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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隔,人間至悲,可那先行離去的伴侶,卻是帶著深情厚意,去往另一個世界為你預(yù)備三樣安身立命的歸處。
《心經(jīng)》云:"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尋聲救苦,對世間的生離死別看得最為透徹。
《法華經(jīng)·普門品》中說,菩薩以種種形象游化人間,度脫眾生苦難。夫妻之情,乃人倫之始,當一方先行離去,留下的那個人往往悲痛欲絕,以為此生緣盡?稍诜鸱ǖ囊暯窍,這"先走一步"究竟是緣盡還是緣續(xù)?又有誰真正參透過這陰陽兩隔背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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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開元年間,揚州城外有一座古剎,名為慈恩寺。這座寺院規(guī)模宏大,香火鼎盛,是江南一帶有名的觀音道場。
慈恩寺的住持是一位高僧,法號慧通;弁ǘU師在這座寺院里修行了六十余年,精通佛法,德高望重,四方信眾都尊稱他為"活菩薩"。
這一年的九月,正值重陽佳節(jié)。按照民間的習(xí)俗,這一天要登高望遠,祭祀先人。慈恩寺里來了許多前來上香的善男信女,其中有一位中年婦人,引起了慧通禪師的注意。
那婦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裳,面容憔悴,雙眼紅腫,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哭過。她跪在觀音像前,一邊燒香一邊念叨著什么,淚水不停地往下流。
慧通禪師在一旁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待那婦人拜完菩薩,便走上前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貧僧看你神情悲切,想必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那婦人抬起頭,看了慧通禪師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哽咽道:"大師,我……我的丈夫,三個月前走了。"
慧通禪師嘆了口氣:"阿彌陀佛,施主節(jié)哀順變。"
那婦人搖搖頭,淚水更加洶涌了:"大師,您不知道,我和我丈夫成親二十年,從沒紅過臉。他對我好得沒話說,什么事都讓著我,什么苦都自己扛。我以為我們能白頭偕老,誰知道……誰知道他說走就走了……"
她說著說著,又嚎啕大哭起來。
慧通禪師靜靜地等她哭了一陣,才開口問道:"施主,你丈夫是怎么走的?"
那婦人擦了擦眼淚,說道:"他得了一場急病,從發(fā)病到……到走,前后不過七天。大師,他才四十五歲啊,正是壯年,怎么說沒就沒了?"
慧通禪師沉默片刻,問道:"施主貴姓?"
那婦人答道:"民婦姓周,夫家姓陳,都叫我陳周氏。"
慧通禪師點點頭,又問道:"陳施主走后,你可曾做過什么夢?"
陳周氏一愣,隨即點點頭:"做過。就在頭七那天晚上,我夢見他了。"
慧通禪師問道:"夢里他說了什么?"
陳周氏回憶道:"他說……他說讓我不要太難過,他去的地方很好,讓我好好照顧自己,等將來……將來我也去了那邊,他會來接我。"
說到這里,陳周氏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慧通禪師微微點頭,說道:"施主,你這個夢,不是普通的夢。"
陳周氏疑惑地看著禪師:"大師此話怎講?"
慧通禪師說道:"你丈夫托夢給你,說他去的地方很好,將來會來接你。這說明,他不是普通的離去,而是帶著使命離去的。"
陳周氏更加不解了:"使命?什么使命?"
慧通禪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施主,你隨我來。"
他帶著陳周氏走出大殿,來到寺院后面的一處幽靜禪房。禪房里供奉著一尊白衣觀音像,莊嚴慈悲。
慧通禪師在觀音像前點上三炷香,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轉(zhuǎn)身對陳周氏說道:"施主,你可知道這尊觀音像的來歷?"
陳周氏搖搖頭。
慧通禪師緩緩說道:"這尊觀音像,是一百多年前,一位姓李的老居士捐贈給本寺的。那位李居士,也是一位喪偶之人。他的妻子三十歲那年病故,留下他一個人孤苦伶仃。他悲痛欲絕,幾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有一天夜里,他夢見觀音菩薩顯靈,對他說了一番話。醒來之后,他豁然開朗,不再悲傷,反而變得平和喜樂。后來,他傾盡家財,請人雕刻了這尊觀音像,供奉在本寺,一直到今天。"
陳周氏聽得入神,問道:"菩薩對他說了什么話?"
慧通禪師說道:"菩薩說,他的妻子先行離去,不是拋棄他,而是去另一個世界為他預(yù)備歸處。等到他壽終正寢的那一天,他的妻子會在那邊等他,帶他去一個他們共同的家。"
陳周氏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真的嗎?我丈夫也是……"
慧通禪師點點頭:"施主,你丈夫托夢給你,說將來會來接你,這說明他和那位李居士的妻子一樣,是去為你預(yù)備歸處了。"
陳周氏又驚又喜,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大師,您說的這些,是真的嗎?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我丈夫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我們怎么會……"
慧通禪師微笑道:"施主,佛法面前,眾生平等。無論貴賤貧富,只要是真心相愛的夫妻,都有可能得到這樣的因緣。"
陳周氏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大師,您說我丈夫是去為我預(yù)備歸處,那他具體是去預(yù)備什么呢?"
慧通禪師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施主,你可知道,先走一步的伴侶,是去為對方預(yù)備三樣歸處?"
陳周氏急切地問道:"哪三樣?"
慧通禪師正要開口,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他皺了皺眉,對陳周氏說道:"施主稍等,貧僧去看看。"
他走出禪房,只見一個小沙彌急匆匆地跑來,氣喘吁吁地說道:"師父,山門外來了一位貴客,說是揚州刺史府的人,想請您去府上做法事。"
慧通禪師點點頭,對小沙彌說道:"你先去招呼一下,我隨后就來。"
小沙彌應(yīng)了一聲,跑開了。
慧通禪師回到禪房,對陳周氏說道:"施主,貧僧有事要處理,今日的話只能說到這里了。你三日后再來,貧僧再與你細說那三樣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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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周氏雖然心急,卻也知道不便強求,只好點頭道:"好,三日后我一定來。"
她起身告辭,慧通禪師送她到門口,忽然又叫住她:"施主,貧僧還有一言相告。"
陳周氏回過頭來。
慧通禪師說道:"這三天里,你不妨多想想你和你丈夫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你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他為你預(yù)備的歸處就有多好。"
陳周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離開了慈恩寺。
回到家中,陳周氏獨自一人坐在房里,回想著和丈夫這二十年來的生活。
她的丈夫陳敬之,是個做絲綢生意的商人。他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jié)的婚,起初并沒有什么感情基礎(chǔ)?沙苫橹螅惥粗畬λ疹櫽屑,體貼入微,漸漸地,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
陳敬之是個老實人,做生意從不欺騙顧客,寧可少賺錢也不以次充好。他賺的錢雖然不多,卻足夠一家人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他從不在外面花天酒地,每天做完生意就早早回家,陪著妻子說話聊天。
陳周氏想起有一年冬天,她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陳敬之日夜守在她床前,喂她吃藥,給她擦汗,整整七天七夜沒有合眼。等她病好了,他卻累得倒下了。
還有一次,她和鄰居吵了一架,氣得直哭。陳敬之不問青紅皂白,先安慰她,等她平靜下來了,才去找鄰居說理。后來鄰居來賠罪,他也大度地原諒了,還留人家吃了頓飯。
這樣的事情,二十年來,數(shù)不勝數(shù)。陳敬之從來不說什么甜言蜜語,可他的所作所為,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陳周氏感動。
想著想著,陳周氏又流下了眼淚。她想起丈夫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的那番話:"娘子,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娶了你。我走了之后,你不要太難過,好好照顧自己。等將來……將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那時候她以為丈夫是在說胡話,現(xiàn)在回想起來,莫非丈夫早就知道了什么?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陳周氏每天都在回憶中度過,有時候哭,有時候笑,有時候又哭又笑。
到了第三天,她一大早就來到了慈恩寺;弁ǘU師早已在禪房里等候她了。
"大師,我來了。"陳周氏恭敬地行了一禮。
慧通禪師點點頭,示意她坐下,說道:"這三天,你可曾想通了什么?"
陳周氏說道:"我想了很多。我和我丈夫這二十年,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卻是真真切切地相互扶持、相互體貼。他對我的好,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慧通禪師微笑道:"你能明白這一點,就好。夫妻之間最珍貴的,不是物質(zhì)上的富足,而是情感上的真摯。你們的感情有多深,你丈夫為你預(yù)備的歸處就有多好。"
陳周氏急切地問道:"大師,您上次說的三樣歸處,究竟是什么?"
慧通禪師緩緩說道:"這第一樣歸處,叫做'安身之所'。"
陳周氏問道:"什么是安身之所?"
慧通禪師解釋道:"人死之后,靈魂離開肉體,需要一個地方安頓。這個地方,不是陽間的房屋,而是陰間的居所。先走的伴侶,會在陰間為后走的人預(yù)備一處居所,就像你們在陽間的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