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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女友說在部隊炒菜,她帶我去見父母,門剛打開岳母見我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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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是副軍級軍官,肩章上兩顆星。

談了三年戀愛,沒敢跟女友說實話,一直騙她說我在部隊炒了十幾年菜,是個伙頭兵。

不是故意瞞她,是我怕她沖著這身軍裝來,不是沖著我這個人來。

直到上個月,她突然問我:

“你老實說,你到底在部隊干啥的?”

我說炒菜。她摔了手機,半個月沒理我。

昨天她突然打電話來,雖語氣硬邦邦的,但顯然在哭:

“我媽要見你。今天下午,我家,你必須來。”

我換了便裝,拎了兩瓶酒,按她給的地址上了門。

門是女友開的,她瞪我一眼,側身讓進去:“媽,人來了。”

客廳里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抬頭看見我,手里的果盤“啪”一聲摔在地上,蘋果滾了一地。

她愣在那兒,嘴張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

女友看看她媽,又看看我,臉色一下變了:“媽?你咋了?”

我沒動,站在玄關那兒,也愣住了。

我叫陸霆,今年三十五歲。

在外面的世界里,我的頭銜很長,軍區(qū)特種作戰(zhàn)指揮部副軍長,肩膀上扛著顆星的少將。

但在蘇夏面前,我就是一個每天按時上下班、甚至有點胸無大志的退伍老兵。

我每天最上心的事情,不是哪個軍區(qū)的聯(lián)合軍演,而是今晚的排骨該紅燒還是清燉。



這天是周二,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我卡著蘇夏下班的時間點,把最后一道油燜大蝦端上了餐桌。

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蘇夏拖著疲憊的步子走了進來。

她連燈都沒開,直接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玄關的換鞋凳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解下圍裙走過去,順手接過她手里那只被雨水打濕的托特包。

“怎么了?今天那個難纏的德國客戶又挑刺了?”

蘇夏仰起頭,眼神有些渙散地看著我,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陸霆,我真的快要辭職了。那個老頭子簡直是個神經(jīng)病,方案改了八版,最后告訴我還是用第一版?!?/p>

看著她這副被資本家榨干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把她從凳子上拉起來。

“行了,先別管那個德國老頭了。去洗個手,看看我今天給你做了什么。有你念叨了三天的油燜大蝦?!?/p>

一聽到吃的,蘇夏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光亮。

她踢掉高跟鞋,趿拉著拖鞋跑進洗手間,沒過一分鐘就坐在了餐桌前。

看著她夾起一只大蝦塞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睛,我心里覺得無比踏實。

我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順手給她盛了一碗湯。

“對了,你今天在單位怎么樣?”

蘇夏一邊啃著蝦,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我。

“后勤部那些老油條有沒有欺負你這個老實人?”

我心里覺得好笑。軍區(qū)后勤部那幫老伙計,平時見了我連大氣都不敢喘,哪敢欺負我。但我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那副平靜的樣子。

“沒有,今天庫房盤點,挺輕松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著謊,甚至還編造了一些細節(jié),“下午我還去了一趟蔬菜基地,跟供應商吵了一架,把明天的白菜價格壓下來了兩毛錢。”

蘇夏聽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拿紙巾擦了擦手,湊過來捏了捏我的臉。

“我們家老陸真能干,兩毛錢也是錢啊,回頭我給你發(fā)獎金。”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我這套天衣無縫的偽裝。因為我的作息實在太規(guī)律了,早上六點準時晨跑,晚上六點準時帶著菜回家。

在我遇到蘇夏之前,我的生活里只有無休止的作訓、會議和各種枯燥的戰(zhàn)略部署。

我身邊的所有人都對我畢恭畢敬,每一句話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揣測。

我太累了。直到我搬進這個公寓,遇見了住在我對門的蘇夏。

她是個外企高管,走路帶風,做事雷厲風行。

但她從來不會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反而經(jīng)常因為我做了一頓好飯,就像個小女孩一樣開心一整晚。

我迷戀這種充滿煙火氣的生活。我甚至覺得,就這樣一直裝作一個在后勤部門養(yǎng)老的退伍兵,陪她過完這輩子,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我以為我可以一直瞞下去,直到結婚,甚至直到白頭。

但我忘了,生活往往比戰(zhàn)術推演更加充滿戲劇性。



周末的早晨,陽光很好。我起得很早,去郊區(qū)的農(nóng)貿(mào)市場挑了一只散養(yǎng)的土雞,又買了幾樣蘇夏愛吃的蔬菜。

回來的時候,我剛推開防盜門,就聽見書房里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

“夏夏?你在干嘛?”我一邊換鞋,一邊把手里的塑料袋放進廚房的中島臺上。

“陸霆!你先進來一下!”

書房里傳來蘇夏的聲音,聽語氣似乎帶著幾分激動,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我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我平時很少讓她進書房碰我的舊東西,因為那個落滿灰塵的柜子最底層,放著我入伍以來的很多舊物件。

我擦了擦手,走到書房門口。蘇夏正坐在木地板上,周圍散落著幾個舊紙箱。

她手里舉著一張沒有過膠、邊緣已經(jīng)有些泛黃的老照片。看到我進來,她直接把照片遞到了我面前。

“陸霆,你老實交代,你以前在部隊到底是干什么的?”她的眼神里閃爍著強烈的好奇。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我剛提干不久,帶著幾個人去條件最艱苦的邊防哨所視察時拍的。

當時炊事班的人手不夠,我一時興起,脫了外套,穿著那身沒有肩章的舊迷彩,拿起大鐵鍬在行軍鍋里幫著翻炒土豆。

警衛(wèi)員抓拍了這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里,是三口口徑大得驚人的黑鐵鍋,以及旁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白菜。

“怎么突然翻出這個來了。”我試圖用一種輕松的語氣掩飾過去,伸手想把照片拿回來。

但蘇夏眼疾手快地把手縮了回去。

她站起身,指著照片上那幾口夸張的大鍋,像個偵探一樣審視著我。

“你別打岔。你以前跟我說你當過幾年義務兵,后來一直在后勤。我就說怎么你做飯這么好吃,合著你以前在部隊是炊事班的?”

我看著她那副篤定的樣子,腦子在飛速運轉。如果我現(xiàn)在告訴她,我其實是個帶兵打仗的將軍,這張照片只是我在體驗生活,她會信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信了,隨之而來的將是沒完沒了的解釋。她會知道我每天都在騙她,她會知道我的真實級別,她甚至會立刻聯(lián)想到她那個當師長的親爹。

一旦這層紙捅破,我們之間這種輕松、平等的相處模式,將蕩然無存。她會變得像其他人一樣,對我產(chǎn)生敬畏,或者防備。

那絕對不是我想要的。

我沉默了兩秒鐘,權衡了所有的利弊。最終,我決定把這個謊言繼續(xù)圓下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臉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嗯,算是吧。沒跟你細說,是因為覺得說出來挺沒面子的。”

“我在部隊待了十幾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廚房里跟這些鍋碗瓢盆打交道。照片上是我當司務長那年拍的,每天得管幾百號人的飯?!?/p>

我以為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這事兒就當個笑話翻篇了。我還準備去廚房把那只土雞燉上。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蘇夏并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打趣我。她臉上的好奇和輕松在一瞬間凝固了。

她拿著照片的手緩緩垂了下來,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十幾年?”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陸霆,你今年三十五歲了。你的意思是,你把你人生中最黃金的十幾年,全耗在部隊切白菜了?”



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

蘇夏看著我的眼神,從剛才的探究,變成了震驚,最后化作了一股濃濃的失望。

“夏夏,你先別激動。”我試圖走過去安撫她,“做飯也沒什么不好的?,F(xiàn)在退伍了,我也能有一份安穩(wěn)的工作……”

“安穩(wěn)?”蘇夏猛地拔高了音量,打斷了我的話。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陸霆,你管這叫安穩(wěn)?這叫混吃等死!”

她把照片用力地拍在書桌上,眼眶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fā)紅。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踏實肯干的人,我也從來沒嫌棄過你賺得比我少。我以為你只是不善言辭,在單位默默無聞?!?/p>

“可是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一個大男人,在部隊待了十幾年,連個像樣的軍銜都沒混上,就炒了十幾年的菜?”

我站在原地,由著她發(fā)泄。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她的憤怒是合理的。

在她的認知里,我就是一個沒有野心、安于現(xiàn)狀的廢柴。

“做飯怎么了?”我依然保持著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平靜語氣,“我每天按時下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每天讓你回來能吃上一口熱飯。這樣的生活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蘇夏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你三十五歲了!你難道打算在后勤食堂顛一輩子勺嗎?”

“陸霆,如果你二十歲跟我說這話,我會覺得你顧家。但你現(xiàn)在三十五歲了,你對我們的未來到底有沒有一個清晰的規(guī)劃?難道以后結了婚,有了孩子,你要靠你那點可憐的死工資來養(yǎng)活一家人嗎?”

我看著她急赤白臉的樣子,心里竟然有一絲無奈。我已經(jīng)擁有了世俗意義上極高的權力和地位,但我偏偏不能告訴她。

“夏夏,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有足夠的積蓄,足夠我們過得很體面?!蔽以噲D用一種隱晦的方式給她吃定心丸。

但這在她聽來,無疑是另一種形式的狡辯。

“夠體面?靠你在廚房里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那點轉業(yè)費嗎?”

蘇夏徹底對我絕望了。她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陌生人。

“我極度討厭虛偽,更討厭沒有上進心的男人。你瞞著我這些,是因為你骨子里也覺得這事不光彩,對吧?”

她沒有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轉身沖進了臥室。緊接著,我聽到了衣柜門被用力拉開的聲音,以及拉鏈拉動的刺耳聲。

我走到臥室門口,看著她把幾件換洗衣服和護膚品胡亂地塞進一個旅行袋里。

“你要干什么?”我皺起眉頭,終于感覺到事情有些失控了。

蘇夏提著旅行袋走到門口,連拖鞋都沒換,直接穿上了外套。

她沒有看我,只是冷冷地盯著玄關的門把手。

“我覺得我們的價值觀存在根本的分歧。陸霆,你需要時間搞清楚你到底想過什么樣的人生,而我也需要時間重新評估我們這段關系。”

“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這半個月,不要給我打電話,也不要給我發(fā)微信?!?/p>

說完,她拉開防盜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門框上的灰塵都落了下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樓道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下,麻煩大了。



蘇夏搬回了她父母在軍區(qū)干休所的家。這也是我最頭疼的地方。

她爸蘇建國,那個在我面前總是腰桿挺得筆直、匯報工作時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師長,現(xiàn)在成了我得罪不起的“老丈人”。

她媽趙秋萍,軍區(qū)總院的副院長,出了名的勢利眼和護犢子。

蘇夏這一回去,少不了要受她媽的盤問。

冷戰(zhàn)的第一天,我按兵不動。我覺得她在氣頭上,我越解釋她越煩。

我依然按時上下班,只是回到空蕩蕩的家里,看著那些沒有動過的食材,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

冷戰(zhàn)的第三天,我坐不住了。我坐在軍區(qū)特指部的辦公室里,看著手里那份絕密的演習報告,腦子里卻全是蘇夏走那天紅著眼眶的樣子。

我按響了辦公桌上的內(nèi)部通訊鈴。不到十秒鐘,我的警衛(wèi)員小李推門進來,啪地敬了個禮:“首長,請指示!”

我輕咳了一聲,合上文件,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一些。

“小李,交給你個私人任務。去打聽一下,蘇建國師長的女兒,最近在干休所情況怎么樣。”

小李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副軍長為什么突然關心起下屬的女兒,但還是大聲答道:

“保證完成任務!”

到了下午,小李就跑回來向我匯報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憋著笑。

“首長,打聽清楚了。蘇小姐這兩天一直住在家里。不過……趙副院長好像對蘇小姐之前的男朋友非常不滿意,這兩天正托人給她安排相親呢?!?/p>

我手里的紅藍鉛筆“咔噠”一聲,被我硬生生捏斷了。

好個趙秋萍,我陸霆的女人,她居然敢安排去相親?

我是個退伍伙夫怎么了,伙夫就不能談戀愛了?

但我現(xiàn)在不能直接沖過去亮明身份,那樣蘇夏絕對會覺得我一直在把她當猴耍,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理我了。

“去,幫我辦件事?!蔽疑钗艘豢跉猓瑝合滦睦锏幕饸?,“換上便裝。每天中午,去我那套公寓,把我做好的飯菜準時送到蘇夏的公司前臺。不許留名字,更不許暴露我的身份。”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我過上了白天在軍區(qū)開會運籌帷幄,中午趕回家炒菜做飯的割裂生活。

每天小李回來匯報蘇夏把飯都吃光了的時候,我心里的焦慮才會稍微減輕一點。

冷戰(zhàn)的第十二天,小李帶回來一個讓我徹底坐不住的消息。

“首長,蘇小姐今天中午沒在公司吃飯。線人說,趙副院長逼著她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廳,相親對象是個家里開礦的富二代,據(jù)說開著幾百萬的跑車去的?!?/p>

我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

“放肆!”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我當時甚至有一種沖動,直接調(diào)一輛軍用猛士過去,把那輛破跑車給撞成廢鐵。

但我忍住了。我知道蘇夏的性格,她如果不愿意,沒人能逼她。如果她真的看上了那個富二代,那我也無話可說。

我在辦公室里焦躁地走來走去,度日如年。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打算親自殺到餐廳去的時候,我放在抽屜里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大步走過去,抓起手機。屏幕上閃爍著那個讓我牽腸掛肚的名字。

我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蘇夏深呼吸的聲音,緊接著,是她帶著一絲哭腔,卻又咬牙切齒的指令。

“陸霆,你這混蛋。明天中午,穿上你最體面的衣服,跟我回家見我爸媽?!?/p>

我握著手機,聽著她刻意裝出來的兇狠,心里那塊懸了半個月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我靠在辦公椅上,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好。你想讓我穿什么?西裝還是夾克?”我明知故問,故意逗她,“要不要我去理個發(fā),顯得精神點?”

“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蘇夏被我這副輕松的語氣激怒了,“陸霆,我是認真的。明天這是一場鴻門宴,你要是敢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速變得極快,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跟你交個底,我媽是軍區(qū)總醫(yī)院的副院長,極其看重門第。她要是知道你是個炒了十幾年菜的退伍伙夫,絕對會用最難聽的話羞辱你?!?/p>

我挑了挑眉,強忍著笑意。“阿姨這么厲害?。磕俏铱傻煤煤脺蕚錅蕚??!?/p>

“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蘇夏急得快哭了,“我爸更可怕,他是某王牌師的師長,正師級!他平時在家里說一不二,脾氣爆得很。等會他要是用軍隊里那一套壓你,你千萬別跟他硬碰硬?!?/p>

聽著她一本正經(jīng)地警告我,要小心提防我的直屬下級蘇建國同志,我差點直接笑出聲來。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沒見過世面的老實人。

“行,我記住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絕不給你丟臉?!蔽胰崧暟矒崴?,“只要你不趕我走,就算叔叔阿姨拿掃把趕我,我也賴在你家不走?!?/p>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我只聽見她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半晌,蘇夏才悶悶地說了一句:“陸霆,如果你明天扛不住了,就躲在我身后。大不了,我跟你私奔。”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操場,心情大好。

這丫頭,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想著保護我一個“沒出息的廚子”。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結束了特指部的晨會。

我破天荒地在穿衣鏡前站了十分鐘,選了一套質(zhì)地很好的深色休閑西裝,里面搭了一件白襯衫,顯得既正式又不會過于死板。

“小李?!蔽易叱鲛k公室,叫住了正在站崗的警衛(wèi)員,“去后勤部拿的茶葉呢?”

小李趕緊跑回值班室,提著兩個皺巴巴的牛皮紙袋子遞給我,表情一言難盡。

“首長,按您的吩咐,里面裝的是首長特供的極品大紅袍,但外面這包裝……我是在菜市場買大蒜的攤子上要的?!?/p>

我接過那兩個簡陋到極點、甚至還帶著點泥巴印子的紙袋,滿意地點了點頭。

“干得不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沒讓司機送,自己開了一輛掛著普通地方牌照的越野車,朝著軍區(qū)干休所大院開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象等會兒蘇建國看到我提著這兩包“大蒜袋子”上門時的精彩表情。

干休所大院門外,蘇夏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溫婉的米色連衣裙,化了淡妝,但眼底的黑眼圈依然清晰可見。

看到我從車上下來,她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

剛想開口說話,她的目光就死死地鎖定在了我手里提著的兩個牛皮紙袋上。

“陸霆,你就提著這兩包破玩意兒去見我爸媽?”蘇夏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聲音直接劈了叉,“這袋子上怎么還有油漬?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在早市上隨便買的高末!”

我把紙袋往身后藏了藏,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真喝不到。我特意找以前后勤部的老戰(zhàn)友要的,叔叔肯定會喜歡的。”

蘇夏絕望地捂住了臉,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完了,徹底完了。我媽平時連幾千塊一斤的明前龍井都不放在眼里。你提著這兩包垃圾上去,她是真會把你連人帶茶葉一起從三樓扔下來的。”

我笑著拉開她的手,順勢握住她冰涼且汗?jié)竦恼菩摹?/p>

“別怕,兵來將擋,水土掩。如果阿姨真的扔茶葉,我保證用擒拿手接住,絕不弄臟你家的地板?!?/p>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蘇夏狠狠掐了我的胳膊一把,但被我這么一鬧,她緊繃的神經(jīng)似乎稍微放松了一點。



我們并肩走進干休所的樓道。

這棟樓住的都是師級以上的干部,樓道里很安靜。

蘇夏高跟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陸霆,不管發(fā)生什么,你就在我身后待著。”

走到三樓,站在她家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前,蘇夏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向我確認戰(zhàn)術。

我點了點頭,眼神溫柔而堅定?!昂?,我聽你的。一切行動聽指揮?!?/p>

門內(nèi)隱隱傳來趙秋萍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蘇!把你那破報紙放下!等會兒那個姓陸的廚子要是敢進門,你必須拿出你師長的威嚴來,給我狠狠地鎮(zhèn)住他!”

緊接著是蘇建國敷衍的聲音:

“行了行了,人還沒來你喊什么。一個復員的炊事兵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蘇夏咬了咬牙,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壯士,顫抖著手按響了門鈴。

“來了來了!”門內(nèi)傳來急促的拖鞋聲。門鎖發(fā)出“咔撻”一聲清脆的轉動聲。

防盜門被猛地從里面拉開,蘇夏立刻往前一步,用極其連貫的語速開口:

“媽,這是陸霆,我們今天回來是想……”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硬生生地卡殼了。

我站在蘇夏身后半步的位置,面帶微笑地抬起頭,看向開門的趙秋萍。

趙秋萍今天穿著一件真絲襯衫,腰上系著碎花圍裙,手里還拿著一把剛洗過的金屬漏勺。

她本打算用下巴看人,但在目光觸及我臉龐的那一刻,她的眉頭先是疑惑地皺了一下,緊接著傲慢瞬間凝固: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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