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紅包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我知道這個家就要散了。
侄子的升學(xué)宴上,我送上了五千塊紅包,卻被嫂子隨手扔到了殘羹桶里。
“二叔,你在國家保密單位工作了十年,就這點誠意?”
四周哄笑。
父親敲著煙斗插嘴道:“你侄子是李家的獨生子,咱們賣了青花瓷給他買房子,八百萬!死物怎么比得上活人呢?”
青花瓷是國家一級文物,也是太爺爺拼死守護下來的傳家寶,是我十年來一直默默守護的信仰。
為了買房,他們把文物賣給了文物販子。
我背著手去看著每個自以為得意的人的臉。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手機按下了紅色的加密鍵。
“國安局嗎?舉報一起非法倒賣國家一級文物的案件?!?/p>
“嫌疑人就在我的面前?!?/p>
1.
掛上電話后,我便坐回了主桌的位置上吃了一點涼菜。
四周的空氣仿佛停頓了一瞬,隨即就爆發(fā)出了更大的哄笑聲。
嫂子趙翠笑得前仰后合,臉上的粉直掉。
“哎喲,還是國安局?李安你個做文物修復(fù)的,能認識幾個戴大蓋帽的人?”
她一邊說話,一邊端起一盆摻了煙頭、剩菜的湯水,假裝要往我頭上倒。
“裝什么大尾巴狼!今天是你侄子升學(xué)的大喜日子,別給臉不要臉!”
李強大哥在一旁嘿嘿傻笑,手里拿著一個所謂的“定金”信封。
父親李根生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都晃動起來。
“老二,你有沒有點規(guī)矩,那是你親嫂子,快給你的侄子道歉!”
他指著那個穿得像個嘻哈歌手、滿臉橫肉的侄子李天賜。
李天賜嚼著口香糖,一臉的不以為然。
“爺爺,二叔嫉妒我,他的工資那么少,一輩子都買不起這棟別墅?!?/p>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富商”買家,眼神也發(fā)生了變化。
他是行家,也是老江湖。
聽到“國安”兩個字,不管真假,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悄悄地伸出手去拿公文包,里面放著裝有青花瓷的特制箱子。
“李老哥,既然家務(wù)事沒處理好,那我們改天再聊吧?!?/p>
買家起身要走,甚至顧不上拿回桌上的定金。
父親急了,一把拉住買家。
“王老板,別聽這逆子胡咧咧!這瓶子就是我家的,我想賣誰賣誰!”
王老板甩開父親的手,眼神陰鷙,腳下生風(fēng)往門口沖。
我伸出腿,勾住了旁邊的椅子腿。
王老板被絆了個狗吃屎,公文包摔出老遠。
我一步跨過去,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后腰,單手反剪他的胳膊。
“打人啦!李安打貴客啦!”
嫂子尖叫起來。
親戚們一看這架勢,為了討好李根生,紛紛圍了上來。
“李安,你瘋了吧!”
“八百萬!你能賠得起嗎?”
李天賜抄起桌上的紅酒瓶,惡狠狠地朝我的頭上砸去。
“敢斷我的財路,老子就弄死你!”
父親在一旁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說道:
“白眼狼!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把你溺死在尿桶里!打!打死這個不孝子!”
我沒有躲開,只是冷眼旁觀李天賜。
就在瓶子離我的額頭只剩一公分的時候。
“嘩啦!”
宴會廳巨大的落地窗突然碎裂。
幾道黑影帶著耀眼的強光闖入。
“不許動!特警!”
“雙手抱頭!全部蹲下!”
紅色的激光點落在主桌上每個人眉心。
李天賜的手停在了空中,酒瓶掉在地上“哐當(dāng)”一聲碎成了碎片。
紅酒潑到他褲子上,很像血。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嫂子,兩眼一翻,一股騷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她尿了。
李強大哥被嚇得躲到桌子下面,屁股露在外面瑟瑟發(fā)抖。
父親李根生愣住了,看到荷槍實彈的特警,他仍然強撐著家長的威嚴(yán)。
“干什么!這是我家宴!警察可以隨便進來嗎?我要投訴你們!”
隊長走到我面前,啪地敬了個禮。
“李工,獵鷹行動已經(jīng)收網(wǎng)成功,目標(biāo)人物也已經(jīng)控制住了。”
全場死寂。
所有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從嘲諷,變成驚恐,再變成不可置信。
我放開壓著王老板的手,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衣領(lǐng)。
“辛苦了。”
我指著地上的王老板,又指向桌子下父親和哥哥。
“他們涉嫌倒賣國家一級文物,與境外間諜組織勾結(jié),全部帶走?!?/p>
父親瞪著渾濁的眼睛,煙斗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抓我?我是他爹!我賣自家的東西犯什么法!”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他手腕上。
那一刻,他終于慌了。
“老二!我是你爹!你真抓我?”
我看著他,面無表情。
“李根生,當(dāng)你把青花瓷遞給間諜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我爹了?!?/p>
“你是罪犯?!?/p>
2.
審訊室的燈光很白,白得刺眼。
我站在單向玻璃外,看著里面的鬧劇。
父親李根生坐在審訊椅上,手銬撞擊著桌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他還在撒潑。
“我都說了這是家務(wù)事!那瓶子是我爺爺留下的,就是我的財產(chǎn)!”
“我兒子不懂事報假警,你們把那個不孝子給我叫進來!”
審訊的刑警小張無奈地看我一眼。
“李工,這位老人不懂法,跟他說什么都沒用?!?/p>
我點點頭,“正常,在他眼中,天王老子也沒有他這位家長大?!?/p>
隔壁的審訊室里,大哥、嫂子正在上演“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一幕。
趙翠嫂子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
“警察同志,我冤枉!都是那死老頭子的主意!他說賣了瓶子給孫子買房,我就是個跑腿的!”
大哥李強一聽急了:
“放屁!趙翠你個毒婦!明明是你天天吹枕邊風(fēng),說老二在單位沒出息,不如把瓶子賣了享福!”
“也是你聯(lián)系的王老板!我有聊天記錄!”
平時兩人合伙吸我血,現(xiàn)在咬起對方來比狗還狠。
小張帶著一份文物鑒定報告走了進去。
“李根生,看清了。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圖梅瓶,國家一級文物。”
“買家王某,真名叫佐藤,是境外某情報機構(gòu)的間諜,主要搜集我國流失文物以及涉密信息?!?/p>
“你們的行為已經(jīng)構(gòu)成了倒賣文物罪、間諜罪的共同犯罪。”
父親愣了下,隨即擺了擺手。
“我不識字,別跟我整這些洋詞兒。那一千萬什么時候能解凍?買家還說要追加兩百萬”
他根本不在乎國家安全,只在乎金錢。
買李天賜豪宅的錢。
小張氣得要拍桌子,我推門走了進去。
父親一看到我,眼睛就亮了起來,腰也挺直了。
“老二!你到哪兒去了?趕緊去跟你們的領(lǐng)導(dǎo)說一下,這瓶子我不賣了?!?/p>
“把錢還給王老板,咱們回家吧!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待?!?/p>
他以為我是來撈人的。
在愚昧的大腦里,只要不賣出去,那就是家務(wù)事。
我拉開椅子坐下后,從懷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張復(fù)印件。
“爸,還記得太爺爺臨終前給你的這封信嗎?”
父親瞥了一眼,“那老不死留下的廢紙,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我留著呢?!?/p>
我把紙攤開,指著上面的字。
“太爺爺是民國時期的地下黨,這瓶子是組織寄存在李家的經(jīng)費?!?/p>
“遺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此物乃國家之寶,李家子孫世代守護,待河清海晏,歸還國家?!?/p>
“這瓶子,從來就不是你的?!?/p>
“你是盜竊國有資產(chǎn)?!?/p>
父親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放屁!在我家就是我的!你太爺爺老糊涂了!”
“李安,你為了不想讓你侄子買房,連祖宗都不認了?”
他猛地站起來,想隔著桌子扇我,被手銬狠狠拽了回去。
手腕磨破了皮,滲出了血。
“我是為了不想讓你死得太難看?!?/p>
我冷眼相看,語氣平平。
“倒賣國家一級文物給國外組織的,起刑期是十年,情節(jié)嚴(yán)重的可判死刑?!?/p>
“你、大哥、嫂子,一個也逃不掉?!?/p>
“至于那一百萬,是涉案贓款,全部上繳國庫。”
“你們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坐牢到底。”
死刑。
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打在了父親的頭上。
他終于聽懂了。
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般癱軟在椅子上。
第一次,恐懼爬上了老臉上的皺紋。
“老二……安子……我是你爹……”
“你不能看著我死……”
“你告訴他們,我是個法盲,我什么都不懂……”
開始哭泣,眼淚鼻涕流到臉上。
如果是在十年前的話,看到這一幕我就會心軟。
現(xiàn)在我覺得很惡心。
法盲并不等于可以免罪。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另外,不要叫我的小名安子。”
“從你將青花瓷遞給別人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沒有關(guān)系了?!?/p>
父親忽然覺得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賜在哪兒呢?大孫子去哪兒了?他還待在外面!”
“他還沒成年!不能沒人管!”
“老二,爹求你救救天賜吧!房子不買了,錢也不要了,只求你能照顧好天賜?!?/p>
這個時候,他仍然想的是那個巨嬰孫子。
我笑了。
笑得無比諷刺。
“放心,他雖然沒參與交易,但他很快就會來陪你們的?!?/p>
李家的根已經(jīng)腐爛透了。
3.
侄子李天賜被釋放了。
因為他差兩天滿18歲,且在交易過程中只負責(zé)“望風(fēng)”,沒有直接接觸錢款和文物。
法律暫時放過了他,但他并沒有放過我。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單位門口,就看到了一場好戲。
李天賜拉著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跪在單位大門口。
橫幅上寫著八個大字:“親叔霸占家產(chǎn),陷害父兄入獄!”
他穿著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沾著紅酒漬的嘻哈服,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評評理!我二叔李安,為了獨吞爺爺留下的古董,把我爸媽和爺爺都送進監(jiān)獄了!”
“我是個學(xué)生!我現(xiàn)在無家可歸,連飯都吃不上了!”
正是上班高峰期,圍觀群眾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不明真相的路人紛紛對我指指點點。
“這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心這么黑?”
“連親爹都坑?這種人怎么能在保密單位上班?”
幾個拿著手機的主播聞訊趕來,鏡頭快懟到我臉上。
“李先生,請問你對侄子的指控有什么解釋?”
“聽說那古董價值上億,你是不是為了錢大義滅親?”
領(lǐng)導(dǎo)把我和辦公室的其他人叫到了一起。
“李安,我了解你的為人,但是輿論影響太差?!?/p>
“上面讓你暫時停職,先處理好家里的事情再來?!?/p>
我交出工作證之后就離開了大樓。
那種憋悶的感覺就像有一塊石頭壓在了胸口。
剛出到門外就有一桶紅色油漆潑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抬手護臉,可是仍然被潑了一身。
李天賜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空桶,笑得很猙獰。
“二叔,這只是一個開始。”
“你不讓我好過,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周圍的主播興奮地叫著,閃光燈也亮了起來。
我用沾著油漆的手背擦了擦臉,沒有生氣,反而出乎意料地冷靜。
我看著李天賜,就像看著一個滑稽的小丑。
“李天賜,你還有兩天就滿18歲了?!?/p>
“好好珍惜最后的自由時間。”
我回家之后沒有洗漱就坐在了電腦前。
打開直播軟件,李天賜正在直播間賣慘。
“家人們,誰能懂我二叔就是個畜生!”
“青花瓷是爺爺留給我的婚房錢,他卻說是國家的!”
“感謝榜一大哥送的火箭!等我拿到遺產(chǎn)的時候,請大家吃頓飯。”
彈幕上全是罵我的,一片罵聲。
甚至有人人肉出我的家庭住址,揚言要給我寄花圈。
門口已經(jīng)有送死老鼠的人了。
我沒有應(yīng)答,只是默默地整理著文件。
這十年來,我給家里的匯款單,共計200萬。
那是我的工資、獎金,甚至是我賣掉自己房子的錢。
還有那本厚厚的《文物守護日志》,記錄了我每一次修復(fù)青花瓷的細節(jié),以及太爺爺遺書的掃描件。
我把這些證據(jù)打包,發(fā)給了國安局宣發(fā)科的同事。
“申請解密‘獵鷹行動’部分案情,發(fā)布藍底白字通告?!?/p>
“理由:輿論攻擊涉密人員,危害國家安全?!?/p>
半小時后。
平安某市、國安官微、央視新聞同時發(fā)布通告。
【關(guān)于偵破特大文物倒賣間諜案的通報】
通報詳細列舉了李根生、李強、趙翠勾結(jié)境外間諜,倒賣國家一級文物的犯罪事實。
重點提到了舉報人“李某”大義滅親的英勇行為。
雖然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
輿論瞬間反轉(zhuǎn)。
那些罵我的網(wǎng)友開始刪帖、道歉。
而李天賜的直播間,畫風(fēng)突變。
他在直播里得意忘形,還在吹牛:“那破瓶子要是賣了,我就能提法拉利了,到時候帶妹兜風(fēng)……”
突然,屏幕上全是刷屏的“賣國賊家屬”、“巨嬰”、“吸血鬼”。
網(wǎng)友的力量是可怕的。
不到一小時,李天賜的老底就被揭得一干二凈。
校園欺凌同學(xué)、逼迫女同學(xué)墮胎、盜竊摩托車……
甚至所謂的升學(xué),也是花大價錢購買的野雞大學(xué)名額。
李天賜看著屏幕上的罵人話語,慌了神。
他想關(guān)掉直播,但是手抖得按不到鍵。
“你們胡說!你們都是水軍!是我二叔請的水軍!”
他把手機砸得稀碎。
我洗掉了身上沾的油漆后,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反擊,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