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大年三十的晚上，岳母家的客廳里擠滿了人。

岳母王秀芝坐在主位上，用筷子敲著桌子，沖我喊："趙明，你那800萬年終獎，給你小舅子李晨850萬，在市中心買套別墅！"

我握緊拳頭，壓著火氣："媽，我獎金只有800萬，您讓我給850萬？"

王秀芝理直氣壯地說："那你就去貸款50萬！你們小兩口收入那么高，貸款算什么？你小舅子等著結(jié)婚呢！"

我轉(zhuǎn)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老婆李雪，聲音在顫抖："你說句話??！"

李雪低著頭，盯著碗里的餃子，一言不發(fā)。

岳父李國強也拍著桌子："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你娶了我女兒，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

我死死盯著李雪，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

整個客廳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雪身上。

她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像。1秒，5秒，10秒，20秒，30秒......

李雪終于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神讓我心里一涼，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過不下去，那就分開吧。"

01

會議室的燈光打在我身上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公司老總站在臺上，舉著話筒，聲音在整個會場回蕩："今年公司完成了三個重大投資項目，總收益突破50億。

其中趙明作為首席投資官，帶領(lǐng)團隊操盤的新能源項目，為公司創(chuàng)造了超過15億的收益。經(jīng)董事會討論決定，趙明的年終獎金為——800萬！"

臺下瞬間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的同事們都站起來鼓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有人在吹口哨。我的腿有點軟，花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在做夢。

800萬！

這個數(shù)字在我腦子里不停地轉(zhuǎn)。我在投資公司做了八年，從普通分析師一路做到首席投資官，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拿到這么多錢。

"趙總，恭喜你！"部門的小王跑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

"天哪，800萬！你要發(fā)了！"財務(wù)部的張姐笑著說。

"你老婆知道嗎？她肯定樂瘋了吧？"人力資源部的劉經(jīng)理問。

我掏出手機，手指都在發(fā)抖，撥通了李雪的電話。

"喂？"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很平淡，甚至有點冷。

"李雪！我拿了800萬年終獎！"我壓低聲音，但掩飾不住興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哦，知道了。"

就這樣？

我愣了一下："你不高興嗎？"

"挺好的。我在開會，先掛了。"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周圍同事們還在熱烈地討論著，但我突然感覺有點冷。

李雪在廣告公司做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平時工作也忙，可能真的在開會吧。我這樣安慰自己，等晚上回家再跟她分享這個喜悅。

年會結(jié)束后，幾個關(guān)系好的同事拉著我去慶祝。

"趙總，這次你可要請客了！"小王笑著說。

"必須的！改天我請大家吃飯！"我端起酒杯。

"你打算怎么花這筆錢？"張姐問。

我想了想："先拿一部分孝敬岳父岳母，剩下的和李雪商量一下，可能換個更大的房子，或者給父母也買套房。"

"你對你岳父母真好！"劉經(jīng)理說，"不是所有女婿都這么想的。"

"應(yīng)該的嘛，他們養(yǎng)大李雪也不容易。"我笑著說。

晚上十點多，我才回到家。李雪坐在沙發(fā)上看平板電腦，聽到開門聲，頭都沒抬。

"李雪，我回來了！"我換了鞋，走到她旁邊坐下，"你猜今天年會上發(fā)生了什么？"

"不是說了嗎，800萬年終獎。"她眼睛盯著屏幕。

"你就一點都不激動嗎？"我有點失望。

"挺好的。"她的語氣還是那么平淡。

我深吸一口氣，主動說："我想拿出一部分錢孝敬爸媽，你覺得給多少合適？"

李雪終于抬起頭看我，眼神里閃過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30萬怎么樣？"我試探著問。

"嗯。"她點點頭，又低頭看屏幕。

整個晚上，她都是這個態(tài)度。冷冷淡淡的，像對待一個陌生人。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里有點不舒服。拿了這么大一筆錢，本來應(yīng)該是開心的事，可李雪的反應(yīng)讓我高興不起來。

不過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她最近工作壓力大，過幾天就好了。

可我沒想到，真正的風(fēng)暴才剛剛開始。

02

說起來，我和李雪的婚姻一開始并不被看好。

四年前，我們在行業(yè)交流會上認識。她在4A廣告公司做創(chuàng)意，人漂亮，性格爽快。她主動追我，主動加微信，主動約吃飯，主動表白。

半年后就訂婚了。

第一次去她家，我準備了禮物，還買了兩條好煙。王秀芝打量著我，笑容勉強："小趙啊，聽說你在投資公司工作？"

"是的，阿姨。我是投資分析師。"

"分析師啊......"王秀芝語氣失望，"那工資應(yīng)該不高吧？"

李雪說："媽，趙明很有能力，以后肯定會升職。"

李國強抽著煙，淡淡地說："現(xiàn)在年輕人都說有能力，關(guān)鍵看實際收入。小趙，你一個月能掙多少？"

我有點尷尬："月薪兩萬左右，加年終獎，一年三四十萬。"

"三四十萬......"王秀芝撇嘴，"也不算多。"

小舅子李晨那年24歲，大學(xué)剛畢業(yè)，靠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看都不看我。

那次見面很尷尬。李雪安慰我："我爸媽就那性格，你別放在心上。"

我們結(jié)婚那年，我29歲，李雪27歲。岳家沒要彩禮，我父母很滿意。

真正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婚后第二年。

那年我升職成投資經(jīng)理，年薪漲到150萬。李雪也升職成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年薪100萬。我們小兩口一年能掙250萬。

消息傳到岳家，王秀芝態(tài)度立刻變了。

那天周末去岳家吃飯，王秀芝突然放下筷子："小趙啊，聽說你升職了？工資肯定漲了不少吧？"

我含糊地說："還行，夠花。"

"具體多少嘛？"王秀芝繼續(xù)追問。

李雪說："媽，問這個干什么？"

"怎么了？"王秀芝白了她一眼，轉(zhuǎn)向我，"小趙，你們小兩口都升職了，收入應(yīng)該不錯。這樣吧，每個月給家里3萬生活費，怎么樣？"

我筷子差點掉："媽，我和李雪自己開銷也不小，房貸、車貸......"

王秀芝臉色立刻變了："怎么？你嫌棄我們？我們養(yǎng)大李雪容易嗎？孝敬父母不是應(yīng)該的？"

"媽，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李國強也放下筷子，"大城市來的就是這樣，一點都不懂孝順！"

李雪打圓場："爸媽，趙明剛升職，壓力也大，您別生氣。"

最后，我們每月給1.5萬，王秀芝才勉強接受。

這只是開始。

三個月后，李晨突然來找我們，搓著手："姐夫，我想開健身房，能不能借我50萬？"

"健身房？"我皺眉，"小晨，這行業(yè)投資大，風(fēng)險也高......"

"姐夫，我都考察過了！"李晨急忙說，"現(xiàn)在健身很火，我找好店面了，就差啟動資金！"

"可是50萬不是小數(shù)目......"我看向李雪。

李晨也看向李雪："姐，你幫幫我吧！我保證一年之內(nèi)連本帶利還你們！"

李雪猶豫："趙明，要不......"

"不行。"我搖頭，"我們自己也要存錢買更大房子，50萬太多了。"

李晨臉色一變，站起來就走，嘴里嘟囔："我就知道，有錢也不想幫我。"

第二天，王秀芝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罵："趙明，你什么意思？小晨求你們幫忙，你就這么拒絕？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媽，不是的......"

"不是什么？50萬對你們算什么？你們一年掙200多萬！連自己弟弟都不幫，你還有沒有良心？"王秀芝哭。

最后，李雪說服我，給了李晨5萬。王秀芝才消停。

可健身房根本沒開起來，三個月后，李晨說店面談崩了，那5萬也不知去哪了。

類似的事情不斷發(fā)生。

有次李國強說心臟不舒服，要去大醫(yī)院檢查。王秀芝哭："看病要花錢，我們哪有那么多錢？"

我二話不說轉(zhuǎn)了2萬。

一個月后，我無意中聽李晨說漏嘴："我爸根本沒去醫(yī)院，那2萬給我買摩托車了。"

我當時氣炸了，但李雪還是那句話："都是一家人，別計較那么多。"

還有次王秀芝說要裝修房子，讓我們出8萬。我看在李雪面子上又給了。結(jié)果裝修根本沒花那么多，剩下的錢也不知去哪了。

大舅馬建國找我借過15萬，說生意周轉(zhuǎn)。我查了，他根本沒做生意，拿錢去賭博了，輸?shù)镁狻?/p>

二姨張麗找我借過8萬，說女兒要手術(shù)。我打電話問她女兒，人家說身體好得很。后來才知道，張麗拿錢炒股了。

四年下來，我給岳家的錢，陸續(xù)加起來有二十多萬。

我不是小氣的人，真心對待家人，我愿意付出。但岳家人的態(tài)度，讓我越來越寒心。

每次去岳家，王秀芝都挑我毛病。我話少，她說我高傲。我多說幾句，她說我愛顯擺。我買的禮物不夠貴，她嫌小氣。我買貴了，她又說亂花錢。

而李雪，總是站在旁邊不說話，或者事后安慰我："我媽就那脾氣，你別放在心上。"

我一次次告訴自己，要體諒她的難處，畢竟她夾在中間也不容易。

可我從來沒想到，800萬年終獎，會成為壓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03

臘月二十八，我和李雪去岳家吃飯。

一進門，小舅子李晨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眼睛都沒抬："姐，姐夫，來了。"

"小晨，最近工作怎么樣？"我客氣地問。

"還行，一個月8000塊。"他隨口說。

王秀芝從廚房出來，系著圍裙："來了？今天燉了你們愛吃的排骨！"

李國強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我們點點頭。

飯菜上桌后，我趁氣氛和諧說了消息："爸媽，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今年拿了800萬年終獎！"

我本想說拿出30萬孝敬他們，話還沒說完——

王秀芝的眼睛就亮了，筷子掉在桌上："800萬？！"

李國強放下茶杯，直勾勾看著我："真的？"

小舅子李晨直接跳起來："我去！姐夫你發(fā)了?。?

李雪的筷子頓了一下，低著頭沒說話。

王秀芝很快堆滿笑容："小趙，你真有本事！我們李雪沒看錯人！"

"媽過獎了......"我剛想繼續(xù)。

王秀芝直接打斷，話題一轉(zhuǎn)："小趙，你小舅子也老大不小了，該結(jié)婚了。"

我點頭："是該考慮了。"

"他最近交了女朋友，姑娘挺好，但家里要求必須在市中心有別墅。"王秀芝語氣急切。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國強接話："小晨看中了一套，市中心200平別墅，精裝修，總價850萬。"

我握緊筷子："爸，那是筆很大的錢......"

"可不是！"王秀芝嘆氣，"我們哪有那么多錢？可不買，姑娘就要跟小晨分手了！"

李國強看著我："小趙，你正好拿了800萬，再添點，把房子買了，不就解決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

"爸媽，這不太合適......"我試圖冷靜，"這是我的年終獎，我也有安排......"

王秀芝臉立刻沉下來："什么不合適？你是我們家女婿，幫家人天經(jīng)地義！"

"可是......"我看向李雪。

李雪還是低頭吃飯，像什么都沒聽見。

"可是什么？"李國強不高興了，把茶杯重重放下，"小趙，你什么態(tài)度？"

"我的意思是，850萬很大，我獎金只有800萬，還差50萬......"

"那你就貸款50萬?。?王秀芝理所當然，"你和李雪收入那么高，貸款算什么？你們一年掙250萬，還個貸款不是輕松？"

我簡直不敢相信。

"媽，貸款要還利息......"

"還利息怎么了？"王秀芝打斷我，聲音提高，"你們一個月掙那么多，還個利息還不容易？小晨是你小舅子，你幫他買房，以后他也會感激你！"

小舅子立刻接話："姐夫，我都28了，再不買房女朋友真要分手了！你幫幫我吧！"

"小晨，你自己也工作了，可以貸款買房......"

"我一個月才8000，能貸多少？"李晨急了，"而且我還要還信用卡，存不下錢！姐夫，我們是一家人?。?

王秀芝也說："就是！小晨收入低，你們月入二十多萬，不幫他幫誰？"

我轉(zhuǎn)頭看李雪，聲音發(fā)抖："你說句話??！"

李雪終于抬頭，但她的話讓我心涼："趙明，要不我們先幫幫弟弟？"

"你什么意思？"我聲音顫抖。

"弟弟也不容易......"李雪小聲說。

我愣住了。

李國強趁機說："小趙，你岳母說得對。你爸媽那邊條件也不錯，以后房子也是你的，現(xiàn)在幫小晨，過分嗎？"

"我爸媽的房子和這有什么關(guān)系？"我情緒快控制不住。

"怎么沒關(guān)系？"王秀芝聲音提高，"反正以后也是你的！你現(xiàn)在幫小晨，就當提前用你父母的錢！"

這是什么強盜邏輯？

我深吸幾口氣："爸媽，這事我需要考慮，不能現(xiàn)在答復(fù)。"

"考慮什么？"王秀芝不高興了，拍著桌子，"有什么好考慮的？"

"媽，這是800萬，不是8萬，我總得和李雪商量......"

"商量什么？李雪都同意了！"王秀芝指著李雪，"你剛才不是說要幫弟弟嗎？"

我看向李雪，她垂著眼睛，不敢看我。

那一刻，我感覺心里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04

從岳家回來的路上，我和李雪一句話都沒說。

車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到家后，我直接走到客廳，轉(zhuǎn)身面對李雪："我們談?wù)劇?

"談什么？"她避開我眼神。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什么意思？"

"我......要不我們先幫幫弟弟？小晨確實不容易。"

"幫？"我冷笑，"850萬，你知道這什么概念嗎？"

"我知道......"

"那你還說幫？"我聲音提高，"這是我辛辛苦苦工作掙的錢！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

"我知道你辛苦......"

"你知道個屁！"我爆發(fā)了，"如果你真知道，就不會在你媽面前說那些話！"

李雪沉默。

"我們不是說好要換大房子嗎？不是說要二胎嗎？這些都要錢！你就這么把我的錢送給你弟弟？"

"那些以后再說......"李雪煩躁地說。

"以后？什么時候是以后？"我氣得發(fā)抖，"等我們老了再說嗎？"

"趙明，你能不能理解我的難處？"李雪突然說，"我夾在中間，也很為難......"

"難處？"我笑了，"你的難處就是讓我把錢拿出來，讓你在你父母面前當好女兒？"

"你怎么能這么說？"

"不然呢？"我直視她，"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你媽要錢，你讓我給。你弟要錢，你讓我給。你爸要錢，你還是讓我給。現(xiàn)在他們要850萬，你還是讓我給！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李雪不說話了。

"李雪，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眼淚掉下來，"是你丈夫，還是你家的提款機？"

"你別胡說！"

"我胡說？"我擦掉眼淚，"那你告訴我，這四年，我給你家多少錢了？"

李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不知道是吧？"我冷笑，"二十多萬！你知道我掙這些錢多辛苦嗎？每天加班到半夜，壓力大到失眠，每次投資都要承擔巨大風(fēng)險！可在你們眼里，我的錢就這么好拿？"

"趙明......"李雪想靠近。

"你別碰我！"我后退，"我需要一個人靜靜。"

那晚，我睡在客房。

第二天，王秀芝的電話就來了。

"趙明，你考慮得怎么樣了？"語氣不好。

"媽，這事我還需要時間......"

"需要什么時間？"王秀芝打斷，"小晨的女朋友等著呢！你不給，人家就要分手了！"

"媽，850萬真的太多了......"

"多什么多？"王秀芝聲音提高，"你拿了800萬，就差50萬，你不能想辦法嗎？貸款啊！信用卡啊！"

"媽......"

"你要是真把我們當家人，就應(yīng)該幫小晨！"王秀芝說，"你要是不幫，就是看不起我們！當初李雪嫁給你，我們可沒嫌棄你！"

我深吸一口氣："媽，不是這樣......"

"那是什么樣？"王秀芝突然哭起來，"我們對你不好嗎？你剛結(jié)婚那會兒，我們可沒要一分彩禮！你就這么回報我們？"

接下來幾天，王秀芝每天打電話。有時哭，有時罵，有時講道理。

李國強也打來："趙明，孝順父母是傳統(tǒng)美德。你現(xiàn)在有能力了，不幫家里，說出去別人怎么看你？你在公司做高管，傳出去你不孝，對事業(yè)也不好?。?

小舅子在朋友圈發(fā)動態(tài)，雖沒點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些人，有錢了就忘了本，連家人都不幫，真可悲。什么高管，什么精英，人品才最重要。"

我看到朋友圈，氣得把手機扔在床上。

李雪看到了，皺眉，但沒說什么。

我和她關(guān)系越來越冷淡。她下班回來，我們基本不說話。吃飯各吃各的，晚上背對著背。

這樣持續(xù)了半個月。

臘月二十九，王秀芝又打來，語氣強硬："趙明，明天大年三十，你們過來吃飯。這事，必須給我們答復(fù)！"

我掛了電話，看向李雪："你媽讓我們明天去吃飯。"

"嗯。"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李雪沉默一會兒："趙明，要不我們就......"

"就什么？"我看著她，"就把錢給他們？"

"我們可以貸款......"李雪小聲說，"反正我們收入高，還得起。"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李雪，你真讓我失望。"

那晚，我又失眠了。

我在想，這段婚姻，到底還有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

05

大年三十晚上，我和李雪開車去了岳家。

一進門，我就感覺氣氛不對。

客廳里坐滿了人。除了岳父岳母和小舅子，還有大舅馬建國、二姨張麗，以及幾個不太熟的親戚。少說也有十幾個人。

王秀芝坐在主位上，看到我們，臉上沒笑容："來了？坐吧。"

我和李雪坐下，空氣壓抑。茶幾上擺著瓜子花生，但沒人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游移。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件事要說清楚。"王秀芝開口，目光直視我，"這關(guān)系到小晨的終身大事，也關(guān)系到我們李家的臉面。"

我心里一緊。

"趙明，小晨買房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王秀芝單刀直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媽，這件事......"

"你就說給還是不給！"王秀芝打斷我。

"媽，不是給不給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李國強拍著椅子扶手，"趙明，我們把話說明白，小晨是你小舅子，幫他買房，這是你應(yīng)該做的！"

大舅馬建國接話："趙明啊，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忙。你現(xiàn)在條件好了，幫幫弟弟怎么了？"

二姨張麗也說："就是，你一年掙那么多，850萬對你不算什么吧？"

一個戴眼鏡的親戚說："趙明，你做投資懂道理。幫小晨買房，就是投資親情??！"

另一個中年女人說："對啊，親戚互相幫襯，這是傳統(tǒng)美德！"

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都開始做我的"思想工作"。

我感覺被包圍了，像站在審判臺上。

"我說過了，這筆錢我有自己的安排......"

"什么安排？"王秀芝聲音提高，"你都娶人了，你的錢就是李家的錢！"

"媽，法律上......"

"法律？"王秀芝冷笑，"你跟我講法律？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岳母？還認不認這個家？"

"媽，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李國強猛地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你就是不想給！你就是自私！"

"我不是自私！"我也站起來，"這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憑什么要給別人買房？"

"別人？"王秀芝也站起來，指著李晨，"小晨是別人嗎？他是你小舅子！親小舅子！"

"就算是小舅子，也不能這樣理所當然吧？"我說，"他有手有腳，可以自己貸款買房！"

"你這什么話？"李國強也站起來，"你這是不認我們這個家了？"

"是你們非要把我當取款機！"我終于忍不住喊出來。

客廳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秀芝指著我，手指發(fā)抖："好！好！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白眼狼！"

"媽......"李雪想說什么。

"你閉嘴！"王秀芝吼道，轉(zhuǎn)向李雪，"你說，你到底向著誰？"

"就是！"李國強走到李雪面前，"你是我們李家的女兒，不會胳膊肘往外拐吧？"

小舅子李晨也說，語氣委屈："姐，你不會真不管我吧？我可是你親弟弟！你從小最疼我了！"

大舅馬建國說："李雪，你要想清楚，夫妻是一時的，血緣是一輩子的！"

二姨張麗也說："就是，李雪，你不能忘了養(yǎng)你的爹媽啊！"

所有人都看向李雪，七嘴八舌地勸說。

李雪坐在那里，臉色難看。

"李雪，你說話?。?王秀芝逼問，"你到底給不給弟弟買房？"

我也看著李雪，等她回答。

這個女人，我的妻子，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她會站在哪一邊？

李雪張了張嘴，但沒說出話。

"李雪！"王秀芝聲音更大了。

"媽......"李雪聲音很小。

"你就說一句話！"李國強也逼問，"你到底向著誰？"

李雪低著頭，不說話。

氣氛越來越緊張。

王秀芝突然轉(zhuǎn)向我，聲音冰冷："趙明，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我字字清晰，"這是我的錢，我有權(quán)決定怎么用。"

"好！"王秀芝猛地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濺出來，"那這個婚就別結(jié)了！"

全場一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既然你不把我們當一家人，那就離婚！"王秀芝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李國強也說："就是，離婚！我們李家不需要這樣的女婿！養(yǎng)了四年的白眼狼！"

大舅也勸："趙明，你這樣太自私了，真的不行就離婚吧......"

二姨也說："以后你還有臉在公司待嗎？傳出去多難聽！"

親戚們七嘴八舌地指責(zé)我，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站在那里，渾身發(fā)冷。

這些人，這些曾經(jīng)對我笑臉相迎的人，現(xiàn)在都在逼我。

"夠了！"我的聲音在顫抖，"憑什么我辛辛苦苦掙的錢要給別人買房？"

"別人？"王秀芝尖叫，"小晨是你小舅子！親小舅子！你就這么見死不救？"

"什么叫見死不救？"我冷笑，"他又不是買不起房，他可以自己貸款，可以慢慢攢錢，為什么非要我的錢？"

"因為你有錢！"小舅子李晨站起來，"姐夫，你一年掙幾百萬，給我買個房子怎么了？我才28歲，女朋友都要跟我分手了！"

"就是！"王秀芝說，"你那么有錢，幫幫家人天經(jīng)地義！"

"不給就離婚！"李國強說。

"對，離婚！"王秀芝附和，"反正我們也看不上你這種自私的人！"

我轉(zhuǎn)頭看向李雪，死死盯著她，聲音在發(fā)抖："你說，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李雪，等待她的回答。

王秀芝也盯著她："李雪，你說句話！你到底向著誰？"

李國強也說："你要是向著他，就是不孝！就是忘恩負義！"

小舅子也說："姐，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你親弟弟！"

李雪坐在那里，臉色很平靜。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戰(zhàn)鼓一樣。

1秒。

5秒。

10秒。

20秒。

30秒......

整整30秒，李雪一直低著頭，像一座雕像。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終于，李雪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讓我心里一涼，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臟：

"既然過不下去，那就分開吧。"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我只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王秀芝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勝利的喜悅。

李國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小舅子李晨松了一口氣，甚至還笑了，說："姐，你總算想明白了！"

那些親戚們也竊竊私語，有人說"早該這樣了"，有人說"誰讓他那么自私"。

我站在那里，腦子一片空白。

血液凝固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結(jié)婚四年的妻子，就這樣輕飄飄地說出"分開"兩個字？

我死死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不舍，一絲猶豫。

可是沒有。

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像在說一件與她無關(guān)的事。

"李雪......"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她沒有看我，而是站了起來。

我正要開口，李雪突然轉(zhuǎn)身，走到王秀芝面前。

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接下來的話，讓岳母當場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