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精心準(zhǔn)備五年，只要通過最后的政審，我就能進(jìn)入國家機(jī)密項目。

我把好消息告訴我媽，她卻一臉驚恐：“女兒，你放棄資格吧。”

“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去死！”

我剛想質(zhì)問，她卻哭了，“我以前殺過人……”

1

“其實(shí)……我是潛逃的殺人犯……”

我僵在原地，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媽媽是殺人犯。

“是……是……”她哭得渾身抽搐，“小滿，媽不想坐牢！”

“媽求你一件事……”

“放棄政審！”她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精明，“只要你放棄政審，他們就不會深挖我們家，媽就安全了！世界上工作那么多，你換一個好不好？”

我沉默地看著她。

五年。

從大三那年得知這個項目存在開始，我準(zhǔn)備了整整五年。

每天只睡五個小時，刷題刷到視網(wǎng)膜脫落過兩次，為了那個保密資格連戀愛都沒談過。

“媽，”我說，“去自首吧。主動投案，爭取從輕處理，我的政審未必會——”

“你什么意思？”她的聲音陡然尖利。

她掙扎著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顫抖：“我養(yǎng)了你二十三年！供你吃供你穿，送你上大學(xué)！現(xiàn)在媽有難，你就讓媽去坐牢？”

“我沒有——”

“你就是想逼死我！”她歇斯底里地打斷我，抬手狠狠就是一巴掌，“你這個白眼狼，不孝女，我當(dāng)初就不該生下你！”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靜靜看著她表演。

“好，”等她的哭聲小下去，我裝出妥協(xié)的模樣，“我放棄。”

她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真的？”

“真的?！蔽衣冻鲆粋€溫順的笑，“工作哪兒有媽重要?！?/p>

她撲上來抱住我，將我勒得死死的。

她在哭，但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笑。

“好孩子……媽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我拍著她的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墻上那張全家福上。

照片里，我們笑得那么幸福。

真可笑。

“對了媽，就算我放棄政審資格，但是你殺人的事始終會被發(fā)現(xiàn)吧……”

聽到這話，我媽脊背瞬間僵直。

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眼神飄忽不定，“這不是你該擔(dān)心的事，你只要乖乖放棄政審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其他我自己想辦法?！?/p>

再三確認(rèn)我會放棄政審資格后，我媽換了身衣服，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出門逛街去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她踩著高跟鞋、哼著歌走向小區(qū)的背影，哪還有半點(diǎn)剛才承認(rèn)自己是殺人犯的驚慌失措。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我卻笑了。

2

下午兩名保密機(jī)關(guān)人員已經(jīng)上門。

他們穿著便裝，卻自帶凌厲的氣場。

“林小滿同志，”年長的那位抬頭看我，目光如炬，“關(guān)于你這次……”

他還沒說完，門開了。

我哥踩著嶄新皮鞋，拎著兩三個購物袋，吹著口哨走進(jìn)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西裝，頭發(fā)特地做了造型。

“妹，你的事我聽說了，我特地給你買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兩名工作人員身上，“是誰？”

“這位是？”年輕的工作人員站起身。

“我是她哥哥！”他幾乎是沖過來的，擋在我身前，“我妹是不是已經(jīng)跟你們說了？她自愿放棄名額！”

兩名工作人員對視一眼。

年長的那位眉頭微皺，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您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們今天來，是通知林小滿同志，她的初輪政審已經(jīng)通過了?！?/p>

空氣凝固了。

我哥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什……什么？”他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不可能，她明明答應(yīng)我媽放棄——”

“林小滿你這個不孝的東西，為了自己的前途，你是想要害媽坐牢嗎？”

我哥林小天的巴掌帶著風(fēng)聲扇過來時，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住手！”

年輕的工作人員一個箭步上前，鐵鉗般的手扣住我哥手腕。

“怎么回事？”年長的那位沉聲問道，目光在我和我哥之間來回掃視。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與委屈：“我媽今早……開了個玩笑。她說自己是殺人犯，讓我放棄政審資格，不然她就要坐牢。”

我低下頭，“我以為……她是不想讓我進(jìn)保密單位，故意嚇我的?！?/p>

“你胡說！”我哥急得直跺腳，“媽明明——”

“明明什么？”我抬眼看他，眼眶微紅，“明明真的殺了人？那她現(xiàn)在在哪兒？警察來了嗎？”

我哥噎住了。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我媽站在門口，高跟鞋斷了一只，精心打理的卷發(fā)糊成一片。

她手里攥著手機(j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媽？”我哥愣住，“你怎么……”

“我……”我媽的視線越過他，落在我身上，“小滿……我撞了人……”

她身后傳來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最終停在樓下。

兩名工作人員神色驟變。

年長的那位快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眉頭緊鎖：“警察來了?！?/p>

3

“我……我真的撞了人……”

我媽的聲音顫抖得像風(fēng)中落葉，他們母子倆對視一眼。

就在那一瞬，我捕捉到了——我媽眼底閃過的精光，我哥嘴角壓抑不住的弧度。

他們在笑。

即使在這生死關(guān)頭，他們依然在為即將毀掉我的前程而竊喜。

“媽，”我撲過去抓住她的手，指甲深深掐進(jìn)她的掌心，“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早上只是跟我開玩笑的，是不是？你告訴我，你沒有撞人，你只是想考驗我，想讓我選你而不是選工作……”

我仰起臉，淚水恰到好處地滾落：“你說啊，媽，你是騙我的……”

“小滿……”她別過臉，聲音哽咽，“媽對不起你……媽真的……”

“砰砰砰——”

敲門聲如雷貫耳。

不等我回應(yīng)，門已經(jīng)被推開。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目光如炬地掃視屋內(nèi)。

“哪位是陳美華？”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我們接到報警，你涉嫌肇事逃逸，請跟我們回局里協(xié)助調(diào)查?！?/p>

我媽的身體“恰到好處”地軟倒在我哥懷里。

“監(jiān)控顯示，你在解放路與一名行人發(fā)生碰撞后駕車離開?！本烀鏌o表情地宣讀，“受害者已經(jīng)報案，人證物證俱在。”

我哥猛地抬頭看我，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年長的那位保密機(jī)關(guān)工作人員緩緩站起身，目光沉重地落在我身上：“林小滿同志，鑒于你母親涉嫌刑事犯罪，根據(jù)相關(guān)規(guī)定，你的政審資格……”

他頓了頓，像是要給我最后的宣判：

“取消?！?/p>

我媽和我哥同時看向我。

這一次，他們不再掩飾了。

我媽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我哥甚至輕笑出聲。

那笑聲像毒蛇吐信，嘶嘶地鉆進(jìn)我的耳膜。

五年。

一千多個日夜的努力，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我慢慢直起身，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然后，我笑了。

“取消？”我輕笑出聲，“好啊?！?/p>

看著我反常的表現(xiàn)，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滿，你……”

“不過，”我打斷她，轉(zhuǎn)向那兩名工作人員，“在取消之前，我想更正一個信息?！?/p>

“這位陳美華女士，犯沒犯罪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她騙了我們所有人——”

我轉(zhuǎn)過身，直指我媽驟然慘白的臉：

“她，根本不是我的親生母親?！?/p>

4

屋內(nèi)死寂。

“你……你胡說什么？”我媽尖叫起來，“我養(yǎng)了你二十三年，你竟然為了自己編造這種謊言？”

她撲上來想抓我的頭發(fā)，卻被年輕的工作人員攔住。

我哥林小天沖到我面前，指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林小滿，你他媽還是不是人？為了一個工作，你連親媽都不認(rèn)了？你忘了小時候是誰背著你去醫(yī)院？是誰辛辛苦苦供你讀書？”

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仿佛真的是個為母親打抱不平的好兒子。

“同志，”我哥轉(zhuǎn)向那兩名保密機(jī)關(guān)人員，語氣懇切，“我妹是一時糊涂，她太想進(jìn)那個單位了，你們別聽她胡說……”

年長的工作人員抬手制止他，目光始終沒離開我：“林小滿同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否認(rèn)母女關(guān)系是嚴(yán)重的指控，如果查證不實(shí)……”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另一位工作人員接過話頭，語氣公事公辦，但眼底閃過一絲同情，“你的處境，我們理解，但規(guī)定不能因個人情況而變通?！?/p>

陳美華聞言，立刻捂住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小滿，媽知道你怨我……怨我害你失去政審資格……可媽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說這種話傷媽的心……”

她說著，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滾落，好不可憐。

林小天趕緊扶住她，怒視著我：“妹，你現(xiàn)在認(rèn)錯還來得及，別讓媽寒了心！”

屋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審視，有懷疑，有憤怒，也有憐憫。

我心中卻沒有一點(diǎn)波瀾。

“我有證據(jù)。”

陳美華的哭聲戛然而止。

林小天扶著她胳膊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什么證據(jù)？”年長的工作人員上前一步。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開手包，從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和陳美華女士的親子鑒定，上面可以證實(shí)我們并不是親生母女……”

我媽臉色一變，當(dāng)即就朝著林小天使了個眼色，林小天瞬間會意。

“林小滿，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兒，竟然還敢偽造證據(jù)，還不快點(diǎn)給我！”

林小天像瘋狗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啪！

隨著一聲巨響過后，林小天捂著發(fā)紅的臉頰，愣在原地。

“狗東西，你竟然敢打我？”

陳美華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打，更是直接掙脫警察的束縛，直直朝我撞來。

“賠錢貨，竟然敢打我兒子，我今天非讓你扒層皮不可！”

她瞬間和我扭打在一起，林小天抓起煙灰缸就要朝我砸來。

嘭！

大門忽然被兩個黑衣保鏢一腳踢開，一個氣質(zhì)不凡的女人走了進(jìn)來。

“誰給你們的狗膽？敢欺負(fù)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