少與人交流。除了偶爾問我借一下橡皮,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對話。
我的暗戀,就像一顆悄悄埋下的種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生根發(fā)芽。我不敢表露,只能每天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他?此忸}時緊鎖的眉頭,看他聽課時專注的眼神,看他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樣子。
幾個星期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王浩琛中午從來不去食堂吃飯。每到午飯時間,他就會拿出一個白色的搪瓷杯,去走廊盡頭的開水房接一杯熱水,然后從書包里拿出兩個冷硬的白面饅頭,就著開水,一點一點地啃下去。
我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又酸又疼。
有一次,他一整天沒來上課。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猶豫了很久,才跟我說起了王浩琛家里的情況。
班主任說,王浩琛的父親,原來是一名建筑工人,兩年前在工地上出了意外,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當場就沒了。他的母親一個人,要拉扯他和正在上小學的妹妹,還要照顧常年臥病在床的奶奶。家里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母親一個人身上。
“陳曦啊,”班主任嘆了口氣,“你是他同桌,平時多照顧照顧他。這孩子自尊心強,你別讓他有心理負擔!
那天放學,我沒有直接回家。我悄悄地跟在王浩琛身后,看著他穿過幾條小巷,走進了學校后門一家油膩膩的小餐館。我躲在對面的墻角,看到他熟練地系上圍裙,開始在后廚洗碗刷盤子。那堆積如山的油膩碗碟,一直到深夜十點多,他才洗完。
看著他拖著疲憊的身體,消失在夜色中的瘦削背影,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從那天起,我開始計劃著,要如何才能幫到他。直接給他錢,他那強烈的自尊心絕對不會接受。思來想去,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飯卡上。
高一下學期的某一天,機會終于來了。他去辦公室交作業(yè),把飯卡忘在了桌上。我假裝不小心,把自己的書碰倒,將我的飯卡和他的飯卡混在了一起。然后,我趁著周圍同學不注意,迅速地將他的飯卡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那天放學,我揣著他的飯卡,像一個做賊的小偷,心怦怦直跳地跑到了食堂的充值窗口。
“阿姨,充五百!蔽野阉娘埧ê鸵粡垗湫碌陌僭筲n遞了進去。那五百塊,是我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來到教室,把那張充好錢的飯卡,悄悄地放回了他書包的外側口袋,然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開始早讀。
中午,奇跡發(fā)生了。我第一次看到王浩琛走進了食堂。他猶豫了很久,才走到打飯窗口,要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當他把飯卡放在刷卡機上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看著刷卡機上顯示的余額,反復看了好幾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天中午,他破天荒地,又回去加了一份紅燒肉。
回到教室,他拿著飯卡,第一次主動跟我說了那么長的一句話:“陳曦,你……你今天有看到誰碰我的書包嗎?”
我心里緊張得要命,臉上卻要裝出茫然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啊,怎么了?”
“我飯卡里……莫名其妙多了五百塊錢!彼f。
![]()
我假裝驚訝地“啊”了一聲:“真的嗎?會不會是學校給貧困生發(fā)的補助,直接打到卡里了?”
他半信半疑地看著我,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聽起來最合理的解釋。
從那以后,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故技重施,找各種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他的飯卡,然后去給他充錢。
高二那年,為了有更“充足”的資金,我開始利用周末的時間去做家教。每個月一千五百塊的家教費,我雷打不動地抽出五百塊,專門用來給他充飯卡。為了不讓他懷疑,我每次充值的時間和金額都弄得很隨機。有時候充三百,有時候充兩百,間隔的時間也不固定。
有幾次,真的差點被他發(fā)現(xiàn)。比如他突然回頭拿東西,我剛把卡塞回他書包里,嚇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高三那年,課業(yè)壓力更重了。他為了多賺點錢,打工的時間也更長了。我經(jīng)?吹剿险n時打瞌睡,臉色憔悴得讓人心疼。
我開始變著法子給他補充營養(yǎng)。在他喝水的杯子里,偷偷放進速溶的營養(yǎng)沖劑;在他的抽屜里,悄悄塞進面包和牛奶。每一次,我都把這些東西偽裝成班級搞活動剩下的“福利”,分給他一份。
就這樣,我像一個卑微又幸福的守護者,默默地,守護了他整整三年。
二零一四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更熱一些。高考的腳步越來越近,教室里的空氣,被風扇攪動得黏稠而煩悶。
那段時間,王浩琛的狀態(tài)差到了極點。我后來才從班主任那里知道,他的母親因為積勞成疾,突然病倒住院了。而他的妹妹,也因為感染了肺炎,在醫(yī)院里打著點滴。家里的頂梁柱,一下子全都倒了。
有一天下午的自習課,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一動不動地趴在課桌上,瘦削的肩膀微微地顫抖著。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輕輕地推了推他。
他抬起頭,我看到他那雙總是像古井一樣平靜的眼睛,此刻竟然布滿了紅血絲。我第一次,在這個堅強得像石頭一樣的男生臉上,看到了無助和絕望。
我想安慰他,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任何語言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最后,我只是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輕輕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看了很久,才用一種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對我說:“謝謝你,陳曦。你是這三年……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我的心跳,瞬間漏掉了一拍。臉頰像火燒一樣燙了起來。我慌亂地擺了擺手,語無倫次地說:“沒……沒什么,同桌嘛,應該的,應該的!
高考終于還是來了,又匆匆地走了。成績出來那天,王浩琛毫無懸念地考了全省第二名,收到了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的錄取通知書。
而我,發(fā)揮得一般,只考上了本市一所普通的二本大學,學市場營銷。
我發(fā)自內心地替他高興,但也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我們的人生軌跡,從這一刻起,就要徹底分道揚鑣了。他將飛往更高更遠的天空,而我,將留在原地,仰望他的光芒。
高中畢業(yè)那天,班級組織了散伙飯。全班同學都去了,唯獨王浩琛沒有來。我知道,他肯定又去醫(yī)院照顧媽媽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點酒。借著酒勁,我做了一件我這輩子最大膽的事情。我回到空無一人的教室,找出一張信紙,顫抖著筆,給他寫了一封信。
“王浩。
展信佳。
這三年給你充飯卡的人,是我。
我喜歡你,從高一第一天,坐在你旁邊的那個下午開始,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也一定會有更光明的未來。這些飯卡的錢,你不用還給我,就當是一個朋友,送給你最真摯的祝福。
希望你能考上最好的大學,過上最好的生活。
我會在一個你看不到的遠方,默默地為你加油。
再見,我的同桌。
——陳曦”
寫完信,我把它和那張我偷偷拿來的、里面還剩下三百塊錢余額的飯卡,一起裝進了一個信封里。我趁著教室里沒人,悄悄地塞進了他那只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舊書包最里層的夾層里。
做完這一切,我像一個完成了使命的士兵,也像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逃犯。我哭著,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學校。我沒有參加第二天的畢業(yè)典禮,因為我沒有勇氣,再見他一面。
那天深夜,我收到了他的短信:“陳曦,我可以見你一面嗎?”
我看著那條短信,淚如雨下。我沒有回,而是直接關掉了手機。
第二天,我就跟著父母,去了外地的親戚家,像一個懦弱的逃兵,躲避著我不敢面對的一切。
開學前,王浩琛又通過別的同學,要到了我的新號碼,再次聯(lián)系我。但我還是選擇了不回復。我狠下心,刪除了他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
我告訴自己:陳曦,你的青春,你的暗戀,到此為止了。
后來的十年,就像一部被按下了快進鍵的、平淡無奇的電影。
大學四年,我過得波瀾不驚。我學的是市場營銷專業(yè),成績不好不壞,畢業(yè)后,順利地進入了本市一家中型的廣告公司,做了一名普通的文案策劃。
這十年里,我也談過兩次戀愛。一次是大學同學,畢業(yè)后因為異地而分手。另一次是工作后認識的同事,相處了半年,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最終也不了了之。那種感覺,就好像心里缺了一塊,無論后來遇到誰,都填補不上那個缺口。
父母開始為我的婚事著急,安排了好幾次相親。有老實巴交的公務員,有家境殷實的生意人。但我都提不起興趣,每次都是吃了頓飯,就再也沒有下文。
我就這樣,不好不壞地,工作了六年。直到二零二三年的年底,一場突如其來的行業(yè)寒冬,讓我所在的公司,也未能幸免。公司經(jīng)營不善,開始大規(guī)模裁員,很不幸,我也在被裁的名單里。
從二零二四年年初開始,我陷入了漫長的失業(yè)期。我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各種招聘軟件,海投簡歷。
我投了將近兩百份簡歷,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偶爾有幾個面試,也都在初試后就沒了音訊。
![]()
三十歲的我,第一次開始深刻地懷疑自己的價值。我焦慮,失眠,整夜整夜地掉頭發(fā)。我看著鏡子里那個眼圈發(fā)黑、面容憔悴的自己,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垃圾。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天深夜,我在招聘網(wǎng)站上,偶然看到了一個招聘信息。
“晨曦科技集團,誠聘高級品牌經(jīng)理!
“晨曦科技”,這個名字我如雷貫耳。它是近幾年來,在國內迅速崛起的科技巨頭,主營人工智能和大數(shù)據(jù),成立短短六年,市值就已經(jīng)突破了三千億。它的創(chuàng)始人,更是一個傳奇人物,媒體稱他為“科技界最年輕的千億富豪”。
我看著那個“高級品牌經(jīng)理”的職位要求,再看看自己那份平平無奇的簡歷,自嘲地笑了笑。這根本不是我能奢望的。
但鬼使神差地,我還是抱著一種買彩票的心態(tài),投出了我的簡歷。
沒想到的是,一周后,我竟然接到了晨曦科技人事部的電話,通知我參加初試。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竟然一路過關斬將,通過了筆試和兩輪專業(yè)面試。
最后,人事部的專員在電話里,用非常正式的語氣通知我:“陳小姐,恭喜您,您已進入我們的最終輪面試。請于下周三上午九點,到我們集團總部三十八層參加終面。”
掛了電話,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是我失業(yè)三個月來,接到的最好的消息。我告訴自己,這可能是我職業(yè)生涯的最后一次機會,我必須牢牢抓住。
我做了無比充分的準備,把晨曦科技所有的公開資料,創(chuàng)始人的所有采訪,都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好幾遍。
我不知道的是,我研究的那個傳奇創(chuàng)始人,那個被無數(shù)人奉為偶像的科技新貴,就是王浩琛。
他在清華本科畢業(yè)后,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全額獎學金,去美國讀了研究生。期間,他創(chuàng)立的第一個人工智能項目,就獲得了硅谷頂級風投的天使投資。畢業(yè)后,他毅然選擇回國創(chuàng)業(yè)。二零一八年,在北京,他成立了晨曦科技。
六年時間,他的公司從最初的五個人,發(fā)展到了如今上萬名員工的龐大帝國。
而我,只是這龐大帝國腳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我偶爾也會在失眠的夜里,翻出高中的畢業(yè)照,想起那個安靜的、坐在我身邊的少年。但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們的命運,會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交匯。
二零二四年十月的那個周三,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我穿上衣柜里最貴的一套職業(yè)套裝,化了精致的淡妝,希望能給自己增加一點自信。
上午九點,我提前半小時到達了位于北京國貿核心區(qū)的晨曦集團總部大樓。
那是一棟高達五十八層的全玻璃幕墻摩天大樓,在秋日清晨的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氣勢恢宏,像一個不可一世的巨人。
我站在大樓下,仰望著那高聳入云的樓頂,心里一陣發(fā)怵。我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螞蟻。
我走進裝修得像五星級酒店的大堂,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出汗。大堂里人來人往,每個人都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或套裙,步履匆匆,神情自信,渾身散發(fā)著"精英"的氣場。我看著手里那份被捏得有些發(fā)皺的簡歷,感覺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
我給聯(lián)系我的人事專員發(fā)了條信息,然后在大堂的等候區(qū)坐下來等待。
就在我低頭反復默念自我介紹的時候,一陣騷動從大門口傳來。我下意識地抬起頭,只見一群西裝革履的高管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的扣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他一邊走一邊側耳聽著身邊人的匯報,神情專注,眉宇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氣場。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側臉上。那熟悉的、分明的輪廓,那高挺的鼻梁……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他!王浩。
盡管十年過去,他的氣質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清瘦孤僻的少年蛻變成了一個成熟內斂的男人。但那張臉,那張我曾在心里描摹了無數(shù)遍的臉,我永遠也不會認錯。
我的第一反應是想躲起來。我下意識地低下頭,把臉埋進了臂彎里,像一只受驚的鴕鳥。
他們一行人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總裁專用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似乎是無意地轉過頭,目光隨意地掃過整個大廳。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幸運的是,他的目光在我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他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個角落里坐著一個渺小而慌張的我。
直到那扇門徹底關閉,我才敢抬起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會是他?晨曦集團的總裁,竟然真的是王浩?
就在這時,人事部的專員下來接我了。上樓的路上,我忍不住試探性地問:"請問……你們總裁,是不是很年輕?"
人事專員一臉崇拜地笑著說:"是啊,我們王總今年才三十歲,白手起家,簡直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復,我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
晨曦集團……晨曦……陳曦……
一個荒唐又讓我心驚肉跳的念頭猛地躥了上來。不會的,不會的,這只是巧合。
我被帶到三十八層的面試候選區(qū)。這里已經(jīng)坐著五位候選人,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和自信的氣場,就知道他們個個來頭不小。
我看著自己簡歷上那所普通的二本大學,和那家不知名的廣告公司,自卑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面試是按照序號進行的,我是第四個。
終于,輪到第三個候選人進去了。
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群人正從總裁專屬電梯口走過來。為首的,正是王浩琛。
我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立刻把頭埋得低低的,在心里默默祈禱著:不要看這邊,不要看這邊……
可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的助理走到他身邊,提醒了一句:"王總,這邊是今天品牌部經(jīng)理崗位的終面候選人。"
王浩琛聞言,隨意地朝我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第一個候選人臉上緩緩掃到第二個,第三個……然后,落在了我的臉上。
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鐘,他就移開了視線,繼續(xù)往前走。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認出我。
但就在他走出幾步之后,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再一次朝候選區(qū)的方向看了過來。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隨意的掃視,而是像一枚精準制導的導彈,越過前面幾個人,牢牢地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有五秒鐘。
我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先是閃過一絲疑惑,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么。緊接著,那絲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后,那震驚又變成了一種我完全讀不懂的、極其復雜的情緒。
他對身邊的HR總監(jiān)低聲說了句什么。那位地中海發(fā)型的HR總監(jiān)立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我,然后對他點了點頭。
王浩琛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這才轉身走進了旁邊的總裁辦公室。
我的心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認出我了。他真的認出我了。
"陳曦小姐,到您了。"
人事專員的聲音把我從巨大的震驚中拉了回來。我站起身,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fā)軟。
我被引導進了一間巨大的會議室。長長的會議桌對面坐著三位面試官:HR總監(jiān)、部門經(jīng)理,還有一個……空著的位置。
HR總監(jiān)拿起我的簡歷,公式化地問了幾個常規(guī)問題。我強撐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空著的座位上。
面試進行到一半,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王浩琛走了進來。
所有面試官都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王總。"
我僵硬地坐在位子上,手腳冰涼。
王浩琛沒有看我,他只是對著那幾位面試官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這位應聘者,我想親自面試。你們先出去吧。"
面試官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訝。但他們不敢有任何異議,立刻收拾好東西快速地離開了會議室。
門在我身后被輕輕地關上了。
整個房間瞬間只剩下了我和他。
巨大的會議室里,靜得可怕。王浩琛在我對面的那個空位上坐了下來,我們隔著一張光滑如鏡的會議桌,遙遙相望。
他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目光,深邃而復雜,像一口古井,我看不透里面藏著什么情緒。我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兩只手緊張地絞在一起,手指的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令人窒息的安靜逼瘋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最后,還是他先開了口。
“陳曦!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可接下來他說的話,卻像一道閃電,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