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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構(gòu):唐朝時貧瘠的西藏為何能崛起,建立起人口千萬的吐蕃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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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長安城,兵部職方司的庫房里,老吏官李四捏著鼻子,在一堆發(fā)霉的牛皮地圖和腐爛的竹簡里翻找。

他奉命核對西境軍府送來的戰(zhàn)利品清單,其中一件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一個從吐蕃先鋒官身上繳獲的干糧袋,里面裝的不是預(yù)想中粗糙的肉干或硬邦邦的奶疙瘩,而是一捧捧顆粒飽滿、金黃油亮的青稞。

李四捻起幾粒,在指尖搓了搓,這成色,比關(guān)中上等的好田里種出的麥子還要精壯。

“見鬼了,”他嘟囔著,“雪山上那幫茹毛飲血的家伙,哪來的這種神仙糧食?”



風(fēng),是雅礱河谷唯一的主人。

它從念青唐古拉山脈的雪頂上溜下來,像一頭看不見的野獸,啃噬著河谷里稀稀拉拉的帳篷。

阿旺裹緊了身上那件破了幾個洞的羊皮襖,依舊能感覺到風(fēng)刃刮在骨頭上。

他的阿爸,是悉補(bǔ)野部落一個不起眼的小頭人,手底下管著不到三十頂帳篷。

“阿旺,去看看羊,別讓蘇毗人的狼崽子叼了去!卑值穆曇舯伙L(fēng)吹得支離破碎。

阿旺點(diǎn)點(diǎn)頭,提起一根磨得發(fā)亮的木棍,走出了帳篷。

外面的世界是灰白色的。天是灰的,地是白的,遠(yuǎn)處的山也是灰白相間的。

這是個窮地方,所有人都知道。

一年的大多數(shù)時候,地都凍得像石頭。只有在夏天最熱的那一小段時間,河谷邊上背風(fēng)的坡地才能撒下一些青稞種子。

收成看天。天高興了,一戶人家能分到幾袋子,摻著牛羊奶和風(fēng)干肉,勉強(qiáng)熬過冬天。天要是不高興,一場冰雹下來,就什么都沒了。

沒東西吃,就得去搶。

悉補(bǔ)野部搶羊同部,羊同部搶蘇毗部,蘇毗部又回來搶他們。大家就像一群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餓狼,互相撕咬,嘴里都叼著對方的血肉,自己身上也淌著血。

阿旺的阿叔,就是去年冬天搶蘇毗人牛羊的時候,被一箭射穿了脖子。

尸體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凍硬了。

部落里沒人覺得悲傷,只覺得可惜。一個壯勞力沒了,明年開春能開墾的土地又少了一分。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阿爸總是這么說。

在高原上,活著是一件需要拼盡全力的事。

沒人想過明天之外的事情。更沒人想過,這片被神靈遺忘的貧瘠土地,能長出什么“帝國”。

帝國是什么?

阿旺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晚上要是能喝上一口熱乎的羊奶,就是天大的福氣了。

那一年,阿旺十三歲。

他不知道,在部落中心的王帳里,一個同樣十三歲的少年,剛剛戴上了部落首領(lǐng)的贊普之冠。

少年名叫棄宗弄贊。

后來,中原人叫他,松贊干布。



變化來得像一場雪崩,無聲無息,卻又勢不可擋。

先是部落里的勇士被大量征召,由新贊普的親信統(tǒng)一操練。

阿旺的阿爸也被叫去了。幾天后,他回來時,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是敬畏。

“新贊普不一樣。”阿爸坐在火堆邊,一遍遍擦拭著他的長刀,“他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部落里幾個不聽話的老臣,連同他們的親族,一夜之間,腦袋就掛在了王帳外面。

血腥味順著風(fēng),飄遍了整個雅礱河谷。

所有人都安靜了。

然后,贊普的軍隊出發(fā)了。

他們不再是以前那樣,幾十上百人一窩蜂地去搶鄰村的牛羊。

這一次,是上千人,上萬人。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皮甲,舉著黑色的旗幟,沉默地向東開拔。

他們的目標(biāo),是盤踞在東邊的黨項、白蘭諸部。

阿旺和他部落里的人,就在后方,被命令開墾更多的土地,放養(yǎng)更多的牛羊。

奇怪的是,以前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似乎正在慢慢消失。

贊普派來了專門的官員,教大家如何辨認(rèn)更耐寒的青稞種子,如何在山坡上開鑿引流雪水的溝渠。

雖然每年還是要上繳大量的糧食和牛羊給軍隊,但剩下的,居然比以前自己種的還要多。

日子,好像有了一點(diǎn)盼頭。

兩年后,東邊平定了。

大軍沒有停歇,調(diào)轉(zhuǎn)馬頭,撲向了西邊。

那里是羊同國的地盤。一個比悉補(bǔ)野部歷史更悠久,也更強(qiáng)大的國家。

在阿旺的記憶里,羊同人是不可戰(zhàn)勝的。他們的巫師能呼風(fēng)喚雨,他們的士兵戴著黃金的面具。

可贊普的軍隊,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了羊同的國土。

又過了幾年,消息傳來,羊同亡國了。

它的國王被斬首,黃金面具被當(dāng)作戰(zhàn)利品送回了邏些城——贊普新建的都城。

整個高原,第一次,只剩下了一個聲音。

那就是贊普的聲音。

阿旺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高大健壯的青年。因?yàn)榉N地和放牧的技術(shù)好,他成了部落里一個小小的“農(nóng)官”,負(fù)責(zé)管理一片新開墾的田地。

一天,贊普的使者來到了他們的部落,宣布了一項新的法令。

使者身邊跟著一個穿著僧袍的怪人,他手里拿著一塊木板,上面刻著一些彎彎扭扭的符號。

使者說:“這是吞米·桑布扎大人從天竺學(xué)成歸來,為我吐蕃創(chuàng)制的文字。從今往后,贊普的法令將用文字下達(dá),所有的稅收、人口、土地,都要用文字記錄在案!

阿旺看著那些陌生的符號,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種模糊的感覺。

他們,好像不再是一群只知道搶食的野狼了。

他們正在變成一個……整體。

一個有王,有法律,有文字,甚至有自己都城的龐大整體。

不久之后,一個更震撼的消息傳來。

強(qiáng)大的贊普,向東邊那個叫做“大唐”的國家,求婚了。

據(jù)說,那個國家富得流油,皇帝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他們的京城里,宮殿都是用金子做的。

一開始,唐國的皇帝拒絕了。

然后,贊普就生氣了。

吐蕃的大軍傾巢而出,像黑色的潮水,淹沒了大唐西邊的吐谷渾。接著,兵鋒直指大唐的松州。

阿旺也被征召入伍,成了萬千吐蕃士兵中的一員。

他第一次走出了生養(yǎng)他的高原,看到了傳說中的中原土地。

那一仗,打得很慘烈。

唐軍的盔甲像鐵桶一樣堅固,他們的弓弩射得又遠(yuǎn)又準(zhǔn)。

但吐蕃人不怕死。

他們像瘋了一樣,踩著同伴的尸體往前沖。

最后,唐軍退了。

雖然吐蕃也損失慘重,但他們贏了。

消息傳回邏些,贊普再次派出了使者,帶著五千兩黃金和數(shù)百件珍寶,浩浩蕩蕩地前往唐國的京城,長安。

這一次,唐國的皇帝沒有拒絕。

他把自己的一個親戚,一位美麗的公主,嫁給了贊普。

迎親的隊伍回到邏些城的那一天,全城狂歡。

阿旺看著那位穿著華麗絲綢,坐在寶帳里的中原公主,看著她帶來的那些精美的器物、書籍和工匠,他覺得,贊普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但阿旺不知道,大唐的君臣們在朝堂上討論起吐蕃時,依舊帶著一絲輕蔑。

“不過是一群占了地利,僥幸得勝的蠻夷。”

“那高原苦寒之地,能養(yǎng)活幾個人?待他們內(nèi)亂,不出十年,必將分崩離析!

長安,職方司。

李四看著手里的軍報,眉頭皺得更深了。

軍報上說,吐蕃人不僅沒有內(nèi)亂,反而越來越強(qiáng)。

他們的軍隊頻繁出入西域,與大唐爭奪那些盛產(chǎn)黃金和美玉的綠洲城邦。

他們的贊普,松贊干布,在文成公主抵達(dá)后沒幾年就去世了。但他的繼任者們,一個比一個強(qiáng)硬,一個比一個能打。

吐蕃,這個曾經(jīng)毫不起眼的部落聯(lián)盟,已經(jīng)變成了一頭盤踞在世界屋脊上的雄獅,虎視眈眈地盯著大唐肥美的西部疆域。

李四想不通。

他翻遍了所有關(guān)于青藏高原的記載。

“地高寒,冬夏積雪!

“不產(chǎn)五谷,以肉酪為食!

“人稀少,部族散居!

所有的記錄都指向一個結(jié)論:那地方,根本不可能支撐起一支能與大唐常年抗衡的龐大軍隊。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人,是糧食,是錢。

吐蕃人可以悍不畏死,可他們的戰(zhàn)馬不能不吃草,他們的士兵不能不吃飯。

幾十萬大軍,常年在千里之外作戰(zhàn),那得需要多少糧食?

高原上那點(diǎn)貧瘠的土地,刨出來的青稞,夠他們自己吃就不錯了。

難道他們的士兵都是鐵打的,不吃不喝?

李四把一份份前后矛盾的軍報、地理圖志、戶籍黃冊擺在桌子上,只覺得一個巨大的謎團(tuán)像烏云一樣籠罩著他。

吐蕃人,就像一群從地底下鉆出來的軍隊,他們的后勤補(bǔ)給線,仿佛在另一個看不見的世界里。

“這不合常理……”李四喃喃自語,“這絕對不合常理。”

時間又過去了數(shù)十年。

阿旺已經(jīng)成了一個百夫長。他的臉上刻滿了風(fēng)霜和刀疤,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他再也不是那個只想著喝一口羊奶的少年了。

他跟著吐蕃的大軍,去過蔥嶺以西,喝過熱海(伊塞克湖)的水。

他到過安西四鎮(zhèn),見過比邏些城還要繁華的城池。

他甚至作為先鋒,一度沖進(jìn)了大唐的河西走廊,占領(lǐng)了那些水草豐美、良田萬頃的州縣。

吐蕃的疆域,像發(fā)面一樣膨脹起來。

東至隴右,西抵咸海,北接天山,南及天竺。

這是一個真正的帝國。

軍隊的數(shù)量也越來越龐大。阿旺所在的軍團(tuán),就有五萬多人。而像他這樣的軍團(tuán),整個吐蕃有十幾個。

對外號稱,控弦百萬。



人口也爆炸式地增長。那些被征服的西域城邦、羌人部落,都被納入了帝國的版圖。邏些城的官員宣稱,如今贊普治下,有千萬之眾。

然而,在阿旺的心底,一直有一個他說不出來的疑惑。

他每次回到雅礱河谷的家鄉(xiāng),看到的景象,和幾十年前相比,變化并不算天翻地覆。

是的,田地是多了些,牛羊也肥壯了些。

可這些多出來的產(chǎn)出,和那支龐大的軍隊比起來,簡直是杯水車薪。

他作為百夫長,知道一些更具體的數(shù)字。

他手下的一百個士兵,一天消耗的糧食就是一個驚人的數(shù)目。那一整個軍團(tuán),整個帝國呢?

他不止一次在夜晚的營帳里問自己:我們吃的糧食,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這個問題,同樣困擾著長安城里的李四。

李四已經(jīng)從一個年輕的吏官,熬成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主事。

他一輩子都在和吐蕃打交道,整理了堆積如山的關(guān)于吐蕃的文書檔案。

他對吐蕃的軍制、官制、戰(zhàn)術(shù)了如指掌,甚至能背出吐蕃歷代贊普的名字和他們的姻親關(guān)系。

但他對那個最根本的問題,依舊一無所知。

吐蕃的國力,就像一個無底洞。

大唐為了維持西線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感到不堪重負(fù)。朝廷一次又一次地加稅,從關(guān)中、河南調(diào)集大量的糧食和物資,通過漫長的補(bǔ)給線運(yùn)往邊境。

可吐蕃人呢?

他們似乎根本沒有“后勤”這個概念。

他們的軍隊說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成千上萬,鋪天蓋地。打起仗來,兇猛異常。

被擊潰后,他們就退回高原,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個一兩年,他們又會卷土重來,兵力不見減少,反而更加精銳。

李四把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地上。

他用朱砂筆,圈出了吐蕃軍隊出現(xiàn)過的所有地方。

從安西到隴右,戰(zhàn)線長達(dá)數(shù)千里。

他用墨筆,圈出了青藏高原的核心區(qū)域——那片他從所有資料里認(rèn)定的,貧瘠、高寒的土地。

一個孩童都能看出的矛盾,擺在了他的面前。

小小的墨圈,是如何支撐起外面那個巨大的朱砂圈的?

這就像一個瘦弱的侏儒,卻能舉起千斤的巨石。

這不科學(xué)。

這不合邏輯。

這簡直是……巫術(shù)。

“鬼兵,他們一定是鬼兵。”一個從西線退下來的老將軍喝醉了酒,拉著李四的手臂,眼神驚恐地說,“我們砍倒一個,他們冒出來兩個。他們的糧草,都是從地獄里運(yùn)上來的!”

李四不信鬼神。

他是一個算了一輩子賬的文官。他相信,任何事情背后,都有數(shù)字的邏輯。

有支出,就一定有收入。

有龐大的軍隊,就一定有支撐它的經(jīng)濟(jì)基礎(chǔ)。

他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遍。

松贊干布的雄才大略?是的,他統(tǒng)一了高原,建立了制度。但這只能解釋帝國的“建立”,無法解釋其“維持”。一個再英明的領(lǐng)袖,也變不出糧食。

文成公主帶來的技術(shù)?那些工匠和書籍,確實(shí)改良了吐蕃的生產(chǎn)工具。但這最多是讓他們的產(chǎn)出從一變成一點(diǎn)五,而他們的消耗,是從一變成了十。

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對,他們確實(shí)掠奪了西域和河西。但這又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為了掠奪,你需要一支龐大的軍隊;而為了維持這支軍隊,你又需要去掠奪。這個循環(huán)的啟動資金,第一桶金,究竟從何而來?

李四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思想的迷宮,所有的路都通向死胡同。

吐蕃帝國,就像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宏偉城堡。你看得到它的雄偉,它的壯麗,它的刀光劍影。

但你看不到它地下的根基。

它仿佛沒有根基。

一天深夜,李四在整理故紙堆時,找到了一卷破損的、不知哪個年代的《山川異物志》。撰寫者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道士,記錄的是他在昆侖山脈游歷時的見聞。

大部分內(nèi)容都是些神神叨叨的煉丹心得和荒誕不經(jīng)的鬼怪故事。

李四不耐煩地翻著,準(zhǔn)備把它扔回故紙堆。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小段不起眼的文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那段話不是軍事記錄,也不是地理勘探,更像是一段癡人說夢般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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