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媽，我們?nèi)ナ〕强凑苡畎伞！崩蠲房粗牌咆E的背影說道。

“真的嗎？”婆婆眼中閃著淚光，“我做夢都想見見我兒子?！?/strong>

誰能想到，這趟滿懷期待的探望之旅，會徹底撕開一個隱藏了五年的秘密。

李梅坐在昏暗的房間里，手中握著剛剛收到的匯款單。

兩千八百元，和往常一樣，王哲宇按時把錢寄了回來。

這已經(jīng)是第六十個月了，整整五年，他沒有回過一次家。

李梅記得很清楚，第一次收到匯款是在2008年的10月份。

那時候她還抱著希望，以為最多過個春節(jié)，王哲宇就會回來。

可是春節(jié)過了，他說公司有緊急項(xiàng)目，走不開。

第二年春節(jié)，他說要陪外地的同事值班，還是不能回來。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每年都有不同的理由。

從最初的失望，到后來的習(xí)慣，李梅覺得自己的心都麻木了。

窗外的雨敲打著玻璃，發(fā)出單調(diào)的節(jié)拍聲。

這樣的雨夜，她已經(jīng)獨(dú)自度過了太多個。

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想，如果當(dāng)初沒有讓王哲宇出去，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

也許他們會窮一些，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

李梅望向墻上那張結(jié)婚照，照片中的王哲宇笑得那么燦爛。

那時候他們剛買了這套小房子，雖然簡陋，但充滿了溫馨。

王哲宇會在周末陪她逛街，會在她生病的時候熬粥給她喝。

那些平凡卻珍貴的日子，現(xiàn)在想起來都像是夢一樣。

“梅子，哲宇又寄錢回來了？”婆婆從廚房走出來，手中還拿著洗了一半的碗。

“嗯，媽，您別忙了，我來洗。”李梅起身接過婆婆手中的碗。

婆婆的手有些顫抖，這幾年她明顯老了很多。

李梅注意到，婆婆的頭發(fā)幾乎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許多。

六十八歲的老人，本該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

可是兒子遠(yuǎn)在省城，連個孫子都沒有給她抱過。

“我兒子真有出息，在省城的大公司干工程監(jiān)理，一個月就能掙這么多?！逼牌诺恼Z氣里滿含驕傲。

這句話，李梅已經(jīng)聽過無數(shù)遍了。

每次鄰居來串門，婆婆都會這樣說。

李梅看得出來，婆婆是真的為兒子自豪，但眼中總帶著一絲寂寞。

“媽，您想他的時候就給我說，別一個人悶在心里?！崩蠲窚厝岬卣f道。

“我這個老太婆能有什么心事，就是有時候做夢會夢到他小時候的樣子?！逼牌判α诵Γ劢怯行駶?。

李梅點(diǎn)點(diǎn)頭，心中卻涌起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五年前，王哲宇收拾行李的那個晚上，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正值2008年金融危機(jī)剛過，本地的工作機(jī)會很少。

王哲宇在床邊坐了很久，最后握住她的手說：“梅子，我去省城闖闖，那邊有個朋友介紹我進(jìn)華泰建筑公司?！?/p>

“什么時候能回來？”她當(dāng)時這樣問。

“等穩(wěn)定了就回來，最多一年。”王哲宇當(dāng)時是這樣回答的。

一年變成了兩年，兩年變成了五年。

他總是說工作太忙，項(xiàng)目離不開人，過年都要加班。

每次打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都很疲憊。

“梅子，公司這邊忙得很，下個月項(xiàng)目結(jié)束了我就回去看你們?！?/p>

可是下個月過去了，又有新的項(xiàng)目。

李梅有時候會想，是不是自己不夠好，留不住丈夫的心。

她照鏡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shí)老了不少。

二十九歲的女人，最美好的年華都在等待中度過。

鄰居家的孩子都會叫爸爸了，而她的肚子依然平坦。

“媽，您想哲宇了嗎？”李梅突然問道。

婆婆的眼圈紅了：“想，做夢都想?！?/p>

“他上次打電話說，公司給他分配了宿舍，條件很不錯?！逼牌爬^續(xù)說著，“我就是擔(dān)心他一個人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p>

李梅的心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老人家，從來沒有抱怨過兒子不回家。

她總是為兒子找各種理由，總是理解兒子的“不容易”。

“媽，要不我們?nèi)タ纯此?？”李梅脫口而出?/p>

婆婆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真的可以嗎？”婆婆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nèi)粫o他添麻煩？”

“不會的，都是一家人?！崩蠲肺兆∑牌诺氖?，“而且馬上過年了，我們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婆婆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這就去準(zhǔn)備他愛吃的臘肉和土豆粉?！逼牌耪f著就要往廚房跑。

“媽，您慢點(diǎn)?！崩蠲贩鲎∑牌?，心中卻有些復(fù)雜。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她知道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那天晚上，李梅給王哲宇打了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這種情況以前也發(fā)生過，王哲宇總說是在工地上，信號不好。

李梅關(guān)上手機(jī)，看向窗外的夜空。

滿天的星星眨著眼睛，像是在為她的決定作見證。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開始忙活起來。

她把王哲宇愛吃的臘肉切成小塊，用保鮮袋裝好。

土豆粉也磨得格外細(xì)，裝在密封的罐子里。

“這些夠他吃一個月的。”婆婆一邊裝一邊說，眼中滿含著母親的慈愛。

李梅在一旁幫忙，心中涌起暖流。

這就是母愛啊，無論兒子走到哪里，母親的心都跟著走。

“媽，我們明天就出發(fā)，您覺得怎么樣？”李梅問道。

“好，我今晚就收拾衣服?！逼牌劈c(diǎn)頭如搗蒜，“對了，要不要買點(diǎn)禮品？”

“不用，您準(zhǔn)備的這些就夠了?！崩蠲房粗鴿M桌的土特產(chǎn)，鼻子有些發(fā)酸。

那天下午，閨蜜小燕來家里坐。

看到滿桌的準(zhǔn)備工作，小燕有些驚訝：“你們這是要去旅游??？”

“去省城看哲宇?！崩蠲啡鐚?shí)回答。

“五年了，你們終于要去看他了？”小燕的語氣里有些復(fù)雜的情緒，“我早就說你應(yīng)該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李梅有些不自在：“哲宇一直很忙，我們?nèi)チ艘彩谴驍_?！?/p>

“什么打擾不打擾的，你是他老婆，婆婆是他媽，去看自己的家人天經(jīng)地義。”小燕的話很直接。

“而且說實(shí)話，一個男人五年不回家，多少有些不正常?！毙⊙嗬^續(xù)說道。

李梅的心被戳中了痛處：“你別胡說，哲宇不是那種人?！?/p>

“我沒有胡說，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去了解一下他的真實(shí)情況。”小燕的語氣溫和了一些，“五年啊，梅子，你最好的青春都給了等待?！?/p>

那天晚上，李梅失眠了。

小燕的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這五年來的種種細(xì)節(jié)。

王哲宇每次打電話都很匆忙，從來不愿意多聊。

問他工作的具體情況，他總是說“都挺好的”就帶過了。

問他公司的同事，他說“都不熟”。

問他住的地方，他說“宿舍，挺簡單的”。

這些回答現(xiàn)在想起來，都顯得有些敷衍。

但是錢確實(shí)按時寄回來了，這總不會有假。

李梅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著。

夢里，她看到王哲宇站在一座很高的樓前，朝她揮手。

她拼命朝他跑去，可怎么也跑不到跟前。

第二天早上，李梅和婆婆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車。

火車票是硬座，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李梅特意選擇了靠窗的座位，想讓婆婆看看沿途的風(fēng)景。

老人家很少出遠(yuǎn)門，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婆婆興奮得像個孩子，一路上都在和李梅聊著對兒子的想象。

“你說哲宇現(xiàn)在是不是長胖了？”婆婆問道，“在外面肯定吃得比家里好?！?/p>

李梅看著婆婆期待的表情，心中有些復(fù)雜。

五年不見，王哲宇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她自己都不知道。

“應(yīng)該是吧?！崩蠲房粗巴怙w馳而過的風(fēng)景，心情復(fù)雜。

“我聽說大公司的食堂都很好，什么菜都有?！逼牌爬^續(xù)說著，“不像我們在家，就那幾樣菜翻來覆去的做?！?/p>

車廂里的人很多，有外出打工的農(nóng)民工，有出差的商人，還有一些學(xué)生。

李梅聽到鄰座一個年輕人在打電話：“媽，我在外面挺好的，你們不用擔(dān)心?！?/p>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讓李梅心中一陣酸楚。

她多么希望王哲宇也能這樣經(jīng)常給家里打電話，哪怕就說一句“我挺好的”。

火車在軌道上有節(jié)奏地行駛著，發(fā)出哐當(dāng)哐當(dāng)?shù)穆曇簟?/p>

這聲音有種催眠的作用，讓人忍不住思緒飛揚(yáng)。

李梅想起剛結(jié)婚的那段時光。

那時候王哲宇在本地的一家小公司做技術(shù)員，雖然工資不高，但每天都能回家。

晚上兩人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天，那種簡單的幸?，F(xiàn)在想來格外珍貴。

有時候王哲宇會在她耳邊說：“梅子，等我升職了，我們就買個大一點(diǎn)的房子?！?/p>

那時候她總是笑著說：“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啊，只要我們在一起?！?/p>

現(xiàn)在想起來，那句話竟然成了預(yù)言。

原來在一起，真的是最珍貴的事情。

“媽，您說哲宇會不會很驚喜？”李梅問道。

“肯定會的，他一定沒想到我們會去看他?！逼牌诺难壑虚W著期待的光，“我的兒子啊，媽媽想死你了?！?/p>

火車進(jìn)入省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燈火通明的城市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繁華。

李梅和婆婆提著行李走出火車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省城確實(shí)比她們的小縣城大很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哲宇在這樣的城市工作，難怪不愿意回我們那個小地方?！逼牌鸥锌馈?/p>

李梅點(diǎn)點(diǎn)頭，心中卻有些失落。

她們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

房間很簡陋，但很干凈。

“明天我們就能見到哲宇了?！逼牌盘稍诖采?，眼中滿含期待。

“嗯，明天就能見到了?！崩蠲逢P(guān)上燈，心中卻忐忑不安。

第二天一早，李梅和婆婆按照王哲宇之前提供的地址開始尋找華泰建筑公司。

李梅把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王哲宇用熟悉的字跡寫的：“華泰建筑有限公司，城東工業(yè)區(qū)興業(yè)路128號”。

每個字都是他親手寫的，筆跡她再熟悉不過。

五年前，他把這個地址留給她，說是緊急情況下可以聯(lián)系公司。

但她從來沒有用過，因?yàn)橥跽苡羁偸侵鲃勇?lián)系家里。

省城的街道縱橫交錯，她們拿著一張簡陋的地圖，走走停停。

路邊的行人匆匆忙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biāo)。

李梅有些羨慕他們，至少他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而她，帶著婆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尋找一個可能的希望。

“梅子，會不會我們走錯方向了？”婆婆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沒事，媽，我們再問問路。”李梅安慰著婆婆，自己心中也有些忐忑。

萬一找不到公司怎么辦？萬一王哲宇不在怎么辦？

這些擔(dān)心在她心中翻滾，但她不能表現(xiàn)出來，因?yàn)槠牌判枰闹巍?/p>

“請問華泰建筑公司怎么走？”李梅攔住一個路人詢問。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女性，提著菜籃子，應(yīng)該是附近的居民。

“華泰建筑？在城東工業(yè)區(qū)，你們坐28路公交車，大概四五站就到了?！甭啡藷崆榈刂嘎贰?/p>

“謝謝您，太感謝了！”李梅連聲道謝，心中涌起希望。

婆婆也高興得不得了：“終于找到方向了，我們馬上就能見到哲宇了?！?/p>

等車的時候，婆婆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這樣見兒子會不會太寒酸了？”婆婆擔(dān)心地問道。

“媽，您別擔(dān)心，哲宇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崩蠲房粗牌艠闼氐麧嵉囊路闹幸魂嚋嘏?。

這就是母愛，即使見兒子也要把自己打扮得體面一些。

公交車上人很多，李梅和婆婆被擠在人群中。

婆婆緊緊抓著扶手，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興奮。

“梅子，你說哲宇看到我們會不會哭？”婆婆在李梅耳邊小聲說道。

“會的，他肯定會很激動。”李梅安慰著婆婆，心中卻充滿了不確定。

車窗外的風(fēng)景從繁華的市中心變成了相對冷清的工業(yè)區(qū)。

一座座廠房和辦公樓鱗次櫛比地排列著。

“華泰建筑公司到了！”司機(jī)大聲喊道。

李梅和婆婆趕緊下車，站在路邊張望。

不遠(yuǎn)處，一座三層的辦公樓上掛著“華泰建筑有限公司”的牌子。

建筑物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外墻是米黃色的瓷磚，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樓前有一個小花園，種著幾棵梧桐樹，雖然現(xiàn)在是冬天，但依然能看出綠化還不錯。

門口停著幾輛小轎車，看起來公司的生意應(yīng)該還可以。

“就是這里！”婆婆激動地指著那塊牌子，“哲宇真的在大公司上班！”

李梅看著那座并不算太大的辦公樓，心中有些疑惑。

這和她想象中的“大公司”似乎有些差距。

但既然牌子在那里，應(yīng)該沒錯。

而且王哲宇每個月寄回來的錢確實(shí)不少，說明工作應(yīng)該還不錯。

她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李梅深深吸了一口氣。

五年了，終于要見到王哲宇了。

她不知道見面的第一句話應(yīng)該說什么。

是抱怨他這么多年不回家，還是關(guān)心他在外面過得怎么樣？

“梅子，我緊張了?！逼牌判÷曊f道，“你說哲宇會不會怪我們突然來打擾他工作？”

“不會的，媽，兒子見到母親只會高興。”李梅安慰著婆婆，也是在安慰自己。

她們慢慢走向公司大門，每一步都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李梅注意到，門口的保安亭里坐著一個年輕的保安，正在看報紙。

看到她們走近，保安放下報紙，露出職業(yè)化的微笑。

這讓李梅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這里的工作氛圍看起來很正常。

她們走到公司門口，一個保安熱情地迎了上來。

“您二位找誰？”保安詢問道。

保安的制服很整潔，態(tài)度也很和善，這讓李梅對這家公司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也許王哲宇確實(shí)在一個不錯的地方工作。

“我們找王哲宇，工程監(jiān)理。”李梅回答。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五年的分離即將結(jié)束，這種感覺讓她既興奮又緊張。

“王哲宇？”保安想了想，“您稍等，我?guī)湍鷨枂??！?/p>

李梅注意到保安思考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

難道王哲宇不在公司？還是他們換了其他部門？

保安拿起門衛(wèi)室的電話，撥通了內(nèi)線。

“人事部嗎？有人找你們的工程監(jiān)理王哲宇...好的，您請她們上來?！?/p>

聽到保安說“請她們上來”，李梅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看來王哲宇確實(shí)在這里工作。

“二樓人事部，直接上去就行?！北０仓噶酥笜翘?。

李梅和婆婆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充滿了期待。

樓梯間很干凈，墻上貼著一些公司的宣傳海報。

李梅看到了關(guān)于工程監(jiān)理的介紹，心想王哲宇應(yīng)該就是做這樣的工作。

雖然她不太懂具體的工作內(nèi)容，但聽起來挺專業(yè)的。

二樓的走廊里有好幾個辦公室，人事部的門上貼著明顯的標(biāo)識。

人事部的門開著，里面坐著一個中年女士。

“您好，我是人事部經(jīng)理張莉，請問您找王哲宇是...？”張經(jīng)理熱情地招呼她們坐下。

“我是他愛人，這是他母親。”李梅介紹道，“我們從老家來看他?！?/p>

“哦，家屬啊！”張經(jīng)理笑著說，“哲宇平時工作很認(rèn)真的。”

李梅心中一喜，看來王哲宇在公司的表現(xiàn)不錯。

“那他現(xiàn)在在哪個工地？我們想去看看他?！崩蠲防^續(xù)問道。

張經(jīng)理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她翻開桌上的一個厚厚的文件夾，仔細(xì)地查找著。

“王哲宇...王哲宇...”張經(jīng)理嘴里念叨著，手指在員工名冊上滑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里只有翻頁的聲音。

李梅和婆婆緊張地等待著，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張經(jīng)理翻完了整個文件夾，又拿出另一本較薄的冊子。

“工程監(jiān)理...工程監(jiān)理...”她繼續(xù)查找著。

李梅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么了？是不是名字記錯了？”李梅試探性地問道。

張經(jīng)理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

“不好意思，您確定他叫王哲宇嗎？”張經(jīng)理問道。

“確定，王哲宇，35歲，我們縣城人?！崩蠲房隙ǖ鼗卮?。

張經(jīng)理又仔細(xì)查看了一遍所有的資料。

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很抱歉，我們公司從2005年成立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叫王哲宇的員工?！睆埥?jīng)理的話如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李梅和婆婆心中的期待。

“不僅沒有工程監(jiān)理叫王哲宇，我們所有部門都沒有這個人?！睆埥?jīng)理繼續(xù)確認(rèn)道。

李梅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婆婆的聲音顫抖著，“我兒子明明在這里上班...”

李梅趕緊扶住婆婆，自己的手也在發(fā)抖。

“會不會是搞錯了？也許他在別的部門？”李梅的聲音里帶著最后一絲希望。

張經(jīng)理搖搖頭：“我剛才查的是全公司的員工名冊，包括所有在職的、離職的，都沒有王哲宇這個人?！?/p>

“那...那這五年他寄回來的錢...”李梅的聲音越來越小。

“您有他的照片嗎？我可以幫您確認(rèn)一下。”張經(jīng)理建議道。

李梅顫抖著從包里拿出錢包，里面有一張王哲宇的照片。

張經(jīng)理仔細(xì)看了看照片，又搖了搖頭。

“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他絕對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睆埥?jīng)理肯定地說道。

婆婆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椅子上。

“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婆婆一遍遍地重復(fù)著，眼淚如雨而下。

李梅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五年來的所有美好想象瞬間崩塌。

那些按時寄回的錢，那些匆忙的電話，那些關(guān)于工作的描述...

全都是假的。

“對不起，我?guī)筒涣四裁疵?。”張?jīng)理的語氣很同情，“建議您報警，或者通過其他方式尋找。”

李梅機(jī)械地點(diǎn)點(diǎn)頭，扶起婆婆走出了華泰建筑公司。

走到公司門口，婆婆突然大哭起來。

“我的兒子啊，你到底在哪里？”婆婆的哭聲撕心裂肺，“媽媽想你想得要死，你為什么要騙媽媽？”

路過的人都投來同情的目光，有人停下腳步想要幫忙。

李梅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下來。

不是因?yàn)檎也坏酵跽苡睿且驗(yàn)檫@五年來的欺騙。

她們坐在公司門口的臺階上，兩個女人抱頭痛哭。

“梅子，會不會是哲宇出了什么事？”婆婆哭著問道，“會不會有人冒用他的名字寄錢？”

李梅搖搖頭，她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