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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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無關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七歲,在老城區(qū)開了一家小面店,名字很普通,就叫「晚晚小面」。
開店之前,我在寫字樓里做過文員,跑過銷售,最后都覺得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從小就愛吃面,也跟著外婆學過一手好手藝,咬咬牙,拿出自己攢了五年的積蓄,又跟朋友借了一點,盤下了這間不到三十平米的小門臉。
從裝修到買設備,從熬第一鍋湯到調出第一碗底料,我全都親力親為。別人開店圖省事,湯底用粉沖,面條用機器壓好的成品,我偏不。每天凌晨四點起床,新鮮大骨熬湯,牛板油、菜籽油、豆瓣醬按比例炒料,肉只用當天現宰的前腿肉,肥瘦相間,吃起來又香又嫩。
我一直堅信,小面店拼的不是花里胡哨的裝修,而是一口實在的味道。
我的堅持沒有白費。
開業(yè)第三個月,晚晚小面就火了。
早上七點到九點,中午十一點到下午一點,店里永遠都有顧客,有時候還要排隊。老顧客們都說,我家的面湯鮮、辣子香、肉實在,吃一次就忘不了。有人專門從幾公里外開車過來,就為一碗牛肉面;有人每天早上雷打不動來報到,跟我開玩笑說,一天不吃晚晚的面,渾身都不得勁。
生意好,我一個人自然忙不過來。
前臺點單、端面、擦桌子、收銀,后廚煮面、撈面、加臊子,我一個人連軸轉,常常忙得連口水都喝不上,一天站下來,腿腫得像灌了鉛,腰也直不起來。
我回家的時候,無意中透漏想雇一個人幫忙打下手,工資開得比附近餐館都高,只求人勤快、手腳麻利。
我媽聽到后,當場就炸了。
“雇人?雇人不要錢?。俊蔽覌屪谏嘲l(fā)上,一邊擇菜一邊瞪我:“你這孩子,是不是賺了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手里有兩個錢就往外蹦?”
“媽,我實在忙不過來,再這么下去,我身體先垮了?!蔽胰嘀l(fā)酸的肩膀,無奈解釋。
我媽把菜往盆里一扔,大手一揮:“不用雇!媽去給你幫忙!”
我當時愣了一下。
我媽一輩子好強,退休之后也閑不住,平時在家不是打掃衛(wèi)生就是琢磨怎么省錢,一分錢能掰成兩半花。但我從來沒想過讓她來店里幫忙,她年紀大了,我怕她累著,更怕她那脾氣,跟客人合不來。
“媽,店里又臟又累,還要起早,您吃不消的。”我勸她。
“我吃不消?你媽我身體好得很!”我媽一拍胸脯:“再說了,我是你親媽,我不給你幫忙誰給你幫忙?雇個外人,又要花錢,還不一定盡心盡力,我去店里,一分錢不要,全給你白干,這不比雇人強?”
我媽一口一個“為你好”,說得理直氣壯,我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我心軟,想著媽媽也是心疼我,便答應了。
那時候我還天真地以為,有親媽在店里搭把手,我能輕松不少。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步,竟然把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小店,一步步推向了深淵。
我媽剛到店里的時候,確實是個好幫手。
她手腳麻利,不怕臟不怕累,主動包攬了端面、擦桌子、洗碗、收拾碗筷這些雜活??腿藖砹耍矔χ泻?,雖然話不多,但態(tài)度還算和氣。
那段時間,我輕松了很多,后廚專心煮面,不用再操心前廳亂七八糟的事,心里還暗暗慶幸,覺得自己真是有個好媽媽。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我媽就開始“操心”起店里的生意了。
最先開始的,是省錢。
我媽一輩子節(jié)儉慣了,看不得一點浪費。
她看到我每天買新鮮肉,一斤比市場上貴一兩塊錢,當場就皺起了眉頭。
“你這孩子,是不是傻?”她趁客人不多的時候,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數落:“旁邊那家肉鋪,比咱家便宜兩塊錢,肉看上去不也一樣嗎?你非要買這么貴的,錢多燒得慌?”
我耐心跟她解釋:”媽,肉不一樣。我這家是當天現殺的土豬肉,新鮮,腥味小,煮出來的面才香。便宜的肉要么不新鮮,要么是凍肉,客人一吃就吃出來了,以后誰還來?”
“能吃的出來?我看是你太講究!”我媽不屑一顧:“都是肉,能有多大區(qū)別?客人哪有那么金貴的嘴?我看你就是不會過日子,不知道賺錢多難!”
我怎么說,她都聽不進去,只覺得我大手大腳,不會省錢。
除了肉,油也是她的重點吐槽對象。
我用的是非轉基因的菜籽油,一桶比普通調和油貴不少,炒出來的辣子顏色紅亮,香氣足。我媽看到我拆新油桶,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油怎么這么貴?”她拿起油桶看了一眼價格,聲音都提高了:“你是不是被人坑了?普通油不能用嗎?非要買這么好的,錢多沒地方花了是吧?”
“媽,小面靠的就是油香,油差了,味道直接掉一個檔次?!刮夷椭宰咏忉專骸霸蹅兊昕康木褪腔仡^客,味道不能差,不能以次充好。”
”什么以次充好,我看你就是被那些營銷話術洗腦了!”我媽翻了個白眼:“我都是為了你好,你這孩子,怎么就不聽勸呢?”
我都是為了你好!——這句話,是我媽的口頭禪,我從小聽到大。
我以為她只是嘴上嘮叨,沒想到,她很快就開始付諸行動,而且是偷偷背著我。
那天中午,店里來了個老顧客,張叔。
張叔住附近小區(qū),幾乎每天都來,愛吃重醋,每次吃面都要倒小半碗醋,說是不吃酸就沒胃口。他是我店里的鐵桿熟客,人也隨和,從來不多事。
那天我剛好去后面?zhèn)}庫拿東西,不在前廳。
等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我媽得意洋洋地站在收銀臺邊,手里捏著一枚亮閃閃的一塊錢硬幣,在我面前晃了晃。
”晚晚,你看!”她臉上帶著邀功似的笑容:“媽剛才給你多掙了一塊錢!”
我愣了:“什么一塊錢?”
“就剛才那個老東西……”我媽撇撇嘴,一臉不以為然:“倒了那么多醋,半碗都快下去了,湯也不喝完,多浪費?。∥揖透f,醋放多了,得加一塊錢,他二話不說就掏了一塊錢?!?/p>
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血直接沖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