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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北京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沒有哭,沒有笑,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把通知書往桌上一拍,冷冷地看著繼母說:"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家了。"
繼母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油漬,手里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
那是她做得最好的一道菜,但八年來,她從沒讓我吃過一口。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
那盤紅燒肉,又被她端進了房間,給她的親生女兒林小雨。
我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個房間只有六平米,是儲物間改的,冬冷夏熱,連個窗戶都沒有。而林小雨住的是朝南的大臥室,陽光充足,還有獨立的書桌和衣柜。
這就是我在這個家的地位。
八年了,我早就習(xí)慣了。
我叫林遠,今年十八歲。
我的親生母親在我十歲那年去世了,胃癌,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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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那天晚上,握著我的手說:"遠遠,媽媽對不起你,不能看著你長大了。你要好好學(xué)習(xí),將來考個好大學(xué),離開這個小鎮(zhèn),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哭著點頭,說媽媽你別走。
但她還是走了。
母親去世后不到一年,父親就再婚了。
繼母叫王秀蘭,帶著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女兒林小雨。
我至今都記得她第一天進門的樣子,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笑盈盈地摸著我的頭說:"遠遠,以后阿姨就是你的新媽媽了,阿姨會對你好的。"
我躲開她的手,沒說話。
我不需要新媽媽。我只要我自己的媽媽。
也許是因為我的態(tài)度讓她不高興了,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傊瑥哪且院?,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繼母對我和林小雨,簡直是天壤之別。
林小雨穿新衣服,我穿她穿剩下的舊衣服。林小雨吃雞腿,我吃青菜豆腐。林小雨有零花錢,我一分錢都沒有。
不僅如此,家里的家務(wù)活全是我做的。洗碗、拖地、洗衣服、做飯,從十一歲開始,我就成了這個家的免費保姆。
林小雨呢?她只需要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什么都不用干。
我跟父親告過狀,但父親總是說:"你繼母不容易,你就多體諒體諒。"
體諒?憑什么要我體諒?
我恨這個家,恨繼母,恨林小雨,甚至有時候也恨我的父親。
但我更恨自己。恨自己為什么要失去媽媽,恨自己為什么要寄人籬下,恨自己為什么這么沒用。
那些年,支撐我活下去的只有一個念頭:考上大學(xué),離開這里。
我拼命學(xué)習(xí)。白天在學(xué)校上課,晚上回家做完家務(wù),就躲在那個六平米的小房間里看書。沒有臺燈,我就用手電筒。沒有書桌,我就趴在床上寫作業(yè)。
繼母經(jīng)常在門外敲門,喊我出去干活。我就假裝沒聽見,把門反鎖,繼續(xù)看書。
她罵我懶,罵我白眼狼,罵我養(yǎng)不熟的狗。
我全當(dāng)耳旁風(fēng)。
我知道,只要我考上大學(xué),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用看她的臉色。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讓我疼痛,也讓我清醒。
高中三年,我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班主任說我是清北的苗子,讓我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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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點頭,心里想的是:我一定要考上,不是為了光宗耀祖,是為了逃離那個地獄。
高考那天,繼母破天荒地給我做了早餐,一碗白粥,兩個煮雞蛋。
我看著那碗粥,心里冷笑:這時候想起來裝好人了?
我沒吃,拿起書包就出了門。
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了全省第38名,被北京大學(xué)錄取。
消息傳開后,整個鎮(zhèn)都轟動了。鄰居們紛紛來道賀,說老林家祖墳冒青煙了,出了個北大生。
父親高興得合不攏嘴,買了一大堆鞭炮,噼里啪啦放了半個小時。
只有繼母,站在角落里,表情復(fù)雜地看著我。
我懶得理她。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我把它拍在桌上,說了那句話:"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家了。"
我以為她會生氣,會罵我。
但她沒有。
她只是沉默地端著那盤紅燒肉,走進了林小雨的房間。
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準(zhǔn)備第二天就去縣城買去北京的火車票。
十點多的時候,有人敲我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