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林先生，別拍她，她是覺姆。”向?qū)г靼醋∥业南鄼C，語氣嚴肅。

我叫林遠，一個來自江南的攝影師，在大昭寺前，我對那個叫卓瑪?shù)牟刈骞媚镆灰婄娗椤?/strong>

我沒把“覺姆”兩個字當回事，以為那只是某種身份。

我追她，愛她，娶她。

婚禮那晚，看著她被蒙上雙眼，緩緩?fù)嗜セ榉腥硕颊f“這是傳統(tǒng)”時，我才明白，我犯了一個多可怕的錯誤。

二零二一年七月，我背著沉重的攝影器材，踏上了拉薩的土地。

江南水鄉(xiāng)的溫潤，與這里凜冽干燥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強烈的高原反應(yīng)，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在酒店里結(jié)結(jié)實實地躺了兩天。

直到第三天，我才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勉強能下床活動。

為了能拍到最純粹的雪域風光，我通過酒店老板，雇了一位當?shù)氐南驅(qū)В性鳌?/p>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藏族漢子，皮膚是高原陽光饋贈的古銅色，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眼神卻像雄鷹一樣銳利。我跟他商量好，第一站，就去拍攝大昭寺的晨曦。

清晨五點，天還未亮，拉薩的街道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青灰色中。

大昭寺廣場上，卻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虔誠的信徒。他們手持轉(zhuǎn)經(jīng)筒，口中念念有詞，一圈又一圈地繞著寺廟轉(zhuǎn)經(jīng)。

空氣中彌漫著酥油燈的香氣和一種說不出的莊嚴氣息。

我架好三腳架，調(diào)試著相機的光圈和快門，試圖捕捉這神圣的一刻。就在這時，我的取景器里，闖入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藏族姑娘。她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傳統(tǒng)藏袍，烏黑濃密的長發(fā)被精心編成兩條粗長的辮子，垂在胸前。

她跪在一排巨大的轉(zhuǎn)經(jīng)筒旁，雙手合十，額頭貼地，用一種近乎忘我的姿態(tài)，虔誠地磕著長頭。

晨光恰好在此時穿透厚厚的云層，一縷金色的光芒，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上，為她勾勒出一個圣潔而又朦朧的輪廓。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都靜止了。我屏住呼吸，幾乎是下意識地，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我聽到了自己心臟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別拍她?！本驮谶@時，扎西突然從我身后伸出手，壓低聲音，按住了我的相機。他的動作很輕，但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為什么？”我不解地回頭看他。這么美的畫面，對于一個攝影師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

扎西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他盯著那個女孩的背影，緩緩地吐出兩個字：“她是覺姆?！?/p>

“覺姆？”我一頭霧水，“那是什么意思？某種尊稱嗎？”

扎西似乎有些猶豫，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擺了擺手，含糊地說：“算了，你一個外地人，不懂也沒關(guān)系。你只要記住，別去打擾她，更別打她的主意，就行了?！?/p>

他的話，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我以為那只是當?shù)厝藢τ谀承┨厥馍矸菖缘囊环N保護性說辭。

那個姑娘磕完了最后一個長頭，緩緩地站起身。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剎那，我們的目光，隔著攢動的人群，不期而遇。

她有一雙我從未見過的眼睛，清澈得如同納木錯的湖水，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zhì)。她的目光里，帶著一絲對陌生人的好奇，和一種與生俱來的警惕。

鬼使神差地，我收起相機，朝著她走了過去。

我用我那蹩腳的、只學(xué)了幾句的藏語，微笑著對她說：“扎西德勒。你好，我可以……給你看看照片嗎？”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主動跟她搭話。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相機。幾秒鐘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羞澀而又純凈的笑容。

那笑容，像雪山頂上悄然綻放的雪蓮花，瞬間融化了我心中所有的緊張和不安。

從那天起，我像是著了魔。接下來的一個月，我?guī)缀趺刻於紩芭加觥弊楷敗?/p>

我發(fā)現(xiàn)，她每天清晨都會雷打不動地來大昭寺轉(zhuǎn)經(jīng)，風雨無阻。

于是，我也開始每天凌晨四點半就起床，扛著相機，以“拍攝晨景”為借口，準時出現(xiàn)在大昭寺廣場上。

起初，我們只是點頭微笑。后來，慢慢地，我們開始交談。

她的漢語說得很好，帶著一點藏族人特有的口音，聲音輕柔得像是高原上拂過耳邊的風。

她告訴我，她的名字叫卓瑪，在藏語里是“度母”的意思，是神話中救度眾生的女神。她從小就在大昭寺附近長大，信仰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把我相機里的照片翻給她看。

那些我引以為傲的作品——巍峨的雪山，湛藍的湖泊，金碧輝煌的寺廟，還有那些在轉(zhuǎn)經(jīng)路上留下深刻皺紋的老人。

她會湊過來，很認真地看每一張照片，然后用她那獨特的、屬于這片土地的視角，指出畫面中被我忽略掉的細節(jié)。

“你看，這里，山頂上有一只鷹?！彼钢粡堁┥斤L景照遠處的天空，那只鷹在我的長焦鏡頭里，只是一個微不可見的小黑點。

“這朵花，叫格?；ā！彼钢粡堈掌锫愤呉欢洳黄鹧鄣男∽匣?，“在我們的傳說里，誰找到了八瓣的格桑花，誰就能找到幸福?！?/p>

我被她深深地吸引了。吸引我的，不僅僅是她那驚為天人的美貌，更是她身上那種與世無爭的寧靜氣質(zhì)，以及她骨子里透出的、那種未經(jīng)塵世污染的虔誠和純粹。

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那么簡單，那么干凈。

我的心思，自然沒有逃過扎西的眼睛。有一天，在我們從羊卓雍錯回來的路上，他把車停在路邊，表情嚴肅地把我拉到一旁。

“林先生，我看得出來，你對卓瑪動了心思?！彼_門見山地說，“我必須再次提醒你，你不能喜歡她?！?/p>

“為什么？”我有些不耐煩了，“又是那個‘覺姆’的原因嗎？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什么是覺姆？她是某個活佛的親戚？還是某個大家族的貴族？如果是身份問題，我可以想辦法解決。扎西，我是認真的，我想娶她?！?/p>

扎西看著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猛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煙霧后面，他的眼神變得復(fù)雜而又充滿了憐憫。

“覺姆……很復(fù)雜?！彼罱K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搖了搖頭，“我只能告訴你，覺姆的路，跟你們普通人不一樣。你是外地人，你不會懂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聽我一句勸，林先生，趁現(xiàn)在陷得還不深，趕緊收手吧。不然，你和她，都會痛苦的?！?/p>

可那時候的我，正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哪里聽得進這些忠告。扎西的所有警告，在我聽來，都變成了耳旁風，甚至還激起了我一種莫名的征服欲。

我以為，只要我的愛足夠真誠，足夠堅定，就沒有任何“規(guī)矩”能夠阻擋我們。

我太天真了。

在拉薩待了三個月后，我覺得時機成熟了。

那天傍晚，我約卓瑪一起去布達拉宮廣場。夕陽的余暉，將整座雄偉的宮殿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紅色，美得令人窒息。

我就在那片壯麗的晚霞下，鼓起我所有的勇氣，向她表白了。

“卓瑪，我愛你。”我握住她微涼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不想再做你的朋友了，我想做你的愛人。跟我回江南好嗎？我的家鄉(xiāng)有小橋流水，有白墻黛瓦，和你這里完全不一樣，你一定會喜歡的?！?/p>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她，以為她會像所有陷入愛河的女孩一樣，羞澀地點頭。

可是，她眼中的光芒，卻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她輕輕地抽回自己的手，搖了搖頭。

“林遠，你不懂?！彼穆曇艉茌p，帶著一絲哀傷，“我不能離開這里。我有我的使命?！?/p>

“什么使命？”我追問道，“有什么使命比我們的幸福還重要？”

“我是覺姆?！彼痤^，認真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沉重，“被選為覺姆，就意味著我這一輩子……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p>

“我不在乎！”我再次握住她的手，情緒有些激動，“不管你是什么‘覺姆’，不管你有什么使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娶你！如果你不能離開拉薩，那我就留下來！為了你，我愿意放棄一切！”

卓瑪沉默了。她靜靜地看著我，眼眶漸漸地紅了。金色的夕陽照在她的側(cè)臉上，我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說：“你……真的確定嗎？林遠，你會后悔的?！?/p>

“我絕不后悔?！蔽业幕卮?，斬釘截鐵。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開始了我漫長而又艱難的提親之路。

我跟著卓瑪，來到了她位于拉薩郊區(qū)的一個小村子里。她的家是一座典型的藏式民居，房子不大，但被她的母親央金收拾得一塵不染。

家里處處可見信仰的痕跡，墻上掛著唐卡，桌上供奉著佛像，一盞黃銅的酥油燈長明不滅，散發(fā)著獨特的香氣。

當我磕磕巴巴地，向她的父母說明我的來意時，卓瑪?shù)母赣H，一個名叫阿旺的沉默寡言的男人，立刻沉下了臉，一言不發(fā)。

而她的母親央金，更是當場就掉了眼淚。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我們看得出來?！卑⑼K于開口了，他的漢語說得不太流利，但意思很清楚，“但是，你是個外地人，你不懂我們這里的傳統(tǒng)。卓瑪……她是覺姆，按照規(guī)矩，她……”

“我知道她信仰虔誠！”我急切地打斷了他的話，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拒絕，“叔叔，我尊重她的信仰，我愿意為了她改變。我可以留在拉薩，我可以學(xué)習(xí)你們的語言和文化，我甚至可以皈依佛門。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只想娶她，給她幸福！”

央金在一旁哭著說：“孩子，不是信仰的問題啊。是‘覺姆’這個身份……這個身份，意味著她的一生，都……”

“媽媽！”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卓瑪，突然開口打斷了母親的話。

她的眼神異常堅定，她走到我身邊，與我并肩而立，對著她的父母說，“我想嫁給他。我想為自己活一次。哪怕……哪怕只有一天的幸福，我也想試試?！?/p>

看著女兒那決絕的眼神，阿旺和央金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但阿旺提出了一個條件：我們的婚禮，必須完全按照藏族最古老的傳統(tǒng)來舉辦，而且，在婚禮之前，我們必須去寺廟里，接受活佛的祈福和認證。

我當時被巨大的幸福沖昏了頭腦，想都沒想，就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

我以為，這只是長輩對我們這段跨越地域和文化愛情的考驗，是一種美好的祝福。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那所謂的“傳統(tǒng)”，究竟意味著什么。

我們的婚禮，被定在了藏歷的十月十五。據(jù)說，那是一個黃道吉日，是佛祖降臨人間的日子，在這一天成婚，會得到神靈的庇佑。

籌備婚禮的那段時間，我完全沉浸在即將迎娶心愛之人的巨大幸福之中，對于周圍人投來的那些異樣的眼神，我竟絲毫沒有察覺。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段時間，村子里的氣氛其實很奇怪。

那些平日里和藹可親的老人們，看到我時，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同情和不忍。

而村里的年輕人，則總是在我背后竊竊私語，看到我走近，又立刻躲躲閃閃地散開。

就連一直對我頗有微詞的向?qū)г?，也專程從拉薩市區(qū)趕到村子里，找到了我，對我進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嚴肅的一次勸說。

他把我拉到村口一棵巨大的核桃樹下，遞給我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林先生，你真的決定了？沒有回頭路了?！?/p>

“當然?！蔽倚χf，“扎西，你應(yīng)該祝福我?！?/p>

扎西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拔也皇莵碜８Ｄ愕?。我是來提醒你?；槎Y當晚，會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傳統(tǒng)儀式。到時候，無論你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能發(fā)作。不然，會害了卓瑪。”

“什么儀式？”我好奇地問，“很特別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痹鞯谋砬楹艹林?，他掐滅了煙頭，“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么多。這是每一個覺姆，都必須經(jīng)歷的。你既然選擇娶她，就要接受這一切。這是她的命運，也是你的?！?/p>

我被他這番話說得莫名其妙，云里霧里。但我當時并沒有深究，我以為那可能只是某種帶有宗教色彩的祈福儀式，也許是要我們在眾人面前誦經(jīng)，或者接受長輩們?nèi)唛L的祝福。

我想，既然是他們的傳統(tǒng)，那我就尊重好了。為了卓瑪，我什么都愿意。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卓瑪來找我。

她沒有穿平時那些色彩艷麗的藏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素凈的、幾乎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色長袍。

月光下，她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極其復(fù)雜的表情。

“林遠，”她走到我面前，輕聲說，“明天之后，也許……你會恨我的?！?/p>

“怎么會呢？”我心疼地把她擁進懷里，“傻瓜，你明天就是我的妻子了，我愛你都來不及，怎么會恨你？”

“因為……因為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真相?！?/p>

她的身體在我懷里微微顫抖，冰冷的眼淚，一滴滴地落在我的脖子上，“關(guān)于‘覺姆’，它真正的意思是……”

“別說了?！蔽矣檬种赴醋∷淖齑?，然后溫柔地吻了她的額頭，“我不在乎。不管‘覺姆’是什么意思，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明天過后，你只是我的妻子，林遠的妻子。這就夠了?！?/p>

她在我懷里，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現(xiàn)在才明白，那不是喜悅的眼淚，也不是感動的眼淚。

那是訣別的眼淚。

婚禮那天，天氣出奇的好。天空藍得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沒有一絲云彩。陽光燦爛地灑在雪山和草原上，整個世界都顯得那么明亮和喜慶。

按照藏族的傳統(tǒng)，上午，我和卓瑪先要去村子里的寺廟，接受活佛的祈福。

整個儀式過程莊嚴肅穆，活佛和喇嘛們?yōu)槲覀兡钫b了長長的經(jīng)文，在我們的額頭上點了朱砂。我注意到，在整個過程中，卓瑪始終低著頭，神情肅穆，一次都沒有看我。

她的手心冰冷，還微微出著汗。我以為她只是緊張，便悄悄地握緊了她的手，想給她一些力量。

晚上的婚宴，在村子的活動中心舉行。

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擺了十幾張桌子。賓客們非常熱情，他們圍著我們，給我們獻上潔白的哈達，大聲地唱著祝酒歌，拉著我們一起跳奔放的鍋莊舞。

氣氛一度非常歡快熱烈。

但是我心里，卻始終縈繞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我發(fā)現(xiàn)，所有賓客，無論男女老少，在向我敬酒時，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不是一種祝福的眼神，而是一種混合了同情、憐憫，甚至……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

他們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死囚，在為他送上最后一頓斷頭飯。

我把這種感覺歸結(jié)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是文化差異造成的錯覺。

婚宴一直持續(xù)到晚上九點左右。

正當大家酒酣耳熱之際，幾個村里輩分最高的老人，走到了我的面前。為首的是一個白發(fā)蒼蒼、臉上布滿深深皺紋的老阿媽，她用藏語對我說了一長串話。

站在我身旁的扎西，臉色凝重地為我翻譯：“老阿媽說，吉時已到。接下來，要為新娘卓瑪，進行傳統(tǒng)的祈舍祈福儀式。請新郎您，暫時到外廳等候?！?/p>

“我不能陪著卓瑪嗎？”我有些不解。

“不行?！崩习尩谋砬楫惓烂C，她搖了搖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這是規(guī)矩。男人不能在場?！?/p>

我雖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想到扎西之前的叮囑，還是點了點頭，退到了外廳。

外廳和主廳之間，只隔著一扇半掩的木門。

我站在門口，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況。

卓瑪被幾個年長的婦女圍在了大廳的中央。她們開始為她卸下繁復(fù)的頭飾，解開她的長辮，為她重新梳頭。

然后，她們拿來一套嶄新的、純白色的長袍，為她換上。

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正常的婚禮流程，但不知為何，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然后，我看到了讓我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詭異而又驚悚的一幕。

幾個老婦女，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塊潔白無瑕的綢布。

她們展開綢布，緩緩地、莊重地，蒙住了卓瑪?shù)碾p眼。

卓瑪沒有反抗，甚至沒有一絲掙扎。她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她們擺布。透過那層薄薄的綢布，我仿佛能看到她顫抖的睫毛。

接著，那些老婦女們，開始動手解開卓瑪身上那件純白色的婚服。

她們的動作緩慢而又虔誠，仿佛不是在脫一件衣服，而是在進行某種極其神圣、不容褻瀆的宗教儀式。

婚服的腰帶被解開，外袍被緩緩?fù)氏?，然后是中衣……一層，又一層?/strong>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仿佛全部凝固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

“你們在干什么？！”我終于反應(yīng)過來，嘶吼一聲，就要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