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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村里來了個乞丐,我瞞著母親給了3塊餅,隔天他背個麻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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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三塊熱餅的恩,我還了,這玩意兒夠你在這村里橫著走?!?/strong>

老乞丐咧開滿是黃牙的嘴,挑開那個滴著黏液的破麻袋。

借著慘白的月光,我看清了里面的東西,瞬間雙腿發(fā)軟,大腦一片空白。

01

1987年的初秋,北方的風(fēng)里已經(jīng)夾帶上了刀割般的寒意。

那是村里剛分完秋糧的第二天。

我家低矮的土坯房頂上,正飄著縷縷灰白色的炊煙。

我母親是個典型的農(nóng)村婦女,性格有些潑辣,但過日子極其精打細算。

為了讓一家人能熬過接下來漫長的寒冬,她正把粗糙的雜面和極少的白面摻在一起。

灶臺的鐵鍋里發(fā)出輕微的“滋啦”聲。

新出鍋的烙餅香氣,在狹小昏暗的屋子里肆無忌憚地彌漫開來。

在那個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的年代,這股香味簡直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給勾走。

我蹲在灶坑前添著柴火,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

母親用眼角剜了我一下,沒好氣地笑罵我沒出息。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的狗叫聲。

伴隨著狗吠的,還有村霸劉大頭那囂張跋扈的喝罵聲。

我好奇地探出頭,順著破敗的院墻往外看去。

那是傍晚時分,村里的土路上走來了一個極其扎眼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老乞丐。

他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棉襖,里面露出發(fā)黑的破舊棉絮。

隔著老遠,似乎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但這個老乞丐和村里以前來過的那些要飯的都不一樣。

以前那些叫花子,個個都是佝僂著背,點頭哈腰地討好人。

可這個老乞丐,雖然衣衫襤褸,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亂發(fā)遮掩下的眼神一點都不散,甚至透著一股子讓人發(fā)毛的冷光。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拄著打狗棍的右手,齊刷刷地斷了兩根指頭。

剛才他路過劉大頭家那氣派的磚瓦房時,正好撞見劉大頭在門口喝酒吃肉。

老乞丐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著劉大頭桌上的燒雞。

劉大頭哪受得了這種眼神,當(dāng)即破口大罵,直接放出了院子里養(yǎng)的兩條大狼狗。

那兩條狼狗極其兇殘,平時村里人見了都得繞道走。

它們撲上去,一口就咬在了老乞丐的小腿上。

老乞丐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用手里那根破木棍死死抵住狗的脖子。

最后是劉大頭的老婆嫌見了血晦氣,才把狗給叫了回去。

老乞丐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身后留下了一連串刺眼的血腳印。

村里人都在家門口看熱鬧,卻沒一個人敢上前搭把手。

這年頭,誰家也沒有余糧,更何況誰也不敢得罪心狠手辣的劉大頭。

老乞丐順著土路,不知不覺就挪到了我家的院墻外。

他靠在墻根底下,粗重地喘著氣,開始伸手清理腿上的傷口。

那傷口皮肉外翻,看著都讓人覺得鉆心地疼。

可他硬是一聲不吭,隨手抓起一把干黃土就按在了流血的傷口上。

這一幕,把趴在墻頭上的我看得目瞪口呆。

母親在屋里也聽到了動靜,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她嫌惡地皺了皺眉,立刻走到院門口,把木門插得死死的。



“別瞎看,這種人身上帶著晦氣,離他遠點!”母親壓低聲音警告我。

隨后她轉(zhuǎn)身進了里屋去收拾鋪蓋,準(zhǔn)備吃晚飯。

我看著墻外那個孤零零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楚。

三年前我爹意外過世后,我和母親也是這樣受盡了村里人的白眼。

我鬼使神差地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灶臺上那幾塊冒著熱氣的烙餅。

咽了一口唾沫,我做出了一個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膽大包天的決定。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灶臺前,掀開籠布。

挑了三塊烙得最厚實、最焦黃的餅,一把塞進懷里。

滾燙的餅貼著肚皮,燙得我直吸涼氣。

我像做賊一樣溜到后院,踩著一口破水缸,趴在了矮墻上。

“喂?!蔽覊旱土寺曇?,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老乞丐猛地抬起頭,那雙如同老鷹般的眼睛瞬間鎖定了我的臉。

我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趕緊從懷里掏出那三塊熱乎乎的烙餅。

順著墻頭,我把餅直接扔進了他懷里。



“趕緊吃,別讓我媽看見,不然非打斷我的腿不可?!蔽揖o張地左右張望。

我想象中那種餓死鬼投胎般的狼吞虎咽并沒有出現(xiàn)。

老乞丐拿起一塊烙餅,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聞了聞。

他又抬起頭,極其認真地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他沒有說一句“謝謝”,甚至臉上連一絲感激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把三塊餅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然后用雙手撐著地,艱難地站了起來。

就在他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用那種破風(fēng)箱般沙啞的嗓音,對我說了一句極其古怪的話。

“小子,心挺善,明晚別鎖后院門。”

說完這句話,他一瘸一拐地隱入了村口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我愣在墻頭上,被冷風(fēng)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哪里像是一個乞丐說的話?

那語氣里的篤定和陰冷,倒像是一個即將去干票大買賣的悍匪。

我心里直犯嘀咕,搖了搖頭,把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拋到了腦后。

02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家院子里就爆發(fā)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母親拿著掃帚把,滿院子追著我打。

“你個小王八羔子,家里統(tǒng)共就烙了那么幾塊餅,你半夜起來偷吃三塊!”

“那是留著你舅舅今天來串門吃的,你個饞癆鬼!”

掃帚把抽在身上生疼,我一邊抱頭鼠竄,一邊死咬著牙不松口。

我不敢說實話,要是讓她知道我把糧食給了一個要飯的,她非氣瘋不可。

隔壁的王嬸聽到動靜,趴在墻頭上磕著瓜子看熱鬧。

“哎喲,嫂子,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偷吃兩口就算啦?!?/p>

母親氣呼呼地扔下掃帚,坐在門檻上心疼那點摻了白面的糧食。

我揉著發(fā)青的胳膊,心里卻還在想著昨晚那個老乞丐。

不知道他那條被狗咬爛的腿,到底能不能扛過昨晚那刺骨的秋寒。

就在這時候,村口那棵老槐樹上掛著的破銅鐘,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鐘聲急促而凄厲,這是村里只有遇到大案子才會敲響的警報。

村民們紛紛放下手里的活計,端著飯碗跑出院子打聽消息。

沒過多久,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就在村里徹底炸開了鍋。

村霸劉大頭家里,昨晚出大事了!

劉大頭那幾條見人就咬的大狼狗,全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成了啞巴!

不僅如此,劉大頭藏在后院地窖里的東西,被人洗劫一空!

這消息簡直就像是往茅坑里扔了個二踢腳,整個村子瞬間沸騰了。

劉大頭是什么人?那是村里的土皇帝,平時誰敢拔他一根汗毛?

現(xiàn)在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混在人群里聽著這些閑言碎語,心跳突然開始莫名地加速。

我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昨晚老乞丐臨走前那個陰冷的眼神。

還有他那句沒頭沒腦的“明晚別鎖后院門”。

難道說,劉大頭家的事情,是那個老乞丐干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雙腿都有些發(fā)軟。

如果真是他干的,那我昨晚給他那三塊餅算什么?

在別人眼里,我豈不成了幫兇?成了給他提供干糧的同謀?

要是讓劉大頭知道我昨晚和那個老乞丐有過接觸,我家絕對會大禍臨頭。

正想著,前面的人群突然向兩邊散開。

劉大頭滿臉鐵青,手里提著一根大拇指粗的鋼筋,帶著幾個地痞流氓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像一頭吃人的野獸。

“給我挨家挨戶地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個偷東西的王八蛋給我挖出來!”劉大頭咬牙切齒地咆哮著。

村里的聯(lián)防隊員和劉大頭的狗腿子們立刻散開,開始挨家挨戶地踹門。

村子里頓時雞飛狗跳,哭喊聲和罵娘聲混成了一片。

我嚇得趕緊溜回了家,把院門死死地拴上。

母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緊張地問我外面到底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不敢說實話,只說劉大頭家里遭了賊。

母親嘆了口氣,雙手合十拜了拜老天爺嘀咕著老天開眼。

話音剛落,我家的大門就被人“砰砰砰”地砸響了。

“開門!快他媽開門!搜查!”

外面的吼聲讓我如墜冰窟,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母親趕緊去開了門,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直接沖了進來。

他們也不管屋里干不干凈,穿著滿是爛泥的鞋在屋里翻箱倒柜。

米缸被推翻了,衣柜里的破衣服被扔了一地。

母親陪著笑臉,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縮在墻角,渾身不可抑制地發(fā)抖。

我生怕他們搜出什么和老乞丐有關(guān)的蛛絲馬跡,雖然我根本不知道能有什么。

幸運的是,我家本來就窮得叮當(dāng)響,他們翻了一圈什么都沒找到。

領(lǐng)頭的那個地痞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

看著滿地狼藉的屋子,母親坐在炕沿上,心疼地直抹眼淚。

我一言不發(fā)地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著被糟蹋的糧食。

那一整天,村里都籠罩在一種極度壓抑和恐怖的氣氛中。

劉大頭發(fā)了狠,說要是找不到人,全村人今年都別想好過。

我一整天都沒敢出門,甚至連飯都吃不下去。

我的腦子里就像是一團亂麻,無數(shù)個念頭在瘋狂地撕扯著我。

03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村里的喧鬧聲終于漸漸平息了下來。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死死地捂住了這個偏僻的村落。

連平時最愛叫喚的秋蟲,今晚都仿佛死絕了一般,出奇地安靜。

我躺在燒得溫?zé)岬耐量簧希瓉砀踩ピ趺匆菜恢?/p>

只要一閉上眼睛,老乞丐那張長滿黃牙的臉就會在我面前放大。

“明晚別鎖后院門……”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魔咒,在我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回蕩。

墻上的掛鐘發(fā)著滴答滴答的聲音,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擊著我的神經(jīng)。

到了后半夜,母親輕微的打呼聲終于在隔壁房間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睛,心里的那種沖動再也壓抑不住了。

我鬼使神差地從被窩里爬起來,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好,只披了一件單衣。

我輕手輕腳地推開里屋的門,像個幽靈一樣摸到了后院。

今晚沒有月亮,后院里伸手不見五指,黑得讓人有些發(fā)毛。

我站在后院的柴火垛旁邊,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除了風(fēng)吹過枯樹葉的沙沙聲,什么都沒有。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心里暗罵自己神經(jīng)病。

那個老乞丐估計早就跑出幾十里地了,怎么可能還會回來?

我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回屋睡覺。

就在我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寂靜的后院里,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的呼吸聲。

“嘶——呼——”

那聲音極其粗重,就像是一個人肺部破了個大洞,正在艱難地喘息。

我的頭皮“轟”地一下就炸開了,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了起來。

聲音是從后院那口枯井旁邊的陰影里傳出來的。

我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誰……誰在那兒?”我顫抖著聲音,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隨后,那個陰影里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云層被風(fēng)吹散,一縷慘白的月光正好灑在了那片陰影上。

我看清了。

是那個老乞丐!



他此刻正無力地靠在墻根下,原本就破爛的棉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成了一堆碎布。

他的身上沾滿了泥土,在月光的照耀下,還能看到大片大片不知名的暗紅色污漬。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

他比昨天看起來更加虛弱,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可怕,像黑暗中的狼。

而最讓我感到恐懼的,不是他這副凄慘的模樣。

而是他的腳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用粗麻繩死死扎著口的破麻袋。

那個麻袋極其巨大,看起來沉甸甸的,幾乎有半個人那么高。

麻袋的底部似乎已經(jīng)被什么液體浸透了,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粘稠的東西。

“吧嗒……吧嗒……”

液體滴在干枯的泥土上,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我嚇得張大嘴巴就要尖叫出聲。

老乞丐突然像獵豹一樣暴起,一只冰冷且粗糙的手瞬間捂死了我的嘴。

他雖然缺了兩根指頭,但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簡直像一把鐵鉗。

我拼命地掙扎,卻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他湊近我的耳邊,一股混合著血腥和汗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別出聲,想把劉大頭招來,咱們倆一起死嗎?”

聽到“劉大頭”三個字,我瞬間停止了掙扎,眼睛瞪得老大。

老乞丐見我安靜下來,這才慢慢松開了手。

他脫力般地滑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沖我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嘴標(biāo)志性的黃牙。

“小子,三塊熱餅的恩,我還了?!?/p>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僅存的幾根手指拍了拍身邊那個沉重的麻袋。

“這玩意兒,夠你小子在這村里橫著走?!?/p>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滲著液體的麻袋。

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這都是贓物,是能要了我們一家老小性命的催命符啊!

老乞丐根本沒有給我思考和拒絕的時間。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生銹的割鐮,那上面甚至還帶著干涸的血跡。

他用割鐮的尖端,干脆利落地挑開了麻袋口那根粗糙且沾滿泥污的麻繩。

伴隨著麻繩斷裂的輕響,麻袋口如同怪獸的嘴巴一般豁然敞開。

我屏住呼吸,借著那慘白而清冷的月光,壯著膽子低頭向麻袋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我瞬間雙腿發(fā)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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