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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歲長壽老人臨終之言:一旦過50歲,若不想受罪,請做好這5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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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媽,您這決定,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紀懷遠眉頭緊鎖,望著病床上的母親孟淑蘭。

孟淑蘭,這位倔強了一輩子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階段,給三個子女設下了一場特殊的“考驗”。

她名下兩套房產、拆遷補償款及每月退休金,總額驚人,卻決定根據子女未來三個月的表現(xiàn)來分配。

紀家三兄妹,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打算。

面對母親的“考驗”,他們能否真心盡孝,還是僅僅為了那筆巨額財產?

在這場親情與利益的較量中,誰又能笑到最后,贏得母親的青睞和財產的繼承權?



病房里的空氣凝住了。

紀懷遠是第一個有反應的。她今年七十三歲,退休前在區(qū)教育局工作,說話總帶著一種拿主意的口氣。她看著律師,眉頭皺著:“這種時候說這個,是不是有點……”

“你少說兩句!贝采系拿鲜缣m突然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沉,“我還沒閉眼呢,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紀懷遠的臉一下子紅了,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出聲。她太清楚母親的脾氣了,這個倔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從來不給誰留面子。

紀懷民比姐姐小三歲,做了半輩子建材生意,沒發(fā)大財,但日子過得去。他趕緊往前挪了半步,臉上堆起笑:“媽,您別生氣,大姐也是擔心您。您有什么話,我們聽著。”

老小紀懷玉六十六歲,一輩子圍著鍋臺轉。她抹著眼睛走到床邊:“媽,您別說這種話,您這身子骨還硬實著呢!

孟淑蘭沒接話,目光從三個孩子臉上慢慢掃過去,最后落在律師身上:“周律師,麻煩您給做個見證。我今天得把話說明白。”

周律師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錄音筆,按下了開關。

紀懷遠、紀懷民、紀懷玉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緊張和別的東西。這一刻到底來了,他們等了不少日子。

“我名下有兩套房!泵鲜缣m說得慢,但每個字都清楚,“一套在南濱路,學區(qū)房,一百二十五平,現(xiàn)在能賣三百萬出頭。另一套在老棉紡廠家屬院,八十來平,值個一百六十萬!

紀懷民眼睛亮了一下,心里飛快地算著:加起來四百六十萬。

“還有棉紡廠老房子拆遷的補償款,”孟淑蘭繼續(xù)說,“買新房花了些,存折上還剩一百六十八萬!

紀懷玉悄悄吸了口氣。

“我每月退休金八千四,這個你們都知道!泵鲜缣m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今天叫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這些錢怎么分,得看你們接下來三個月的表現(xiàn)!

“什么表現(xiàn)?”紀懷玉沒聽懂。

“從明天開始,你們三個輪流照顧我,一人一個月。”孟淑蘭說,“懷遠第一個月,懷民第二個月,懷玉第三個月。這三個月里,我會把我這輩子攢下的話,一點點說給你們聽。三個月后,我根據你們的表現(xiàn),決定財產怎么分。”

紀懷遠忍不住了:“媽,這不合適吧?您身體這樣,我們也都有一大家子人……”

“嫌麻煩了?”孟淑蘭扯了扯嘴角,“那就算了,我一分錢都不留,全捐了!

“別別別!”紀懷民趕緊接話,“大姐不是那個意思。媽,我們愿意照顧您,這是應該的。”

紀懷玉也連忙點頭:“媽,能伺候您是我們的福氣。”

孟淑蘭看著三張急切的臉,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暗了一下。

“那就這么定了。懷遠,明天早上找車來接我。”孟淑蘭閉上眼睛,“都出去吧,我累了。”

三個人退出病房,在走廊里邊走邊說。

“一個月,咬咬牙就過去了!奔o懷民說。

“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她說要告訴我們的話,是什么話?”紀懷遠心里不踏實。

紀懷玉小聲說:“管她呢,咱們好好伺候,別讓她挑出毛病就行。四百六十萬加上一百六十八萬,平分下來每人兩百多萬呢!

三個人達成了一致,各自回家準備。

誰也沒看見,病房里的孟淑蘭睜開了眼睛,一滴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滲進雪白的枕頭里。

第二天一早,紀懷遠和丈夫趙志斌來接孟淑蘭。

趙志斌退休前是化肥廠的會計,一輩子和數字打交道,人也精明。見到孟淑蘭,他笑得很熱情:“媽,來我們家住,我們高興。客房都收拾好了,朝陽的,您肯定舒服!

孟淑蘭點點頭,沒說話。

紀懷遠家住在東湖邊的公務員小區(qū),房子寬敞,裝修講究。孟淑蘭被安排在北邊的次臥,房間不大,但干凈。墻角堆著幾個沒來得及收走的紙箱,用舊床單蓋著。

中午吃飯時,孫玉芬——紀懷遠的兒媳婦,端上來一碗面。清湯,幾片青菜,一點蔥花。

“奶奶,您年紀大了,吃清淡點好!睂O玉芬說得順口。

孟淑蘭拿起筷子,慢慢吃完了。

下午,紀懷遠的兒子趙磊回來了。三十四歲,在證券公司上班,平時忙得很。看到外婆,他點點頭:“外婆來了!闭f完就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晚飯時,餐廳的大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鍋菌菇湯。香氣飄得滿屋都是。

孟淑蘭坐在廚房的小餐桌旁,面前還是一碗面,這次多了幾片黃瓜。

“媽,晚上吃清淡點好消化!奔o懷遠說著,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趙磊碗里。

孟淑蘭看看大桌,又看看自己的碗,沒吭聲。

吃完飯,趙志斌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孟淑蘭想休息,但隔音不好,新聞播報的聲音一陣陣傳進來。她起身想出去說一聲,走到門口,聽見孫玉芬在陽臺打電話。

“……沒辦法,老太太非要來住一個月……可不是嘛,就為那點錢……看著精神還行,誰知道能活幾年……熬過這個月就好了,反正下個月歸她舅舅……”

孟淑蘭站在門后,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又松開了。她慢慢退回去,輕輕關上了門。

這一夜,她醒了好幾次。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就這么過著。

孫玉芬給孟淑蘭做的飯,永遠是那幾樣:白粥、清湯面、饅頭配咸菜。理由總是“清淡養(yǎng)生”。他們自己的餐桌卻從來不重樣。

趙磊對老太太幾乎視而不見。早上出門“砰”一聲關上門,晚上回來直接鉆進自己屋。有天晚上,孟淑蘭想看一會兒戲曲頻道,剛坐下,趙磊就說:“外婆,您回屋看吧,我得看財經新聞,您在這兒我分心!

孟淑蘭看了外孫一眼,慢慢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間。關門的時候,她聽見趙磊小聲嘀咕:“真麻煩。”

那天夜里,孟淑蘭睡不著,往事一件件浮上來。

一九七二年,她四十九歲,作為廠里的技術骨干,被派去支援三線建設,去了甘肅的一個小縣城。那時候,丈夫剛因工傷去世三年,三個孩子都還沒成年。老大懷遠十六,老二懷民十三,老小懷玉才十歲。

她把孩子托給老母親,一去就是四年。四年里,母親既要照顧三個外孫,還要操持家務,累出了一身病。

一九七六年她調回來,母親已經臥床不起了。第二年春天,母親就走了,才六十五歲。

從那以后,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懷遠爭氣,考上了師范;懷民腦子活,跟人跑買賣;懷玉性子軟,早早嫁了人。

她一直覺得,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孩子們應該記得。可現(xiàn)在看,那些苦日子,在孩子們眼里,大概只值兩百多萬。

想到這里,孟淑蘭心里空了一塊。

一個星期后的傍晚,孫玉芬又端來了那碗面。

孟淑蘭看著面,突然說:“我想吃點魚。”

孫玉芬一愣,隨即笑道:“奶奶,魚腥,您吃了怕不舒服!

“就一口!泵鲜缣m堅持。

“真不行,”孫玉芬收了笑,“您要是吃壞了,我們還得送您去醫(yī)院,多折騰啊。”

說完轉身走了,步子有點急。

孟淑蘭看著那碗面,拿起筷子,剛要吃,突然一陣頭暈,眼前發(fā)黑。

她扶住桌子,低聲叫:“懷遠……”

沒人應。

她想站起來,腿發(fā)軟。只好坐著,等這一陣過去。大概過了十分鐘,眼前才慢慢清楚起來。她心里明白,身體是真不如從前了。

第二天早上,紀懷遠看見母親臉色發(fā)白,問:“媽,您是不是不舒服?去醫(yī)院看看吧?”

“不用,”孟淑蘭擺擺手,“老毛病,歇歇就好!

她不想去醫(yī)院。去了醫(yī)院,這三個月的“考驗”就亂了。她還有話沒說,還有事沒做。

之后的日子,孟淑蘭越來越沉默,大部分時間待在房間里。

孫玉芬以為老太太認了,更加放松。飯菜從一天三頓變成兩頓,理由是“老年人新陳代謝慢,吃多了不好”。

紀懷遠偶爾會覺得不妥,剛想開口,趙志斌就說:“你要是心軟,那兩百多萬就別要了!

紀懷遠就不說話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第一個月快到頭了。

孟淑蘭在日歷上劃掉最后一天時,心想:骨肉親情,到底值多少?

第二個月第一天,紀懷民開著一輛舊越野車來接母親。

“媽,在大姐家住得還行吧?”紀懷民笑著問。

孟淑蘭只說了一個字:“行!

紀懷民家在北郊,一個九十年代建的老小區(qū),房子不大,陳設簡單。他妻子王桂琴在社區(qū)超市上班,人很利索。

看到婆婆來了,王桂琴熱情地迎上來:“媽,您可來了!房間給您收拾好了,您看看。”

房間很小,只放得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床頭柜,窗戶也小,光線有點暗。

“條件就這樣,您別嫌棄!蓖豕鹎僬f。

孟淑蘭點點頭:“挺好!

中午,王桂琴做了一桌菜:紅燒帶魚、肉末炒豆角、醋溜白菜、紫菜蛋花湯。

孟淑蘭剛夾了一筷子帶魚,王桂琴就說:“媽,這帶魚我特意買的,三十八一斤呢,您多吃點。”

孟淑蘭吃了一口,魚肉柴,腥味重,明顯是冷凍了很久的。

“這魚……”她話沒說完,王桂琴接了過去。

“現(xiàn)在物價漲得嚇人,”王桂琴嘆氣,“就這點菜,花了小一百。”

紀懷民在一旁幫腔:“是啊媽,生意難做,上個月又賠了點!

孟淑蘭明白了,這是說給她聽的。

吃完飯,王桂琴一邊洗碗一邊念叨:“水電燃氣費又漲了,這日子緊巴巴的。”

紀懷民也嘆氣:“孩子還想報個輔導班,一學期要八千,哪拿得出!

兩口子你一句我一句,話里話外都是錢。

孟淑蘭坐著,不說話。

晚上,紀懷民的兒子紀濤回來了。二十九歲,快遞員,剛談了個女朋友?匆娔棠,他點點頭:“奶奶!比缓缶瓦M自己屋了。

飯桌上,紀濤說:“爸,媽,我想買輛電動車送貨,現(xiàn)在這輛老壞……能不能借我點錢?”

“哪有錢!”王桂琴立刻說,“你奶奶在這兒,開銷多大你不知道?”

紀濤看了奶奶一眼,低頭扒飯。

氣氛僵住了。

孟淑蘭慢慢吃著飯,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但她心里清楚,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日子一天天過,紀懷民家的樣子越來越清楚。

飯菜看著不錯,但都是挑便宜的時候買的。王桂琴每次做完飯,都要在孟淑蘭面前算一遍賬,花了多少錢,多么不容易。

有天下午,孟淑蘭想下樓曬曬太陽,剛走到門口,王桂琴就從廚房跑出來:“媽,您別下去!樓梯陡,摔著怎么辦?”

“我慢慢走,沒事!泵鲜缣m說。

“那也不行,”王桂琴很堅決,“您要是出點事,我們怎么跟大姐和小妹交代?”

孟淑蘭只好回屋。從那以后,她基本上出不了門了。

過了半個月,孟淑蘭的退休金到賬了,八千四。王桂琴“不小心”看到了短信提醒。第二天話就變了。

“媽,這個月家里開銷真大,”王桂琴邊擇菜邊說,“光是買菜買肉,就花了快三千!

孟淑蘭沉默了一會兒,從枕頭底下拿出錢包,數出三千塊錢:“這個月的生活費!

王桂琴眼睛一亮,趕緊接過來:“哎呀媽,這怎么好意思……我們照顧您是應該的……”話這么說,錢已經揣進了兜里。

紀懷民假裝沒看見,但孟淑蘭知道,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從那以后,每到月中,王桂琴就會用各種方式提醒。孟淑蘭每次都給,三千,四千,后來給到五千。

有一次,孟淑蘭說:“錢不多了!

王桂琴臉色變了:“媽,您每月退休金八千四呢,怎么會不多?”

“給你們了。”孟淑蘭說。

“那您以前的積蓄呢?”王桂琴追問。

“沒什么積蓄!泵鲜缣m說。

王桂琴臉沉下來,轉身進了廚房。那天晚上的飯,只有一個炒土豆絲和剩菜湯。

紀懷民也黑著臉,不說話。

孟淑蘭坐在桌前,看著清湯寡水,心里那點溫熱徹底涼了。

第二個月快結束時,孟淑蘭身體又不對勁了。

夜里,她突然心慌,喘不上氣。想叫人,但紀懷民和王桂琴已經睡了,房間離得遠,聽不見。

她坐起來,靠著墻,大口喘氣。過了二十多分鐘,才慢慢緩過來。

天亮后,王桂琴進來看到她臉色灰白,嚇了一跳:“媽,您怎么了?”

“沒事,”孟淑蘭聲音虛弱,“老毛病!

王桂琴想了想:“要不我給大姐打電話?”

“不用,”孟淑蘭擺擺手,“過幾天就去懷玉那兒了,讓她帶我去看就行!

王桂琴松了口氣。她可不想在自己這兒出事。

接下來的幾天,孟淑蘭身體越來越差,但她忍著,誰也沒告訴。

她知道,最后這個月,才是最要緊的。

第二個月最后一天,紀懷玉來接母親。

看到母親瘦了一圈,紀懷玉心里一揪:“媽,您怎么瘦成這樣?”

“沒事,年紀大了!泵鲜缣m聲音很輕。

王桂琴在旁邊說:“我們可是盡心伺候的,每天變著花樣做。媽,您說是不是?”

孟淑蘭看了她一眼,點頭:“是!

紀懷玉扶著母親上車,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紀懷玉家在南城一個老小區(qū),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溫馨。她丈夫劉建軍是公交公司退休司機,人實在。

看到岳母來了,劉建軍趕緊過來扶:“媽,您來了。房間給您收拾好了,朝南,亮堂!

房間確實亮堂,床單被套都是新?lián)Q的,有陽光的味道。

“媽,您在這兒好好養(yǎng)著,需要什么就說。”紀懷玉語氣里滿是關切。

中午,紀懷玉做了一桌菜:山藥燉排骨、清蒸鳊魚、香菇菜心、西紅柿雞蛋湯。

“媽,這湯我燉了兩小時,您多喝點!奔o懷玉盛了滿滿一碗。

孟淑蘭喝了一口,湯很鮮,排骨燉得爛。和之前兩個月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喝!彼f。

紀懷玉笑了:“您喜歡就好,我天天給您燉!

吃完飯,紀懷玉扶母親在沙發(fā)上坐下,打開電視,調到她喜歡的戲曲節(jié)目。

“媽,您看會兒電視,我去洗碗。”紀懷玉說。

孟淑蘭坐著,心里有點暖。比起前兩個月,女兒這里才像個家。

傍晚,紀懷玉的女兒劉倩下班回來。二十八歲,小學老師,性子溫和。

“外婆!”劉倩高興地走過來,“您可來了,我想您了。”

孟淑蘭看著外孫女,臉上有了點笑模樣:“倩倩工作忙不忙?”

“不忙,外婆,您就在這兒安心住,我媽做飯可好吃了。”劉倩說。

晚飯時,一家人坐在一起,氣氛融洽。紀懷玉不時給母親夾菜,劉建軍給岳母添湯,劉倩講學校里的趣事,逗得孟淑蘭笑出了聲。

這是三個月來,她第一次笑。

接下來的日子,孟淑蘭在女兒家過得舒心。

早飯有牛奶、雞蛋、小米粥,還有紀懷玉自己蒸的饅頭。吃完早飯,劉建軍陪岳母在小區(qū)散步,慢慢走,慢慢聊。

午飯晚飯,紀懷玉都精心準備。菜軟爛合適,口味清淡但滋味足。

有一天,紀懷玉做了孟淑蘭最愛吃的紅燒肉。孟淑蘭吃了一塊,眼眶忽然濕了。

“媽,怎么了?不好吃?”紀懷玉緊張地問。

“不是,”孟淑蘭搖頭,“是太好吃了,想起你姥姥了。”

紀懷玉眼圈也紅了:“媽,您別難過。姥姥要是知道您現(xiàn)在好好的,肯定高興!

孟淑蘭嘆氣:“你姥姥走得早,沒享過福。我能活到今天,多虧了她那些年替我撐著!

“媽,您別這么說。您對我們的好,我們都記著!奔o懷玉聲音哽咽。

孟淑蘭擺擺手:“不提了。懷玉,我問你個事。”

“您說!

“要是你老了,你希望孩子怎么對你?”

紀懷玉想了想:“我希望她過好自己的日子,別為我耽誤什么。她過得順心,偶爾來看看我,我就知足了!

孟淑蘭點點頭:“你知道不?這就是我五十歲那年想明白的理。”

“什么理?”

“老人最大的孝順,不是讓孩子來伺候自己,是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給孩子添累贅。”孟淑蘭慢慢說。

紀懷玉認真聽著。

“這三個月,我一直在看你們三個!泵鲜缣m繼續(xù)說,“懷遠和懷民,他們伺候我,是為了那些錢。他們每天都在算,怎么能多得點!

“但你不一樣,懷玉。你伺候我,是真心。你沒問過錢的事,也沒抱怨過!

紀懷玉急忙說:“媽,伺候您是應該的,哪能談錢?”

“傻孩子,”孟淑蘭笑了,“就因為你不談錢,我才更想把東西留給你!

“媽,您別這么說。大姐二哥也是您的孩子!奔o懷玉說。

“我知道你心善,但有些事你不懂!泵鲜缣m說,“我這輩子,經歷的事多,看透的事也多。我那三件事,其實就是三個理。”

“哪三件事?”紀懷玉問。

孟淑蘭搖頭:“現(xiàn)在還不能說。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紀懷玉沒再問。她知道母親做事,總有道理。

孟淑蘭開始跟紀懷玉講過去的事。

講年輕時去支援三線,講和丈夫相識,講三個孩子小時候的淘氣事。

但每次講到要緊處,他就停住,看著遠處出神。

“媽,您想什么呢?”紀懷玉問。

“我在想,人這一輩子,什么最要緊!泵鲜缣m說。

“什么最要緊?”

“以前我覺得是錢,有錢孩子就能過好。”孟淑蘭說,“后來我發(fā)現(xiàn),錢反而是最不要緊的!

“為啥?”

“因為錢讓人貪,讓人忘了本心!泵鲜缣m說,“你看你大姐二哥,他們對我好么?不,他們是對我的錢好。”

紀懷玉沉默了。她得承認,母親說得對。

“所以,我五十歲那年做了那三件事,都為了一個目的。”孟淑蘭說。

“啥目的?”

“讓自己活得明白,活得有尊嚴!泵鲜缣m說,“也讓孩子明白,啥是真正的孝順。”

說到這兒,她咳了起來。

“媽,您沒事吧?”紀懷玉趕緊上前。

“沒事,老毛病!泵鲜缣m擺擺手,“這些話,我本想等三個月滿了再說。但我這身子,怕等不到了!

“媽,您別這么說!奔o懷玉眼淚下來了。

“人都有這天,我看得開。”孟淑蘭說,“我就是想在走之前,把話說清楚,把事了了。”

“懷玉,你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我肯定答應!

“不管以后咋樣,你都對你大姐二哥好點!泵鲜缣m認真看著女兒,“他們讓我寒心,但終歸是你親人!

“我知道,媽!奔o懷玉點頭。

“還有,”孟淑蘭從懷里掏出個小布包,“這個你先收著。到時候,你就知道該咋辦了!

紀懷玉接過布包,有點沉。她想打開,孟淑蘭攔住了。

“現(xiàn)在不看!泵鲜缣m說,“記住,這里頭是我一輩子最要緊的東西。”

紀懷玉鄭重地點頭,把布包收好。

那天晚上,孟淑蘭躺在床上,覺得身上越來越沒力氣。她知道,時候快到了。

她閉上眼睛,這輩子的事像電影一樣過。有苦有甜,有酸有辣。

“這輩子,沒啥遺憾了。”她輕聲說。

十一

第二天,紀懷遠和紀懷民接到紀懷玉的電話,說母親要見他們。

兩人趕到時,看見母親坐在沙發(fā)上,臉色很差,但精神還行。

“媽,您找我們?”紀懷遠問。

“坐!泵鲜缣m指指旁邊。

兩人坐下,心里打鼓。三個月到了,老太太要宣布結果了。

“三個月了,你們都照顧了我一個月!泵鲜缣m慢慢說,“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兩人屏住呼吸。

“懷遠,懷民,我問你們個事!泵鲜缣m看著他們,“你們覺得,啥是孝順?”

紀懷遠想了想:“照顧父母,讓他們吃好穿暖!

紀懷民說:“給父母錢,讓他們過好日子!

孟淑蘭搖頭:“你們都錯了!

兩人一愣。

“真正的孝順,不是面子上的伺候,是心里頭的惦記。”孟淑蘭說,“這三個月,你們伺候我,但心不在我這兒,在我的錢上!

紀懷遠和紀懷民臉紅了。

“但我不怪你們,人都這樣。”孟淑蘭說,“我就是想通過這三個月,讓你們明白點道理!

“啥道理?”紀懷民小聲問。

“到時候就明白了!泵鲜缣m說,“現(xiàn)在,我只告訴你們,我咋決定的!

就在這時,孟淑蘭臉色突然變了,煞白,頭上冒冷汗。

“媽!”三個孩子同時喊出來。

孟淑蘭捂著胸口,想說話說不出。她費力地指了指自己上衣口袋。

紀懷玉趕緊掏,掏出了那個小布包。

“是這個嗎?”她問。

孟淑蘭點頭,然后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建軍!快叫救護車!”紀懷玉大喊。

劉建軍立刻打了120。

紀懷遠和紀懷民慌了,圍著母親不知該怎么辦。

紀懷玉打開布包,里面掉出幾個存折,還有一封舊信。

信封上字跡顫抖:“關于那五件事和一百六十八萬的真相”。

紀懷玉手抖得厲害,剛要打開信,救護車的聲音就響了。

醫(yī)護人員沖進來,把孟淑蘭抬上擔架。

孟淑蘭睜開眼睛,用最后力氣看著三個孩子,眼里有不舍,有擔心。

她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紀懷玉緊緊握著母親的手,眼淚直流。

“媽,您挺。∧切┦履沒告訴我們呢!”

救護車呼嘯著開向醫(yī)院。

紀懷玉坐在車里,手里攥著那封信,心里亂成一團。

她低頭看著信封上的字,無數問題涌上來:

那五件事到底是啥?一百六十八萬到底去哪兒了?母親為啥要這么做?

車窗外,路燈亮了,光打在信封上,那行字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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