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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告訴老板,我開保時捷接老婆,我攤牌:車和公司都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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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就別認我這個爹!”

“那我就不姓陳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p>

辦公室里的雪茄煙霧,像是兩條對峙的灰龍,盤旋,糾纏,最后被窗外灌入的風吹散。

父親的咆哮還在耳邊。

他青筋暴起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你放著太子爺不當,非要去當個任人差遣的兵?”

我沒說話,只是把那份簽好字的“特別推薦”入職申請,輕輕放在他面前紫檀木的桌面上。

那份文件,像一紙薄薄的戰(zhàn)書。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最后,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只蒼蠅。

“滾?!?/p>

“滾遠點?!?/p>

“別死在我眼前?!?/p>



那輛黑色的保時捷Panamera,靜靜地停在公司地下車庫B區(qū)37號車位。

它不像一輛車。

更像一個沉默的謎語。

每天早上九點,我準時把它停進車位。

每天下午六點,我再把它開出去。

車庫里的保安見了,會多看兩眼。

路過的同事見了,會壓低聲音。

我是項目發(fā)展部的總監(jiān),陳默。

三十歲,不高不低的一個職位。

這個職位,配不上這輛車。

所以關(guān)于我和這輛車的傳聞,有好幾個版本。

有人說,我是董事長陳建業(yè)的遠房親戚。

有人說,我是他某個老戰(zhàn)友的兒子。

還有人說,我是公司為了某個特殊項目,從華爾街挖回來的秘密武器,這車是安家費的一部分。

我從不解釋。

李偉,我的實習生,對此深信不疑。

他是個聰明的年輕人,名校畢業(yè),眼睛里總是閃著光。

一種混合了野心和精明的光。

他每天最早到辦公室,幫我把桌子擦得一塵不染。

他做的會議紀要,標點符號都毫無差錯。

他會記得我喝咖啡不加糖。

他也會在我看向窗外時,悄悄觀察我下頜的線條。

他覺得,我在思考項目。

其實我只是在想,晚上回家給林溪做什么菜。

林溪是我的妻子,大學同學。

一個建筑設(shè)計師,此刻正在鄰市出差。

公司里另一件與我有關(guān)的怪事,是“城西文旅”項目。

那是個老大難的骨頭。

前后換了三任項目經(jīng)理,都啃不下來。

項目地塊上,有幾戶最倔強的老住戶,油鹽不進。

總經(jīng)理王翰,把這塊骨頭扔給了我。

王翰是個純粹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

董事長陳建業(yè)用重金把他從另一家巨頭企業(yè)請來。

他信奉規(guī)則,崇尚效率,像一部精密運轉(zhuǎn)的德國機器。

他留著一絲不茍的發(fā)型,襯衫的風紀扣永遠扣得緊緊的。

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審視。

他知道我是董事長“特別推薦”來的。

這四個字,在他眼里約等于“麻煩”和“特權(quán)”。

所以他把最難的項目給我,是考驗,也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我接了。

我沒像前幾任那樣,帶著律師和評估團隊去。

我一個人去了。

我找到那個最難纏的,據(jù)說把前任經(jīng)理罵出門的劉大爺。

我沒提拆遷,也沒提補償。

我只是在他家門口的小板凳上坐下來,陪他看了一個下午的鴿子。

他抽著旱煙,不理我。

我就靜靜地坐著。

第二天,我?guī)Я艘桓毕笃暹^去。

他看了我一眼,擺開棋盤。

我們就這樣下了三天棋。

第三天傍晚,他贏了棋,心情不錯。

他吐出一口煙,問我。

“你到底圖個啥?”

我說。

“劉大爺,我聽人說,您年輕時是南城最有名的木匠。”

他渾濁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那都是老黃歷了?!?/p>

我說。

“我們想在那塊地上,建一個民俗文化館,復原一些老手藝。還缺一個總顧問,把把關(guān)?!?/p>

他沉默了很久。

煙鍋里的火星,明明滅滅。

“明天,我把他們幾個老家伙叫過來,你再說說?!?/p>

他說。

事情就這樣有了轉(zhuǎn)機。

李偉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里的光更亮了。

他覺得,我不僅有背景,還有手段。

這種人,是最好的靠山。

但他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讓他困惑的“污點”。

他看到我下班后,會去公司對面的菜市場。

穿著幾萬塊西裝的總監(jiān),和一群大爺大媽擠在一起,為了一毛錢的蔥跟小販討價還價。



他也看到過一次,我和妻子林溪在一家蘭州拉面館里吃飯。

我把碗里的牛肉都夾給了她。

她笑得很開心,像個普通的女孩子。

這讓李偉感到分裂。

一個開著保時捷的總監(jiān),過著如此樸素的生活。

這不合邏輯。

他得出的結(jié)論是,我在偽裝。

一個深不可測的偽君子。

他在尋找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看清我底牌,或者能讓他一步登天的機會。

他開始更仔細地觀察我。

他發(fā)現(xiàn)我用公司的打印機,打過一張建筑設(shè)計圖。

他偷偷記下了。

他發(fā)現(xiàn)我用車上的充電口,給私人手機充電。

他也記下了。

這些都是很小的“罪證”。

但他相信,集腋成裘。

機會在一個星期五的傍晚到來。

天色陰沉。

空氣里全是潮濕的水汽。

林溪出差回來了。

她的航班晚上七點落地。

天氣預報說,傍晚有雷暴雨。

我有些心疼。

我決定去機場接她。

我提前完成了手頭的工作。

然后去行政部,填了一張晚間用車申請單。

理由是:前往城西,考察文旅項目夜間交通及燈光配套情況。

這是一個模糊,但完全合規(guī)的理由。

行政經(jīng)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黑下來的天。

他什么也沒說,蓋了章。

我拿著單子,走向地下車庫。

李偉跟在我身后不遠處。

我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我沒回頭。

我發(fā)動了那輛Panamera。

引擎的低吼聲在空曠的車庫里回響。

李偉站在一根柱子后面。

他舉起了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年輕而興奮的臉。

他拍下了車子駛出車庫的畫面。

然后,他轉(zhuǎn)身,快步走向電梯。

他按下了通往頂層的按鈕。

那里是總經(jīng)理王翰的辦公室。

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瘋狂地左右搖擺。

城市的燈光,在雨幕中變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我接到林溪的時候,她頭發(fā)有點濕。

她一上車,就給了我一個擁抱。

“路上堵嗎?”她問。

“還好,我開得慢?!蔽艺f。

她把一個冰涼的手貼在我臉上。

“辛苦啦,陳總監(jiān)?!彼{(diào)皮地說。

我笑了笑,正要發(fā)動車子。



手機響了。

是公司的內(nèi)線號碼。

王翰的秘書打來的。

她的聲音,像機器一樣標準,但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緊張。

“陳總監(jiān),王總請您立刻回公司一趟?!?/p>

“現(xiàn)在?”

“是的,立刻?!?/p>

我看著窗外的暴雨,又看了看身邊的林溪。

她也聽到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

“去吧,工作要緊。我自己打車回去。”

“我先送你?!?/p>

“不用,你快去吧,別讓老板等急了?!?/p>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

我先把林溪送到了家門口。

然后,我驅(qū)車返回公司。

那段路,我開得比來時快了很多。

當我再次回到公司大樓時,渾身都帶著一股寒氣。

頂層,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像一只孤獨而警惕的眼睛。

我敲了敲門。

“進。”

王翰的聲音,比外面的雨還要冷。

我推開門。

辦公室里站著三個人。

王翰,他的秘書,還有李偉。

李偉站在角落里,低著頭,但眼角的余光,卻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種混合了得意、緊張和期待的眼神。

王翰坐在他的大班椅上。

桌面上,攤著一本公司的《車輛使用管理規(guī)定》。

他用一根手指,敲著那本冊子。

一下,一下,很有節(jié)奏。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陳默。”

他開口了,連名帶姓。

“你今天晚上,去哪了?”

我平靜地回答。

“按照規(guī)定,去城西考察項目了?!?/p>

王-翰冷笑一聲。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李偉。

李偉立刻抬起頭,像一個等待將軍號令的士兵。

“李偉,你告訴他,他去哪了。”

李偉向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王總,我親眼看見,陳總監(jiān)開著公司的車,去了機場方向!”

他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伸張正義的腔調(diào)。

“他是去接他太太了!”

王翰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臉上。

那目光,像手術(shù)刀一樣鋒利。

“陳默,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我看著他,也看著李偉。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只是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王總,今天情況特殊,而且我已經(jīng)……”

“別找借口!”

王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本管理規(guī)定,被震得跳了一下。

“制度就是制度!沒有任何特殊情況!”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以為董事長推薦你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告訴你,在這家公司,只要我王翰還在一天,就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規(guī)矩!”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

“今天我就要整頓這種不正之風!把車鑰匙交出來!”



他伸出手。

一只干凈、有力、骨節(jié)分明的手。

等待著接受我的“特權(quán)”。

李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秘書小姐,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王翰沉重的呼吸聲。

我沉默了片刻。

我看著他咄咄逼人的眼睛。

我看著李偉幸災樂禍的嘴角。

這場父親設(shè)定的考驗,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以一種我最不希望的方式。

我抬起頭,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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