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周恒川把那張黑色銀行卡推到我面前時，眼神像在施舍一只流浪貓：“拿著吧，這是你五年保姆費的十倍?！?/p>

我拿過卡，確認名字沒錯，順手放進包里。

他愣了：“你沒什么想說的？”

我認真地問：“這卡沒限額吧？”

他臉都綠了。

簽完離婚協(xié)議，我轉(zhuǎn)身就走。一個月后，我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里，盯著手里的配方發(fā)呆——我用那十億注冊了香水品牌，從南法學成歸來，創(chuàng)業(yè)剛起步。

門被推開。

周恒川站在那兒，憔悴得像變了個人：“林瑤，我錯了?；貋戆桑屹Y產(chǎn)分你一半。”

我放下配方，看著他。

“周恒川，誰稀罕你那點錢？”

他愣住了。

我笑了笑，指了指窗外樓下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車：“我老公現(xiàn)在一年交的稅，都比你公司利潤高?！?/p>

01

林瑤盯著眼前那張銀行卡，足足看了五秒鐘。

純黑色的卡片，沒有任何多余的花紋，她知道這種卡的最低門檻是十億。

周恒川坐在對面，手里轉(zhuǎn)著那枚結(jié)婚戒指，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施舍一只流浪貓。

“拿著吧，這是你五年保姆費的十倍。”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談一樁普通的生意，而不是在宣告一段婚姻的死刑。

林瑤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卡拿過來，仔細看了看卡面上的名字拼音，確認是自己的名字后，順手放進了包里。

周恒川愣了一下。

他準備了滿肚子的話，比如“你別想分走我的公司股份”，比如“你要是鬧起來對誰都不好看”，可現(xiàn)在一句都用不上了。

“你……沒什么想說的？”他忍不住問。

林瑤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想了想，認真地問道：“這卡沒有每日限額吧？”

周恒川的臉色變得有些精彩。

“沒有?！彼е勒f。

“那就好?！绷脂廃c點頭，拿起手邊的離婚協(xié)議，“筆呢？”

周恒川機械地把筆遞過去。

林瑤翻到最后一頁，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簽完后她把協(xié)議推回去，站起身，拎起那個用了三年的舊包。

“那就不耽誤周總的時間了，再見?！?/p>

她轉(zhuǎn)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而有節(jié)奏的聲響。

周恒川坐在原位，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和他預(yù)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個女人應(yīng)該哭的，應(yīng)該鬧的，應(yīng)該死死拽著他的袖子求他不要離婚的。

可她就這么走了？

還走得這么干脆？

周恒川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像是蓄滿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餐廳外的馬路邊，林瑤站在四月的風里，抬頭看了看頭頂?shù)奶炜铡?/p>

天很藍，云很白，空氣里有淡淡的花香。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五年的憋悶都吐了出來。

手機響了，是閨蜜姜雨打來的。

“怎么樣怎么樣？那個渣男怎么說？”

林瑤上了出租車，報了個地址，然后才慢悠悠地說：“給了我十億，讓我滾蛋?！?/p>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尖叫。

“十億？！龍國幣？！”

“嗯，十億?！?/p>

“我的天！林瑤你發(fā)財了！不對，你等等，你就這么拿了？他沒讓你簽什么保密協(xié)議？沒讓你放棄什么權(quán)益？”

林瑤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簽了離婚協(xié)議，凈身出戶，不要他任何財產(chǎn)。這十億是另外給的，算是補償費?！?/p>

“那不是正好！”姜雨的聲音激動得都破音了，“你這五年在他家當牛做馬，一分錢工資沒有，天天被他媽挑刺，被他嫌棄不會掙錢，現(xiàn)在一次性連本帶利拿回來了！十億?。∧阆胂肽隳芨啥嗌偈?！”

林瑤忍不住笑了。

是啊，十億，能干多少事呢。

她想起五年前剛結(jié)婚的時候，也是真心喜歡過那個男人的。

那時候的周恒川還不是現(xiàn)在這副嘴臉，會給她買花，會記得她的生日，會說“我養(yǎng)你一輩子”。

可后來呢？

后來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對她的態(tài)度就越來越差。

“你每天在家里除了花錢還會干什么？”

“你知道我外面談一筆生意賺多少嗎？你一輩子都掙不到?！?/p>

“要不是我養(yǎng)著你，你能住這么大的房子？穿這么好的衣服？”

這些話像鈍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她不是沒有工作的能力，她當年也是名校畢業(yè)的高材生，只是為了這個家放棄了事業(yè)。

可他不記得了，他只知道她是個“只會花錢的家庭主婦”。

“瑤瑤？瑤瑤你在聽嗎？”姜雨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

“在聽?！?/p>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拿著錢環(huán)游世界？買房收租？還是……”

“我要出國?！绷脂幷f，“去學調(diào)香?！?/p>

“調(diào)香？”姜雨愣住了，“你怎么突然想學這個？”

林瑤沒回答，只是看著窗外笑了笑。

她沒告訴姜雨，這五年里，每當周恒川在外面應(yīng)酬到深夜不回家，她就一個人在陽臺上擺弄那些瓶瓶罐罐，把各種精油按自己的想法調(diào)配在一起。

那是我唯一屬于自己的時刻，她在心里默默地說。

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它了。

三天后，林瑤辦完了所有手續(xù)，買了一張飛往南法的機票。

起飛前她給姜雨發(fā)了條消息：等我回來，送你一瓶我自己調(diào)的香水。

姜雨回了一連串的表情包，最后一條是：去吧去吧，去造作吧，記得給我找個法國帥哥！

林瑤笑著關(guān)了機。

飛機沖上云霄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的云海，在心里默默地說：周恒川，謝謝你給的十億，也謝謝你的放過。

從今天起，我叫林瑤，只是林瑤。

南法的春天比想象中更美。

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還沒有開花，但漫山遍野的野花已經(jīng)把大地染成了彩色。

林瑤租了一輛小車，沿著鄉(xiāng)間小路慢慢開，車窗搖下來，風里全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她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半個月，每天就是到處看花田，拜訪那些小小的香水作坊，學習最基礎(chǔ)的調(diào)香知識。

日子過得簡單又充實。

這天下午，她開車去一個據(jù)說很有名的私人花園參觀，結(jié)果開到半路車子突然拋錨了。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手機信號也斷斷續(xù)續(xù)。

林瑤試著給租車公司打電話，講了半天也沒講清楚具體位置，氣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正發(fā)愁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她旁邊。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東方人的面孔。

“需要幫忙嗎？”那人用中文問。

林瑤愣了一下，沒想到在這個異國他鄉(xiāng)的小路上能遇到同胞。

“我的車拋錨了?！彼噶酥缸约旱能?，“能借個電話嗎？我得聯(lián)系租車公司?！?/p>

那人下車走過來，個子很高，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

他看了看她的車，說：“應(yīng)該是電瓶沒電了，我車上有搭電線，幫你試試?！?/p>

林瑤感激地點點頭。

二十分鐘后，車子成功發(fā)動了。

林瑤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對那人道謝：“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幫忙，我今天就得睡在路上了?！?/p>

那人笑了笑，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舉手之勞。你是來旅游的？”

“算是吧?！绷脂幷f，“我來學調(diào)香的，今天本來想去那個玫瑰花園看看?！?/p>

“玫瑰花園？”那人挑了挑眉，“你說的是莫里耶家的私人花園吧？”

“你知道？”

“我剛從那出來?！彼噶酥缸约旱能?，“我對香料感興趣，每年都會來這邊待一段時間?！?/p>

林瑤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這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氣質(zhì)溫潤儒雅，說話不緊不慢的，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我姓顧，顧晏辭?！彼鲃由斐鍪?。

“林瑤?！彼焓治樟宋?。

掌心傳來的溫度很暖，帶著一點點干燥的觸感。

“既然你要去玫瑰花園，不如我?guī)氵^去？”顧晏辭說，“這邊的路不太好找，第一次來的人很容易迷路?！?/p>

林瑤猶豫了一下。

“放心，我不是壞人?！彼χ噶酥缸约很嚨能嚺?，“外交牌照，做不了假的?！?/p>

林瑤看了一眼，還真是。

她想了想，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p>

坐上他的車，林瑤發(fā)現(xiàn)車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讓人很安心的木質(zhì)香。

“你喜歡香水？”她問。

顧晏辭點點頭：“算是職業(yè)習慣，我自己也做一些?！?/p>

“你是調(diào)香師？”

“算半個吧?！彼f，“我自己有個品牌，做點小眾的香水，產(chǎn)量不大，自娛自樂?！?/p>

林瑤來了興趣：“什么牌子？說不定我聽過?！?/p>

顧晏辭說了個名字，林瑤一愣。

她當然聽過，這個牌子在國內(nèi)的小眾香水圈子里很有名，價格不便宜，關(guān)鍵是很難買。

“那是你的品牌？”

“嗯?！彼c點頭，“所以我說對香料感興趣不是客套話，是真的。”

林瑤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小。

玫瑰花園的主人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脾氣有點古怪，平時輕易不見外人。

但顧晏辭顯然和她很熟，兩人用法語聊了幾句，老太太就笑呵呵地打開門，請他們進去了。

花園不大，但種滿了各種各樣的玫瑰，有些品種林瑤連見都沒見過。

她像個小女孩一樣在各個花圃間穿梭，湊上去聞那些花的香氣，興奮得臉都紅了。

顧晏辭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雀躍的背影，眼里帶著笑意。

“你這么喜歡玫瑰？”他問。

“不是喜歡玫瑰?！绷脂幓剡^頭，眼睛亮亮的，“我喜歡的是它們不同的味道。你看這一朵，和那一朵，明明都是玫瑰，但聞起來完全不一樣。這個有茶香，那個有果香，還有一個……你聞，這個是不是有點蜂蜜的味道？”

她摘下一片花瓣遞過來。

顧晏辭低頭聞了聞，點頭：“嗯，確實，很特別的甜香?！?/p>

“我想把這種味道留住?！绷脂幷f，“做成香水，讓人一聞就能想到南法的陽光，想到這個下午，想到這片花園?！?/p>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一種光彩，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顧晏辭看著她，突然覺得心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天下午，他們在花園里待了很久。

老太太后來留他們喝茶，三個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就著下午的陽光聊天。

林瑤的英語不錯，但法語只會幾個單詞，磕磕絆絆地跟老太太比劃，逗得老太太直笑。

顧晏辭在一旁當翻譯，偶爾也會插幾句自己的看法。

日落的時候，他們告別老太太，一起開車回去。

車子停在林瑤租的民宿門口，她下車前，顧晏辭叫住她。

“明天我還想去幾個地方，你要不要一起？”

林瑤愣了一下。

“有幾個私人作坊，一般人進不去，但我認識那邊的人?！彼f，“你既然是來學調(diào)香的，應(yīng)該會有興趣?！?/p>

林瑤想了想，點點頭：“好，那麻煩你了?！?/p>

“不麻煩?！彼α诵Γ耙粋€人逛也挺無聊的，有個伴挺好?！?/p>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晏辭幾乎每天都來接她。

他們一起去那些藏在深山里的精油作坊，去拜訪那些白發(fā)蒼蒼的老調(diào)香師，去逛只有當?shù)厝酥赖男〖小?/p>

顧晏辭懂的東西很多，每一種香料他都能說出產(chǎn)地、特點和用法，但他從不賣弄，總是很耐心地回答林瑤那些外行的問題。

有一天，他們在山腳下的一片花田里吃野餐。

林瑤鋪開餐布，顧晏辭從車里拿出一個籃子，里面是早上買的法棍、奶酪、火腿和一瓶本地紅酒。

“你準備得也太齊全了。”林瑤笑道。

“習慣了?！彼f，“我每年都來，知道哪些地方適合野餐?！?/p>

陽光很好，風很輕，遠處有牛羊在吃草，脖子上的鈴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林瑤靠在樹干上，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睛看遠處的山。

“你知道嗎，”她突然開口，“一個月前，我還是個家庭主婦，每天想的是做什么飯，怎么應(yīng)付婆婆的挑剔，怎么讓老公多看我一眼。”

顧晏辭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現(xiàn)在想想，那五年就像一場夢?！彼f，“醒來之后，我都不確定那是不是我自己?！?/p>

“那現(xiàn)在的你，是你自己嗎？”他問。

林瑤想了想，點點頭。

“現(xiàn)在的我，才是真的我。”她轉(zhuǎn)頭看向他，“謝謝你，顧晏辭，謝謝你讓我知道，我還有喜歡的東西，還有想做的事?！?/p>

顧晏辭看著她，眼神很深。

“林瑤，”他叫她的名字，語氣認真，“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林瑤愣住，嘴里的酒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么？”

“我說，你愿不愿意嫁給我?！彼貜?fù)了一遍，表情平靜，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瘋了吧？”林瑤坐直身子，“我們才認識半個月！”

“有些人認識一輩子都不夠，有些人半個月就夠了。”他說，“我知道這個請求很突然，但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喜歡你，林瑤，不是喜歡半個月的你，是喜歡真正的你。”

林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不用現(xiàn)在回答。”他笑了笑，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先看看這個。”

林瑤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結(jié)婚協(xié)議，但不是普通的結(jié)婚協(xié)議。

上面寫得很清楚：婚姻期間，雙方財產(chǎn)獨立，互不干涉。如果離婚，他名下的資產(chǎn)分她一半。他有任何債務(wù)與她無關(guān)。她可以隨時提出離婚，不需要任何理由。

“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頭。

“意思是，我不是周恒川?！彼粗难劬Γ拔也粫屇愠蔀槲业母綄倨?，我不會讓你覺得五年像一場夢。你就是你，林瑤，你只需要做你自己?！?/p>

林瑤的眼眶突然有點熱。

“你怎么知道他……”

“你做夢的時候說過幾次夢話。”他輕聲道，“每次都說，我不是只會花錢的女人?！?/p>

林瑤低下頭，好半天沒說話。

風吹過花田，掀起一片綠色的波浪。

“好?！彼痤^，臉上帶著笑，眼角卻有點紅，“我嫁給你。”

02

一個月后，林瑤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發(fā)呆。

說是公司，其實也就是一間不大的工作室，加上她一共五個人。

回國半個月了，她用那十億的一部分注冊了自己的香水品牌，租了這間辦公室，招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年輕人，開始了艱難的創(chuàng)業(yè)之路。

顧晏辭說得對，她只需要做自己。

可做自己這件事，比想象中難多了。

“林姐，這款配方的后調(diào)還是有點沖。”助理小陳拿著一個小瓶子走過來，“您聞聞看?！?/p>

林瑤接過來，在手腕上噴了一點，閉上眼仔細感受。

前調(diào)是柑橘和佛手柑，清新明亮，中調(diào)是玫瑰和茉莉，溫柔甜美，可到了后調(diào)……

她皺皺眉：“嗯，檀香的比例再降一點，雪松加兩滴，再試試?！?/p>

小陳點點頭，拿著配方回去了。

林瑤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創(chuàng)業(yè)真的不容易。

從找原料到定配方，從設(shè)計包裝到找代工廠，每一件事都要親力親為。

好在錢不是問題，她請得起好的人，買得起好的原料。

更重要的是，她有顧晏辭。

他雖然有自己的品牌要忙，但每天晚上都會來陪她加班，給她帶夜宵，聽她吐槽今天的各種不順。

有時候她會想，自己何德何能，能在離婚后遇到這么好的人。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瑤看了一眼，沒有接。

這半個月經(jīng)常有陌生電話打來，大多是推銷的，她懶得接。

可那個號碼很執(zhí)著，掛斷之后又打了過來。

林瑤皺了皺眉，接起來：“喂？”

“林瑤，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林瑤愣了一下。

是周恒川。

“有事？”她的語氣很淡。

周恒川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想見你一面?！?/p>

“沒必要吧?！绷脂幷f，“我們沒什么好見的。”

“我有話想跟你說。”他的語氣難得地放低了姿態(tài)，“很重要的話?！?/p>

林瑤想了想，說：“那就在電話里說吧?！?/p>

“電話里說不清楚?！彼麍猿值溃澳憔徒o我十分鐘，十分鐘就行?！?/p>

林瑤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顧晏辭待會兒要來給她送夜宵。

“行吧，”她說，“綠蘿路那家咖啡館，你知道的吧？九點之前我都在?！?/p>

掛了電話，她盯著手機看了幾秒，然后搖搖頭，繼續(xù)看手里的報表。

八點二十，顧晏辭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今天是你愛吃的那家餛飩，還有一籠小籠包。”他把東西放在她桌上，“先吃飯，吃完再工作。”

林瑤笑了笑，打開保溫袋，香味撲鼻而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這個？”

“你昨天念叨了兩遍。”他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我就記著了。”

林瑤心里一暖，夾起一個餛飩送進嘴里。

“對了，”她咽下去后說，“待會兒我要去見個人。”

“誰？”

“周恒川?！?/p>

顧晏辭挑了挑眉，沒說話。

“他打電話說要見我，說有重要的話要說。”林瑤說，“我就給他十分鐘，正好樓下那家咖啡館，你要不要一起？”

顧晏辭笑了：“你見前夫，我跟著去干嘛？”

“避嫌啊。”林瑤眨眨眼，“免得他說我背著你見前男友。”

“我信你。”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林瑤吃完餛飩，擦了擦嘴，拎起包下樓。

咖啡館就在寫字樓的一樓，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拿鐵。

九點整，周恒川推門進來。

一個月不見，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眶有點青，胡子也沒刮干凈，西裝倒是穿得筆挺，但整個人少了一種意氣風發(fā)的感覺。

他看到林瑤，快步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你……”他上下打量著她，“你變了。”

林瑤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闊腿褲，頭發(fā)隨意地扎在腦后，臉上沒怎么化妝，但氣色很好，眼睛亮亮的，整個人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精神多了。

“有什么事，說吧?！彼戳丝词謾C，“我只有十分鐘。”

周恒川深吸一口氣，說：“林瑤，我錯了。”

林瑤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我知道我說了很多傷人的話?！彼f，“我那時候太自以為是了，覺得你能過上好日子全是因為我，我忘了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p>

林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依然沒說話。

“我這一個月想了很多。”他繼續(xù)說，“我發(fā)現(xiàn)沒有你在，家里亂成一團，我媽天天抱怨，我自己也是……也是……”

他說不下去了，低下頭，像是在組織語言。

半晌，他抬起頭，看著林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