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看著我一次性付清全款為女兒買的別墅里，女兒特地給我留的臥室被女婿改成了棋牌室，房間里烏煙瘴氣，一片狼藉，我怒火中燒。

“媽，您既然把房子送給了我們，怎么使用是我們的自由，您不能來我家指手畫腳管我們的閑事吧？”女婿不耐煩的說。

女兒婆婆也皮笑肉不笑的說：“是啊，我兒子孝順，給我弄間棋牌室讓我娛樂一下，有錯嗎？”

可是，經(jīng)過調(diào)查，我卻發(fā)現(xiàn)女兒和女婿的婚姻，并不是我的房間被強(qiáng)占那么簡單。

那套位于城西湖畔的別墅，是我送給女兒林薇的結(jié)婚禮物，幾乎拿出了我和已去世老伴一大半的積蓄，才一次性付清了全款。

房產(chǎn)證上，我準(zhǔn)備只寫上女兒一個人的名字。我不是炫耀，只是想著，這是我這個做母親的，能給她的最實在的底氣。

我希望她和女婿周明婚后能生活幸福，不必為房貸奔波，好好過他們的小日子。

交房那天，我看著女兒開心的笑容和周明臉上堆滿的感激，覺得一切都值了。

周明握著我的手，語氣誠懇得幾乎讓我落淚：“媽，您放心，我和薇薇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我們會留一個房間給您，您隨時來住，這里就是您的家。”

我感動的連連點頭：“好，媽退休以后就過來長住。”

起初，一切都好。我偶爾在周末過去，給我預(yù)留的那間朝南帶獨立衛(wèi)浴的臥室寬敞又明亮，陽臺正對著小區(qū)花園，床上鋪著我精心挑選的床品，窗簾也是我喜歡的米白色。

我會親自下廚給他們做菜，3個人一起品嘗，說說笑笑，覺得歲月靜好也不過如此。

變化是悄無聲息的，周明的母親，也就是我的親家母，不知從何時起，去女兒家越來越頻繁。

最初是短住，后來似乎就成了常住，對女兒家的事指手畫腳，不是指責(zé)女兒買的衣服和化妝品太貴，就是抱怨女兒做的飯不合她口味，還經(jīng)常領(lǐng)著很多人來家里打麻將。

女兒向我訴苦，我還勸她：“周明是她兒子，她來兒子家住，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你要是嫌她啰嗦，就少跟她接觸，反正家里房間大，你沒事就呆自己房間別出來?！?/p>

女兒委屈的點點頭，拉著我的手撒嬌：“媽，您退休后一天都別耽誤，趕快搬過來陪我啊?！?/p>

我拍拍女兒的手嘆了口氣，唉，我才50歲，退休的日子還早著呢。

五一小長假，我計劃去女兒家小住，照常想先把行李放進(jìn)我的房間。手握住門把的瞬間，我頓了頓，門把上似乎有點粘膩，像是沾了糖分沒擦干凈。帶著疑惑，我輕輕推開門，然后愣住了。

原本的米白色窗簾換成了深紅色絨布，把窗戶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令人有種壓抑感。

我之前睡的紅木床和衣柜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張自動麻將桌，十幾把把椅子亂七八糟的放在周圍，墻角還堆著一摞折疊凳。

墻壁上掛了“招財進(jìn)寶”、“蓮年有余”和財神爺?shù)挠∷?，梳妝臺上我的護(hù)膚品和幾本書也不見了，擺著幾個煙灰缸，里面還殘留著煙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和空氣清新劑混合的怪味。

我站在原地，血液好像一瞬間沖上頭頂，又瞬間冰冷下去。我的房間，我女兒的家給我留的棲息之地，竟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了棋牌室！

“媽？您來了怎么不吱一聲？”周明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緩緩轉(zhuǎn)過身，指著里面沉聲問：“周明，這是怎么回事？”

他臉上擠出一個笑，試圖攬著我的肩把我?guī)щx門口：“哎呀，媽，是這樣的，我媽不是結(jié)交了幾個麻友嘛，家里客廳他們有時候嫌電視聲音吵，就想著這個房間大，通風(fēng)好，暫時給他們娛樂一下。您別介意，您來了就睡最西頭的那個房間，一樣的，一樣的！”

“暫時？娛樂？”我看著他，眼里有怒氣：“這是我的房間。誰允許你們動的？最西頭的那個房間，是雜物間，連窗戶都沒有，你讓我睡？！”

周明的笑僵在臉上，語氣里開始有點不耐煩：“媽，這就是您不對了，一家人說什么允許不允許的。這房子現(xiàn)在是我和薇薇在住，總得怎么方便怎么來吧？您又不常來，空著也是浪費嘛，那雜物間收拾收拾怎么就不能住人了？再說了，我媽帶朋友來玩玩麻將，還能賺點茶水錢貼補(bǔ)家用，多好的事……”

“貼補(bǔ)家用？”我?guī)缀跻獨庑α耍骸拔胰钯I的房子，是為了讓你媽開棋牌室貼補(bǔ)家用的？”

“媽！您這話就難聽了！”周明提高了嗓門：“這房子您送給薇薇了，就是我們的了。我們怎么安排房間，是我們的自由吧？您總不能送了東西還指手畫腳一輩子吧？”

那一刻，我心里的什么東西碎了。不是憤怒，而是冰涼的失望和清醒。我看到了周明的理所當(dāng)然和算計，以及他對我女兒那份“底氣”的肆意揮霍。

女兒聞聲趕來，看著這一切，臉色蒼白，連忙去拉周明的胳膊：“周明！你怎么能這么跟我媽說話！媽，對不起，我本來是想跟您說的……”

我看著女兒，才結(jié)婚半年，她的眼角已經(jīng)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疲憊，那副為難又怯懦的樣子，讓我忽然間什么也不想說了。

我作為岳母，跟女婿爭吵，掉價；質(zhì)問女兒為何不阻止？除了讓她更痛苦更為難，又有什么用？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壓回心底，臉上甚至擠不出一點表情。我平靜地看了周明一眼，又看了看聞聲出來、臉上帶著得意表情的親家母。

“行，你們的自由?！蔽业穆曇舫銎娴乩潇o，“薇薇，媽突然想起有點事，先走了?！?/p>

我沒理會周明和他母親的假意挽留，拍拍帶著哭腔求我留下的女兒，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坐進(jìn)車?yán)?，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是小王嗎？對，我是黃阿姨，之前在你手里買過別墅的。”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幫我掛一套房子，就是城西湖畔那套別墅。對，立即，馬上?！?/p>

掛了電話，我看著別墅的方向，心里一片冷然。既然周勇覺得把我的房間給他媽媽當(dāng)棋牌室，是他的“自由”，那我也行使我的自由。

隨后我給女兒發(fā)了條信息：“薇薇，別墅是媽媽給你的底氣，不是讓你受委屈的。房子我收回處理，錢會全部返還給你，但這筆錢，如何支配，等你真正想清楚什么叫‘你的家’之后，媽媽才會給你?！?/p>

至于周明母親的麻將房？哼，讓她做夢去吧！

我沒有鬧，但我知道，有些行動，比鬧翻天更有力量。

回家的路上，我的思緒飄回了1年前。

那時女兒剛和周明確定關(guān)系，帶著他回家見我。

周明在一家金融機(jī)構(gòu)工作，看上去高大英俊又彬彬有禮，一到家就搶著去廚房幫忙，對薇薇也體貼入微。

我經(jīng)營著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設(shè)計公司，看人準(zhǔn)算是我的基本功，當(dāng)時我雖然覺得周明稍顯圓滑，但考慮到金融行業(yè)的特點，也沒太在意，親自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他。

看得出女兒很愛周明，滿心滿眼都是他，吃飯時全程都在拉著他的手，周明也細(xì)心的給女兒剔除魚刺和剝蝦，當(dāng)著我的面喂她。

其實我對這個女婿并不是很滿意，他在事業(yè)上的規(guī)劃和為人處世的作風(fēng)都不是我理想中的女婿人選。

可是只要女兒喜歡，看到女兒和他在一起時那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就愿意接納他，給他一個機(jī)會，說不定未來會有驚喜。

周明爸在周明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家里條件不好，因此婚禮的費用幾乎也都是我出的，周明媽只象征性的給了20萬彩禮就什么也不管了。

結(jié)婚時我把那20萬又還給了女兒，女兒拿出來，和周名又借了幾十萬裝修別墅。

給女兒買別墅當(dāng)婚房是我主動提出的。當(dāng)時我拉著女兒的手說：“寶貝兒，這套房子是爸爸和媽媽給你的底氣，只寫你的名字。這不是防備，而是一份保障，讓你婚后住的舒服，在婚姻中永遠(yuǎn)有選擇的權(quán)利和底氣?！?/p>

女兒感激的眼圈都紅了，依偎在我懷里，我輕輕的拍著她柔軟的身子，默默對已經(jīng)去世的丈夫說：“老林啊，我把咱們這些年攢下的錢都給女兒買別墅了，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女兒婚后幸福。”

婚禮上，周明當(dāng)著所有賓客的面承諾，會永遠(yuǎn)把女兒當(dāng)成公主一樣寵，還特別感謝我的慷慨，說一定會把我當(dāng)成自己的母親一樣孝順。

可是才半年，承諾言猶在耳，人卻已面目全非。

回到辦公室，我立刻讓助理把最近所有項目進(jìn)度整理出來，我需要工作來讓自己冷靜，也想掙更多的錢來保證我和女兒后半輩子衣食無憂。因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周明并不是女兒的良人，女兒后半生的幸福依靠不了他，還是要我這個母親來保證。

“黃總，遠(yuǎn)洋集團(tuán)的那個大型商業(yè)綜合體設(shè)計項目剛剛中標(biāo)，前期投入會很大?！敝硖嵝训?。

“我知道，資金規(guī)劃我已經(jīng)做好了?！蔽胰嘀夹狞c點頭，突然覺得很疲憊。

正說著，手機(jī)響了，是房產(chǎn)中介小王。

“黃阿姨，您那套湖畔別墅的信息已經(jīng)掛上去了，照片用的是存檔的，您看是否需要重新拍攝？”

“暫時不用，價格就按市場價掛，不接受大幅議價。”，我平靜的說。

“明白。不過黃阿姨，那么好的房子，為什么要賣呢？才買不到一年啊。”，小王有些遺憾。

“個人原因。”我簡短回答：“有意向買家及時聯(lián)系我。”

剛掛電話，女兒的電話就打進(jìn)來了。

“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周明和他媽媽會這么做?！彪娫捘穷^，女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周明前兩天說他媽媽只是暫時借用一下，我也沒去看，不知道他把您的床都搬走了......”

“床搬哪去了？”我打斷女兒的話。

“好像......搬到地下室倉庫了。”女兒小聲說。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沒有發(fā)火。那不是普通的床，是我母親——女兒的外婆留下的老紅木床，對我有特殊的意義。之所以搬到女兒家，是想著將來作為傳家寶留給女兒的。

“薇薇，問題不在于一個房間，而在于尊重?！?/p>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媽媽送給你房子，是希望你們有一個美好的婚姻生活，不是讓周明媽用來開棋牌室的?！?/p>

“我知道，媽，周明他......他最近工作壓力挺大，所以今天的態(tài)度才不好，我已經(jīng)說過他了......”女兒囁嚅著說。

女兒在替周明找借口！我心里一沉，忽然意識到問題可能比表面看起來更嚴(yán)重。

“薇薇，今晚周明媽媽帶人來打麻將嗎？”

“嗯......幾乎每天晚上都有人來......”

“她們打麻將的聲音影響你休息嗎？”

“嗯......有點，不過習(xí)慣了就好了?！?/p>

聽到女兒在自己的家里還要忍受噪聲的折磨，我握緊拳頭，做出一個決定：“薇薇，今晚我過來一趟，不要告訴周明我要來。”

“媽，您要做什么？千萬別吵架......”

“不吵架，媽媽答應(yīng)你。”我語氣平靜：“我只是想親眼看看怎么回事?！?/p>

晚上八點，我把車停在離別墅稍遠(yuǎn)的路邊，步行靠近房子，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里面?zhèn)鱽韲W啦啦的洗牌聲和喧鬧的說笑聲。

我有用指紋開鎖的權(quán)限，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按門鈴。

好一會兒，薇薇才來開門，臉色尷尬：“媽，您真的來了......”

走進(jìn)門廳，喧鬧聲更大了，還夾雜著刺鼻的煙味，我皺起眉頭，直接朝原本屬于自己的房間走去。

門沒關(guān)嚴(yán)，里面煙霧繚繞，支起了5桌麻將，男男女女坐了二十幾個人。周明的母親正坐在桌前打牌，周圍還有3個年紀(jì)相仿的婦女，有的指尖夾著煙。

地上亂七八糟的扔著瓜子皮和一團(tuán)團(tuán)的衛(wèi)生紙，梳妝臺上放著幾個一次性杯子和瓜子盤，桌角明顯有燙傷的痕跡。

“哎呀，胡了！”周明媽興奮地推倒牌，一抬頭看見門口的我，表情瞬間凝固。

“哎吆，親家母？你怎么來了？”她迅速恢復(fù)常態(tài)，甚至帶著點主人的姿態(tài)：“薇薇，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快，給你媽倒茶?！?/p>

周明聞聲也從客廳跑過來，臉上明顯不快：“媽，您怎么也不打招呼就來了？”

“我來我女兒家，需要提前向誰報告嗎？”

我平靜地問，目光掃著視房間，心越來越沉。窗臺的花架上堆滿了空飲料瓶，墻上還有一塊塊污漬，像是被什么潑濺過。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您突然過來，我們沒準(zhǔn)備......”周明語氣軟了下來，但眼神里的不滿顯而易見。

“沒關(guān)系，我不需要準(zhǔn)備?！蔽易哌M(jìn)房間，摸了摸麻將桌：“這桌子不便宜吧？”

周明媽頓時來了精神：“可不是嘛，全自動的，還是名牌的，周明特地給我買的，說讓我有點娛樂生活。親家母要不要也玩兩把？”

我沒接話，轉(zhuǎn)身問女兒：“我的床在地下室？帶我去看看?！?/p>

我跟著女兒和周明一起來到地下室，在那堆滿雜物的角落里，我看到了母親的紅木床，被隨意拆卸堆放著，有一根床柱明顯裂了。

我的手指輕輕拂過那道裂痕，心里的最后一絲猶豫消失了。

“周明，明天找人把我的床搬回原位，把麻將桌處理掉，房間打掃干凈恢復(fù)原樣。”我的聲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周明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出現(xiàn)抗拒的神色：“媽，這不太合適吧？我媽和朋友們已經(jīng)習(xí)慣在這里玩了，突然不讓人來玩，我們的面子往哪擱？”

“你們的面子？”我微微挑眉，冷笑著說：“用我買的房子、給我留的房間，來撐你們的面子？”

“親家母，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p>

周明媽可能是怕我怪她兒子，隨后也跟進(jìn)了地下室，皮笑肉不笑的說：“房子你既然送給孩子們了，就是他們的了，怎么安排當(dāng)然是他們說了算。周明孝順，給我找個樂子，有什么錯？”

我看向一直低著頭的女兒：“薇薇，你也這么認(rèn)為嗎？”

女兒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低頭不敢看任何人。

我點點頭，沉聲說：“好，我明白了。”

我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別墅。身后傳來周明不耐煩的嘀咕：“真是受不了，有錢就了不起啊，東西已經(jīng)送人了，還天天來指手畫腳的......”

回程的路上，我打了個電話給律師：“陳律師，我想咨詢一下，全款為子女購房的相關(guān)權(quán)益問題......”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一家只有圈內(nèi)人才知道的私人偵探社。

“我想調(diào)查一個人，我女婿，周明?！蔽覍ぷ魅藛T說：“重點是財務(wù)狀況、社交圈子和日常行蹤?！?/p>

工作人員點點頭：“能問一下原因嗎？”

“我懷疑他和我女兒婚姻有問題，但女兒不肯說實話。”我平靜的說：“我需要知道真相，才能決定如何保護(hù)她?！?/p>

離開偵探社，我再次接到女兒的電話，她支支吾吾的說：

“媽，對不起，昨晚周明他......他被領(lǐng)導(dǎo)批評了才火氣這么大......”

“薇薇，不要再為周明找借口，媽媽也不怪你?！蔽掖驍嗨骸暗珛寢層袔讉€問題，希望你誠實的回答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媽，您問吧?！?/p>

“之前你經(jīng)常問我要錢，是不是周明讓你問我要的？”

女兒猶豫了一下：“他說......他說您公司做得大，手指縫里漏點就夠我們少奮斗十年，反正......反正您就我一個女兒，將來您的錢都要留給我......其實他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他說他想投資一些項目......”

“什么項目？”

“我不太清楚，說是金融衍生品，很復(fù)雜，具體我不懂......”

“他媽媽跟人打麻將，每次都只是娛樂嗎？帶不帶賭注？”

女兒的聲音更小了：“帶......帶一點小賭注吧?！?/p>

“小賭注？多大？”

“一次輸贏幾千塊吧......”薇薇終于承認(rèn)：“周明說這都是小錢，社交需要......”

我的心沉了下去，意識到問題遠(yuǎn)比一個被改裝的房間嚴(yán)重得多。

“薇薇，聽著，媽媽要求你記住一件事?！?/p>

“什么？”

“從今天起，周明任何讓你簽字的東西，都不要簽。任何與錢有關(guān)的事情，都要問過我再說。能做到嗎？”

“媽，為......為什么？這......這樣周明會生氣的......”

“如果他因為你要保護(hù)自己而生氣，那這種生氣本身就說明問題了?！蔽艺Z氣堅定：“答應(yīng)媽媽?！?/p>

“......好，好吧。”

掛斷電話后，我沉思良久，然后打給了房產(chǎn)中介小王。

“小王，那套別墅，價格下調(diào)5%，盡快出手?！?/p>

“黃阿姨，這么快就降價？其實才掛了一天，已經(jīng)有幾個意向咨詢了?！?/p>

“我改變主意了，盡快出手，全款優(yōu)先?！?/p>

“好吧，我馬上調(diào)整價格?！?/p>

一周后，私人偵探社送來了初步調(diào)查報告。

我翻開文件，越看心越冷。

周明并非他自稱的金融機(jī)構(gòu)項目經(jīng)理，只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分析師，年薪還不到他吹噓的一半。他有多張信用卡透支嚴(yán)重，還欠了幾筆小額貸款。最近半年，他頻繁出入高檔場所，與幾個名聲不太好的投機(jī)商人交往甚密。

更令人擔(dān)憂的是，周明的母親根本不是“娛樂”，而是常住在那棟別墅里，組織賭場抽成，儼然把那里當(dāng)成了私人會所。

偵探拍到的照片顯示，有時候賭局會持續(xù)到凌晨，參與的人員三教九流，關(guān)系復(fù)雜。

最后幾頁報告讓我的心既吃驚又憤怒——周明與一位年輕女性多次出入酒店，關(guān)系親密。照片雖然模糊，但足以辨認(rèn)。

憤怒之后是深深的悲哀，我不是為那棟被糟蹋的別墅難過，而是為女兒的婚姻和未來擔(dān)憂，戀愛腦的傻女兒知道這些嗎？還是知道了卻選擇隱瞞？

當(dāng)天晚上，我約女兒出來吃飯，特意選了一家遠(yuǎn)離他們住處的餐廳。

女兒的眼睛有些紅腫，在我的追問下，承認(rèn)她和周明昨晚吵了架。

當(dāng)我把照片輕輕推到女兒面前時，女兒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媽，我......我其實知道一些......那女人是，是他之前的女朋友......”

女兒哽咽著說：“周明認(rèn)識我之后，跟那女人分的手，我們結(jié)婚后，他們?nèi)匀挥衼硗?，?.....我早就知道。但我總想著，結(jié)婚了就要從一而終，也許有了孩子后會好起來......”

“傻孩子，問題不會因為有了孩子就解決，只會更復(fù)雜。”我握住女兒的手，輕聲問：“告訴媽媽，他還做過什么？”

女兒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出了更多實情：周明多次以投資為名向她要錢，甚至暗示她問我要；他母親搬進(jìn)來后，幾乎掌控了家里的一切，她反而像個外人；周明經(jīng)常晚歸，有時甚至不歸，問起來就發(fā)脾氣......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媽媽？”我痛心的問。

“我......我怕您失望......您一直那么強(qiáng)，什么都做得好，我卻只能干一份普通的工作，還......連婚姻都經(jīng)營不好......”女兒泣不成聲。

我緊緊抱住女兒：“聽著，薇薇，婚姻失敗不是你的錯。媽媽的強(qiáng)大也不是為了讓你羨慕，而是為了在你需要的時候成為你堅實的后盾?！?/p>

那晚，我把女兒帶回了自己家，而周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妻子不見了，給女兒打電話質(zhì)問道：“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媽早飯都沒有人做！”

“薇薇在我這里，”我從女兒手里拿過電話，平靜地說：“她心情很不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p>

“媽，您這就不對了，夫妻偶爾吵架很正常，您怎么能摻和呢？還動不動就讓她回娘家?！敝苊髡Z氣不滿。

“是不是正常的吵架，你心里很清楚?！?/p>

我冷冷的說：“順便通知你，別墅已經(jīng)找到買家了，下周簽合同，請你和你媽盡快搬出去?！?/p>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爆發(fā)出不敢置信的怒吼聲：“什么？你把別墅賣了？你憑什么賣我們的房子？！”

“憑房產(chǎn)證上還是我的名字?！蔽业卣f。

周明愣住了：“不可能！薇薇說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本來是這樣安排的?！蔽椅⑽⒁恍Γ骸拔易屗マk手續(xù)，但她一直拖著沒辦，現(xiàn)在看來，也許是天意?！?/p>

看似傻白甜的女兒，因為擔(dān)心周明知道房子完全歸她后會生出別樣的心思，一直找借口拖延最后一步的產(chǎn)權(quán)登記手續(xù)。法律上，那套別墅現(xiàn)在仍然屬于我。

“你......你不能這樣！我們已經(jīng)住進(jìn)去了，裝修也花了不少錢......”周明氣急敗壞。

“裝修費我可以按發(fā)票補(bǔ)償給你，當(dāng)然，需要你提供正規(guī)發(fā)票。”我語氣從容卻不容置疑：“至于搬出去的時間，給你們一周夠嗎？”

“我要告你！這是欺詐！”周明怒吼。

“請便。正好我也有一些關(guān)于賭博場所和婚外情的證據(jù)需要提交給警方。”

我不急不緩的說，“對了，建議你先咨詢一下律師，了解一下婚姻法中關(guān)于婚前財產(chǎn)的規(guī)定，以及賭博和婚外情對財產(chǎn)分割的影響?！?/p>

電話那頭只剩粗重的呼吸聲，我仿佛看見周明血紅的眼睛。

“周明，我給過你機(jī)會?！?/p>

我最后說：“那天我看到我的房間被改成麻將房后，只要你有一絲歉意和尊重，事情都不會發(fā)展到這一步。是你自己選擇了這條路?！?/p>

掛斷電話，我長舒了一口氣，但我知道，這場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

沒想到周明的反擊比預(yù)料的還要快和卑劣，也讓我徹底看清了他的為人。

我真恨自己當(dāng)年識人不清，被他的外表和甜言蜜語蠱惑，真的是“玩了一輩子鷹，最后卻被鷹啄了眼睛?！?/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