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柳莊相法》有云:"眉為保壽官,主兄弟情分。眉尾散亂者,六親無靠,晚景凄涼。"
這句話在民間流傳甚廣,讓許多眉尾稀疏散亂之人心生憂慮。他們對鏡自照,看著那參差不齊的眉尾,不禁擔憂起自己的晚年光景。難道眉尾散亂,就真的注定晚年孤獨無依?
可細想之下,這話似乎又經(jīng)不起推敲。天下眉尾散亂的人何其多,難道個個都是孤苦伶仃的命?又有多少眉清目秀之人,到老了卻眾叛親離、形單影只?
宋朝有位高僧,法號道原,曾在《景德傳燈錄》中記載過一段公案。有弟子問他:"眉相定命,可有轉(zhuǎn)圜之法?"道原禪師答道:"眉在臉上,根在心里。心能轉(zhuǎn)相,相豈能縛心?"
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眉尾散亂與晚年孤獨之間,究竟有何關(guān)聯(lián)?人過六十,又該如何化解?
話說北宋仁宗年間,汴梁城里住著一戶姓周的人家。
周家世代經(jīng)商,到了周伯通這一代,已是汴梁城中頗有名望的綢緞商人。周伯通年過五旬,膝下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家業(yè)興旺,兒孫滿堂,按理說該是享福的時候了。
![]()
可周伯通卻有一樁心事,多年來一直壓在心頭。
原來,周伯通的眉毛生得頗為奇特。他的眉頭濃密整齊,可到了眉尾處卻稀疏散亂,像是被風吹散的柳絮,參差不齊,毫無章法。
年輕時,周伯通并不在意這些?伤氖畾q那年,他偶然遇到一位游方相士,那相士一見他的眉毛,便搖頭嘆息,說他眉尾散亂,是"孤獨相",晚年恐怕要獨守空房,無人送終。
這番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周伯通的心里。從那以后,他就對自己的晚年格外擔憂。雖然現(xiàn)在兒孫滿堂,可誰知道將來會怎樣?
周伯通的擔憂并非毫無道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與兒子們的關(guān)系,確實不像別人家那么親近。大兒子周文忠為人精明,做生意有一套,可對父親總是不冷不熱;二兒子周文德老實本分,卻寡言少語,父子倆常常相對無言;三兒子周文信最年幼,性子急躁,動不動就跟父親頂嘴。
周伯通有時候想,莫非真如那相士所言,自己命中注定與親人緣。
五十五歲那年,周伯通的妻子病逝了。
妻子在世時,是家里的黏合劑,把一大家子人凝聚在一起。妻子一走,家里的氣氛就變了。三個兒子各有心思,表面上還維持著和氣,實際上已經(jīng)貌合神離。
周伯通心里清楚,兒子們都在盯著他的家產(chǎn)。他們表面上盡孝,實際上是在等著分家。這種感覺讓他非常難受,也讓他更加相信那相士的話——眉尾散亂,晚年孤獨。
就在周伯通心灰意冷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深秋的傍晚,周伯通獨自在城外散步,想找個清凈的地方散散心。走著走著,他來到了一座小廟前。
小廟破舊不堪,看樣子已經(jīng)很久沒人打理了?蓮R門卻是開著的,里面?zhèn)鱽黻囮囌b經(jīng)聲。周伯通好奇地走進去,看到一位老僧正在佛前打坐。
老僧年過七旬,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雙目微閉,神態(tài)安詳。周伯通不敢打擾,便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過了許久,老僧睜開眼睛,看了周伯通一眼,說道:"施主面帶愁容,可是有什么心事?"
周伯通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煩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他說了眉尾散亂的事,說了相士的預言,說了妻子病逝后的家庭變故,說了自己對晚年的擔憂。
老僧靜靜地聽完,說道:"施主可知道,老衲的眉毛是什么樣的?"
周伯通抬頭看去,只見老僧的眉毛稀疏得幾乎看不見,眉尾處更是光禿禿的,比自己的眉毛還要散亂。
"老衲今年七十有三,眉毛比你還要散亂。"老僧笑著說,"可老衲并不覺得孤獨。"
周伯通不解地問:"大師出家修行,四大皆空,自然不會覺得孤獨?赏磔吺撬兹,有兒有女,若是晚年兒孫不孝,豈不是比大師還要凄涼?"
老僧搖搖頭:"施主此言差矣。孤獨不孤獨,不在于身邊有沒有人,而在于心里有沒有牽掛。有些人兒孫滿堂,卻覺得孤獨;有些人孑然一身,卻覺得充實。這其中的道理,施主可曾想過?"
周伯通愣住了。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老僧繼續(xù)說道:"施主擔心晚年孤獨,可老衲要問你,你現(xiàn)在孤獨嗎?"
周伯通想了想,說道:"晚輩現(xiàn)在……確實有些孤獨。妻子走后,兒子們各懷心思,家里沒有一個人能說上話。"
老僧點點頭:"這就對了。你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孤獨了,這跟你的眉毛有什么關(guān)系?"
周伯通被問住了。
老僧說道:"施主的孤獨,不是因為眉尾散亂,而是因為心尾散亂。"
"心尾散亂?"周伯通不解地重復道。
老僧解釋道:"眉有眉頭眉尾,心也有心頭心尾。心頭是起心動念的地方,心尾是收束歸結(jié)的地方。一個人做事有始無終,待人忽冷忽熱,心意散亂不定,這就叫心尾散亂。"
"心尾散亂的人,跟誰都處不長久。年輕時可能還不明顯,因為有精力去維護關(guān)系?赡昙o大了,精力不濟了,那些沒有收束好的關(guān)系就會一一斷裂,最后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周伯通聽了,心中一震。他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好像確實有些"心尾散亂"。
他做生意講究效率,跟合作伙伴的關(guān)系總是利益至上,賺錢的時候親如兄弟,不賺錢了就翻臉不認人。他待人也缺乏耐心,對下人苛刻,動不動就發(fā)脾氣。就連對兒子們,他也是要求多、關(guān)心少,只看他們賺了多少錢,從不問他們過得好不好。
"大師,"周伯通誠懇地問道,"那我該怎么辦?我的心尾已經(jīng)散亂了,還能收束回來嗎?"
![]()
老僧微微一笑:"萬物皆有因果,心也不例外。心尾散亂是因,晚年孤獨是果。你若想改變果,就要先改變因。"
"怎么改變?"
老僧說道:"老衲送你六個字——'用心結(jié),用心收'。"
周伯通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老僧解釋道:"'用心結(jié)',是說結(jié)交關(guān)系要用心。不是表面上的客套,而是真心實意地對人好。你對人真心,人家感受得到;你對人假意,人家也感受得到。真心換真心,假意換假意,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用心收',是說收束關(guān)系要用心。人與人之間難免有摩擦、有誤會,關(guān)鍵在于你怎么處理。你若任由它散著,關(guān)系就會越來越淡;你若用心去收束,關(guān)系就會越來越緊。"
周伯通若有所思:"大師的意思是,晚年孤獨不孤獨,關(guān)鍵在于這輩子怎么對人?"
老僧點頭道:"正是。你這輩子用心對人,到老了自然有人用心對你。你這輩子敷衍了事,到老了自然被人敷衍。種什么因,得什么果,絲毫不爽。"
周伯通又問:"可是大師,我已經(jīng)五十五歲了,前半輩子已經(jīng)過去了,那些散掉的關(guān)系還能收回來嗎?"
老僧說道:"種樹最好的時間是二十年前,其次是現(xiàn)在。你前半輩子沒做好,后半輩子還可以補救。關(guān)鍵在于,你愿不愿意改變。"
這番話讓周伯通沉思良久。
那天晚上,周伯通在小廟里借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向老僧告辭時,老僧又送了他一句話:
"施主,眉尾散亂不可怕,心尾散亂才可怕。眉尾散亂是天生的,心尾散亂是自己造的。天生的改不了,自己造的可以改。你若能把心尾收束好,眉尾散亂又算得了什么?"
周伯通深深一拜:"多謝大師教誨。晚輩記住了。"
從城外回來后,周伯通像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主動關(guān)心兒子們的生活,不再只盯著他們的生意。他發(fā)現(xiàn),大兒子周文忠雖然精明,但壓力很大,整天為生意上的事發(fā)愁;二兒子周文德雖然寡言,但心思細膩,只是不善于表達;三兒子周文信雖然性急,但重情重義,只是年輕氣盛。
周伯通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而是放下架子,跟兒子們平等地交流。他會在晚飯后主動找兒子們聊天,問問他們的近況,聽聽他們的煩惱。剛開始的時候,兒子們還有些不習慣,覺得父親是不是有什么企圖。但時間長了,他們發(fā)現(xiàn)父親是真心想親近他們,態(tài)度也就漸漸軟化了。
周伯通還開始主動修復那些斷裂的關(guān)系。他找到以前得罪過的生意伙伴,誠懇地道歉;他善待家里的下人,不再動輒打罵;他甚至去探望了幾個多年不來往的老朋友,敘敘舊情。
這些改變并不容易。有些人接受了他的道歉,有些人卻不肯原諒他。有些關(guān)系修復了,有些關(guān)系卻再也回不去了?芍懿ú⒉粴怵H,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盡力而為,至于結(jié)果如何,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五年過去了,周伯通六十歲了。
這五年里,周家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三個兒子不再像以前那樣各懷心思,而是能夠坐在一起商量事情。大兒子周文忠說,父親變了以后,他也想開了,覺得一家人和睦比什么都重要。二兒子周文德話雖然還是不多,但會主動來陪父親下棋。三兒子周文信也收斂了脾氣,不再跟父親頂嘴。
周伯通的孫子孫女們也喜歡圍著他轉(zhuǎn),叫他講故事、陪他們玩耍。每到逢年過節(jié),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周伯通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
有一天,周伯通又去了城外那座小廟,想看看那位老僧還在不在?傻搅藦R里一打聽,才知道老僧已經(jīng)在三年前圓寂了。
周伯通在老僧的靈位前站了很久,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深秋的傍晚,想起老僧說的那番話,想起"用心結(jié)、用心收"六個字。這六個字看似簡單,卻改變了他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