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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兒子看急診,醫(yī)生竟是前妻,兒子突然問她:阿姨能當我的新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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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孩子燒到三十九度八,你是怎么照顧的,這肺炎都快拖成心肌炎了?!?/strong>

女醫(yī)生坐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頭也不抬地訓斥著,聲音清冷得像深秋的霜。

我下意識地往下壓了壓帽檐,口罩后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只能低聲吐出兩個字:“抱歉?!?/strong>

她正忙著給針頭排氣,藍色的醫(yī)用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淡且疲憊的眼睛。

“孩子媽呢?這種時候都不露面,心也夠大的。”

她熟練地撕開酒精棉片,在糯糯細小的手背上反復擦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

我感覺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干澀難言:“不在了。”

沈清秋那雙握著針管的手猛地僵住了,在半空中懸了整整三秒鐘。

趴在我懷里的糯糯,這時卻用那雙燒得通紅的眼睛望著她,奶聲奶氣地問:“阿姨,你長得真好看,聲音也像我夢里的媽媽,你能當我的新媽媽嗎?



凌晨兩點的急診大廳,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糯糯的身體像個小火爐,隔著薄薄的襯衫,燙得我心尖兒都在打顫。

他蜷縮在我的懷里,小手緊緊地攥著我的衣領,嘴里模糊不清地喊著疼。

我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發(fā)虛,這種無助感,在這些年獨自帶娃的深夜里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

掛號處的人并不多,但那種壓抑的靜謐更讓人感到窒息。

我低頭親了親糯糯的額頭,心里滿是愧疚,甚至不敢看他那張因為高熱而紅得不正常的臉。

如果不是我這幾天為了趕那幾個建筑設計圖熬通宵,或許我就能早點發(fā)現(xiàn)他有些咳嗽。

身為父親的失職,在這個潮濕寒冷的深夜被無限放大,像是一把鈍刀在割肉。

推開兒科診室門的那一刻,我甚至沒有去觀察醫(yī)生的姓名牌。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懷里的孩子身上。

直到那個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響起,我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定在了原地。

沈清秋。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咒語,封印了我整整五年的生活。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白大褂,坐在那張并不寬大的辦公桌后,正皺著眉頭翻看病歷單。

那雙曾經(jīng)總是含著笑意看我的眼睛,此刻充滿了作為醫(yī)生的威嚴與冷漠。

我慶幸自己出門時隨手抓了一頂棒球帽,還戴著厚厚的黑色口罩。

再加上感冒導致的聲音嘶啞,她應該認不出我。

我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一些,抱著糯糯坐在了家屬凳上。

她伸手接過糯糯的小手,那種指尖的觸感通過糯糯的皮膚傳遞過來,讓我感到一陣戰(zhàn)栗。

那雙拿慣了手術刀和針管的手,曾經(jīng)也為我煮過無數(shù)碗熱騰騰的面條。

“肺炎,得住院。”

她言簡意賅,筆尖在病歷本上飛快地劃動著,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住院意味著我們要在這里待很久,暴露的風險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

“非得住院嗎?”我試探著問了一句,嗓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沈清秋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陌生,就像在看一個不負責任的普通患兒家屬。

“你覺得呢?你要是想讓孩子燒傻了,現(xiàn)在就可以帶回家?!?/p>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凌厲,那是她工作時的常態(tài),不容置疑。

我閉上嘴,默默地接過那一疊厚厚的單子。

糯糯在睡夢中又不安地動了動,小聲地嗚咽著。

沈清秋的眼神在看向孩子時,才稍稍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她站起身,示意我跟著她去處置室。

走廊里的燈光忽明忽暗,我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顯得孤單又頹唐。

我想起五年前,她也是這樣決絕地走在我的前面。

那時候的她,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

處置室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慘白的光。

糯糯醒了,看到護士手里細長的針頭,嚇得往我懷里直鉆。

“爸爸,我不打針,我怕……”

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每一聲都撞在我的心坎上。

護士是個年輕小姑娘,試了幾次都沒能抓住糯糯那雙亂動的手。

“家屬,按住了!這樣亂動一會兒扎偏了更疼!”

護士有些急躁,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

我心疼得手都在抖,根本使不上勁兒。

沈清秋推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盒藥水。

她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場面,二話沒說,直接從護士手里接過了壓脈帶。

“我來吧,你去幫那邊床位換藥?!?/p>

她的聲音雖冷,卻有一種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護士如釋重負地走了,房間里只剩下我們?nèi)齻€人。

沈清秋坐在我面前,膝蓋幾乎碰到了我的膝蓋。

這種近在咫尺的距離,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本香水味鉆進我的鼻腔。

那是她用了許多年的牌子,一直沒變。

“孩子,看著阿姨,不疼的,就像蚊子叮一下?!?/p>

她一邊輕聲哄著糯糯,一邊熟練地系上壓脈帶。

我看著她低下的頭頂,發(fā)旋還是老樣子,帶了一點倔強的弧度。

她的指尖溫涼,按在糯糯細小的血管上,仔細地尋找著。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我們在一起憧憬未來的樣子。

那時候我們也說過,以后要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也要教他勇敢。

可現(xiàn)在,孩子就在這里,她卻不知道這是她的血脈。

“媽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帶孩子過來?”

她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目光依然鎖在針頭上。

我沉默了片刻,那個謊言在舌尖滾了幾圈,最后還是吐了出來。

“不在了。”

這三個字,既是說給現(xiàn)在的她聽,也是在祭奠過去的我們。

沈清秋的動作果然停頓了。

她眼中的冷漠在那一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憐憫的情緒。

她可能以為孩子的母親去世了,畢竟單親爸爸帶孩子凌晨看急診,本就透著一股心酸。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扎針的動作變得輕柔了許多。

針尖準確地刺入血管,回血,固定膠布,一氣呵成。

糯糯吸了吸鼻子,竟然真的沒有大哭大鬧。

“阿姨,你真的好厲害,比那個護士姐姐溫柔?!?/p>

糯糯仰起小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崇拜。

沈清秋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像冰雪初融。

“那你乖乖聽爸爸的話,病很快就會好的?!?/p>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糯糯的頭,但動作到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大概是覺得和病人家屬這樣親近并不合時宜。

糯糯卻主動抓住了她的手,輕輕搖了搖。

“阿姨,你長得真好看,你能當我的新媽媽嗎?”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寂靜的深夜炸響。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甚至忘了要去遮掩糯糯的嘴。

沈清秋臉上的笑意瞬間凝結(jié)。

她緩緩地抬起頭,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份審視和復雜。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的額頭和眉骨處停留。

盡管口罩遮住了臉,但那雙眼睛,她或許還記得幾分。

我急忙避開她的視線,伸手把糯糯往懷里摟了摟。

“孩子燒糊涂了,別理他?!?/p>

我的聲音很低,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

糯糯卻不依不撓,繼續(xù)嘟囔著:“爸爸,阿姨的手好軟,我想讓阿姨抱抱?!?/p>

孩子對于母愛的渴望是天生的本能,尤其是在生病脆弱的時候。

我無力地對抗著這種本能,心如刀割。

沈清秋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白大褂。

“先把孩子抱到住院部三樓,床位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

她公事公辦地交代著,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但我分明看到,她走出處置室時,腳步有一絲踉蹌。

我抱著糯糯走出急診樓,外面的冷風一吹,讓我清醒了不少。

夜色深沉,路燈下的雨絲像無數(shù)條細小的銀針。

我不知道帶糯糯來這里是對是錯。

但在這座城市,這是醫(yī)療條件最好的地方,我不能拿孩子的命去賭。

到了住院部,護士帶我們進了病房。

那是三人間,但這會兒只有糯糯一個病人。

我安頓好孩子,看著點滴一滴一滴落下。

糯糯因為藥物的作用,很快又沉沉睡去,呼吸依舊有些急促。

我坐在床邊的硬塑料椅上,摘下口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鏡子里的人顯得那樣蒼老,眼底全是青黑。

誰能想到,那個曾經(jīng)在學校里意氣風發(fā)的學生會主席,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設計院的工作早就沒了往日的體面,為了多掙點錢養(yǎng)活糯糯,我接了無數(shù)私活。

沈清秋離開的時候,我正處于人生的最低谷。

家里欠了一屁股債,父母相繼病倒。

她母親找上門來的時候,把一張銀行卡扔在桌子上的畫面,我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陸廷,你給不了清秋想要的未來,別耽誤她去深造。”

沈母的話刻薄而真實,字字珠心。

而那時,清秋正瞞著我準備出國留學的考試。

我以為我們能熬過去,卻沒想到,最后等來的是一張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

甚至,還有一個關于那個“沒能保住的孩子”的消息。

我閉上眼,靠在墻壁上,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如果她知道糯糯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她會怎么做?

如果她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帶著這個早產(chǎn)、體弱的孩子活下來的,她會后悔嗎?

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我驚得猛地戴上口罩,回頭看去。

進來的不是查房的護士,而是換了一身便裝的沈清秋。

她已經(jīng)下班了,手里提著一個白色的保溫盒。

看到我戴口罩的動作,她微微挑了挑眉,卻沒說什么。

“值班室正好有多余的皮蛋瘦肉粥,我看你守了一宿,應該沒吃飯?!?/p>

她把保溫盒放在旁邊的柜子上,動作很自然。

我有些受寵若驚,更有種說不出的局促感。

“謝謝沈醫(yī)生,其實我不餓?!?/p>

我刻意拉開了距離,聲音悶在口罩里。

沈清秋沒有離開,反而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她看著睡夢中的糯糯,眼神在微弱的壁燈下顯得有些哀傷。

“孩子多大了?”她輕聲問。

“五歲了?!蔽一卮?,聲音微微發(fā)顫。

沈清秋算了一下時間,自言自語道:“五歲,和我那個孩子差不多大?!?/p>

我握著拳頭的手猛地縮緊,指甲深深地扎進掌心里。

她居然還記得那個孩子。

“你說,孩子的媽媽不在了,是怎么回事?”

她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變得有些壓抑。

“難產(chǎn)?!?/p>

我編造了一個謊言,因為只有死別,才能徹底斷了所有的聯(lián)結(jié)。

沈清秋的眼眶紅了,她飛快地轉(zhuǎn)過頭去,掩飾著自己的失態(tài)。

“對不起,我不該提的?!?/p>

她站起身,似乎想要逃離這個充滿悲傷話題的空間。

“粥記得吃,涼了對胃不好?!?/p>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背對著我。

“作為醫(yī)生,我見過很多單親家庭,但你把孩子教得很懂事。”

她走了,帶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本香氣。

我打開保溫盒,濃郁的粥香瞬間彌漫開來。

那是沈清秋的手藝,她習慣在皮蛋瘦肉粥里加一點點姜絲。

那是我的習慣,因為我胃不好,她一直都記著。

我喝著粥,淚水不知不覺掉進了碗里,咸得發(fā)澀。

這五年,我像個陀螺一樣轉(zhuǎn)不停。

換尿布、沖奶粉、學做飯、為了孩子上學跑遍大街小巷。

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堅強,堅強到可以獨自面對這世界的惡意。

可她僅僅是一碗粥,就讓我所有的防御瞬間土崩瓦解。

糯糯翻了個身,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媽媽……”

他嘟囔了一句夢話。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心里的酸澀幾乎要溢出來。

糯糯,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剛才那個阿姨就是媽媽,你會怪爸爸嗎?

第二天一早,主治醫(yī)生換了人。

沈清秋似乎是刻意避開了這一層病房,一直沒有露面。

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卻又隱隱感到一陣失落。

這種自相矛盾的情緒讓我覺得自己很可笑。

糯糯的精神好了很多,燒已經(jīng)退了,只是還有些咳嗽。

他總是伸著脖子往門外看,問我:“爸爸,那個漂亮阿姨怎么沒來?”

我正忙著在筆記本電腦上改圖紙,心不在焉地回答:“阿姨有別的小朋友要照顧。”

“可我覺得她最喜歡我?!?/p>

糯糯很自信地揚起小臉,手里玩著沈清秋昨天隨手送他的一個小貼紙。

那是她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來的,一個小小的五角星。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設計院的老板打來的,語氣很不客氣。

“陸廷,那份圖紙你到底什么時候能交?甲方已經(jīng)在催了!”

我壓低聲音,賠著笑:“老板,孩子住院了,我真的在趕,今晚肯定給你。”

“別跟我說這些借口,下午三點前收不到,你這個月的獎金就別想了?!?/p>

電話掛斷后,我看著屏幕,苦笑了一聲。

生活從來不會因為你遭遇了不幸就對你溫柔以待。

我只能加快手上的動作,在狹窄的病房柜子上,鋪開我的整個世界。

糯糯很乖,見我忙,也不吵不鬧,自己看畫報。

護士進來查房,看到我忙碌的樣子,嘆了口氣。

“現(xiàn)在的家長真不容易,帶病還得干活?!?/p>

她看了一眼糯糯,笑著說:“小朋友,你爸爸對你真好。”

糯糯驕傲地點頭:“我爸爸是超人?!?/p>

我心里一陣發(fā)酸,超人也會有累到想哭的時候。

下午兩點多,我正因為一個承重結(jié)構(gòu)的計算卡住,急得滿頭大汗。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我以為是醫(yī)生,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請進?!?/p>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手里提著高級果籃。

他長得很有氣質(zhì),金絲眼鏡后面藏著一雙精明的眼睛。

“請問,這是陸糯糯的病房嗎?”他禮貌地問。

我愣住了,我不認識這個人。

“我是,請問你是?”

男人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我叫趙子睿,是沈清秋的……朋友?!?/p>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沈清秋的“朋友”,在現(xiàn)在的語境下,往往意味著更多。

“沈醫(yī)生太忙了,聽她說這孩子的情況比較特殊,正好我在這附近辦事,順便來看看?!?/p>

他把果籃放下,目光落在了糯糯身上。

“真可愛的孩子?!彼潎@道,眼神里卻沒有太多的溫度。

我知道他在打量我,打量這個住在普通三人間、戴著口罩、拼命干活的落魄男人。

他在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審視著沈清秋過去生活里可能存在的某種交集。

雖然沈清秋可能沒告訴他我是誰,但男人的直覺總是很準。

趙子睿并沒有待太久,但他留下的壓抑感卻久久不散。

他走后,糯糯看著那個果籃,好奇地問:“爸爸,那個叔叔是誰???”

“一個不認識的叔叔。”我冷冷地回答。

我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突然一點工作的欲望都沒有了。

趙子睿的出現(xiàn),像是在提醒我,沈清秋已經(jīng)有了新的生活。

她身邊站著的,應該是那樣光鮮亮麗、事業(yè)有成的男人。

而不是像我這樣,為了幾千塊獎金在病房里卑躬屈膝。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想帶孩子離開的沖動。

可糯糯還在輸液,他的健康比我的自尊重要一萬倍。

傍晚時分,糯糯睡著了,我打算去樓下買點簡單的晚餐。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我聽到了幾個年輕護士的閑聊。

“沈醫(yī)生的那個未婚夫又來送飯了,真羨慕?!?/p>

“是啊,趙先生年輕有為,對沈醫(yī)生那是真沒話說?!?/p>

“不過沈醫(yī)生好像總是不冷不熱的,聽說他們快訂婚了?”

這些話像密密麻麻的小刺,扎進我的耳朵。

未婚夫,訂婚。

這些詞匯在我的腦海里不斷放大,震得我頭暈目眩。

我走進電梯,在鏡子里看到自己那張因口罩遮蓋而模糊不清的臉。

陸廷,你在期待什么?

你在失望什么?

五年前你給不了她的,現(xiàn)在依然給不了。

買完飯回來,我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我看到沈清秋正坐在糯糯的床邊。

她換回了白大褂,手里拿著一個聽診器。

聽到動靜,她轉(zhuǎn)過頭,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趙子睿來過了?”她開門見山地問。

我點了點頭,把手里的盒飯放在一邊。

“他這人就是愛管閑事,你別介意?!?/p>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急于解釋的慌亂,這讓我有些意外。

“沒關系,他是你未婚夫,關心你的病人也是正常的。”

我說得風輕云淡,心卻在滴血。

沈清秋咬了咬下唇,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卻只化作一聲嘆息。

“糯糯今晚可能還會反復發(fā)燒,你要多注意,有情況隨時叫我,今晚我值班?!?/p>

她起身要走,卻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椅子。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

她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那一瞬間,我們都愣住了。

那是久違的觸覺。

她的手依然那么纖細,卻透著一股冷意。

她飛快地收回手,神色匆忙地走出了病房。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手臂上殘留的那一點點溫度,心亂如麻。

深夜,糯糯果然又發(fā)燒了。

他燒得滿臉通紅,整個人在床上不停地翻滾,小聲地哭喊。

我急忙按照醫(yī)囑給他物理降溫,但效果并不明顯。

我按響了呼叫鈴。

進來的卻不是值班護士,而是沈清秋。

她顯然是剛睡醒,眼睛里還有些血絲。

“怎么了?”她一邊問,一邊迅速檢查糯糯的狀態(tài)。

“又燒起來了,三十九度?!蔽医辜钡刂钢w溫計。

沈清秋皺著眉頭,伸手去摸糯糯的額頭。

糯糯在這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把抓住了沈清秋的手。

“媽媽……抱抱……”

他的聲音微弱而凄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望。

沈清秋的身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她沒有推開,反而彎下腰,輕輕地將糯糯摟進懷里。

“乖,阿姨在,阿姨抱抱?!?/p>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進口罩里。

沈清秋抱著孩子,輕輕搖晃著,嘴里哼著一首極其熟悉的搖籃曲。

那是我們以前經(jīng)常一起聽的那首歌。

糯糯在她的安撫下,竟然慢慢安靜了下來。



“陸廷,你還要躲到什么時候?”

沈清秋突然開口,頭也不回。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

她認出我了。

她慢慢轉(zhuǎn)過身,懷里還抱著熟睡的糯糯。

她紅著眼睛看著我,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憤怒。

我顫抖著手,緩緩摘下了口罩。

“清秋,好久不見?!?/strong>

我沙啞地開口,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氣。

沈清秋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你告訴我,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盯著糯糯那張融合了我們兩個特征的小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當年不是說……孩子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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