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老沈,水快喝完了吧?我網(wǎng)購又買了兩箱?!?/p>
“這么快?我總覺得最近口渴得很,一瓶接一瓶地喝。”
“多喝點水對身體好,你最近加班太累了。”
“是挺累的,每天一沾枕頭就睡死過去,跟丟了魂一樣?!?/p>
“那是你身體太虛了。今晚我上夜班,你早點睡?!?/p>
沈奕舟看著妻子林淑儀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伤趺匆蚕氩坏?,這些平常的對話背后,藏著一個讓他渾身冰冷的巨大秘密。
沈奕舟是個程序員,在大廠里干了快十年。這種職業(yè)讓他養(yǎng)成了極度嚴謹?shù)男愿?,甚至帶點強迫癥。家里的書架按照顏色排列,代碼里不能有一個多余的空格。最近為了備考高級架構師,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里。
天熱得像個大蒸籠,沈奕舟總覺得口渴。他從書房出來,在客廳墻角搬出新買的那箱純凈水。林淑儀心疼他,特意買了個高端品牌。沈奕舟隨手擰開一瓶,仰脖子灌了下去。
這是他這兩天喝掉的第五瓶了。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他只要喝完這水,腦子就變得沉甸甸的,書上的字像是在跳舞。這種困意來得極猛,像是一塊厚重的黑布猛地蒙在頭上。他自嘲是年紀大了,精力大不如前。
周六的下午,陽光斜斜地射進客廳,剛好照在沈奕舟準備拿起的第六瓶水上。
他剛要把手伸向那只瓶蓋,動作突然僵住了。
在明晃晃的陽光下,那藍色的塑料瓶蓋中心,有一個極小極小的點。沈奕舟把眼睛湊近,甚至摘下了近視眼鏡。
那是一個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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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細得像頭發(fā)絲一樣的孔。如果不仔細看,或者陽光沒照在那兒,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沈奕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頭看向那箱還沒開封的水,一瓶,兩瓶,三瓶……他一瓶接一瓶地檢查過去,最后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整整兩箱水,每一瓶的蓋子中心都有一個這樣的小孔。
他猛地想起已經(jīng)喝掉的那五瓶水。那種不正常的困倦,那種死豬一樣的沉睡,在腦海里反復回放。
沈奕舟想報警,可手剛碰到手機又縮了回來。這種網(wǎng)購的東西,也許是生產(chǎn)線上的瑕疵?或者是物流過程中被人動了手腳?
他家住在舊小區(qū)的五樓。樓道里沒有監(jiān)控,只有家門口為了防賊裝了一個隱藏式的貓眼監(jiān)控。
沈奕舟走進書房,把門反鎖。他顫抖著手打開電腦,調取了快遞送達那天的錄像。
錄像顯示,快遞員把箱子放在門口就走了。過了十分鐘,鄰居老廖從屋里走出來。
老廖是個四十多歲的單身漢,沒正經(jīng)工作,整天在樓道里抽煙。他在沈奕舟家的水箱旁停了很久。他彎下腰,盯著箱子看,眼神陰沉沉的,還用手摸了摸封箱膠帶。
可老廖并沒有拆開箱子。他只是在那里站了三分鐘,最后陰笑了一聲,轉頭回了自己屋。
沈奕舟死死盯著老廖的臉。老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似乎藏著某種讓他膽寒的東西。
沈奕舟覺得嗓子更干了,他看著手里那瓶帶孔的水,像是在看一條吐信的毒蛇。
林淑儀下班回來了。她是急診科的護士,總是帶著一身淡淡的消毒水味。
“奕舟,怎么沒開燈?”林淑儀在玄關換鞋,聲音溫柔,“還在看書呢?喝點水,別脫水了?!?/p>
沈奕舟走出書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剛才睡了一會兒。淑儀,這水……你在哪家店買的?”
林淑儀放下手里的包,走過來摸了摸沈奕舟的額頭:“就平時那家旗艦店呀,怎么了?味道不對?”
“沒,就是覺得最近喝了總犯困?!鄙蜣戎鄱⒅拮拥难劬Α?/p>
林淑儀笑了,眼角有細細的笑紋:“那是你壓力太大了。你喝得太快,身體吸收不了。來,我給你泡杯清茶,正好去去火。”
她熟練地從那箱帶孔的水里抽出一瓶,撕開封條。沈奕舟屏住呼吸,看著她把水倒進茶壺。
“我去洗手間,你先把茶喝了。”林淑儀把熱氣騰騰的茶杯推到沈奕舟面前,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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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舟看著那杯茶,心里像是在打鼓。他沒有喝,而是趁著林淑儀關門的瞬間,把茶水倒進了旁邊的盆栽里。
他走進洗手間去洗茶杯。透過磨砂玻璃的倒影,他看到林淑儀正站在鏡子前。
她沒有洗臉,也沒有卸妝。
她正盯著洗手間門的方向。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神變得極其陌生。那是一種極度的冷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沈奕舟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這個和他睡了五年的女人,此刻像是一個戴著面具的陌生人。
等林淑儀出來時,她又變回了那個賢惠的妻子。
“藥吃了嗎?我看你最近有點感冒。”林淑儀一邊鋪床一邊問。
“吃了。”沈奕舟撒了謊。
晚上,林淑儀說要準備夜班的東西,讓沈奕舟先睡。沈奕舟躺在床上,耳朵豎得老高。他假裝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心里卻在讀秒。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他聽到客廳里傳來了輕微的塑料摩擦聲。
沈奕舟家里有一個為了看寵物狗裝的隱藏式廣角攝像頭,藏在客廳電視柜的招財貓擺件里。他一直沒告訴過林淑儀,因為他覺得這是對妻子的不尊重。
可現(xiàn)在,他只能打開手機,連上了那個攝像頭的信號。
沈奕舟看到監(jiān)控錄像后的畫面震驚了,錄像里顯示的根本不是老廖或者是快遞員,而是林淑儀在深夜兩點,穿著睡衣坐在客廳里,手里拿著一根泛著冷光的針管。
她把兩箱純凈水一瓶瓶拿出來,動作極快且穩(wěn)。她用針頭刺穿每一個瓶蓋,慢慢推入一種透明的液體。她一邊扎,一邊對著空氣輕聲嘀咕:“快了,就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