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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警告后我仍選男閨蜜,一月后他拉黑我,我撞見男友喂別人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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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滑過喉嚨,留下一線灼燒的涼。

窗外的夜市燈火,隔著居酒屋油膩的玻璃,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第三杯了。

我抬起眼,漫無目的地望出去。

人影綽綽,喧囂被玻璃濾得沉悶。

然后,我看見了梁浩宇。

他站在章魚燒的攤位前,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安靜專注。

他用竹簽小心地戳起一顆丸子,低頭,輕輕吹了吹。

然后,遞到旁邊一個女孩嘴邊。

那女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他看著她,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那是我很久沒見過的,放松而溫柔的神情。

手里的酒杯突然變得很沉。

我推開椅子,踉蹌地沖出門去。

夜風猛地撲在臉上,帶著油煙和甜膩的氣息。

我直直地走到他們面前,酒氣先于我開口。

梁浩宇轉過頭,看見我。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那個女孩往身后護了護,自己則退開了半步。

他的目光,從我漲紅的臉,滑到我手里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酒杯上。

那眼神里什么情緒都沒有,平靜得像深夜的湖面。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開了周遭所有的嘈雜。

他說:“我對酒精過敏?!?/p>

我愣在原地。

遠處傳來炭火“噼啪”的輕響,混著不知誰的笑語。

世界的聲音好像瞬間褪去,只剩下他這句話,在我空蕩蕩的腦子里反復回撞。

眼眶猛地一熱。



01

手機在辦公桌上震了一下。

我劃開屏幕,是張志強發(fā)來的消息。

“嘉雯!救命!看中兩個鏡頭拿不定主意,下班陪我去星光器材城看看唄?請你喝奶茶!”

后面跟著三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手指懸在屏幕上,有點猶豫。

昨晚梁浩宇在電話里說,今天下班要帶我去個地方,語氣挺鄭重。

還特意囑咐我別安排別的事。

我回了個:“去哪兒呀?這么神秘?”

他只在那邊低低笑了笑,說:“去了就知道。”

現(xiàn)在張志強這條信息插了進來。

星光器材城在城東,和我們公司、還有梁浩宇說的那個方向都南轅北轍。

要是陪他去,鐵定趕不上梁浩宇的安排了。

我正想著怎么回,張志強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嘉雯,看到信息沒?就今天有空,明天人家可能就把我心儀的那個鏡頭賣出去了!”

他的聲音透著股熟悉的、讓人難以拒絕的急切。

“浩宇那邊……今晚好像有點事。”我試著說。

“他能有啥大事?你跟他天天見,差這一晚上?我可是為下周的活兒著急,客戶要求高,沒個好鏡頭真不行。好嘉雯,幫幫忙嘛?!?/strong>

他軟磨硬泡的功夫一向了得。

我眼前閃過梁浩宇昨晚電話里那點罕見的、帶著期待的笑意。

又閃過張志強抓耳撓腮的樣子。

好像……他這邊更緊急一點?

梁浩宇那邊,晚點解釋一下,撒個嬌,他應該不會生氣。

他脾氣一向很好。

“行吧行吧?!蔽覈@了口氣,“下班公司門口見?!?/p>

“夠意思!奶茶管夠!”張志強歡呼一聲,掛了電話。

我點開和梁浩宇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鍵盤上停停頓頓。

“浩宇,那個……突然有點急事,公司同事項目出了點問題,非得讓我今晚一起去看看。咱們改天好不好?”

打下“同事”兩個字時,我心里掠過一絲微弱的別扭。

但很快被“確實是急事”這個理由壓了下去。

消息發(fā)出去,等了幾分鐘,沒有回復。

可能他在忙吧。

下班時,張志強已經等在樓下了,看見我就用力揮手。

在器材城耗了將近兩小時,他對著兩個鏡頭反復比對,問我的意見。

我哪里懂這些,只能嗯嗯啊啊地應著。

等他終于下定決定,心滿意足地抱著新鏡頭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果然買了杯奶茶塞給我,冰涼甜膩。

我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梁浩宇的信息。

拿出手機,屏幕干凈,沒有新消息提醒。

我點開對話框,我那條孤零零的綠色氣泡下面,還是沒有回復。

只有頂部一行小字:“對方正在輸入…”。

那行字閃了幾下,又消失了。

最終,跳過來一條簡短的回復。

“知道了?!?/p>

只有三個字。

沒有問是什么急事,沒有問要不要緊,也沒有問什么時候結束。

更沒有提他原本的安排是什么。

我心里那點微弱的別扭,慢慢擴大成一個空落落的洞。

02

周末,朋友小玲組了個局,在常去的音樂餐吧。

我和梁浩宇到的時候,張志強已經在了,正抱著把吉他自彈自唱,周圍幾個朋友在起哄。

他看到我們,歌聲沒停,只是揚起下巴朝我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梁浩宇點點頭,在我旁邊坐下,把手里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小玲湊過來,擠在我身邊:“你家程序員今天挺帥嘛,終于舍得從代碼里抬頭看看人間了?”

我笑著捅了她一下。

梁浩宇只是微微笑了笑,沒接話,招手叫來服務員,給我點了杯熱果汁,自己要了杯蘇打水。

果汁很快送來了。

梁浩宇接過來,試了試杯壁的溫度,才輕輕放到我面前。

“有點燙,慢點喝?!?/p>

我剛要拿,旁邊一陣風過來,張志強唱完歌,把吉他一放,一屁股坐在我另一側的椅子上。

“渴死我了!”他嚷嚷著,眼睛一掃,很自然地伸手就把我面前那杯果汁端了過去,咕咚灌了一大口。

喝完,他才“咦”了一聲,看看杯子,又看看我:“你的???我說味道怎么甜甜的?!?/p>

他把杯子放回我面前,杯沿上還留著他淺淺的唇印。

“沒事,你喝吧?!蔽矣悬c尷尬,把杯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梁浩宇伸過來,準備把杯子拿開的手,停在半空。

他什么都沒說,手指蜷了一下,默默收了回去,轉而端起自己那杯蘇打水,慢慢喝了一口。

他側著臉,餐吧暖黃的燈光落在他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沉默的陰影。

氣氛好像有那么幾秒鐘的凝滯。

小玲在一旁剝著毛豆,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地打圓場:“強子你還是這么不見外。浩宇,別理他,我給你叫杯新的。”

“不用麻煩?!绷汉朴钫f,聲音平平的。

后半場,梁浩宇的話更少了。

他安靜地坐在那里,聽我們聊天,偶爾被問到才簡短應兩句。

張志強倒是很活躍,講他最近接的攝影單子,遇到的奇葩客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他說話時,手臂時不時會碰到我的胳膊。

我下意識往梁浩宇那邊靠了靠。

梁浩宇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聚會散場時,已經挺晚了。

小玲拉住我,說一起去洗手間。

在洗手池邊,她對著鏡子補口紅,狀似無意地開口:“嘉雯,你跟張志強……還是那么鐵啊?!?/p>

“嗯,這么多年朋友了。”我擰開水龍頭。

“朋友歸朋友,”小玲頓了一下,透過鏡子看我,“就是……有些時候,是不是也得注意點?尤其是當著你家梁浩宇的面?!?/p>

水嘩嘩地流著。

我關上水龍頭,抽了張紙擦手:“浩宇他沒說什么呀。而且志強就那性格,大大咧咧的,沒別的意思。”

“你家梁浩宇是沒說什么。”小玲合上口紅蓋子,轉過身,看著我,“可有時候,不說,不代表沒感覺?!?/p>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是提醒一句。梁浩宇這人,實誠,話少,什么都擱心里。但再實誠的人,心也是肉長的?!?/strong>

走出餐吧,夜風有點涼。

梁浩宇站在路燈下等我,手里拿著我的外套。

見我過來,他默默把外套展開,幫我披上。

“走吧。”他說。

我們并肩往停車場走,誰都沒說話。

他今天把車開出來了。

上車后,他俯身過來,幫我拉安全帶。

靠近的瞬間,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凈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蘇打水味道。

“浩宇,”我忍不住開口,“剛才……志強他就是口渴了,沒想那么多?!?/p>

“嗯。”他應了一聲,咔噠一聲扣好安全帶,坐回駕駛位,發(fā)動了車子。

引擎低鳴,車子平穩(wěn)地滑入夜色。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里,顯得有些疏離。



03

設計案到了最緊張的收尾階段,我連著加了幾天班。

梁浩宇發(fā)信息問我晚上想吃什么,他提前做。

我回了個哭臉:“還得加班,不知道幾點呢。你先吃,別等我?!?/p>

他回:“嗯。別太晚?!?/p>

臨近下班時,張志強的電話又來了。

背景音很嘈雜,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嘉雯……我難受?!?/p>

我心里一緊:“你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彼宋亲?,“莉莉跟我分手了。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了……”

莉莉是他前女友,分分合合好幾次,這次看來是動真格的了。

“你在哪兒呢?”

“在家。冰箱空了,家里一點吃的都沒有……”他聲音低下去,聽著可憐巴巴的。

我看了眼電腦屏幕上的進度條,又想到他一個人失戀在家的樣子。

“你別亂動,我一會兒過去看你?!?/p>

掛了電話,我加快速度處理最后一點工作,然后給梁浩宇發(fā)消息。

“浩宇,我加完班了。不過志強那邊出了點事,他失戀了,狀態(tài)很不好,我得過去看看他。晚飯你先吃,不用等我?!?/p>

消息發(fā)出去,我拎起包就往外走。

在樓下便利店買了牛奶、面包、速食粥和一些水果,打了個車直奔張志強家。

他開門時,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有點紅,身上一股煙味。

屋里果然亂得很,茶幾上擺著好幾個空啤酒罐。

我把東西放下,給他熱了粥,督促他喝下去。

他一邊喝,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和莉莉的往事,說到激動處,眼眶又紅了。

我只好坐在旁邊聽著,偶爾安慰幾句。

等他情緒稍微平復,粥也喝完,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手機一直安安靜靜。

我拿出來看,梁浩宇沒有回復。

只有晚上八點多發(fā)來的一條:“飯在鍋里溫著?!?/p>

我心里有點說不清的煩悶。

安撫好張志強,答應他明天再打電話過來,我才離開。

回到家,已經接近午夜。

客廳只留了一盞小夜燈,暈黃的光籠罩著餐桌。

桌上擺著幾盤菜,用防蠅罩仔細地罩著。

電飯煲的保溫燈亮著。

梁浩宇臥室的門關著,里面沒有光透出來。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防蠅罩,菜還是溫的,都是我愛吃的。

米飯也在電飯煲里散發(fā)著熱氣。

但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草草洗漱完,我推開臥室門。

梁浩宇背對著門側躺著,似乎睡著了。

我躺到他身邊,黑暗中,他的呼吸平穩(wěn)悠長。

“浩宇?”我小聲叫了一句。

他沒應。

我以為他睡著了,翻了個身,也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就在我意識即將模糊的時候,身后傳來他清晰的聲音。

“嘉雯?!?/p>

我清醒了些:“嗯?你沒睡???”

他沒有轉身,聲音在寂靜的黑暗里顯得格外沉。

“這是第幾次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臨時取消我們的約定,去他那里?!彼nD了一下,“送文件,選器材,陪喝酒,現(xiàn)在……送宵夜。”

我喉嚨有些發(fā)干:“他這次是真的難受,失戀了,一個人在家……”

“他二十五歲了,不是十五歲?!绷汉朴畲驍辔遥曇粢琅f平穩(wěn),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冷硬,“他有別的朋友,有家人。退一萬步,他可以點外賣?!?/p>

我有些被他的語氣刺到:“你怎么這么冷血?他是我朋友,認識這么多年了,他現(xiàn)在需要人陪著說說話……”

梁浩宇終于轉過身。

窗外的月光很淡,勉強勾勒出他臉部的輪廓。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直直地看著我。

“那我呢?”他問。

我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每次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在。”他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敲在我心上,“你加班,我送飯。你生病,我陪床。你高興不高興,我都聽著。”

“可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們的紀念日,你說同事有急事。我看電影,你半路被他叫走。甚至我上次胃痛打電話給你,你也在聽他抱怨客戶難纏?!?/p>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

“嘉雯,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擺在你生活角落里,一個永遠在待命、永遠不會抱怨的擺件?!?/p>

我心里又慌又亂,還有些莫名的委屈:“我……我沒那么想。志強他真的是情況特殊,我們是好朋友,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是我男朋友,你應該理解我啊……”

“理解?!绷汉朴钪貜土艘槐檫@個詞,聲音里透出濃濃的疲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然后,他開口,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肖嘉雯,如果下次,在你明明可以選的時候,你還是毫不猶豫地先選他,把我放在后面?!?/p>

“那我們,就到此為止吧?!?/p>

他說完,轉了回去,重新背對著我。

留給我一個沉默而決絕的背影。

04

那一晚之后,我和梁浩宇之間好像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他沒再提那晚的話,照常上班下班,也會做飯,會問我工作累不累。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看我的眼神里,少了些什么。

不再有那種專注的、帶著暖意的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觀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遠。

我試圖把那晚他的話理解成年底工作壓力大導致的情緒失控。

他是程序員,項目壓力肯定也很大吧。

加上我前段時間總加班,忽略了他。

這么一想,我心里那點別扭和委屈,就化成了些許心虛。

但他提出“分手”兩個字時的語氣,總在我腦子里回繞,沉甸甸的。

我需要做點什么,來打破這種僵局,或者……證明點什么。

證明我和張志強之間真的只是純粹的友誼,證明梁浩宇的擔心是多余的。

周末,張志強約我去郊外一個文創(chuàng)園拍照,說那邊景好,順便散散心。

他看起來已經從失戀的陰影里走出來了,又恢復了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

我答應了。

出門前,梁浩宇坐在沙發(fā)上看書,頭也沒抬地問:“今天約了人?”

“嗯,和志強去文創(chuàng)園,他拍點素材,我順便逛逛。”我一邊換鞋一邊說。

他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

“哦?!彼麘艘宦?,再沒下文。

文創(chuàng)園很熱鬧,陽光也好。

張志強端著相機到處找角度,時不時叫我過去當個臨時模特,或者幫他看看構圖。

路過一面涂鴉墻,色彩特別鮮艷。

張志強來了興致,把相機往我手里一塞:“來來,幫我拿一下?!?/p>

他跑到墻邊,擺了個夸張的鬼臉造型,沖我喊:“快,給我拍一張!要拍出我英俊靈魂被藝術禁錮的感覺!”

我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舉起相機,連拍了好幾張。

他跑回來看照片,不滿意,非要拉著我一起拍。

“你也來,這么酷的墻,不合影虧了!”

他攬過我的肩膀,把頭歪向我,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齜牙咧嘴。

我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比了個俗氣的剪刀手。

拍了好幾張,他才滿意。

其中一張,我們倆頭靠著頭,笑得都沒心沒肺。

背景是凌亂鮮艷的涂鴉。

看起來很……親密。

回家路上,我看著手機里那張合影,手指懸在屏幕上。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朋友圈。

選了那張合影,配文:“和鐵子一起發(fā)現(xiàn)城市角落的精彩![太陽][耶]”

沒有屏蔽任何人。

包括梁浩宇。

發(fā)送成功。

我心里有種近乎叛逆的快意,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試探。

看,我們就是這樣的好朋友,光明正大。

你還要說什么?

接下來的時間,我時不時刷新朋友圈。

共同朋友的點贊和評論一條條增加。

“你倆還是這么好玩!”

“強子又胖了哈哈!”

“這墻在哪?求坐標?!?/p>

但沒有那個熟悉的、簡單的星空頭像。

一直沒有。

晚上,梁浩宇回來了。

我們一起吃飯,看電視,像往常一樣。

誰都沒提那張照片。

只是臨睡前,我最后一次刷新朋友圈。

那條動態(tài)下面,終于出現(xiàn)了那個星空頭像。

他點了贊。

僅僅是一個贊。

沒有評論。

而從那以后,我發(fā)任何朋友圈,那個頭像,再沒有亮起過。



05

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挪。

我和梁浩宇維持著一種表面的和平。

他依然細致,記得我生理期,會提前煮好紅糖水。

我加班晚歸,客廳的燈總是亮著。

但我們之間的話,肉眼可見地變少了。

以前他會跟我聊他項目里有趣的bug,聽我抱怨難纏的客戶。

現(xiàn)在,更多時候是安靜的。

空氣里浮動著小心翼翼的尷尬。

我開始刻意減少和張志強的聯(lián)系。

梁浩宇那晚的話,像一根刺,雖然我不愿承認,但它確實扎在那里。

偶爾張志強發(fā)信息約飯或者幫忙,我能推就推,推不掉也會提前跟梁浩宇報備。

梁浩宇每次只是點點頭,說“好”或者“知道了”。

他的反應平淡得讓我心里發(fā)空。

我甚至有點懷念以前他會微微皺眉,或者沉默一會兒的樣子。

至少那代表他在意。

現(xiàn)在,他好像真的不在意了。

這種狀態(tài)讓我憋悶,又無處發(fā)泄。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對著電腦修改設計稿,手機響了,是張志強。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嘉雯!”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亢奮,透過聽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喜悅幾乎要溢出來,“在干嘛呢?有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你!”

“什么事啊,這么高興?”我放下鼠標。

“我戀愛了!”他大聲宣布。

我愣了一下:“???和誰?這么快?”

“就上次拍產品認識的那個模特,叫薇薇的,記得不?我倆特聊得來!”他語速飛快,“真的,嘉雯,我感覺這次就是她了,特別對味!我跟你說,她……”

他滔滔不絕地講起那個女孩,講他們怎么相遇,怎么聊天,女孩有多可愛,多懂他。

我握著手機,聽著他興奮的聲音,腦子里有點亂。

替他高興嗎?好像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覺。

好像一直緊緊抓在手里的什么東西,突然滑走了。

“那……恭喜你啊?!蔽衣牭阶约焊砂桶偷卣f。

“謝謝兄弟!”他笑得爽朗,“對了,跟你說一聲,薇薇她吧,有點小敏感,不太喜歡我跟異性朋友走得太近。你懂的,女孩嘛,沒安全感。”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所以,”他語氣變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依舊干脆,“咱倆以后……可能得稍微避避嫌。微信電話啥的,就先別聯(lián)系了。朋友圈我也先把你屏蔽了哈,免得她看見瞎想。等以后她慢慢了解了,穩(wěn)定了再說。”

“嘉雯?你在聽嗎?”

“嗯?!蔽衣犚娮约汉韲道飻D出一個音節(jié)。

“行,那你忙!我就是太高興了,第一時間告訴你!改天,等穩(wěn)定了,請你和浩宇吃飯!”

電話掛斷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

我握著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辦公室里的鍵盤聲、說話聲、打印機工作的嗡嗡聲,好像瞬間離我很遠。

我點開張志強的微信頭像。

朋友圈那里,果然成了一條橫線。

我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一個紅色的、刺眼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消息已發(fā)出,但被對方拒收了?!?/p>

我盯著那個感嘆號,看了很久。

手指有些發(fā)涼。

原來,被“到此為止”的,不止一種關系。

原來,有些你以為固若金湯的堡壘,別人轉身就能離開,甚至順手從外面上了鎖。

一下午的工作都心不在焉。

下班時間到了,我機械地收拾東西,下樓。

走到街邊,卻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回家嗎?

面對梁浩宇那平靜無波的臉,和他早已洞悉一切般的沉默?

我不想。

心里堵著一團亂麻,急需一個出口。

06

雙腳幾乎是自己邁開的。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那家居酒屋門口。

木質招牌,暖簾低垂。

以前和張志強、還有其他朋友常來這里。

梁浩宇從沒來過。

他不喜歡這種嘈雜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酒精過敏,一滴都不能沾。

我掀開暖簾,走了進去。

里面煙霧繚繞,人聲、碰杯聲、料理臺后的滋滋油響混在一起。

熟悉的、令人微醺的空氣包裹上來。

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穿和服的服務員過來,我指了指菜單上的清酒:“這個,先來一壺?!?/p>

酒很快上來了。

小小的白色瓷壺,配一個同樣小巧的杯子。

我倒了一杯,沒怎么品,一仰頭灌了下去。

液體滑過食道,火辣辣地燒下去,隨即騰起一股虛浮的暖意。

挺好。

我又倒了一杯。

慢慢喝。

腦子里的紛亂,似乎被這灼熱的液體暫時熨平了些。

那些畫面卻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張志強興奮的聲音。

紅色的感嘆號。

梁浩宇沉默的背影。

還有那句“到此為止”。

一杯。

又一杯。

小小的瓷壺很快見了底。

我叫了第二壺。

居酒屋里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水。

燈光也變得暈染開來,光斑晃晃悠悠。

第三壺酒送上來時,我的手已經有點不穩(wěn)了。

倒酒時,清亮的液體灑了一些在深色的桌面上。

我也懶得擦。

端起杯子,靠在有些油膩的木頭墻壁上,眼神漫無目的地飄向窗外。

窗外是熱鬧的夜市。

各色小吃攤亮著燈,煙霧升騰,人影晃動。

嘈雜被厚厚的玻璃隔開,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無聲的喧囂。

像一場與我無關的、熱鬧的默片。

我的目光沒有焦點地掠過那些光斑。

然后,定格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驟然松開。

血液轟的一聲沖上頭頂,隨即又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指尖冰涼的麻木。

我看見梁浩宇了。

就在斜對面那個賣章魚燒的攤位前。

他穿著件淺灰色的薄毛衣,是我沒見過的款式。

他側身站著,微微低著頭,很專注地看著手里的東西。

攤主遞給他一個小紙盒,里面是幾顆熱氣騰騰的章魚燒。

他接過來,拿出竹簽。

然后,他沒有自己吃。

他小心地戳起一顆,湊到嘴邊,輕輕地、仔細地吹了吹氣。

接著,他轉過身,手臂抬起。

竹簽伸向站在他身旁的一個女孩。

那女孩個子不高,穿著米白色的外套,圍著條淺粉色的圍巾。

她微微仰著臉,看著梁浩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就著梁浩宇的手,她張開嘴,小心地咬了一口那顆章魚燒。

腮幫子輕輕鼓動著。

梁浩宇看著她,問了句什么。

女孩笑著點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梁浩宇的嘴角,也向上牽起了一個清晰的、溫柔的弧度。

那是一種完全放松的、帶著自然寵溺的神情。

是我很久、很久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的神情。

甚至可能……是從未見到過的。

“哐當?!?/p>

是我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面上。

清冽的酒液潑灑出來,迅速在桌面上漫延,浸濕了我的袖口。

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

不。

不可能。

一定是喝多了,看錯了。

我用力眨了眨眼,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再次看過去。

人影清晰。

就是他。

他正用紙巾,輕輕擦了擦那女孩的嘴角。

動作自然又親昵。

一股混合著酒氣、震驚、憤怒和某種尖銳刺痛的情緒,猛地沖垮了我搖搖欲墜的理智。

我猛地站起來。

椅子腿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旁邊幾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我不管。

我抓起桌上濕漉漉的包,踉踉蹌蹌地繞過桌子,朝著門口沖去。

掀開暖簾。

夜晚微涼帶油煙味的空氣,狠狠撲在我滾燙的臉上。

我跌跌撞撞,幾乎是跑著,穿過不算寬闊的街道,直奔那個章魚燒攤位。

直接攔在了他們面前。

喘著氣。

酒氣隨著呼吸噴出來,我自己都能聞到那股濃烈的、不體面的味道。

梁浩宇和那個女孩同時轉過頭。

女孩臉上還殘留著笑意,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梁浩宇身邊靠了靠。

梁浩宇臉上的溫柔,在看到我的瞬間,像潮水般退得干干凈凈。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我心臟驟停的動作。

他抬起手臂,很自然地、帶著保護意味地,虛攬在女孩身前,將她往后輕輕帶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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