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父親節(jié)那天下午，林曉薇坐在書房里，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刺得她眼睛發(fā)疼。

"媽，江成給咱爸轉了45萬！"婆婆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九張照片，公公笑得合不攏嘴。

林曉薇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丈夫江成發(fā)來消息："老婆，給你爸也發(fā)個紅包吧，意思意思就行。"

她盯著屏幕看了三分鐘，回復："好的。"

微信到賬提醒跳出來：8.88元。

林曉薇放下手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她起身走進衣帽間，從最里層的抽屜取出一個黑色文件袋。

第二天清晨，當黑色賓利停在城中村樓下，當管家恭敬地打開那座三十畝莊園的大門，江成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會徹底顛覆他對這個家的所有認知。

01

林曉薇記得很清楚，那天上午10點12分，她正在書房整理公司的季度報表。

江成的iPad放在茶幾上，屏幕突然亮了。那是一條銀行到賬提醒："您尾號8888的賬戶轉出450,000元。"

她愣了一下。45萬不是小數(shù)目，江成平時花錢雖然大手大腳，但也不至于這么大筆地往外轉。

林曉薇拿起iPad，點開家族群。

婆婆的消息刷屏了。九張照片，每一張都是公公江建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他坐在家里的真皮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到賬信息。

"感謝我兒子的孝心！爸爸收到了，45萬！江成真是好兒子??！"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江成真孝順！"

"你們家養(yǎng)了個好兒子！"

"我兒子要是有江成一半懂事就好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彩虹屁一條接一條。林曉薇看著那些消息，手指攥緊了iPad邊緣。

她點開和江成的聊天窗口，丈夫剛發(fā)來一條消息："老婆，給你爸也發(fā)個紅包吧,意思意思就行。"

意思意思就行。

林曉薇盯著這六個字,胸口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回復："好的。"

等了一分鐘，微信到賬提醒跳出來。

8.88元。

備注：父親節(jié)快樂。

林曉薇看著那個8.88,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截圖，保存。然后給父親轉發(fā)了這個紅包，配上一句："爸，江成給你發(fā)的父親節(jié)紅包。"

父親很快回復："收到了，謝謝女婿。"后面還跟著一個憨厚的笑臉表情。

林曉薇放下手機，走進衣帽間。她蹲下身，從最里層的抽屜里取出一個黑色文件袋。那是她這幾年攢下的所有秘密。

房產(chǎn)證，股權證書，銀行對賬單，還有幾份DNA鑒定報告。

她把文件袋抱在懷里，回到書房，坐在窗邊。窗外是六月的驕陽，熱得晃眼。

中午12點，婆婆打電話來："曉薇啊，今天來家里吃飯吧，慶祝父親節(jié)。"

林曉薇收起文件袋："好的，媽。"

開車去婆家的路上，她接到父親的電話。

"曉薇，你不用破費，8塊8挺好的，爸不缺錢。"父親的聲音小心翼翼。

林曉薇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爸，您別這么說。"

"是真的不缺，爸退休金夠花了。"父親說，"你婆家條件好，江成孝順他爸是應該的。咱們不能比。"

林曉薇閉了閉眼睛："爸，明天您在家等我，我去接您。"

"去哪兒啊？"

"您就跟我走吧，有個地方想讓您看看。"

父親遲疑了一下："好，那爸等你。"

掛斷電話，林曉薇看著后視鏡里自己的臉。38歲，眼角有了細紋，但眼神很冷。

婆家的別墅在市中心的富人區(qū),三層小樓,帶花園。江成的車已經(jīng)停在院子里。

林曉薇推門進去，客廳里坐滿了人。公公江建國穿著真絲唐裝，滿面紅光。婆婆陳美華涂著大紅唇,正在廚房指揮保姆做菜。小姑子江婷靠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曉薇來了！"江建國看到她，笑得更歡了，"快坐快坐。"

江成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茶："老婆，喝茶。"

林曉薇接過茶杯，坐在單人沙發(fā)上。

"江成啊，今天這45萬，爸收到了。"江建國拍著兒子的肩膀，"你有孝心，爸心里高興。"

江成謙虛地笑："應該的，您辛苦了一輩子。"

"就是就是。"陳美華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摘，"兒子孝順，我們做父母的有福氣。"

她看向林曉薇："曉薇，你爸還好吧？"

林曉薇喝了口茶："挺好的，他收到紅包了。"

"那就好。"陳美華笑著說，"老人家圖個心意嘛。"

江婷抬起頭，眼神在林曉薇身上掃了一圈："嫂子家條件一般，不比咱家。8塊8也挺好的，吉利。"

林曉薇看著江婷，沒說話。

江成咳嗽一聲："婷婷，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江婷撇撇嘴，"本來就是啊，咱家是做生意的，嫂子家就是普通工薪階層。45萬和8塊8，這不是很正常嗎？"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

江建國擺擺手："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

陳美華趕緊打圓場："對對對，吃飯吃飯。"

林曉薇始終保持著微笑，但手里的茶杯攥得很緊。她感覺到瓷器在手心里微微發(fā)燙。

午飯很豐盛。滿滿一桌子菜，都是江建國愛吃的。清蒸鱸魚、紅燒肉、佛跳墻。

江建國喝了點酒,話匣子打開了："我這輩子就是會做生意，當年白手起家，從一個小作坊干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不容易啊。"

"是啊，您厲害。"江成配合著說。

"所以啊，人要有本事。"江建國看了林曉薇一眼，"光靠工資是不行的，得會賺錢。"

林曉薇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她想起八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就是這個"會做生意"的江建國，在她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曉薇，我知道你工作也挺努力的。"陳美華夾了塊紅燒肉放在她碗里，"但女人嘛，還是要以家庭為重。江成工作忙，你要多體諒。"

林曉薇點點頭："我知道，媽。"

"你看看人家江成，多孝順。"江婷說，"我要是有這么個哥哥就好了。哦不對，我本來就有。"

她笑得很夸張。

林曉薇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我去趟洗手間。"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她看著自己的臉。臉上的妝很精致，遮住了疲憊。

她打開手機，給一個陌生號碼發(fā)消息："明天按計劃進行。"

那邊很快回復："好的，林女士。管家、司機、文件，都準備好了。"

林曉薇："辛苦了。"

"應該的。"

她收起手機，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重新掛上笑容，推門出去。

下午3點多，林曉薇借口公司有事,先離開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她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公寓,而是拐到城中村。

父親住的地方在老城區(qū)邊緣,六層樓的筒子樓,沒有電梯,墻皮剝落。她爬到六樓,敲開門。

父親正在做晚飯。兩個饅頭,一碟咸菜,一碗稀粥。

"曉薇？你怎么來了？"父親驚訝地放下碗。

林曉薇看著那張老舊的飯桌,心里突然很酸。

"爸,明天早上我來接您。"

"去哪兒??？"

"別問了,您就跟我走。"林曉薇說，"收拾點換洗衣服。"

父親看著女兒的表情,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頭："好。"

林曉薇在父親家坐了一會兒，看著這個不到50平米的老房子?？蛷d兼臥室，廚房只有幾平米，衛(wèi)生間小得轉不開身。

墻上貼著她小時候的照片,還有母親的遺像。

"媽，您看著吧。"林曉薇在心里說，"女兒要讓您驕傲。"

晚上8點,江成回到他們的家。那是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180平,江家出錢買的婚房。

"老婆,今天累了吧？"江成換了家居服，"我爸很高興。"

林曉薇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看出來了。"

"你爸那邊......"江成試探著問。

"他也很高興，說謝謝你。"

江成松了口氣："那就好。對了，明天我要去公司處理點事,可能回來晚。"

林曉薇合上書："巧了，我明天也有事。"

"什么事？"

"私事。"林曉薇站起來，"我先睡了。"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江成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門,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深夜,林曉薇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她想起12年前，她和江成結婚的那天。

02

那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江家在市里最好的酒店擺了38桌。來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伙伴,穿金戴銀，開豪車。

林家只來了3桌。父親的老同事，幾個遠房親戚。他們穿著樸素,坐在角落里,顯得格格不入。

婚禮主持人介紹新人家庭的時候,對江家贊不絕口，說到林家,只是簡單帶過。

陳美華當眾說："曉薇家里情況比較簡單,但我們江家不嫌棄。兩個孩子相愛，這才是最重要的。"

臺下響起掌聲。

林曉薇攥著捧花,笑容僵在臉上。她看向父親,父親坐在角落,一整晚沒怎么說話。

敬酒的時候，江家這邊熱鬧極了,大家爭著和新郎新娘碰杯。林家那邊，父親端著酒杯站起來,走到親家桌前。

"親家，以后曉薇就麻煩你們了。"父親的手有些抖。

江建國正在和別人說話,頭都沒抬："好說好說。"

父親舉著酒杯站了十幾秒，才有人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林曉薇看到這一幕,眼眶紅了。江成在旁邊低聲說："老婆,別多想，我爸就是這性格。"

那一刻,林曉薇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婚后第一年過春節(jié),回婆家。

客廳里堆滿了禮盒。江家的生意伙伴送的,煙酒、補品、茶葉，都是貴重貨。陳美華笑得合不攏嘴,一邊收禮一邊數(shù)。

林父提著兩箱土特產(chǎn)來了。那是他家鄉(xiāng)特產(chǎn)的臘肉和香腸，都是他自己腌制的。

"親家，這是我們老家的特產(chǎn)，您嘗嘗。"父親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地上。

陳美華看了一眼："哎呀，親家，太客氣了。這些我們這邊超市都有。"

父親臉一紅："自家做的，心意。"

"哦。"陳美華招呼保姆，"小王，把這個拿到儲物間去。"

就這樣，父親帶來的東西被隨手扔在了儲物間的角落。

林曉薇看到父親落寞的眼神,心里像扎了刺。

江成在旁邊低聲說："我媽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

"就是什么？"林曉薇問。

江成說不出話來。

那年春節(jié)，林曉薇過得很壓抑。婆家親戚聚在一起,聊的都是生意經(jīng)，誰賺了多少錢,誰買了豪車。

江婷炫耀她男朋友開保時捷,陳美華夸兒子公司發(fā)展好。只有林曉薇,坐在角落里,像個局外人。

初五那天,父親說要回去了。

"這么早？"林曉薇說，"多住幾天吧。"

父親搖頭："不了，在這里不自在。"

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林曉薇送父親到樓下,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淚止不住地流。

江成追出來："老婆，別哭了。"

"你懂什么？"林曉薇抹掉眼淚,"你永遠不會懂。"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林曉薇努力工作，從基層員工做到了部門主管。她很拼，經(jīng)常加班到深夜。

江成在家族企業(yè)里,職位是副總，但基本不管事。每天就是應酬、打高爾夫、和朋友聚會。

林曉薇每個月的工資，她都偷偷存起來。她開了個獨立賬戶，江成不知道。

轉折點發(fā)生在五年前。

那年10月,母親突然暈倒，送醫(yī)院檢查，查出了癌癥晚期。

醫(yī)生說需要手術，費用30萬左右。

林曉薇當時賬戶里只有18萬。那是她工作六年攢下的所有積蓄。

她跪在陳美華面前："媽，能先借我點錢嗎？我媽需要做手術。"

陳美華坐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曉薇啊，不是我們不幫。公司現(xiàn)在資金緊張，真的拿不出來。"

"求您了，媽。"林曉薇哭著說，"我會還的,我一定會還。"

江建國在旁邊說："曉薇，不是我們狠心。你媽那個病,花多少錢都是無底洞。癌癥晚期,就算做了手術也......"

"我知道！"林曉薇打斷他，"但我想試試，哪怕只能讓我媽多活幾個月。"

江成站在一旁，臉色復雜。他張了張嘴，最后只說："要不，再看看？"

林曉薇看著丈夫,那一刻心涼了半截。

她沒有再求。

回到家,她打開首飾盒。那里面有母親給她的首飾,祖?zhèn)鞯?，金鐲子、玉鐲子、珍珠項鏈。

林曉薇把這些都賣了。加上她的積蓄,還差12萬。

她開始給大學同學打電話借錢。一個兩萬,一個三萬，湊了12萬。

手術做了。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還能說話。

"曉薇，媽對不起你。"母親拉著她的手，"讓你花這么多錢。"

"媽，您別這么說。"林曉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要記住，女人要學會保護自己。"母親說，"不能只靠男人。媽這輩子就吃了這個虧。"

"我記住了，媽。"

"媽在老家還有套房子，拆遷了。"母親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紅本本，"這是房產(chǎn)證，你拿著。以后能用上。"

林曉薇接過房產(chǎn)證，哭得說不出話。

三個月后，母親還是走了。

病床前，母親拉著林曉薇的手，眼淚流下來："曉薇，要堅強。"

林曉薇握著母親的手,點頭。母親的手越來越?jīng)?，最后沒了溫度。

那一刻,林曉薇覺得天塌了。

江成來參加葬禮,陳美華也來了，給了5000塊份子錢。

"節(jié)哀順變。"陳美華說。

林曉薇看著那5000塊，笑了。

母親走后，她像變了個人。

白天上班,拼命工作。晚上回家，開始學投資理財。她買書，看視頻，研究股票、基金、房產(chǎn)。

江成覺得奇怪："老婆，你最近怎么了？"

"沒什么，充實自己。"林曉薇頭也不抬。

母親留下的老房子在舊城區(qū)。第二年，那片區(qū)域拆遷，林曉薇拿到了280萬補償款。

她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江成。

這筆錢，她分散投資。買了藍籌股，買了兩套小公寓出租，還投了幾個靠譜的基金。

三年時間，280萬滾到了500萬。

第四年，她在郊外看中了一塊地。那里要建高爾夫球場和配套別墅區(qū)。她拿出300萬，買下了其中一棟莊園別墅的期房。

江成完全不知道。他以為妻子就是個普通的職場女性，每個月工資兩萬多，存不了幾個錢。

兩年前，兒子江皓上了私立小學。

學校組織家訪。老師先去了江家。

陳美華親自接待，又是茶又是水果，聊了兩個小時。老師夸江皓家庭條件好，父母重視教育。

第二天，老師去林家。

林父住的筒子樓，老師上樓的時候，臉色就變了。進了門，看著破舊的家具，老師坐都沒怎么坐，半小時就走了。

江皓回來后，一臉不解："媽，為什么姥爺家那么?。?

"因為姥爺喜歡住那里。"林曉薇說。

"我同學說，住小房子的都是窮人。"江皓說，"姥爺是窮人嗎？"

林曉薇握緊了拳頭。

那天晚上，她做了個決定。

是時候讓所有人看看了。

八個月前的一天深夜，林曉薇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她接起來："喂？"

"曉薇,是我。"江建國的聲音。

"爸？"林曉薇看了眼時間，凌晨1點。

"你能出來一趟嗎？"江建國的聲音在發(fā)抖，"別告訴江成，就你一個人。"

林曉薇心里一緊："出什么事了？"

"見面說。"

半小時后，24小時營業(yè)的咖啡廳里，林曉薇看到了江建國。

平時趾高氣揚的公公，此刻頭發(fā)亂了，眼圈發(fā)紅，手在發(fā)抖。

"爸，到底怎么了？"林曉薇坐下。

江建國推過來一份文件："公司出了問題，我需要500萬。"

林曉薇翻開文件。那是一份借貸合同，借款人是江建國，借款500萬，月息3%，抵押物是江氏集團15%的股權。

"高利貸？"林曉薇抬頭。

江建國點頭："我沒辦法,公司周轉不開，銀行貸不出來。"

"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江建國說，"本來想著做個項目，把錢賺回來。結果項目失敗了，現(xiàn)在連本帶息要還800萬。"

林曉薇合上文件："所以您找我？"

"我知道你這些年存了錢。"江建國眼睛紅了，"你媽那套房子拆遷，賠了不少吧？"

林曉薇沒說話。

"求你了,曉薇。"江建國哽咽了，"我要是還不上，他們就要收走股權,公司就垮了。"

林曉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曾經(jīng)那么驕傲，看不起她和她的父親。如今卻坐在這里,向她求救。

"我可以幫你。"林曉薇說。

江建國眼睛一亮："真的？"

"但有條件。"

江建國愣?。?什么條件？"

"股權過戶給我。"林曉薇說，"債務我來還，15%的股份給我。"

江建國臉色變了："曉薇，這......"

"要么答應，要么我走。"林曉薇站起來，"您選吧。"

江建國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他點了頭："好。"

"還有。"林曉薇說，"以后不許再輕視我父親，不許在孩子面前說什么貧富差距。"

江建國低下頭："我答應你。"

兩周后，林曉薇拿出450萬，幫江建國還了債。股權轉讓手續(xù)辦得很隱蔽，江成完全不知道。

江氏集團15%的股份，悄悄姓了林。

林曉薇成了公司第三大股東。

但她沒有聲張。她繼續(x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做飯帶孩子。

江成依然覺得妻子就是個普通的職場女性。

江建國對她的態(tài)度變了，客氣了很多。但在外人面前，他還是那個成功的企業(yè)家。

林曉薇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可以讓所有人看清真相的時機。

父親節(jié)那天，當她看到手機上的8.88時，她知道，時機到了。

03

父親節(jié)次日，早上6點。

林曉薇開著自己的車，從家里出發(fā)。江成還在睡覺，她沒有叫醒他。

6點40分，車停在城中村樓下。

林曉薇爬上六樓，敲門。

父親已經(jīng)醒了，正在做早飯。兩個饅頭，一碟咸菜。

"爸，收拾一下，跟我走。"林曉薇說。

父親穿上外套，拎著一個小包："去哪兒啊，這么神秘？"

"您別問，跟我走就對了。"

父親跟著女兒下樓，看到那輛奔馳，愣了一下："這是你的車？"

"嗯。"林曉薇打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

車子開出市區(qū)，駛上高速。

父親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越來越疑惑："曉薇，到底去哪兒啊？越來越偏了。"

"快到了。"林曉薇握著方向盤。

"昨天江成給我發(fā)的紅包，我收到了。"父親說，"8塊8，挺好的，吉利數(shù)字。"

林曉薇沒說話。

"曉薇，你別怪江成。"父親嘆了口氣，"咱家條件確實比不上人家。人家給他爸轉45萬，給我8塊8，這很正常。"

"爸！"林曉薇打斷他，"您不要替他說話。"

父親沉默了。

"您的女兒，不比任何人差。"林曉薇說，"今天您就知道了。"

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盡頭,是一道鐵藝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穿著制服?？吹搅謺赞钡能?，立即敬禮，打開大門。

父親瞪大了眼睛："這是什么地方？"

車子沿著碎石路往里開。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還有噴泉。

遠處，一棟三層的歐式別墅映入眼簾。

乳白色的墻面，尖頂，大落地窗。門前是寬闊的庭院，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父親呆住了："曉薇，這是......"

車停在噴泉前。林曉薇熄火，下車。

別墅的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身后跟著兩個女傭。

"林女士，歡迎回家。"管家微微鞠躬。

父親更懵了。他下了車，站在原地，不敢動。

"爸,這是我的房子。"林曉薇走過去,挽住父親的胳膊。

"你的？"父親不敢相信，"曉薇，你哪來這么大的房子？"

"進去再說。"

管家?guī)е麄冏哌M別墅。

大門推開，挑高六米的客廳出現(xiàn)在眼前。

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來，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真皮沙發(fā)圍成一圈，墻上掛著油畫。

落地窗外，是私人花園?；▓@里有假山、小橋、流水，還有一大片草坪。

父親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臟了地面。

"林女士，老先生的房間在二樓東側，已經(jīng)準備好了。"管家說。

"好的,謝謝。"林曉薇扶著父親坐在沙發(fā)上。

父親坐下,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看著女兒："曉薇，你到底......"

"爸，您還記得媽留給我的那套老房子嗎？"林曉薇坐在父親旁邊。

父親點頭："記得,舊城區(qū)那個小院子。"

"拆遷了，賠了280萬。"林曉薇說，"我拿這筆錢做投資，這些年一直在賺錢。"

父親震驚："280萬能買這么大的房子？"

"不只是房子。"林曉薇笑了，"我還有其他投資。這個莊園，是一年前買下的，花了2800萬。"

"2800萬？！"父親聲音都變了。

林曉薇點頭："這些年，我一直在學習理財,在賺錢。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江成。"

父親看著女兒,眼眶紅了："曉薇，你受苦了。"

"不苦。"林曉薇握住父親的手，"爸，以后您就住這兒。我給您準備了房間，一樓還有書房，您可以養(yǎng)花、種菜、養(yǎng)鳥，想干什么都行。"

父親的眼淚流了下來："好孩子,好孩子。"

管家端來茶水："林女士，需要我?guī)Ю舷壬タ纯捶块g嗎？"

"等會兒。"林曉薇說，"可能還有客人要來。"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管家去開門。

江成的聲音傳來："曉薇在嗎？"

"她電話打不通，定位顯示在這里......"

聲音戛然而止。

林曉薇轉頭,看到江成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你......"江成看著眼前的豪宅，張大了嘴，"這是哪里？"

林曉薇站起來："你來了。"

江成走進來,目光在客廳里掃視。水晶燈、真皮沙發(fā)、大理石地面、落地窗外的私人花園。

他感覺腦子轉不過來。

"這是什么地方？"江成問。

"我家啊。"林曉薇說得很平靜。

"你家？"江成聲音提高，"你哪來的錢買這么大的房子？"

"我媽給我的。"

"你媽一個......"江成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妥。

林曉薇接過話："一個普通工人是吧？"

江成語塞。

"你以為我們家真的那么窮嗎？"林曉薇說，"坐吧，有些事該說清楚了。"

江成機械地坐下。他的腦子一片混亂。

"昨天父親節(jié),你給我爸發(fā)了8塊8。"林曉薇說。

江成臉一紅："我不是讓你意思意思就行......"

"可你給你爸轉了45萬。"

江成啞口無言。

"你知道那45萬是哪來的嗎？"林曉薇繼續(xù)說。

江成皺眉："什么意思？從我賬戶轉出去的，我能不知道嗎？"

林曉薇從茶幾下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江成接過來，那是一份銀行流水。

他看著上面的記錄，臉色逐漸變白。

"這是......45萬是先轉進我賬戶的？"江成的手開始抖，"轉賬人是我爸？"

"對。"林曉薇說，"他從他的賬戶轉給你，你再轉給他。演了一出好戲。"

江成站起來："他為什么這么做？"

"還有更多事，你不知道。"林曉薇說。

管家這時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江成看到那個袋子，心跳加速。

"這里面是什么？"他問。

林曉薇慢慢打開袋子,抽出最上面一份文件。

江成搶過去，瞳孔地震。

"江氏集團15%股權轉讓協(xié)議？"他的聲音在發(fā)抖，"甲方：江建國，乙方：林曉薇？轉讓日期：三個月前？"

他抬頭看向林曉薇："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曉薇說，"你爸的15%股份，現(xiàn)在是我的。"

江成后退一步："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把股份給你？"

"因為他欠了500萬高利貸，拿股權做抵押。"林曉薇說，"還不上了，要被人追債。"

江成搖頭："我不信,我爸不可能......"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林曉薇說，"因為怕你知道他經(jīng)營不善。所以找了我。"

江成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回沙發(fā)上。

"八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你爸給我打電話。"林曉薇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里傳來江建國的聲音："曉薇，你能幫幫爸嗎？公司出了大問題，我借了高利貸，現(xiàn)在還不上了。"

"我知道你這些年存了錢，你媽留給你的房子拆遷了吧？能不能借我點？求你了。"

"我給你股份,你幫我還債，好不好？"

錄音里，江建國的聲音帶著哭腔。

江成聽著，臉色慘白。

"我答應了他。"林曉薇說，"但有條件。股權過戶給我，債我來還。還有，以后不許輕視我和我爸。"

江成抬起頭，眼神復雜："所以這三個月......"

"對,這三個月我是你們家第三大股東。"林曉薇說，"而你，居然不知道。"

江成站起來，情緒激動："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給我爸發(fā)8塊8紅包的時候，告訴我了嗎？"林曉薇反問。

江成說不出話。

"這些年，你看不起我爸，我忍了。"

林曉薇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你家人羞辱我娘家，我忍了。我媽病重，你們見死不救，我也忍了。但昨天那8塊8，是最后一根稻草。"

江成癱坐在沙發(fā)上。

管家再次走過來："林女士，客人到了。"

江成疑惑地抬頭："還有誰？"

大門口傳來汽車聲。

一輛奔馳停下，下來的人，赫然是江建國。

江成沖過去："爸！到底怎么回事？"

江建國看到兒子，臉色煞白。

林曉薇走過來："江叔叔，既然來了，就都說清楚吧。"

江建國低下頭。

"你真的把股份給她了？"江成問。

江建國點頭。

"為什么？！"

"因為我欠了錢......"江建國吞吞吐吐，"公司這幾年不好做，我借了些高利貸。"

江成倒吸一口涼氣："你借了多少？"

"500萬。"

"你居然瞞著我借了500萬？"江成的聲音在發(fā)抖。

"不只是借錢的事。"林曉薇說，"昨天的45萬，你爸也是借的。"

江成轉頭看她。

"從你賬戶轉給他自己,讓你以為你在盡孝。實際上，是他在還債。"

江成看著父親："這是真的？"

江建國避開兒子的眼神："我沒辦法......"

江成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昨天的45萬也是借的，那這些年你收的錢......"

林曉薇遞過來另一份文件："這是你爸最近兩年的資金流水。"

江成顫抖著翻開。

上面記錄著：

去年父親節(jié)：30萬，轉入后三天轉給高利貸公司。

去年春節(jié)：50萬，轉入后一周轉給債主。

今年生日：20萬，同樣流向債主。

江成的手抖得厲害："所以我給你的孝心,都被你拿去還債了？"

江建國跪了下來："兒子，我也是沒辦法......"

江成后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腦海中閃過這些年的畫面。

每次給父親轉賬,父親都很高興。家族群里的感謝，親戚的夸贊。

原來都是假的。

他以為自己是孝子。

實際上是個冤大頭。

而真正幫助這個家的人，是他一直看不起的妻子。

"還有最后一件事。"林曉薇說。

江成抬起頭,眼神空洞。

"你可能還想知道。"

管家又遞過來一個文件袋。這次是牛皮紙袋，看起來很厚。

江成機械地接過，手指觸碰到袋子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寒意。

"打開看看。"林曉薇說。

江成的手在顫抖。他慢慢解開封條，抽出里面的文件。

江成看到文件上的內(nèi)容，整個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