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雜阿含經(jīng)》中記載，佛陀曾說過一句話："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我佛大沙門，常作如是說。"這短短十六個字，道盡了宇宙萬物的根本法則。世間一切，無論是山河大地還是草木蟲魚，無論是榮華富貴還是貧賤卑微，都逃不脫這"因緣"二字的統(tǒng)攝。因緣和合則生，因緣離散則滅，沒有任何例外。

可這道理說來簡單，真正明白的人卻少之又少。多少人明明知道"諸行無常"，卻還是在得失之間患得患失；多少人明明聽過"因緣聚散"，卻還是在離合之際肝腸寸斷。為什么？是因為他們只是在頭腦里"知道"，卻沒有在心底里"看透"。

佛陀在世時，有一位大國之王，名叫波斯匿。此人是拘薩羅國的君主，統(tǒng)領大片疆土，擁有無上權勢。他與佛陀交往甚密，多次向佛陀請法，堪稱護法明君?？删褪沁@樣一位尊貴的國王，卻在晚年遭遇了人生最慘烈的變故——國破家亡，流離失所，最終客死他鄉(xiāng)。他的一生，從巔峰到谷底，從榮耀到凄涼，恰恰印證了那句"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的真義。這其中究竟有何玄機？且聽細細道來。

波斯匿王是古印度拘薩羅國的君主，國都設在舍衛(wèi)城。拘薩羅國幅員遼闊，物產(chǎn)豐富，是當時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波斯匿王自幼聰慧，長大后雄才大略，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yè)。

在波斯匿王統(tǒng)治的年代，正是佛陀在世弘法的時期。舍衛(wèi)城中有一座著名的精舍，叫做祇園精舍，全稱"祇樹給孤獨園"。這座精舍是須達長者用黃金鋪地買下來的，專門供養(yǎng)佛陀和僧團。佛陀在世四十五年，有二十五年都是在祇園精舍度過的。

波斯匿王最初并不信佛。他聽說自己的國土上來了一位被稱為"覺者"的人，心中頗不以為然。一個出家人，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比得過我這一國之君嗎？

有一天，波斯匿王決定去見見這位傳說中的"佛陀"。他帶著隨從，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祇園精舍。

佛陀正在法堂上端坐。波斯匿王走進來，打量著面前這位相貌端嚴的出家人。他傲慢地問道："聽說你自稱已經(jīng)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是真的嗎？世間有那么多修行多年的老婆羅門，他們都不敢說自己證得了無上菩提，你一個年輕人，憑什么這樣說？"

佛陀平靜地看著他，說道："大王，有四種東西不可輕視——年幼的王子、初生的小龍、微小的火星、年輕的比丘。王子雖然年幼，將來會繼承王位，統(tǒng)領萬民；小龍雖然初生，將來會興云布雨，翻江倒海；火星雖然微小，遇到干柴便能燎原千里；年輕的比丘，若是精進修行，也能證得圣果，度化眾生。"

波斯匿王聽了這番話，心中一震。他原以為佛陀會和他爭辯，沒想到佛陀的回答如此不卑不亢，既沒有迎合他的傲慢，也沒有被他的氣勢所攝。他看著佛陀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傲慢有些可笑。

"請世尊為我說法。"波斯匿王收起了傲氣，恭敬地說道。

佛陀便為他講說了布施、持戒、生天等法門。波斯匿王聽得法喜充滿，當下皈依了三寶，成為佛陀的在家弟子。

從那以后，波斯匿王經(jīng)常來祇園精舍聽法。他對佛陀的智慧越來越敬服，常常帶著各種問題來請教。佛陀也總是耐心地為他解答，從不因為他是國王就有所區(qū)別。

有一次，波斯匿王問佛陀："世尊，世間什么東西最苦？"

佛陀說："老、病、死最苦。"

波斯匿王又問："為什么老、病、死最苦？"

佛陀說："因為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有多大的權勢、多少的財富，都逃不脫老、病、死。帝王將相要老、要病、要死，販夫走卒也要老、要病、要死。這三樣東西，沒有人能夠避免，所以最苦。"

波斯匿王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英姿勃發(fā)，如今已是白發(fā)蒼蒼；想起自己曾經(jīng)龍精虎猛，如今卻時常感到疲憊不堪。老，確實已經(jīng)悄悄地來臨了。

佛陀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說道："大王，老、病、死雖然可怕，卻也是眾生覺醒的契機。如果沒有老、病、死的逼迫，人們就會沉溺于五欲之樂，永遠不會去思考生命的真諦。正是因為有了老、病、死，人們才會去尋求解脫之道。"

波斯匿王點點頭，心中若有所悟。

又有一次，波斯匿王的祖母去世了。老太太活了一百二十歲，是王室中最長壽的人。波斯匿王對祖母感情極深，她的去世讓他悲痛欲絕。

辦完喪事之后，波斯匿王來到祇園精舍見佛陀。他神情憔悴，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剛剛經(jīng)歷了巨大的悲傷。

"世尊，"波斯匿王說道，"我的祖母去世了。她活了一百二十歲，我從小就是她帶大的。她去世的時候，我心如刀割。如果可以用我的國土、我的財寶、我的一切去換回她的生命，我也愿意?？墒菦]有用，她還是走了。"

佛陀靜靜地聽著，等波斯匿王說完，才緩緩開口："大王，一切眾生皆有死，一切眾生皆歸死，一切眾生皆以死為終。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不管是帝王還是乞丐，不管是婆羅門還是旃陀羅，不管是長壽還是短命，最終都要歸于死亡。"

波斯匿王含著淚說："世尊，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心里還是很痛。"

佛陀說："大王，你心痛，是因為你把祖母當作'自己的'。你覺得她是'你的'祖母，她的去世就是'你的'損失。可是你仔細想想，她真的是'你的'嗎？她出生的時候，你在哪里？她在世的時候，她的身體是她自己的還是你的？她死去的時候，你能阻止嗎？"

波斯匿王一怔，說不出話來。

佛陀繼續(xù)說道："大王，世間一切都是因緣和合而生。你和祖母的緣分，是多生多世積累下來的。這一世，你們以祖孫的身份相遇，共同生活了幾十年。這就是'因緣生'。如今緣盡了，她離開了，這就是'因緣滅'。來的時候不由你做主，去的時候也不由你做主。你又何必執(zhí)著于一個'我的'呢？"

波斯匿王聽到這里，心中忽然明朗了許多。他說："世尊，您的意思是，執(zhí)著是痛苦的根源？"

佛陀說："正是如此。你執(zhí)著于祖母是'你的'，所以她的離去讓你痛苦；你執(zhí)著于王位是'你的'，所以將來失去王位的時候你也會痛苦；你執(zhí)著于生命是'你的'，所以面對死亡的時候你也會恐懼。放下這個'我的'，便能從痛苦中解脫。"

波斯匿王深深頂禮，說道："世尊，弟子受教了。"

從那以后，波斯匿王對無常的道理有了更深的體會。他依然盡心治理國家，依然關愛百姓，但心中多了一份淡然。他知道，這一切——王位、財富、權勢、親情——都是因緣和合的產(chǎn)物，來的時候欣然接受，去的時候也不必執(zhí)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波斯匿王漸漸老了。他的身體大不如前，精力也越來越衰退。可朝堂上的事情卻越來越多，讓他應接不暇。

波斯匿王有一個兒子，名叫毗琉璃。這個兒子從小就性情暴戾，野心勃勃。他的母親原本是釋迦族的女子，但身份卑微，只是一個婢女所生的女兒。波斯匿王當年向釋迦族求婚，釋迦族人不愿意把真正的公主嫁給他，就用婢女的女兒冒充公主送了過來。

毗琉璃長大后，有一次去釋迦族的迦毗羅衛(wèi)國訪問。他坐在一張高座上休息，被釋迦族人發(fā)現(xiàn)了。釋迦族人大怒，說這張座位是專門給佛陀準備的，怎么能讓一個婢女的外孫來坐？他們把毗琉璃趕了出去，還派人挖去他坐過的地方，用牛糞涂抹消毒。

毗琉璃受此大辱，從此對釋迦族懷恨在心。他暗暗發(fā)誓，將來一定要血洗迦毗羅衛(wèi)，把釋迦族人斬盡殺絕。

波斯匿王對兒子的心思有所察覺，但并沒有太放在心上。他覺得毗琉璃雖然性情暴躁，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不至于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兒子的野心，遠不止于向釋迦族報仇。

這一年，波斯匿王已經(jīng)年過八十。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常常臥病在床。朝中的大權，漸漸落入了毗琉璃的手中。

有一天，波斯匿王強撐著病體，出城去拜訪佛陀。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佛陀了，心中十分掛念。他帶著一隊隨從，乘著馬車，緩緩向祇園精舍進發(fā)。

到了精舍門口，波斯匿王讓隨從們在外面等著，自己獨自進去見佛陀。他們談了很久，波斯匿王問了許多關于生死、無常、因果的問題。佛陀一一為他解答，波斯匿王聽得法喜充滿。

談話結束后，波斯匿王告辭出來?？墒堑搅碎T口一看，他的隨從們?nèi)疾灰娏耍皇Ｏ乱粋€年老的隨從在那里等著。

"其他人呢？"波斯匿王驚問。

那老隨從跪在地上，哭著說："大王，不好了！太子殿下發(fā)動了政變，自立為王了！他派人來把您的隨從都帶走了，說……說要處死您！"

波斯匿王如遭雷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的親生兒子，竟然在他外出的時候發(fā)動政變，篡奪了他的王位！

"快走！快走！"那老隨從拉著波斯匿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波斯匿王回過神來，顧不上多想，跟著那老隨從連夜逃出了舍衛(wèi)城。他們沒有車馬，沒有糧食，只能步行逃亡。波斯匿王年邁體弱，走不了多遠就氣喘吁吁?？墒呛竺嬗凶繁?，他不敢停下來休息。

就這樣，一位曾經(jīng)統(tǒng)領大國的君王，如今淪為了喪家之犬，在黑暗中倉皇逃命。

他們一路向東，想要逃到摩揭陀國去。摩揭陀國的國王阿阇世，是波斯匿王的外甥，或許能夠收留他們?？墒堑缆愤b遠，波斯匿王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

走到王舍城郊外的時候，波斯匿王再也走不動了。他躺在一間破舊的陶師屋子里，望著殘破的屋頂，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幾天前，他還是一國之君，住在金碧輝煌的王宮里，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轉眼之間，他就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亡者，躺在這間連風都擋不住的破屋子里。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波斯匿王喃喃地念著佛陀的話，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意氣風發(fā)的樣子，想起自己登基為王時的志得意滿，想起自己征戰(zhàn)沙場時的金戈鐵馬，想起自己在祇園精舍向佛陀問法時的虔誠恭敬……這一切，如今都已經(jīng)過去了。

他又想起佛陀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大王，世間一切都是因緣和合而生。來的時候不由你做主，去的時候也不由你做主。"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懂了，原來他根本沒有懂。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王位是因緣和合而有的，因緣散了，王位就沒了。財富是因緣和合而有的，因緣散了，財富就沒了。權勢是因緣和合而有的，因緣散了，權勢就沒了。甚至這個身體，這個生命，也是因緣和合而有的，因緣散了，身體和生命也都會消失。

沒有任何東西是"自己的"，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永遠抓住的。他曾經(jīng)以為牢不可破的一切，在無常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大王……"那老隨從守在他身邊，泣不成聲。

波斯匿王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傷心。我這一輩子，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該經(jīng)歷的也都經(jīng)歷過了。如今因緣盡了，也沒什么好遺憾的。只可惜……只可惜不能再見世尊一面，向他老人家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