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本想犒勞老公，下單他最愛的海鮮，卻突然彈出“家有孕婦”的備注，而我流產(chǎn)后再也不能懷孕。

我假裝不知情，跟蹤老公到了城郊小區(qū)，卻看見他挽著的女人竟是我流產(chǎn)時的責(zé)任護士。

更可怕的是，他們牽著的男孩，眉眼像極了童年時的老公。

收集頭發(fā)準備做親子鑒定那天，刑警隊長突然上門拜訪：“你上次流產(chǎn)的醫(yī)療案，我們發(fā)現(xiàn)了新線索。”

而病歷袋子里舊手機里，還藏著我沒聽完的錄音......

老公周明前幾天去外地出差，今天凌晨3點多才回來，這會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我拿出手機，準備點一份他最愛吃的海鮮外賣犒勞他，卻發(fā)現(xiàn)我的手機昨天晚上因為追劇太晚已經(jīng)沒電了。

那家海鮮樓的外賣很搶手，每天限量出售，我等不及手機充電，索性拿起周明的手機點外賣，反正他的開機和支付密碼我都知道。

之前一直是我生日的開機密碼竟然顯示錯誤，我又輸入周明的生日、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家里的門牌號......都顯示錯誤。

心驟然掉進深淵，周明為什么換密碼？難道他有什么秘密？

我越想越奇怪，索性拿起周明的手指頭挨個試，他這會兒睡意正濃，壓根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就算迷迷糊糊有點感覺，也會以為我因為太想他而握著他的手，畢竟我們之前睡覺時經(jīng)常握著對方的手。

試到他左手無名指時，手機終于開機，我找到那家海鮮摟，指尖懸在龍蝦的圖片上，下單。

屏幕上方突然滑下一個透明的彈窗，“常用備注”四個小字下面，那行自動填充的字像淬了毒的針，猛地扎進我眼里：

“家有孕婦。麻煩做的干凈一點，少油少鹽?！?/p>

呼吸剎那停了，我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一行字。

家有孕婦？

4年前懷孕7個多月的我，夜里去衛(wèi)生間不小心摔倒，去醫(yī)院檢查后醫(yī)生說胎兒已經(jīng)停止發(fā)育，要做清宮手術(shù)，術(shù)后醫(yī)生的一句“子宮損傷嚴重，不能再受孕”的話就對我的生育判了“死刑”。

周明總安慰我說沒關(guān)系，我們有彼此就夠。那這行字算什么？哪個家的哪個孕婦？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還有眼底的震驚和冰涼。難道，我的婚姻，出現(xiàn)了問題？

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看錯了！我哆嗦著安慰自己。

我重新點開外賣軟件，歷史訂單——空的。常用備注——只有那一行，刺目地懸在那里。

我不死心，打開他的社交軟件，快速掃描，除了幾個工作群外，什么異樣的聊天記錄都沒有。是啊，作為一名細密謹慎的會計師，他怎么會留下歷史消息？

但是，懷疑就像一顆種子在我心里迅速生根發(fā)芽，直覺告訴我，周明一定有問題！備注那幾個字，絕不是空穴來風(fēng)。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誡自己：不能問，不能打草驚蛇！一定要穩(wěn)住！

接下來幾天，我照常給他準備早餐，熨燙襯衫，在他加班晚歸時打電話叮囑別太累，聲音平靜而關(guān)心。

周明似乎毫無察覺，偶爾抱怨幾句工作忙碌，眼神深情溫柔，我卻只覺得惡心和冷。

直到周五，他說加班晚上不回來，語氣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好，別太累。”我聲音輕柔，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掛斷電話后，我沖進臥室，套上一件很少穿的深色外套，抓了帽子和口罩沖下樓，遞給的士司機幾張錢，讓司機和我一起等在周明的公司門口斜對面。

沒多久，周明的車駛出，我示意司機遠遠跟上，手心全是濕冷的汗。

車一路朝著城郊，最后滑進一個幽靜的小區(qū)。

我下了車，躲在綠化帶后遠遠看著他停好車，快步向一棟樓走去，一個坐在樓下涼亭里跟人聊天的年輕女人看見他，溫柔的迎上去，周明伸手，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即使隔著距離，即使女人身形因明顯的孕肚而變得圓潤，我也一眼認出了那張臉——張薇，我流產(chǎn)時，那個總是輕聲細語、笑容溫柔的責(zé)任護士。當(dāng)時我還對周明說，這護士漂亮又有耐心。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眼前陣陣發(fā)黑，我死死扶著身旁的樹干，指甲幾乎要掐進樹皮里。

隨后，一個約莫二三歲、穿著小恐龍連體睡衣的男孩也蹦蹦跳跳地跑出來，抱住周明的腿，仰著小臉嘰嘰喳喳說著什么。

周明彎下腰，笑著將他抱起親親小臉蛋。那孩子咯咯笑著，眉眼舒展——那鼻梁，那笑起來微彎的眼睛弧度，活脫脫就是我看過無數(shù)遍的、周明童年照片上的模樣！

那應(yīng)該是周明的孩子！

所以，“家有孕婦”后面，還應(yīng)該跟著“家有稚子”。

我癱在綠化帶里的地上，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干了，吃驚和憤怒交織著，撕裂著我。

原來我失去孩子痛不欲生的時候，因為不能生育而悲痛消沉的那幾年，他早已另筑愛巢，生兒育女。

那個說著“有我們就夠”的男人，一邊享受著我的付出和愧疚，一邊在另一個家里扮演著完美丈夫和父親。

多么周全，多么殘忍！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我像個孤魂野鬼一樣癱倒在濕冷的綠化帶樹叢里，直到一個小孩看見我，嚇得叫起來，我才恢復(fù)意識，強撐著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小區(qū)大門，攔了一輛過路的士，行尸走肉般回到城里，回到那個冰冷得像個墳?zāi)沟募依铩?/p>

看著墻上我和周明結(jié)婚照里他深情的目光，環(huán)視著裝修豪華的小別墅，我嚎啕痛哭。

我——蘇婉，曾經(jīng)是名牌大學(xué)法學(xué)系的高材生，是大學(xué)教授父母膝下的獨生女，如今，卻淪為一名被丈夫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自知，為了伺候癱瘓在床的婆婆而辭職做家庭主婦的——棄婦！

我這是有多傻多瞎??！當(dāng)年才不顧已去世父母的勸阻，義無反顧嫁給“英俊能干”、“前途無量”卻一貧如洗的周明，把他寡居多年的母親從農(nóng)村接來，為其端屎端尿、養(yǎng)老送終！

那一夜，我睜著眼睛流淚到天明，眼淚快要流干了的時候，我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要救自己，我要懲罰周明，我要收集他重婚的證據(jù)！

幾天后，趁著周明再次去外地出差，我又去了那個位于城郊的小區(qū)，借口社區(qū)民意調(diào)查并奉送牙刷等小禮物，和幾個打牌的大媽搭上了話，旁敲側(cè)擊打聽那個女人的情況。

信息很快匯聚：姓周的男人不常回來，聽說挺有錢；她老婆叫張薇，人很和氣，懷著二胎；老大是個兒子，今年3歲叫瑞瑞；兩人感情很好，想再要個女兒……

我強忍著憤怒離開那群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大媽，請她們把我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小號拉進她們的小區(qū)聊天群，承諾下次再來民意調(diào)查時會送她們大米或雞蛋。

同時一個計劃在我心里迅速成型，我必須拿到那個瑞瑞的生物樣本做親子鑒定。

機會來得很快。次周周日是六一兒童節(jié)，那個小區(qū)群里的物業(yè)要在當(dāng)天舉行親子活動。

我喬裝打扮一番后，戴著遮陽帽和墨鏡，混在人群里。

早上跟我說要加班的周明穿著休閑裝，張薇挽著他，瑞瑞在前面蹦蹦跳跳，好一幅溫馨美滿的畫面，襯得陰影里的我如同惡鬼。

他們坐下來，周明在接電話，張薇低頭看手機，瑞瑞在不遠處的小區(qū)游樂場里低頭聚精會神的玩玩具。

機不可失！我壓低帽檐，快步經(jīng)過，手里捏著一個特意準備的、沾性強勁的采樣粘滾筒，假裝系鞋帶，極快地在瑞瑞頭上滾過，另一只手則用細小的鑷子，迅速從身旁他剛?cè)酉碌呐Ｄ毯猩蠆A起一根吸管，然后轉(zhuǎn)身離開，混入人群，一氣呵成。

回到家已近中午，我把采集到的毛發(fā)樣本和吸管小心翼翼分裝進密封袋，貼上標簽，又從枕頭上找了幾根周明的頭發(fā)，準備下午一起送到親子鑒定機構(gòu)。

門鈴卻在這時響了。

這個點，會是誰？我走到貓眼前看去，心跳驟停。

門外站著一個神情嚴肅的中年警察，似乎有些面熟，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警察。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警察為什么來？周明出事了？還是……我暴露了？跟蹤？采樣？我犯法了嗎？

手指冰涼地拉開門，中年警察的聲音低沉，眼神銳利：“你好，我是刑警隊的隊長李峰，你叫蘇婉對嗎？關(guān)于你4年前在市婦幼那次流產(chǎn)……我們最近在處理一樁醫(yī)療違規(guī)案時，發(fā)現(xiàn)了一些可能與之相關(guān)的線索，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況。”

流產(chǎn)……線索？

我的思維徹底僵住，無數(shù)念頭飛閃，卻一個也抓不住，只能側(cè)身：“是……我是蘇婉，請……請進?！?/p>

他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我機械地去倒水，手指抖得厲害，玻璃杯相撞發(fā)出清脆的磕碰聲。

李鋒接過水，沒喝，放在茶幾上：“蘇婉，你還記得當(dāng)時負責(zé)你的護士，叫張薇的嗎？”

張薇！這個名字像驚雷炸響在我耳膜深處。我猛地抬頭，喉嚨發(fā)緊：“記，記得。她怎么了？”

“我們在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她可能涉嫌參與違規(guī)操作，包括但不限于篡改藥品記錄、不當(dāng)處理醫(yī)療廢棄物等?！?/p>

李鋒的目光緊鎖著我：“你流產(chǎn)前后，有沒有覺得什么異常？比如用藥后的反應(yīng)特別劇烈，或者看到、聽到什么不尋常的事情？”

異常？我當(dāng)時沉浸在失去孩子的巨大悲痛里，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哪還留意得到其他？周明守著我，所有事情都是他在處理……

李鋒后面的話變得模糊不清，我只看到他的嘴唇在一開一合，大概的意思就是：那次我的流產(chǎn)，可能不是意外......

腦子里嗡嗡作響，全是我流產(chǎn)后周明關(guān)切的臉，張薇溫柔的笑，還有瑞瑞酷似周明的眉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于起身，李鋒留下名片：“想到任何細節(jié)，隨時打我電話。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但請你注意保密?！?/p>

門關(guān)上，我順著門板滑坐在地，全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

違規(guī)操作？篡改藥品記錄？不當(dāng)處理醫(yī)療廢棄物？張薇？周明？

一個我不敢觸碰的猜測，像毒藤一樣瘋長，纏得我窒息。

突然，我爬起來，沖進書房，打開最底層那個鎖著的抽屜——里面放著我流產(chǎn)后的所有病歷和資料。當(dāng)時我覺得是痛苦的紀念，鎖起來不愿再看，周明還嘆著氣說隨便我。

我瘋了一樣翻看，紙張散落一地。然后，在一個牛皮紙袋最底層，我摸到一個硬物。

拿出來，是一個舊款的智能手機。不是我的，也不是周明的。

我愣住，心跳如鼓，猛地想起，流產(chǎn)出院時，周明和張薇去給我辦手續(xù)，一個帶著口罩的清潔工給獨自在病房等待的我，送來這個舊手機，說是我弄丟的。

當(dāng)時我心神俱碎，以為是弄錯了，剛想還回去，清潔工卻已經(jīng)快步離去。

我嘗試開機沒反應(yīng)（后來發(fā)現(xiàn)是電池完全耗盡），本來想扔掉，又擔(dān)心真正的失主來尋，就隨手塞進了裝病歷的袋子里，忘記告訴周明這事，也徹底遺忘這個手機。

我手忙腳亂的找來匹配的充電器插上，等待的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于，能開機了，屏幕桌面是一張模糊的B超圖，我手指冰冷地劃過屏幕，點開文件列表。

里面只有一個錄音文件，命名是一串混亂的數(shù)字字母。

我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指尖顫抖著點下播放。

先是一段沙沙的空白，然后是一個壓得極低的、我卻熟悉到刻骨的聲音——是周明！

“……必須萬無一失，張薇，你明白后果。”

另一個女聲，帶著哭腔和恐懼，是張薇：“明哥，我害怕……劑量太大了……她會死……”

“這只是個醫(yī)療意外事故！”周明的聲音冷酷得陌生：“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大膽的去做。做完后，你就辭職，我娶你！記住，管好你的嘴。”

錄音里傳來張薇低低的啜泣聲。

接著，是另一個略顯油膩的男聲插進來，壓得很低：“放心，藥我處理了，記錄張薇會改……就是這風(fēng)險很大……”

周明冰冷地打斷：“按計劃辦。該給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p>

錄音到這里，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電流干擾聲，夾雜著模糊的驚呼和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手機被匆忙塞進口袋或什么地方摩擦發(fā)出的噪音，然后戛然而止。

播放結(jié)束，書房里一片死寂。

我坐在一片狼藉的紙張中，拿著那只舊手機，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四肢百骸透出森森的寒氣。

周明，我的丈夫！我流產(chǎn)時悲痛欲絕、日夜守護我的丈夫！

是他，聯(lián)合了張薇，還有那個不知名的醫(yī)生，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還想制造一場醫(yī)療意外殺死我？

就為了和張薇在一起？所以我現(xiàn)在不能再孕，也是他們一手造成的？那“清淡”的外賣備注，那份對“孕婦”的呵護備至，全都建筑在我孩子的尸骸上，建筑在我的痛苦和毀滅上！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我撲到垃圾桶邊干嘔，卻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喉嚨。

嗡——嗡——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我顫抖著摸出來，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老公”。

他打電話來了。

那只舊手機還躺在我手心，屏幕暗下去，最后一點光消失，冰冷沉重的像一塊從墳?zāi)估锿诔鰜淼谋粔K記錄著我和周明婚姻結(jié)束的死亡之碑！

鈴聲在死寂的書房里一聲接一聲的響，尖銳，執(zhí)著，像催命的符咒。

屏幕上“老公”兩個字，跳動得刺眼。

我盯著那名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結(jié)成了冰棱，刺穿著每一根血管，凍得我牙關(guān)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錄音里他那句冷酷的“這只是個醫(yī)療意外事故”和眼前屏幕上閃爍的“老公”，扭曲重疊，撕裂著我最后一絲理智，我不想去接，害怕一說話自己就會哭，就會憤怒的質(zhì)問他為什么，就會——露餡！

鈴聲終于停了，寂靜再次吞噬一切。

但下一秒，它再一次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嗡——嗡——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起疑了？李隊來過的事他知道了？還是僅僅像往常一樣，假惺惺地問候我吃飯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帶著血腥味的冰寒，一路刺進肺里，手指顫抖著在屏幕上滑開，接通。

“婉婉？”聽筒里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和關(guān)切：“剛開會結(jié)束，你吃午飯了嗎？剛才為什么沒接電話？小區(qū)的物業(yè)群里說，剛才有警車來過，警察去我們家里了？他們干什么？”

他的語氣自然得聽不出一絲破綻，是試探，還是真的只是例行公事的關(guān)切？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清晰的鐵銹味，疼痛讓我混沌的大腦維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嗯……”我發(fā)出一個極輕的單音節(jié)，聲音沙啞得厲害，只好順勢偽裝成剛睡醒的鼻音：“剛才睡著了……沒，沒說什么，就問了幾句以前我流產(chǎn)的事，我也記不清了?！?/p>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短暫得幾乎無法察覺，但我繃緊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捕捉到了那片刻的凝滯。

“怎么突然問起那么久遠的事？你說什么了？”

他問，聲音里的關(guān)切濃得幾乎要溢出來：“沒打擾你休息吧？要不要我回家陪你？”

回家？回哪個家？陪我，還是陪城郊小區(qū)里那個孕婦？

胃里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我捂住嘴，把翻涌上來的惡心強行壓下去。

“不用……”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就是突然來問問……可能查別的案子需要吧。我沒事，你忙你的吧?！?/p>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好。那你再睡會兒，記得按時吃飯。晚上我盡量早點回來，有什么事及時告訴我。”

“嗯?！?/p>

電話掛斷，忙音響起。

我猛地將手機從耳邊甩開，砸在地毯上，悶響一聲。

他知道了，他一定察覺到什么了。李隊的突然到訪，讓他絕不會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輕描淡寫，他在試探我！

不能再等了。親子鑒定是捅破這一切的刀，但現(xiàn)在，另一把更血淋淋的刀已經(jīng)懸在了我的頭頂——我的流產(chǎn)！

那只舊手機，到底是誰寄給我的？為什么要把這個寄給我？是不忍心看到我被傷害？還是另有所圖？錄音明顯是偷錄的，并不完整。

我癱坐在地，絕望像潮水般涌上。證據(jù)，光有這個錄音不夠，周明完全可以否認，說是偽造，是陷害。

證據(jù)！我還有頭發(fā)和吸管樣本！

我猛地看向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是下午1點多了，鑒定機構(gòu)應(yīng)該快要開門了。

去，還是不去？

如果周明已經(jīng)起疑，他會不會派人盯著我？李隊的到訪是巧合，還是……他們刑警隊已經(jīng)注意到了周明，甚至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納入了某種監(jiān)控范圍？

我去做鑒定，會不會打草驚蛇，甚至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

可是不去……難道就任由這滔天的謊言和罪惡繼續(xù)粉飾太平？任由那個殺死我孩子、踐踏我人生的男人，繼續(xù)扮演他的完美丈夫、享受并侵占我父母留給我的巨額遺產(chǎn)？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冷靜。

我必須去。但絕不能是本市的鑒定機構(gòu)。周明在市里人脈甚廣，難免不會有他的手伸到。

我抓起手機，在網(wǎng)上快速搜索，找到鄰市一家口碑好、專業(yè)性更強的私立鑒定中心。然后，我將密封的樣本拿出來小心藏好，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出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蛷d溫馨整潔，墻上還掛著我們的結(jié)婚照，照片上的他笑得那么深情，我依偎在他懷里，滿眼幸福。

假的！全是假的！

胃里那股惡心感又涌上來。我猛地轉(zhuǎn)身，摔門而出。

我沒有開自己的車，在小區(qū)門口打了輛的，報出市中心一個大型商場的名字。車流穿梭，我不斷從后視鏡里觀察是否有車輛尾隨。

在商場兜了幾圈，從另一個出口走出，再次換乘另一輛的士，才報出鄰市那家私立鑒定中心的地址。

一路心神不寧，看每一個路人都覺得形跡可疑。

到達那家鑒定中心，遞交樣本，填寫信息，支付高昂的鑒定費用，工作人員告知結(jié)果需要2天。

2天，像2個世紀那么漫長！

走出鑒定中心，午后的陽光很好，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站在街邊，我一時竟不知該往哪里去，那個家，我不想回去。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陽光明媚，我卻冷得渾身發(fā)抖，整個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2天，我需要熬過這48小時！

鑒定結(jié)果出來的那一刻，就是所有假面徹底粉碎的開始。

而我隱隱有種預(yù)感，那真相的殘酷，或許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我再次攔下一輛出租車，讓他送我去一家五星級酒店——我需要一個安靜且絕對安全的地方，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該怎么走。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一條信息彈出來，來自周明：

“婉婉，晚上想吃什么？我買回來做給你。警察那邊要是再找你，任何事，第一時間告訴我，別怕，有我在?！?/p>

我看著那行字，胃里翻江倒海。

有我在？

是啊，你一直在！一直在騙我，一直在算計我，一直在……毀掉我的人生！

在我失去孩子的病床邊，在我無數(shù)個自責(zé)痛苦的深夜里，在我對這個家實心實意的付出時——你一直都在，用你的“溫柔”和“陪伴”，為我精心編織著這張絕望的羅網(wǎng)。

我沒有回復(fù)，只是慢慢地，將手機屏幕扣了過來。

車窗外的城市繁華喧囂，卻像一場無聲的鬧劇。而我，正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

我死死按住胸口，強迫自己深呼吸。

不能崩潰！蘇婉，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鑒定結(jié)果2天后就會出來！

這48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把我架在炭火上炙烤。

我不想回復(fù)周明的信息，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對他說出憤恨的話：我也不想回家，那個充滿謊言和背叛氣息的地方讓我窒息。

我蜷縮在五星級賓館的床上，反鎖著門，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門外走過的每一個腳步聲都讓我渾身顫抖，我安慰自己：“蘇婉，你一定要堅強！你曾經(jīng)是名能干果斷的女律師，現(xiàn)在不能成為一個窩囊懦弱的棄婦！”

第2天， 我呆在酒店里太無聊，就做了一件大膽的事，喬裝打扮一番又去了那個小區(qū)。

這一次，我更加小心。在距離小區(qū)兩站路的地方下車，步行過去，帽檐壓得更低，躲在張薇居住的那棟樓對面的樓頂上，用新買的高清望遠鏡，從客廳的大玻璃窗里一家一家的找著張薇的家。

終于，在3樓02室沒有拉上簾子的客廳窗戶里，我看見了瑞瑞，還有張薇。更讓我吃驚的是，我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么會是他？他怎么在張薇家？”我吃驚的差點沒拿住望遠鏡，這個人，我再熟悉不過了，當(dāng)年，就是他宣判了我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