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HMS Poseidon: China's Secret Salvage of Britain's Lost Submarine》、《現(xiàn)代艦船》雜志、英國皇家海軍檔案、史蒂文·施萬克特調查報告等史料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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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6月9日,渤海灣。

陽光灑在平靜的海面上,能見度極佳。

英國皇家海軍的"海神號"潛艇正在進行例行訓練演習,艇長加爾平中校站在指揮臺上,準備教導年輕的副手如何進行水面魚雷攻擊。

56名船員各就各位,誰也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即將改變他們的命運。

12點12分,中國貨輪"裕大號"的船頭撞開了潛艇的右舷,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海水瘋狂涌入,潛艇開始迅速下沉。

船員們拼命逃生,31人跳進海里,剩下的25人被困在了這個鐵制的棺材里。

短短幾分鐘內,"海神號"就沉入了40米深的海底。

這場悲劇震驚了整個西方世界,英國皇家海軍派出航空母艦、重巡洋艦前來救援,可是最終還是有21名水兵永遠留在了中國的海底。

這艘沉沒的潛艇,靜靜地躺在渤海灣的海床上,一躺就是四十年。

1949年新中國成立,威海衛(wèi)回到中國手中,可是沒人記得海底還有這樣一艘英國潛艇。

直到1972年,一次神秘的打撈行動悄然展開,將這艘沉睡了四十年的潛艇重新帶回了人間。

三十年后,當真相被美國記者偶然發(fā)現(xiàn)并公之于眾時,一場外交風波驟然而至。

遇難者家屬的憤怒、英國政界的質疑、西方媒體的炒作,將一艘老舊的潛艇重新推到了國際輿論的風口浪尖。

【一】威海衛(wèi)的英國海軍基地與"海神號"的到來

要理解"海神號"的故事,得先從威海衛(wèi)這個地方說起。

19世紀末,列強在中國沿海掀起了瓜分狂潮。

1898年,就在德國租借膠州灣、俄國租借旅順口的同時,英國人盯上了山東半島最東端的威海衛(wèi)。

這個天然良港,扼守渤海灣的咽喉,地理位置極為關鍵。

當年7月1日,清政府被迫與英國簽訂《訂租威海衛(wèi)專條》,將威海衛(wèi)租借給英國,租期99年。

英國人接手后,立刻著手將這里建設成遠東最重要的海軍基地之一。

碼頭、船塢、倉庫、兵營,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

到了1920年代,威海衛(wèi)已經成為英國皇家海軍在遠東的重要支撐點。

1929年8月22日,一艘嶄新的潛艇在英國巴羅因弗內斯的維克斯造船廠舉行了下水儀式。

這就是"海神號",編號P99,屬于帕提亞級潛艇。

這是英國在1920年代末專門為遠洋作戰(zhàn)設計的新型潛艇,性能在當時相當先進。

"海神號"長260英尺,水面排水量1475噸,水下排水量2040噸。

艇上裝備了8具魚雷發(fā)射管,還有一門4英寸口徑的甲板炮。

柴油-電力混合動力系統(tǒng)讓它在水面上能跑到17.5節(jié),水下也能達到8.6節(jié)。

按照1920年代的標準,這已經算是相當優(yōu)秀的性能了。

更重要的是,"海神號"裝備了一種全新的安全設備——戴維斯?jié)撏由b置。

這是英國海軍部在1929年剛剛研發(fā)出來的水下呼吸裝置,理論上可以讓潛艇船員從水下100英尺的深度安全逃生。

不過這套裝置還從未在真正的事故中使用過,誰也不知道它在緊急情況下到底管不管用。

服役后不久,"海神號"就接到了命令,前往遠東服役,駐地就是威海衛(wèi)。

1930年,"海神號"啟程駛向中國,經過漫長的航行,抵達了這個陌生的東方港口。

艇長是伯納德·威廉·加爾平中校,一位經驗豐富的潛艇軍官,今年37歲。

他在一戰(zhàn)期間就開始服役,參加過多次危險的潛艇任務,對潛艇操作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船上的56名官兵,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很多人是第一次來到中國,對這個古老的國度充滿了好奇。

"海神號"在威海衛(wèi)的日子過得很規(guī)律。

平時進行日常維護和訓練,偶爾出海巡航,監(jiān)視這片海域的動向。

1930年代初,遠東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日本在1931年9月發(fā)動了"九一八事變",侵占了中國東北。

英國雖然在口頭上譴責日本的侵略行為,但實際上采取的是觀望態(tài)度,并不想直接介入。

在這樣的背景下,駐扎在威海衛(wèi)的英國海軍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們加強了訓練,確保隨時可以應對可能的軍事沖突。

1931年6月9日的那次演習,就是這種日常訓練的一部分。

那天早上,天氣特別好。

陽光明媚,海面風平浪靜,能見度極佳。

這是進行魚雷攻擊訓練的完美時機。

加爾平決定帶著全體艇員出海,進行一次水面魚雷攻擊演習。

訓練目標是"馬拉齊翁號"補給艦,還有幾艘水面艦艇也參與了這次演習。

按照計劃,"海神號"要在水面上進行機動,調整到合適的攻擊位置,然后對目標艦發(fā)射演習魚雷。

這種訓練在平時進行過無數(shù)次,是非常常規(guī)的科目。

上午,"海神號"駛離威海衛(wèi)港口,向北航行了大約20海里,來到了預定的演習海域。

艇員們各就各位,做好了訓練準備。

加爾平站在指揮臺上,準備向年輕的副手演示如何在水面狀態(tài)下進行魚雷攻擊。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海面上風平浪靜,能見度至少有好幾海里,周圍的艦艇都清晰可見。

可是命運就是在這個看似平常的上午,給"海神號"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二】碰撞:幾分鐘內的生死劫難

12點剛過,演習正式開始。

"海神號"啟動發(fā)動機,開始調整位置。

加爾平決定利用這次機會,教給副手一個實戰(zhàn)技巧——有時候,繞一個大圈進入攻擊位置,反而比走直線更有效。

他命令潛艇做一個270度的大轉彎,從另一個角度接近目標艦。

就在"海神號"開始轉彎的時候,遠處出現(xiàn)了一艘貨船。

這是中國的"裕大號"貨輪,排水量大約2800噸,正從天津港駛往煙臺,船上裝載著一批水泥。

這是一條常規(guī)的沿海貨運航線,"裕大號"每個月都要往返好幾趟。

船長站在駕駛臺上,看到遠處有幾艘軍艦在活動。

他知道那是英國人在搞演習,這種事情他見多了。

按照慣例,商船應該盡量避開軍事演習區(qū)域,可是他覺得自己走的是正常航線,那些軍艦應該會給商船讓路的。

兩艘船就這樣,一個在轉彎,一個在直航,距離越來越近。

加爾平注意到了"裕大號",可是他覺得問題不大。

在他的判斷里,貨船應該會注意到潛艇在進行演習,會主動改變航向避讓。

他繼續(xù)指揮著轉彎,準備進入攻擊位置。

可是"裕大號"沒有改變航向,繼續(xù)按照原來的航線前進。

眼看著兩艘船越來越近,雙方終于都意識到了危險。

加爾平下令加速,試圖快速完成轉彎,避開貨船。

"裕大號"的船長也慌了神,急忙下令轉舵。

可是最糟糕的事情發(fā)生了——雙方都向錯誤的方向轉了。

按照國際海上避碰規(guī)則,兩船相遇時應該各自向右轉向。

可是在那個緊張的時刻,"裕大號"向右轉了,而"海神號"卻向左轉了。

這樣一來,原本可能擦肩而過的兩艘船,反而直直地對撞了上去。

加爾平最后一刻大喊"全速前進!",希望能夠及時沖出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裕大號"的船頭,像一把巨大的刀,狠狠地切進了"海神號"的右舷。

金屬撕裂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潛艇的艇體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口子,海水立刻瘋狂地涌了進來。

"所有人上甲板!快!"加爾平大聲喊道。

船員們拼命往外跑。

住在前艙的人最先沖出來,他們離艙口最近,反應也最快。

31個人成功地跳進了海里,在冰冷的海水中拼命游離潛艇。

可是住在后艙的船員就沒那么幸運了。

潛艇沉得太快了,從被撞到完全沉沒,只用了不到5分鐘。

后艙的25個人被困在了里面,眼睜睜看著艙門上方的天空越來越遠,最后完全被海水吞沒。

"海神號"沉到了海底,深度大約130英尺(約40米)。

艇體側翻在海床上,破損的右舷朝上,像一個巨大的鐵棺材。

在后艙里,被困的船員們陷入了絕望。

黑暗、冰冷、空氣越來越稀薄。

有人哭泣,有人祈禱,有人在拼命尋找出路。

前魚雷艙里還有8個人活著。

領頭的是魚雷手威利·瓦德。

他想起了艇上配備的戴維斯?jié)撏由b置。

這是一套包括氧氣罐、呼吸面罩和浮力背心的裝置,理論上可以讓人從水下安全上浮。

雖然從來沒有在實戰(zhàn)中用過,但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要么試試,要么等死。

8個人穿上了裝置,打開了魚雷發(fā)射管。

一個接一個,他們鉆進了發(fā)射管,然后打開外部艙門,讓海水涌入。

當水位到達一定程度后,他們深吸一口氣,啟動了裝置,開始向上浮。

40米的深度,水壓很大。

上浮的過程中,人必須不斷呼氣,否則肺部會因為壓力變化而受傷。

戴維斯裝置提供的氧氣幫助他們維持呼吸,浮力背心帶著他們向上。

可是8個人里,只有5個人成功浮到了水面。

其中兩人在中途出了問題,沒能浮上來。

還有一個人雖然浮上來了,但因為減壓病太嚴重,很快就去世了。

最終,只有5個人真正獲救。

他們成了戴維斯?jié)撏由b置的首批成功使用者,也成了英國的英雄。

可是這個成功的代價,是21條生命的永遠消失。

【三】營救、放棄與遺忘

事故發(fā)生后,英國皇家海軍立刻啟動了緊急救援程序。

停泊在威海衛(wèi)的所有艦艇都出動了。

航空母艦"競技神號"、重巡洋艦"貝里克號"、驅逐艦、救援船,全都趕到了事故海域。

"海神號"的姊妹艦"珀爾修斯號"也火速趕來,希望能夠提供專業(yè)的潛艇救援支持。

潛水員迅速下水,確認了"海神號"的位置。

潛艇側翻在海底,深度大約40米。

在1931年,這個深度雖然不算特別深,但要進行復雜的水下作業(yè)還是相當困難的。

海軍部從上海和香港調來了專業(yè)的打撈設備和人員。

他們試圖在潛艇周圍布設吊索,準備將整艘潛艇吊起來。

可是海底的淤泥很深,潛艇陷得很嚴重,而且艇體已經部分損壞,結構不穩(wěn)定。

幾次嘗試都失敗了。

沉重的潛艇根本吊不起來,吊索一用力就陷進淤泥里或者從艇體上滑落。

即使勉強吊起一部分,也可能導致艇體進一步損壞,讓被困在里面的遇難者遺骸受到破壞。

時間一天天過去,希望越來越渺茫。

海軍部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以當時的技術,打撈這艘潛艇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7月初,海軍部做出了艱難的決定:放棄打撈"海神號"。

這個消息傳到倫敦,遇難者的家屬們悲痛欲絕。

21個家庭失去了兒子、丈夫或者父親,可是連遺體都無法找回。

他們只能在遠離家鄉(xiāng)的中國海域,為親人舉行一場沒有遺體的葬禮。

威海衛(wèi)附近的劉公島上,有一片英國海軍公墓。

公墓里安葬著歷年來在威海衛(wèi)去世的英國水兵,大多是因為疾病或者意外事故去世的。

現(xiàn)在,又要為21名"海神號"的遇難者立碑了。

工匠們精心制作了墓碑,用花崗巖雕刻而成。

每塊墓碑上都刻著遇難者的名字、軍銜、年齡,還有一句墓志銘。

比如: "一等水兵 弗雷德里克·托利迪, 年齡24歲, 海神號, 1931年6月9日, 永遠懷念"

雖然墓碑下并沒有遺體,但這至少給了家屬一個緬懷的地方,一個寄托哀思的所在。

可是歷史往往是無情的。

就在"海神號"沉沒三個月后,1931年9月18日,日本關東軍發(fā)動了"九一八事變",侵占了中國東北。

遠東的局勢急轉直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了這場新的危機。

"海神號"的沉沒,很快就被更大的歷史事件淹沒了。

報紙不再報道,人們不再討論,這艘潛艇逐漸從公眾的記憶中消失。

1937年7月,抗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

1938年,日本軍隊占領了威海衛(wèi),英國人被迫撤離。

那些精心建造的海軍基地設施,都落入了日本人手中。

劉公島上的英國海軍公墓,也被日本人接管,沒人再去維護那些墓碑。

1945年,日本戰(zhàn)敗投降。

威海衛(wèi)回到了中國手中。

可是經過多年戰(zhàn)亂,這里已經破敗不堪。

那些英國人留下的建筑,有的被拆毀,有的被改作他用。

劉公島上的英國海軍公墓,更是無人問津,墓碑在風雨中慢慢風化。

1949年,新中國成立。

威海衛(wèi)徹底告別了作為租借地的歷史,成為了中國山東省的一個普通港口城市。

那些關于英國海軍基地的往事,逐漸被人遺忘。

海底的"海神號",更是沒人記得了。

就這樣,從1931年到1970年代初,整整四十年,"海神號"靜靜地躺在渤海灣的海底,無人打擾。

淤泥慢慢覆蓋了艇體,海藻和貝殼附著在上面,它幾乎要變成海底的一部分了。

潛艇里的那18具遺骸(另外3人已經通過戴維斯裝置逃生但未成功或后來去世),在漫長的歲月里會經歷什么?

海水的浸泡,生物的分解,化學反應的作用,一切都在緩慢而持續(xù)地進行著。

可是歷史的車輪并沒有停止轉動。

1972年,一個新的篇章突然開啟,讓這艘被遺忘的潛艇重新回到了世人的視野。

【四】1972年:一次秘而不宣的打撈行動

1972年的中國,正處于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

文化大革命還在繼續(xù),整個社會都處在政治運動的氛圍中。

可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軍隊的建設并沒有停止,反而在某些領域取得了重要進展。

1970年12月26日,中國第一艘核動力攻擊潛艇"長征一號"下水,標志著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五個擁有核潛艇的國家。

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凝聚了無數(shù)科研人員和工程技術人員的心血。

發(fā)展核潛艇的同時,中國海軍也意識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如果核潛艇在深海出現(xiàn)事故沉沒,我們有能力打撈嗎?

這不是杞人憂天。

潛艇是在水下作戰(zhàn)的武器,風險極高。

世界上多個國家都發(fā)生過潛艇沉沒事故,打撈工作往往異常艱難。

如果連常規(guī)深度的潛艇都打撈不了,將來核潛艇出了問題怎么辦?

海軍需要一支專業(yè)的水下打撈隊伍,需要積累實戰(zhàn)經驗。

可是平時很難找到合適的訓練機會,總不能故意讓潛艇沉下去再打撈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想起了一件事:威海衛(wèi)附近的海底,不是還躺著一艘沉沒了四十年的英國潛艇嗎?

這個建議很快得到了批準。

對于正在建設海軍的中國來說,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實戰(zhàn)訓練機會。

一艘現(xiàn)成的潛艇沉在那里,深度40米左右,既不太深也不太淺,正好適合訓練。

1972年春天,一支水下打撈隊悄悄來到了威海。

這支隊伍是海軍最近組建的,裝備了當時中國能夠獲得的最好的潛水和打撈設備。

隊員們大多是年輕人,充滿了干勁,渴望在實戰(zhàn)中檢驗自己的能力。

整個行動被列為軍事機密。

參與人員都簽署了保密協(xié)議,不準向外界透露任何信息。

打撈區(qū)域被劃為軍事管制區(qū),禁止民船靠近。

潛水員們開始下水勘察。

四十年過去了,"海神號"已經陷在淤泥里很深,艇體上覆蓋著厚厚的海洋生物和淤泥。

可是總體結構還算完整,雖然右舷有個大洞,但潛艇并沒有完全解體。

打撈方案經過反復論證。

最終決定采用浮力打撈法:在潛艇周圍清理淤泥,然后在艇體下方穿過鋼纜,利用水面上的起重船和浮筒,一點一點將潛艇吊起來。

工作進展得比預想的順利。

雖然過程艱苦,但隊員們克服了種種困難。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到了夏天,潛艇終于被完整地吊出了水面。

銹跡斑斑的艇體重見天日。

四十年的海水浸泡,讓這艘曾經嶄新的潛艇變得面目全非。

鐵銹、海藻、貝殼,覆蓋了每一寸表面。

艇體上的英文標識已經模糊不清,但仍然能依稀看出"海神號"的字樣。

潛艇被拖回了港口,安置在一個封閉的船塢里。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對艇體進行檢查和處理。

按照國際慣例,打撈上來的外國軍艦,尤其是有遇難者遺骸的軍艦,應該進行仔細檢查,確認遺骸情況,然后通知原屬國,協(xié)商處理方式。

可是1972年的中國和英國,還沒有建立正式的外交關系。

兩國在1950年雖然有過初步接觸,但關系一直不溫不火,直到1972年3月才升格為大使級外交關系。

就在這樣一個微妙的時刻,打撈"海神號"的事情變得敏感起來。

通知英國嗎?

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麻煩?

潛艇畢竟是在中國海域沉沒的,打撈也是中國的主權范圍內的事情。

可是不通知的話,將來如果被發(fā)現(xiàn),又該如何解釋?

最終,決策層選擇了保密。

整個打撈過程不對外公布,艇體進行技術檢查后就地拆解處理。

至于遺骸問題,官方后來的說法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遺骸或者個人物品。

這個說法是真是假,只有參與者知道。

可是參與者都簽了保密協(xié)議,誰也不會對外透露。

潛艇被拆解了,鋼鐵被當作廢料處理。

那些儀器設備,雖然已經銹蝕嚴重,但還是有技術人員對它們進行了研究,想看看1920年代的英國潛艇設計有什么特點。

可是這些研究更多的是出于學術興趣和歷史參考,對于1970年代的中國潛艇技術來說,實際價值非常有限。

就這樣,打撈行動在完全保密的情況下結束了。

"海神號"從海底消失了,變成了一堆廢鐵和殘骸。

參與打撈的人員回到各自的崗位,繼續(xù)他們的工作,關于這次行動的記憶被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劉公島上那些英國水兵的墓碑,命運也很凄慘。

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這些墓碑被推倒了,隨意堆放在公墓的一角。

也許是在文革期間被當作"帝國主義殘余"清理的,也許是后來建設施工時被移走的。

總之,那些精心雕刻的花崗巖墓碑,就這樣散落在荒草叢中,無人問津。

時光繼續(xù)流逝。

1970年代過去了,1980年代過去了,1990年代也過去了。

"海神號"的打撈,似乎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秘密能夠永遠保守。

2002年,一個偶然的機會,讓塵封了三十年的往事重新浮出水面。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當那本刊登著打撈細節(jié)的中文雜志被美國記者偶然發(fā)現(xiàn),當他歷經六年追蹤調查最終將真相公之于眾,當西方世界得知中國在1972年秘密打撈了"海神號"之后,一場席卷英倫三島的外交風暴驟然而至。

而當遇難者家屬憤怒的質問、英國政界激烈的反應、西方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將這艘沉沒了七十多年的老潛艇再次推到國際輿論的風口浪尖時,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在那些關于遺骸下落的追問背后,還隱藏著一個更具爆炸性的指控——當這個指控被某些西方政界人士正式提出時,整個事件的性質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