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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服穿在縱火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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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江淮年包養(yǎng)了十年的金絲雀,在舞臺上抓爛了我剛剛做完植皮手術的臉。

并露出了自己臉上的燒傷,警告我:“你永遠不知道我為江淮年付出了多少!”

可她身上穿著我一針一線做出來的鳳冠霞帔,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夜,為了和江淮年即將到來的婚禮準備的!

甚至我還沒來得及穿上,他就轉手把我的成果送給了這個小時候救過他的命的女孩,讓她在新人中一舉奪魁!

我問江淮年為什么,他說:

“你既然要做我的妻子,我欠她的,也就是你欠她的。我們都要補償她!”

可江淮年并不知道。

當年奮不顧身地把他拖出火海的人,其實是我。

1

血順著臉頰滴在白色禮服上,刺眼的紅色在純白上蔓延。

觀眾席一片嘩然,有人尖叫,有人拍照。

我站在那里,感覺不到疼,只覺得荒謬。

十年了。

在我和江淮年訂婚的十年里,他此時全心全意地寵愛另一個女人。

哪怕我們終于要結婚了,哪怕她身上穿的是我的婚裝,手里扯下的是我剛愈合不久的皮肉。

她也可以明目張膽地警告,讓我不要不知好歹。

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本該是她的。

她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是我和江淮年都欠她的。

失血的眩暈中,我回想起這一切的開端來自十天前那通電話。

我大學的學弟卓陽,一個上市公司的藝術總監(jiān),邀請我去做評委。

我本想拒絕的,畢竟婚禮在即,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但聽到卓陽的懇求,我還是答應了下來。

比賽現場,坐在評委席上,我看著一個個青春靚麗的模特走過T臺。

突然,一個參賽者的造型吸引了我的目光。

她穿著一件金線繡成的鳳冠霞帔,半邊臉被精致的面具擋住,另半邊卻只化了淡妝。

這種反差吸引了全場的目光,人們紛紛驚嘆她的創(chuàng)意和膽量。

更有人猜測這個新人的家世背景,竟能拿得出這樣一套昂貴的漢服。

但我卻如遭雷擊。

因為那套漢服,分明就是我為婚禮,精心設計的獨家定制漢服!

每一針每一線,都凝聚著我三個月來的心血。

我常常為了它熬夜修改,吃飯、走路、看書時有了靈感也會立即添加進去。

就連睡覺時,只要想到哪里不合適,我也會立刻跳起來修改。

江淮年就被我吵醒過好幾次。

無論是對婚禮還是對我,他都很冷淡,說我有這功夫不如把臉修復好,免得婚禮上嚇到來賓。

我呆坐在那里,婚服明明是保管在漢服館的VIP獨立櫥窗里,按照合約是不能租借給其他顧客的。

卓陽湊到我耳邊,興奮地說:

“嘉善姐,這是最近很紅的一個新人,叫張萱妍,你看她的臉,是小時候被一場火災燒傷的,但她還敢走到舞臺上,很多人都佩服這樣的勇氣?!?/p>

“她的事業(yè)運也很好!這次大賽就是江總極力把她一力推薦過來的!”

我猛地轉頭看向卓陽:“什么?江淮年推薦的?”

卓陽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是啊,江總沒跟你說過嗎?”

我打斷了他的話,強壓下內心的震驚:

“卓陽,幫我個忙。去調查一下這個張萱妍的背景?!?/p>

卓陽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張萱妍正要離開舞臺。

難道就讓她這么穿著我的衣服,這么美美地領獎嗎?

可是就這么當眾指出來,有多少人是真的同情我?

又有多少人是幸災樂禍,看我還沒結婚,就被江家太子爺嫌棄?

一個拖了他十年的未婚妻,江淮年卻一直沒傳出過什么緋聞,原來是早就陳倉暗度、心有所屬了?

一個個委屈、不甘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心里越發(fā)焦急,按捺下奪回婚服的沖動,我猛地站起身,打開麥克風:

“等一下!”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直視著臺上的張萱妍:“這位選手,你的這套鳳冠霞帔,涉嫌抄襲?!?/p>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張萱妍的臉色變了,她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你說什么?!”她尖聲反駁:

“這是我愛人為我精心設計的!你憑什么說我抄襲?”

我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上舞臺。

我拿出手機,調出合同和設計稿,讓卓陽幫忙投影到大屏幕上。

“看清楚了嗎?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我畫的!”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剽竊了我的婚裝!”

張萱妍死死盯著屏幕,臉色煞白,突然大喊:

“不可能!”

她以一種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搶走我的手機,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可是這也不能阻止觀眾們的交頭接耳,就連其他評委都面色沉重。

“怎么兩件衣服一模一樣?”

“咦?她是程嘉善?那不是江家太子爺的未婚妻嗎?”

“聽說程嘉善出身蘇繡世家?怕是只有這份功底在,才能做出這么復雜的花紋樣式吧?”

“閉嘴!”張萱妍再也忍受不了周圍的碎語,還有不斷打量的視線。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就是個出身好、命好的小偷!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嗎?”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張萱妍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抓住我左臉的縫合處,用力一扯——

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發(fā)黑。

從小大面積燒傷以后,經過多年的治療,我就剩左臉一直沒有完全愈合。

下雨天會又癢又疼,但不能抓,一抓就會發(fā)炎,潰爛得更厲害。

畫婚服稿線的時候,江淮年又提起了我臉上的傷。

我原本也想像張萱妍一樣戴著面具出場,但被他拒絕了。

“難道你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江淮年的妻子是有多么拿不出手嗎?”

江淮年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公司財報,挺拔的鼻梁上架著纖細的復古眼鏡,鏡片下折射出的卻是眼底冰冷的寒意。

我張了張口想要說什么,那一瞬間卻覺得空洞無比。

于是,我妥協了。我簽了風險告知書,做了植皮手術。

手術比想象中順利,術后恢復得也很不錯。江淮年來醫(yī)院后,一言不發(fā)地盯著我看了許久。

最后他把一個紅包輕輕放在桌上:“報銷。”

“什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他并不給我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我打開紅包,里面是一張銀行卡,有遠超手術費的金額。

但這些又怎么比得上我現在的震撼?

我看到了張萱妍面具下的臉,也是她想讓我看到的,那像蜈蚣一樣曲折蜷縮的疤痕。

“看清楚了嗎?”

張萱妍眼眸彎成月牙,笑得明艷動人,手上的血還在滴滴答答往下落。

“你憑什么奪走我的幸福?你應該承受和我一樣的痛苦!”

我一直不了解江淮年,他也從來不跟我主動分享什么。

只是生活了這么多年,我自以為摸透了他大部分的喜好,對他整個人都有了兜底的心理準備。

他一直都很介意我臉上的燒傷,我以為他是嫌惡,但看到張萱妍臉上和我曾經幾乎一模一樣的傷痕,我無力到了極點。

就連傷口,你都分人對待?

江淮年,你真不是人。



2

拒絕了卓陽的陪同,走出會場。

冷風吹在傷口上,反而讓我舒服了一點。

我攔了輛出租車,司機看到我的臉嚇了一跳,我安慰他,我是人不是鬼。

路上,手機瘋狂震動。全是江淮年打來的,我一個都沒接。

終于到了急診,醫(yī)生幫我縫合的時候,嘆了口氣:

“程小姐,你的臉恐怕得一直留疤了?!?/p>

我的眼神閃了閃,這就是張萱妍偏要撕我臉的原因嗎?

“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自嘲笑笑。

處理完傷口,我打車回家。路上,我終于接了江淮年的電話。

“嘉善,你沒事吧?我剛聽說…………”

“我很好。”我打斷他,“婚禮取消吧?!?/p>

“別沖動,我們談談?!?/p>

“沒什么好談的?!蔽覓鞌嚯娫?。

回到家,我站在鏡子前。左半邊臉纏著紗布,右半邊還算完整。

我摸著右臉,回想起第一次遇見江淮年的場景。

那是十五年前的春天,我十歲。

奶奶喜歡去福緣寺上香,順帶把我放在寺里做義工。

寺廟的住持個子很高,但每次等我們干完活,都會彎下腰,把餅干和糖果放在我們努力抬高的掌心里。

如果這時奶奶還在聽講,我就會溜到后院去玩。

有天,我從狗洞鉆進去,看到了一個瘦小的男孩站在骨灰堂前。

他對著一塊質地細膩的檀木牌位發(fā)呆。

上面刻著:先妣慈母許貞淑之神位。

他走了以后,我湊過去,看到了一朵濕潤的荷花,靜靜地放在牌位前。

我沒有告訴住持,江淮年拔了他供給佛祖的花,轉頭獻給了自己的媽媽。

我嘗試跟他搭話,他起初不理我。慢慢地,才開始聽我說話,雖然從不回應。

直到有一天,他告訴我他叫江淮年,是那個很厲害的江家繼承人。

他的爸爸是江家最有權勢的人。

爸爸不要媽媽了,媽媽就只能去死了。

他以后絕對不要變成爸爸那樣,他討厭讓媽媽哭還嫌她煩,最后把她逼死了也一點不在意的爸爸。

“我會像媽媽對待爸爸那樣,對我的妻子好。”他說。

那天,他還說了很多話。

哪怕后面訂婚十年,我都沒聽他說過那么多自己的事。

最后他要走了,連以后也不能常來了。

因為爸爸會罵他耽誤時間,再不聽話就去培養(yǎng)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了。

我聽得難過,還來不及安慰他,意外就發(fā)生了。

祭臺轟然倒塌,上百個福位前的蠟燭如同火焰瀑布般傾瀉而下。

我本能地推開江淮年,滾燙的蠟油從頭頂澆下…………我的臉,我的脖子,甚至蔓延到腹部!

我忍不住慘叫出聲,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江淮年伸手想要拉住我,一根燃燒的木柱突然砸中他的頭部。

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江淮年!”我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拼命拍打著火苗,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煙霧彌漫,火勢越來越大。

我咬緊牙關,雙手推動著滾燙的木柱。

皮肉燒焦的氣味刺激著我的鼻子,但我不敢停下。

終于,木柱被推開了。

我的手已經燒得黑乎乎的,皮開肉綻。

但我顧不上這些,我拖著江淮年,一步步向后院的狗洞移動。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鮮血和灼傷的灰燼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堅持住,江淮年,”我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還要奪回江家,還要守護你未來的妻子…………”

火光中,我拼盡全力拖著這個失去媽媽的男孩,向后院的狗洞爬去。

我在想,決不能讓他死了!

他媽媽已經不要他了,他爸爸還有其他兒子,如果我在這里放棄他,那他真的會死的。

“江淮年,你現在就去見你媽媽,她會生氣的!”

“你不是說要過得好好的,讓媽媽后悔拋下你嗎?”

“江淮年,不準死??!”

生與死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如此模糊。

好在,我終于摸到了洞口外清涼的石頭。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yī)院,爸爸媽媽還有奶奶都守在床邊。

醫(yī)生說我左臉燒得最嚴重,可能一輩子都消不掉。

推開江淮年,我并不后悔。

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愿意用這一身傷去救他。

我問周圍的大人,有沒有看到和我一起出來的男孩?

但他們都說沒見過什么男孩。

倒是隱約聽說,有個被廟里收養(yǎng)的女孩這段時間也被火燒傷了。

所以,現在上寺廟都是禁止攜帶外來火種的。

我這才意識到,沒人知道我救了江淮年。

一個人想了很久,我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

因為我不想用恩情綁架他。

就這樣,我開始了漫長的治療。

江淮年也再沒來過福緣寺。我以為他早就忘記了我。

直到五年后的藝術展上,我的刺繡圖被拍出了高價。

見到買家的那一刻,我們雙方都愣住了。

他看到了我臉上的燒傷,瞬間失神。后來無論我如何抬高價格,他也只會點頭說好。

我突然明白,他從來未忘記過當年救他的小女孩。

很快,我們訂婚了,一訂十年。

可即使這樣,我也沒有告訴他,是我救了他。

他對我的臉也從怔然到習慣,再到厭倦。



3

卓陽傳來消息:“嘉善姐,我查到一些東西,你得看看?!?/p>

我點開鏈接,是一份轉賬記錄。

江淮年竟然給張萱妍連續(xù)轉了十五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覺得喉嚨發(fā)緊,胸口發(fā)悶。

十五年前,正是我救下江淮年的那一年。

手機屏幕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關于我和張萱妍的討論,而這場輿論戰(zhàn),我正處于風口浪尖。

張萱妍的哭訴視頻在網上瘋傳。

“我完全不知道是抄襲……漢服是愛人送的禮物……我從小因為容貌就備受歧視……”她梨花帶雨的臉讓人心生憐憫。

評論區(qū)一片倒戈:

【程家大小姐欺負平民,太過分了!】

【有錢就了不起嗎?張萱妍這么可憐,你還要踩她!】

我的手指顫抖著,想要回復,卻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一條爆炸性的消息彈了出來。

張萱妍公布了漢服館工作人員的聊天記錄。

【老板,我把程小姐的設計圖偷出來了,低價賣給了幾個新人…………】

我的心一沉。

手機震動不停,卓陽的消息接二連三地來:

“嘉善,別看網上那些評論。”

“我已經去漢服館調查了,事情沒那么簡單。”

“相信我,我會還你一個清白。”

我剛想回復,江淮年回家了。

“嘉善,”他的聲音低沉,“我們得談談?!?/p>

我抬頭看他,心中五味雜陳。“談什么?”

江淮年嘆了口氣,坐到床邊?!皬堓驽莻€可憐的女孩…………”

“可憐?”我冷笑一聲,“她撕破我的臉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可憐!”

江淮年沉默片刻,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澳憧纯催@個?!?/p>

屏幕上,是張萱妍撕我臉的那一刻。

被人拍了下來,傳到了網上。

我不想看,別過頭去,努力克制胃里翻滾帶來的不適。

“這段視頻我已經讓人下架了,”江淮年輕聲說:

“張萱妍已經知道錯了,她只是一時沖動…………”

江淮年握住我的手,我卻下意識地甩開。

江淮年愣了一下,攥緊手指。

“嘉善,我來是想道歉。張萱妍的錯誤,我來補償。我們的婚禮不會改變,我還會加倍補償你更豪華的!只要你在網上澄清,說這只是一場誤會…………”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后一個耳光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江淮年的頭被打偏了,眼神茫然地睜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愛上張萱妍了?為什么從她十歲就開始資助她?”

我的這句話把江淮年拉回了神,他皺著眉,擦了擦嘴角。

“你知道了?”

江淮年很冷靜,但他越是冷靜,我就越生氣。

好像從頭到尾,好像只有我在乎,我難過,我發(fā)瘋。

他低聲說,“我欠張萱妍的,從十歲那年就開始了。你是我的未來的妻子,我們是一體的,所以這份恩情你也得跟著我一起承擔!”

一切都荒唐極了。

“為什么?”

“張萱妍她救了我的命,十歲時,我遇到一場火災……”

“我問你?!蔽叶⒅茨甑难劬Γ?/p>

“你為什么認定當年救了你的是張萱妍?”

江淮年停了下來,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包裹的紗布,臉上透著些哂笑:

“別逗了,你該不會想說,救我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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