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姑姑，您快看看這個！”電話里侄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劉美華接過房產(chǎn)證，手也開始發(fā)抖。

十七年了，她從未想過當年那個隨手的決定會帶來如此震撼的結果。

劉美華站在鏡子前，滿意地整理著身上這件剛從香港買回來的真絲連衣裙。

領口的珍珠別針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手腕上的金鐲子也顯得格外耀眼。

四十五歲的她，臉上寫滿了九十年代暴發(fā)戶特有的神氣。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得意，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美華，你這身行頭得值不少錢吧？”鄰居王嫂在樓下遇見她，眼神里滿是羨慕。

“哎呀，也就幾千塊錢的事兒?！眲⒚廊A輕描淡寫地說著，心里卻美滋滋的。

王嫂咂咂嘴：“幾千塊錢，我們家一年都賺不到這么多。”

“現(xiàn)在機會多，只要敢干就能賺到錢?！眲⒚廊A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優(yōu)越感。

她確實有炫耀的資本。

九十年代初，別人還在為下崗發(fā)愁的時候，劉美華就敏銳地抓住了倒賣電子產(chǎn)品的商機。

從深圳進貨，拉到內(nèi)地賣，一臺錄音機能賺好幾百。

那時候她每個月都要跑一趟深圳，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往回運貨。

“美華，你這生意做得真大啊?！被疖嚿系耐辛w慕地說。

“還行吧，主要是抓住了機會?！眲⒚廊A總是這樣謙虛地回應。

但心里其實很得意。

她記得第一次賺到一萬塊錢的時候，整夜都睡不著覺。

那種興奮感，比什么都讓人上癮。

短短幾年時間，她就積累了數(shù)百萬的身家。

家里的擺設也越來越豪華，紅木家具、進口電器、名牌服裝。

“媽，你買這些東西有用嗎？”劉薇有時候會這樣問。

“什么叫有用沒用？這叫生活品質(zhì)。”

劉美華覺得女兒還小，不懂這些。

在那個萬元戶都稀罕的年代，這筆錢足以讓她在任何場合都昂首挺胸。

“媽，你又在外面顯擺了？”女兒劉薇從房間里走出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

“顯擺什么啊，媽這是讓人家知道咱們家的實力?！眲⒚廊A理直氣壯地說。

劉薇搖搖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

她正在準備出國留學的材料，對母親這種炫富的行為早就習慣了。

“對了，媽，我的留學手續(xù)快辦好了，估計年底就能走?！?/p>

劉美華的臉色瞬間變了。

女兒是她的心頭肉，這些年賺錢的動力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給女兒更好的生活。

“這么快？那你走了，媽一個人怎么辦？”

“媽，你不是經(jīng)常說要做國際化的生意人嗎？可以考慮去美國發(fā)展啊?！?/p>

劉美華沉默了一會兒。

確實，她一直有這個想法，但真正實施起來還是需要勇氣的。

“美華，你知道嗎？北京的房子現(xiàn)在便宜得很！”

電話里傳來老朋友張建華興奮的聲音。

劉美華正在辦公室里算賬，聽到這話放下了手中的計算器。

“有多便宜？”

“四合院，你知道吧？那種老北京的傳統(tǒng)房子，現(xiàn)在一套才幾十萬！”

“四合院？那不是很破很舊的房子嗎？”

劉美華對這些傳統(tǒng)建筑沒什么概念，在她看來，新蓋的高樓大廈才代表現(xiàn)代化。

“你這就不懂了，四合院那可是有歷史文化價值的！”張建華在電話里滔滔不絕。

“什么歷史文化，我又不搞收藏?！?/p>

“美華，你聽我說完。我上次去北京，專門找了個懂行的朋友看了看。”

“然后呢？”

“他說現(xiàn)在北京的房地產(chǎn)市場剛剛起步，特別是這些老房子，政府以后肯定會保護的?！?/p>

“保護？保護了對我有什么好處？”

“保護就意味著稀缺，稀缺就意味著漲價?！睆埥ㄈA的語氣越來越興奮。

劉美華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有些猶豫。

“那現(xiàn)在的價格到底是多少？”

“我打聽了，好一點的四合院，一套五六十萬就能拿下?！?/p>

“五六十萬？”劉美華算了算，這相當于她兩三個月的生意收入。

“對，而且我還了解了一下，這個價格在北京已經(jīng)算是很便宜了?！?/p>

劉美華心動了。

倒不是因為什么歷史文化價值，而是因為便宜。

幾十萬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真的不算什么大錢。

“那你幫我看看，有合適的就買兩套?！?/p>

“兩套？你這么有魄力？”

“反正錢放著也是放著，買了房子至少是個實物。”

劉美華的想法很簡單，與其把錢存在銀行里，不如買點什么實在的東西。

一個月后，張建華打來電話。

“美華，我給你找到了兩套不錯的四合院，都在東城區(qū)，挨著的?！?/p>

“多少錢？”

“一套60萬，另一套也是60萬，總共120萬?！?/p>

劉美華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120萬，對她來說就是幾個月的生意利潤。

“那就買了，手續(xù)你幫我辦吧?！?/p>

“你不來看看？”

“看什么看，你說好就行了。我現(xiàn)在忙著準備出國的事兒呢。”

張建華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

三天后，劉美華就收到了兩本房產(chǎn)證。

她隨手翻了翻，看著上面的地址和面積，感覺就像買了兩件并不特別需要的商品。

“媽，你買房子了？”劉薇好奇地問。

“嗯，北京的兩套四合院，反正便宜?！?/p>

“你打算去北京發(fā)展嗎？”

“沒這個打算，就是投資一下。”

劉美華把房產(chǎn)證隨手放進了抽屜里。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看似隨意的決定，會在十七年后改變她的整個人生。

劉薇的出國手續(xù)辦得比預想的要快。

九月份的時候，她就收到了美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媽，你看，這是斯坦福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劉薇興奮地拿著信封。

“斯坦福？那不是很有名的大學嗎？”

劉美華雖然對美國的教育體系不太了解，但這個名字她還是聽過的。

“是啊，全美排名前五的大學?！?/p>

“那學費很貴吧？”

“一年大概要3萬美金?！?/p>

劉美華算了算，3萬美金相當于20多萬人民幣，確實不是小數(shù)目。

但為了女兒的前途，這些錢她還是舍得花的。

“沒關系，媽有錢。”

十月份，她就收到了美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劉美華看著女兒收拾行劉，心情復雜得很。

一方面為女兒感到驕傲，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她離開。

“媽，你真的不考慮一起去嗎？”劉薇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

“我去了能干什么？又不會英語，又不懂那邊的情況。”

“可以慢慢學啊，而且那邊的中國人也很多?！?/p>

劉美華心里其實很想跟女兒一起去，但又擔心自己適應不了。

“媽，要不你也一起去吧？”劉薇試探性地問。

“我一個人去美國能干什么？”

“可以開個中餐廳啊，你不是一直說要做國際生意嗎？”

劉美華陷入了沉思。

確實，女兒一走，她一個人留在這里確實有些孤單。

而且，她的生意也遇到了一些瓶頸，競爭越來越激烈，利潤也在下降。

“那北京的房子怎么辦？”

“找個人幫忙看著唄，反正也不值多少錢?！?/p>

劉美華聯(lián)系了遠房侄子劉強。

“強子，你幫姑姑一個忙?！?/p>

“姑姑，您說?！?/p>

“我在北京買了兩套四合院，我要出國幾年，你幫我看著點?！?/p>

劉強有些意外：“姑姑，您什么時候買的房子？”

“前幾個月買的，也不值什么錢，你偶爾去看看，別讓人給占了就行?！?/p>

“那租金呢？”

“能租就租，租不出去就算了，主要是別讓房子壞了?！?/p>

劉強答應了。

他接過鑰匙的時候，心里還在想，姑姑這個暴發(fā)戶真是有錢，隨手就能買兩套房子。

1996年3月，劉美華和女兒踏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臨走前，她最后一次檢查了行劉。

兩本房產(chǎn)證被她隨手塞進了一個文件袋里，和其他重要文件放在一起。

“媽，你帶著房產(chǎn)證干什么？”

“萬一以后用得著呢?！?/p>

劉美華并沒有想過什么時候會用得著，只是覺得這種重要文件應該隨身帶著。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透過舷窗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城市，心情五味雜陳。

離開故土，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

洛杉磯的陽光很好，但劉美華的心情并不好。

剛到美國的第一個月，她就意識到理想和現(xiàn)實的差距有多大。

“媽，這里的中餐廳真多?！眲⑥迸闼谔迫私洲D了一圈。

“是啊，競爭肯定很激烈?！?/p>

每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家中餐廳，從川菜到粵菜，從快餐到正餐，什么類型的都有。

“媽，您看那家餐廳，生意好像不錯。”

劉薇指著一家門口排隊的餐廳。

“排隊不一定代表賺錢，也許是因為價格便宜。”

劉美華已經(jīng)開始用商人的眼光分析這些同行了。

她在幾家餐廳門口站了很久，觀察客流量，偷聽客人的對話。

“這些老外點菜都很小心，看起來對價格很敏感?！?/p>

“媽，美國人消費比較理性，不像國內(nèi)那樣沖動?！?/p>

劉美華點點頭，這確實和國內(nèi)的情況不一樣。

在國內(nèi)，她的客戶基本上都是有錢人，對價格不太敏感。

但在這里，她要面對的是普通的消費者。

劉美華原本以為開中餐廳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實地考察后才發(fā)現(xiàn)，這行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語言不通是最大的障礙。

她的英語水平基本為零，和當?shù)厝私涣魍耆蕾嚺畠悍g。

“媽，要不你先去學學英語？”

“我這個年紀了，學什么英語？直接開餐廳就行了?！?/p>

劉美華的固執(zhí)在這時候顯現(xiàn)出來了。

她用了半年時間，終于在唐人街附近盤下了一個小餐廳。

原來的老板是個臺灣人，經(jīng)營了十幾年，因為年紀大了想要退休。

“這個店面怎么樣？”劉美華問劉薇。

“位置還行，但裝修有點舊了。”

“舊沒關系，重新裝修一下就好了。”

劉美華當時還很樂觀，覺得只要肯花錢，就能把餐廳搞好。

轉讓費花了8萬美金，裝修又花了5萬，加上各種設備和證照，前期投入就接近20萬美金。

“媽，這錢花得有點多了?！眲⑥庇行摹?/p>

“做生意就是要舍得投入，不投入怎么能有回報？”

劉美華還是保持著在國內(nèi)時的那種思路。

裝修、招聘、采購，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讓她焦頭爛額。

最讓她頭疼的是招聘。

“你們有綠卡嗎？”她問應聘的廚師。

“沒有，但是有工卡?！?/p>

“工卡是什么？”

劉美華對美國的各種證件制度完全不了解。

“就是工作許可證，有了這個就可以合法打工?！?/p>

“那工資要多少？”

“一個月2500美金?！?/p>

劉美華算了算，這比她在國內(nèi)請廚師要貴多了。

但是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美華，這美國的生意不好做啊?！备舯诓蛷d的老板王叔感慨道。

“有什么不好做的？人總是要吃飯的?！?/p>

劉美華當時還很樂觀。

餐廳開業(yè)的頭幾個月，生意確實不錯。

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有不少客人，劉美華覺得自己的投資很快就能回本。

“媽，您看今天的營業(yè)額，比昨天多了200美金呢?！眲⑥睅退阗~。

“這還差不多，按這個勢頭下去，一年就能回本?！?/p>

劉美華當時信心滿滿。

但好景不長，新鮮勁過去后，客流量開始下降。

“怎么今天客人這么少？”劉美華看著空蕩蕩的餐廳，心里開始著急。

“可能是因為周圍又開了幾家新餐廳?！狈諉T小陳說。

“新餐廳？在哪里？”

“就在兩條街外，一家韓國烤肉，一家日本料理。”

劉美華馬上跑去看了看，果然生意都很火爆。

“這些外國人怎么不吃中國菜了？”她有些不理解。

“媽，現(xiàn)在人們的口味越來越多樣化了?！眲⑥苯忉?。

“那我們也得想辦法啊，不能坐以待斃?！?/p>

劉美華開始琢磨怎么改進。

她試著調(diào)整菜單，增加一些美式中餐，比如左宗棠雞、芝麻雞之類的。

“這些菜我們以前從來不做的。”廚師老王有些不情愿。

“現(xiàn)在不是在中國，得適應當?shù)厝说目谖丁！?/p>

“但是這些菜根本不正宗?！?/p>

“正宗不正宗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點。”

劉美華現(xiàn)在考慮的只是生存問題。

“媽，你得想想辦法提高服務質(zhì)量?！眲⑥苯ㄗh。

“我這服務哪里不好了？”

“客人投訴說菜品口味不穩(wěn)定，服務態(tài)度也一般?！?/p>

劉美華有些不服氣，但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確實，她習慣了國內(nèi)那種粗放式的經(jīng)營模式，對精細化管理不太在行。

更麻煩的是，女兒上了大學后，越來越忙，能幫她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媽，我周末要去實習，可能沒時間來店里幫忙了。”

“那我怎么辦？”

“你得學會獨立經(jīng)營啊。”

劉美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在國內(nèi)的時候，她是那個風風火火的女強人，什么事情都能擺平。

但在這里，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局外人，什么都要重新學習。

2000年，互聯(lián)網(wǎng)泡沫破裂，經(jīng)濟形勢不好，餐廳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

“美華，你考慮過回國嗎？”王叔問她。

“回去干什么？女兒在這里呢。”

“你女兒也快畢業(yè)了，說不定她也想回國發(fā)展呢。”

劉美華搖搖頭。

她不愿意承認失敗，更不愿意讓人看笑話。

2005年，劉薇大學畢業(yè)，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媽，我可能要搬到西雅圖去工作了?！?/p>

“那我怎么辦？”

“你可以考慮回國啊，或者把餐廳賣了，也到西雅圖來?！?/p>

劉美華陷入了糾結。

餐廳雖然不怎么賺錢，但好歹是個依靠。

如果跟著女兒到西雅圖，人生地不熟的，更不知道該做什么。

“我再想想吧?！?/p>

這一想就是三年。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fā)，劉美華的餐廳也難以為繼。

“媽，你真的該考慮回國了?！眲⑥痹陔娫捓飫袼?/p>

“我在美國待了這么多年，就這樣回去，多丟人啊?！?/p>

“有什么丟人的？現(xiàn)在國內(nèi)發(fā)展得多好啊?！?/p>

劉美華沉默了。

她知道女兒說得對，但心里的那股倔勁讓她不愿意輕易認輸。

餐廳的生意越來越差，她的積蓄也越來越少。

有時候晚上一個人坐在餐廳里，她會想起當年在國內(nèi)的風光日子。

也會想起那兩套幾乎被遺忘的北京四合院。

“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那房子怎么樣了?！彼紶枙@樣自言自語。

“姑姑，是我，劉強。”

電話響起的時候，劉美華正在餐廳里結賬。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到國內(nèi)的電話了。

“強子？怎么想起給姑姑打電話了？”

“姑姑，您那兩套四合院的事兒，我得跟您說一下?！?/p>

劉美華愣了一下。

她幾乎快忘記還有這兩套房子了。

“怎么了？房子出什么問題了嗎？”

“不是，是好事兒。最近政府在搞舊城改造，您那兩套房子的周圍都在拆遷?！?/p>

“拆遷？那我的房子是不是也要拆了？”

劉美華心里一緊，雖然這兩套房子在她心里不算什么大事，但好歹也是一筆資產(chǎn)。

“不是的，姑姑。您的房子不但不拆，還被列入了保護名錄?！?/p>

“保護名錄？什么意思？”

“就是說政府要保護這些老建筑，不允許拆除，而且還要進行修繕。”

劉美華有些糊涂了。

“那對我有什么影響？”

“姑姑，您最好回來一趟，現(xiàn)場看看情況。這事兒電話里說不清楚?！?/p>

劉強的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有這個必要嗎？”

“姑姑，您相信我，一定要回來看看?！?/p>

掛了電話，劉美華心情復雜。

回國，這個她考慮了很久但一直沒有勇氣實施的想法，突然變得具體起來。

她看了看餐廳里稀稀拉拉的客人，心里做了個決定。

“您真的決定回去了？”

機場的候機廳里，劉薇陪著母親等待登機。

“是啊，去看看那兩套房子到底怎么回事?！?/p>

劉美華的行劉很簡單，就一個大箱子。

十六年的美國生活，最后打包起來竟然這么簡單。

“媽，如果決定在國內(nèi)定居，記得給我打電話?！?/p>

“你不會跟我一起回去嗎？”

劉薇搖搖頭：“我在這里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生活，暫時不考慮回國?！?/p>

劉美華點點頭，心里有些失落。

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好事，但作為母親，她還是希望女兒能陪在身邊。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想起了十六年前離開時的心情。

那時候滿懷憧憬，以為會在美國創(chuàng)造一番事業(yè)。

現(xiàn)在回來，卻有種落葉歸根的感覺。

“姑姑，您回來了！”

首都機場，劉強早早就在等著。

劉美華仔細打量著這個侄子，十六年沒見，他也從小伙子變成了中年人。

“強子，你看起來不錯啊?！?/p>

“姑姑，您這些年在美國過得怎么樣？”

“還行吧，就是有些想家?！?/p>

劉美華沒有詳細說自己在美國的經(jīng)歷，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對了，我那兩套房子現(xiàn)在怎么樣？”

劉強笑了笑：“姑姑，您明天就知道了。”

“為什么不現(xiàn)在就去看看？”

“天色不早了，而且您也累了，明天去看效果更好。”

劉強的話里有種神秘感，讓劉美華更加好奇。

當晚住在劉強家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明天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

第二天上午，劉強開車帶著劉美華來到了東城區(qū)。

“姑姑，您還記得當年買房子的地址嗎？”

“記得啊，不就是那個什么胡同嗎？”

劉美華看著窗外的街景，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十六年前匆匆一瞥的北京，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變了樣。

“強子，這里變化真大啊?！?/p>

“是啊，特別是最近幾年，變化更大?！?/p>

劉強把車停在了一條胡同口。

“姑姑，到了。”

劉美華下車后，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