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陳慧芳攥緊女兒小雨的手,站在邊防團團部值班室的木質地板中央,粗糙的軍綠色油漆味混合著高原稀薄而冷冽的空氣,讓她有些眩暈。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不至于顫抖。
“同志,麻煩您再查一次,肯定有哪里弄錯了。他叫張文博,已經(jīng)入伍整整十年了。”
值班的年輕士兵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手指又一次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年輕的臉上。
“嫂子,所有系統(tǒng)我都查了,今年的、往年的軍人花名冊,包括所有后勤保障單位,確實……沒有叫張文博的同志?!?/p>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您看,會不會是記錯了部隊番號?”
“不可能!”陳慧芳的聲音猛地拔高,打破了值班室的寧靜,把身邊的小雨嚇得一哆嗦。
她從褪色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里面是整整十年的思念,幾十封蓋著西藏軍區(qū)某部郵戳的信件。
她把最上面那封揉得有些發(fā)軟的信紙攤開,指著那清晰的紅色印章:
“你看!這就是你們的郵戳,這還有他寄回來的照片,背景就是你們的營房,還有那輛軍車,他怎么可能會不存在?”
年輕的士兵接過信紙,看著那清晰的印章,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甚至帶上了一絲慌亂。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旁邊一位一直沉默聽著的中尉軍官走了過來,表情嚴肅地拿過那封信。
他仔細審視了片刻,眉頭緊緊鎖死,然后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陳慧芳。
結果第二天,陳慧芳就被兩個神秘的工作人員叫去談話,也是這次談話,讓她終于找到離家十年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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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歲的陳慧芳穿著一身紅色嫁衣,羞怯地坐在新房里。
她的新婚丈夫張文博今年三十歲,身材勻稱,相貌端正,在村里的紙箱廠當車間主任,是附近幾個村子里公認的好小伙。
掀開紅蓋頭的那一刻,張文博凝視著妻子清秀的面龐,溫柔地說道:
“慧芳,跟了我不會讓你受委屈,我保證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家?!?/p>
陳慧芳低著頭輕聲應著,內(nèi)心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她怎么也不會料到,這個簡單的承諾日后會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xiàn)。
新婚后的生活過得平淡而溫馨。
張文博在村辦紙箱廠負責生產(chǎn)管理,雖然收入算不上豐厚,但維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綽綽有余。
每當夕陽西下,他總會準時回到家中,先在院子里的水龍頭下沖洗雙手,然后滿臉笑意地走進屋子:“慧芳,我到家了!”
第二年春末,女兒張小雨降生了。
張文博雙手顫抖地接過這個粉嫩的小生命,眼中滿含著初為人父的激動:
“慧芳,你瞧瞧,這小丫頭的眉眼跟你一模一樣!”
陳慧芳疲憊地躺在床上,望著丈夫呵護備至的模樣,心里涌起陣陣暖流。
在那個瞬間,她深深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人。
然而好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紙箱廠由于市場競爭激烈,訂單越來越少,最終宣布倒閉。
張文博一夜之間成了無業(yè)游民,整日在家中焦慮不安,煙一支接一支地抽個不停。
“現(xiàn)在可咋整?小雨還這么小,家里處處要花錢。”張文博眉頭緊鎖,坐立不安。
陳慧芳一邊哄著懷中的女兒,一邊寬慰道:
“別著急,慢慢尋摸,肯定能找到合適的營生。”
但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張文博跑遍了周邊的工廠和作坊,不是嫌工資微薄,就是覺得勞動強度過大。
眼見家中的存款日漸減少,張文博的情緒也變得越發(fā)急躁。
那年秋收時節(jié),村里來了幾名征兵工作人員。
張文博望著那些身著軍裝的年輕干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渴望。
當晚,他向陳慧芳提出了一個想法:“慧芳,我琢磨著去當兵?!?/p>
陳慧芳正在給女兒換尿布,聞言愣了一下:“當兵?你咋忽然有這個念頭?”
張文博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你看咱現(xiàn)在這光景,我沒活干,家里沒進項,小雨又需要花銷。當兵就不一樣了,吃住全包,每個月還能往家里寄補貼。等服役結束,興許還能安排個穩(wěn)定工作?!?/p>
陳慧芳雖然心有不舍,但也理解丈夫的難處。她緊緊抱著女兒,淚水不禁奪眶而出:“那...那你得去多長時間?”
“按規(guī)定是三到五年不等?!睆埼牟┳叩酱策?,輕撫著女兒的小腦袋。
“小雨現(xiàn)在還小,等爸爸回來時,你就能叫爸爸了?!?/p>
陳慧芳哽咽著問:“那我和小雨可怎么過?”
張文博握住妻子的手,認真地說:
“慧芳,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們。可是為了這個家,為了讓小雨將來有個好前程,我必須得去闖一闖。我會定期給你們寫信,按時寄錢回來。等我退伍了,咱們就到縣城買套房子,過上好日子?!?/p>
看著丈夫堅定的神情,陳慧芳最終默默點頭同意了。
當年冬天,張文博真的要走了。臨行的那個清晨,天色還未完全放亮,他就起身整理行囊。
陳慧芳為他準備了路上的干糧,還偷偷在他的包里放了一張一家三口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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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爸爸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你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健健康康地長大?!睆埼牟┑穆曇魩е澏?。
隨后他轉身擁抱陳慧芳:“慧芳,好好照料自己和小雨。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陳慧芳泣不成聲:“文博,你在外面也要保重身體,千萬別讓我們牽掛。”
村口聚集了許多鄉(xiāng)親,都來為這批即將入伍的青年送行。
張文博坐上軍用卡車,向著家的方向不停揮手。
陳慧芳抱著女兒,目送著車隊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心中既有離別的痛苦,也懷著對未來的期盼。
村里的鄉(xiāng)親們早早就聚在了村口的大槐樹下,男女老少都來為這批即將遠行的年輕人送別。
張文博背著行囊登上了軍用運輸車,透過車窗不斷向著家的方向揮舞著手臂。
陳慧芳懷抱著女兒張小雨,目送著車隊沿著崎嶇的鄉(xiāng)道漸行漸遠,內(nèi)心五味雜陳,既有分別的不舍,又對未來抱著一絲期待。
張文博離家后的頭一個月,陳慧芳每日都焦急地等待著他的音信。
某天下午,村里負責送信的吳師傅騎著自行車來到陳家門前:
“慧芳嫂子,文博的來信!”
陳慧芳激動得幾乎無法控制自己,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封珍貴的信件。
信封上印著“西藏某高原部隊”的字樣,熟悉的字跡讓她瞬間熱淚盈眶。
信中張文博詳細描述了自己抵達部隊的情況,提到正在進行艱苦的新兵集訓。
高原氣候惡劣,空氣稀薄,但他表示會咬牙堅持下去。
他在信中反復叮囑陳慧芳要照顧好自己和小雨,不必為他擔憂。
信的末尾,還夾帶著八十塊錢的匯票。
陳慧芳反復閱讀著這封信,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八十塊錢對于當時的她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足以維持母女倆大半個月的開銷。
自那以后,張文博的書信成了陳慧芳精神上的重要支撐。
幾乎每個月都能收到一封家書,偶爾還會附上一些津貼。
信件內(nèi)容大多簡短樸實,不外乎報個平安,表達對妻女的思念,偶爾描述一下軍營生活的點點滴滴。
陳慧芳將每一封信都當作珍寶般小心保存,閑暇時就會拿出來反復品讀。
她還會抱著小雨,輕聲念道:
“小雨啊,這是爸爸給咱們寫的信,他說他在遙遠的地方守衛(wèi)著咱們的家園,特別想念你呢?!?/p>
張小雨雖然年紀尚小,但似乎能感受到媽媽話語中的深情,每當聽到“爸爸”這個詞就會咯咯笑個不停。
盡管生活清貧,陳慧芳卻過得相當充實。
白天她在村小學代課教書,晚上回家悉心照料女兒。村里的婆婆大娘們都對她贊不絕口:
“慧芳這孩子真是個好媳婦,文博在外當兵,她一個人把家里料理得這么好。”
幾年過去了,小雨已經(jīng)五歲,開始懂事了。有一回她天真地問:“媽媽,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著玩,我的爸爸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陳慧芳蹲下身子,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
“小雨乖,爸爸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當英雄,保護著我們大家的安全。再等等,等你再大一些,爸爸就會回來了?!?/p>
“那爸爸是不是很厲害的人?”小雨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當然啦,爸爸是最勇敢的戰(zhàn)士?!标惢鄯佳壑虚W爍著自豪的光彩。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張文博的來信頻率明顯下降了。
原本每月一封的家書變成了兩月一封,后來甚至要等上三四個月才能收到。
陳慧芳雖然心中焦慮,但還是體諒丈夫在部隊訓練繁忙,無暇顧及寫信。
小雨到了入學年齡,陳慧芳牽著她的小手第一次走進學校大門。
看到其他孩子都有父母雙雙陪伴,小雨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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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芳心頭一酸:“小雨,爸爸在部隊執(zhí)行特殊任務,不能隨便離開。不過爸爸心里最疼的就是你?!?/p>
老師要求家長填寫學生信息表,在“父親職業(yè)”那一欄,陳慧芳滿懷驕傲地寫下了“英雄”兩個字。
其他家長見了都投來欽佩的目光:“慧芳,你們家文博真是了不起,為國家守邊疆?!?/p>
陳慧芳微笑著點頭,心中涌起濃濃的自豪感。
為了不讓女兒感到父愛的缺失,陳慧芳時常給小雨講述張文博的英雄事跡。
在她的描述中,丈夫是一位英勇無畏的邊防戰(zhàn)士,在雪域高原上守護著祖國的安全,是值得所有人敬佩的英雄。
小雨因此在同學面前總是昂首挺胸,自豪地宣布:
“我爸爸在西藏保衛(wèi)祖國!”
過了幾年,張文博寄回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他身穿軍裝,背后是連綿的雪山和遼闊的草原。
陳慧芳仔細端詳著照片,心疼地發(fā)現(xiàn)丈夫明顯瘦了許多,皮膚也被高原的烈日曬得黝黑。
“小雨,快過來瞧瞧,這是爸爸的照片!”陳慧芳興奮地招呼女兒。
已經(jīng)十歲的小雨接過照片,專注地凝視著:
“爸爸看起來好威風!媽媽,爸爸什么時候能回家看看我們?”
“應該快了,爸爸在信里說任務快完成了。”
陳慧芳輕撫著女兒的頭發(fā),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又過了兩年,張文博依然沒有回家的跡象。
陳慧芳開始懷疑是否出了什么意外,她找到村里見多識廣的李叔詢問情況:
“李叔,我們家文博當兵快十年了,怎么連個探親假都沒有?這樣正常嗎?”
李叔皺起眉頭:“十年?這可不對勁啊,當兵的通常每年都有探親假,最長也不過兩年一次。你們家文博怎么一次都沒回來過?”
陳慧芳心頭一緊:“也許是部隊管理嚴格,或者是任務太重要了。”
陳慧芳微微點頭,內(nèi)心五味雜陳,既有即將見到丈夫的激動,又有對未知情況的擔憂。
經(jīng)過近五十個小時的長途跋涉,母女二人終于抵達了雪域高原上的目的地。
根據(jù)信件上提供的地址,她們找到了那個高原邊防團的營區(qū)大門。
“同志,請問張文博在你們部隊嗎?我是他的愛人?!标惢鄯记忧拥叵蜷T口執(zhí)勤的哨兵詢問道。
哨兵打量了一下她們母女,態(tài)度和藹地說:
“您先等一下,我去幫您聯(lián)系相關人員?!?/p>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一位中年軍官快步走了出來。他審視著陳慧芳母女,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您好,我是該團的政治委員劉海峰。請問您提到的張文博是何時入伍的?”
陳慧芳連忙回答:“他是十年前的冬天參軍的,到現(xiàn)在整整十年了。”
劉政委眉頭緊皺,轉身返回了辦公樓。
大約四十分鐘后,他才重新出現(xiàn),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很抱歉,我們仔細查閱了近十五年來的所有人員檔案,從未有過張文博這個人在我們團服役。”
陳慧芳如遭晴天霹靂,身體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
“這不可能!他一直在給我們寫信,還往家里寄錢!”
劉政委搖頭道:“我可以非常確定地告訴您,我們這里從來就沒有張文博這個人。”
小雨緊緊抓住媽媽的衣袖,聲音發(fā)顫地問:“媽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陳慧芳望著女兒恐懼的眼神,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她顫抖著掏出張文博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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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政委接過照片仔細端詳:“這套軍裝確實是我們部隊的制式裝備,但這個人我完全不認識,而且照片背景顯然也不是我們這里的地形?!?/p>
陳慧芳徹底陷入絕望,但她仍不愿放棄最后一絲希望:
“那能不能麻煩您聯(lián)系一下其他軍區(qū)?說不定他在別的地方服役?!?/p>
“行,我來幫您想想辦法。”劉政委見她可憐,答應協(xié)助查找。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里,劉政委動用各種關系聯(lián)系了附近所有的軍事單位,包括陸軍、武警、邊防部隊等,得到的回復都是相同的:沒有張文博這個人。
第四天上午,劉政委來到了陳慧芳母女暫住的招待所。
他的神情格外嚴肅,手中還拿著一份厚厚的材料:
“陳慧芳同志,經(jīng)過我們的全面調查,確實沒有張文博在任何部隊服役的記錄。不過......”他停頓了片刻,“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特殊情況?!?/p>
陳慧芳急切地追問:“什么特殊情況?”
劉政委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小雨:
“這件事情比較復雜,涉及多個部門。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上級相關機構,他們明天會派專人過來與您詳細溝通。”
“什么上級機構?”陳慧芳心跳加速,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具體細節(jié)我現(xiàn)在不能透露,明天您就會知道全部真相了。”劉政委的表情顯得十分神秘。
那天夜里,陳慧芳和小雨都輾轉難眠,小雨怯生生地問:
“媽媽,我們會找到爸爸嗎?”
陳慧芳無奈地搖頭:“媽媽現(xiàn)在也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兩名身著便裝的中年男子來到了招待所。
他們出示了特殊的證件,表明自己是一個神秘部門的工作人員。
“陳慧芳同志,關于您丈夫張文博的具體情況,我們需要與您進行單獨面談。”其中一人神色嚴肅地說道。
陳慧芳讓女兒在房間里等候,自己跟隨兩人來到了另一間密閉的房間。
“陳慧芳同志,”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正色說道:
“經(jīng)過我們深入細致的調查,發(fā)現(xiàn)張文博的情況確實非常特殊。雖然他不在正常的軍隊編制系統(tǒng)內(nèi),但也并不是完全子虛烏有......”
“究竟是怎么回事?”陳慧芳的嗓音已經(jīng)完全顫抖了,“這十年來,他究竟去了哪里?”
兩名調查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厚重的牛皮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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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芳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手指幾乎無法保持穩(wěn)定。
檔案袋分量不輕,封口位置貼著鮮紅色的密封膠帶,上面還蓋著幾個莊嚴的官方印章。
她強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著封口撕開膠帶,緩緩展開了檔案的第一頁。
在這個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的房間里,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當陳慧芳的目光落在第一頁的文字內(nèi)容上時,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雙手捏著那份文件止不住的劇烈顫抖,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