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這世上最準的秤,不是菜市場里的電子秤,而是別人看你時的那雙眼睛。
你穿什么衣服,開什么車,戴什么表,決定了你在別人眼里值幾斤幾兩。
很多人嘴上說不以貌取人,可身體比誰都誠實。
我親身經歷過一件事,到現在想起來,心里還是五味雜陳。
第九次走進這家珠寶店的時候,我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軍綠色外套。
門口的感應門"叮"地一聲響了,柜臺后面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店員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幾乎是條件反射式地往下拉了拉。
她叫蘇雨,我記得她胸口的工牌。
不是我刻意去記的,是因為前八次來,每次都是她接待我——如果那也叫接待的話。
"又來了?"
蘇雨放下手里的指甲銼,連站都沒站起來,就那么斜靠在柜臺后面的高腳凳上,用一種看流浪貓的眼神打量我。
![]()
我沒說話,徑直走到最里面那個獨立展柜前。
燈光打下來,那枚鉆戒安靜地躺在黑絲絨托盤上,一克拉的主石,四爪鑲嵌,切割面在暖光下折出細碎的彩虹。
標價牌上的數字我早就背下來了——128000。
"那枚戒指,能讓我看看嗎?"我開口,聲音不大。
蘇雨終于從高腳凳上滑下來,踩著她那雙細跟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過來,但沒有開柜臺的意思。
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歪著頭看我,語氣里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帥哥,你這是第幾次來了?我都記不清了。"
"第九次。"我老老實實回答。
"對,第九次。"蘇雨笑了,那種笑不是善意的,更像是攢了很久的諷刺終于找到了出口,"每次來都看這枚,每次看完又走。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真想買,早買了??戳司糯芜€沒買,不就是……"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誰都聽得懂。
我沉默了幾秒鐘。
旁邊另一個年輕店員偷偷笑了一聲,假裝在擦柜臺玻璃。
蘇雨見我不說話,膽子更大了,把身子往柜臺上一靠,下巴微微揚起來,嘴唇抿了一下,露出一個挑釁的笑:"這樣吧,我跟你打個賭。你要是今天能買下這枚鉆戒,我跟你回家過年,怎么樣?"
這話一出,旁邊那個擦玻璃的店員"噗"地笑出了聲。
店里其他幾個正在選購的顧客也朝這邊看過來,目光里有好奇,有看熱鬧的意味。
蘇雨顯然很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她挑了挑眉,等著看我出丑。
我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展柜里的那枚鉆戒。
燈光下,鉆石的光芒跳動了一下,像是有生命一樣。
我想起了一張臉。
不是蘇雨的臉。
"好。"我說。
蘇雨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接話,但她很快恢復了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那你買啊,我等著。"
我從外套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張卡。
不是那種花花綠綠的普通儲蓄卡,而是一張黑色的、沒有任何花紋的卡片。
蘇雨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瞳孔縮了一下。
我把卡遞過去,語氣很平:"刷卡,謝謝。"
整個珠寶店,突然安靜了。
蘇雨的手指碰到那張卡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指尖在發(fā)抖。
POS機"嘀"的一聲。
密碼輸入。
確認。
"滴——"
交易成功。
小票從機器里吐出來的聲音,在安靜的店里格外清晰。
蘇雨低頭看了一眼小票上的數字,臉上的血色像是被人一把抽走了,從嘴唇開始發(fā)白,蔓延到整張臉。
她抬起頭看我,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拿起裝好的戒指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蘇雨手里的指甲銼掉在了地上。
但我沒有回頭。
因為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我已經三年沒見的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頭發(fā)比三年前長了很多,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在門外站了很久。
![]()
"林遠……"她喊了我的名字,聲音發(fā)顫。
我攥緊了手里的戒指盒,指節(jié)發(fā)白。
周婉。
三年前從我生命里消失的那個女人。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在今天,在這個地方,再次看到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像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的。
周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戒指盒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那枚戒指……是買給誰的?"
我沒說話。
周婉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我。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是三年前她一直用的那款,茉莉花味的,淡淡的,聞到的瞬間,我腦子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林遠,我找了你很久。"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到。
"三年,你一句話都沒留就走了,現在跟我說找了我很久?"
周婉咬了咬嘴唇,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口。
她的手指很涼,隔著外套的布料我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我知道你恨我。"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但是你能不能給我十分鐘,讓我把話說完?"
我想甩開她的手,但她抓得很緊。
周婉抬起頭,眼淚已經淌下來了,在路燈的光線下亮晶晶的:"我當初不是因為嫌你窮才走的。"
這話要是放在三年前,我可能會信。
但現在不會了。
"松手。"我說。
她不肯。
身后的珠寶店門突然又響了一聲,蘇雨追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張小票:"先生,您的發(fā)票還沒——"
她的話在看到周婉的瞬間停住了。
三個人就這么在珠寶店門口愣住了,像一幅構圖詭異的畫。
蘇雨的目光在我和周婉之間來回掃了幾遍,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有剛才被打臉的尷尬,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女朋友?"蘇雨的聲音干干的,不知道在問誰。
"不是。"我說。
"是。"周婉幾乎同時開口。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周婉松開了我的袖口,轉過身面對蘇雨,臉上的淚痕還沒干,但眼神突然變得鋒利了起來。
"你是誰?"
蘇雨被她這個眼神刺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她很快站穩(wěn)了,揚起下巴:"我是這家店的銷售顧問。"
周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戒指盒,突然往前一步,直接貼上了我的手臂。
她整個人靠了過來,柔軟的身體緊緊挨著我的側腰,下巴幾乎擱在我的肩膀上。
那股茉莉花的香味一下子濃烈起來,暖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側面,讓我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林遠,我不管你這枚戒指是買給誰的。"周婉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得像呢喃,"但是我告訴你,當初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因為她靠得太近,而是因為她接下來說的那句話。
"你爸……是他讓我走的。他給了我一張支票,讓我離開你。"
我大腦一片空白。
蘇雨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張了張嘴,小票被風吹得"嘩啦嘩啦"響。
周婉緩緩松開我的手臂,退后一步,抬起那張淚跡斑斑的臉看著我:"你不信?那你去問問他,問問你爸為什么——"
"夠了。"
我聲音不大,但周婉的話像是被一把剪刀齊齊剪斷了。
夜風吹過來,灌進我的衣領里,涼颼颼的。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盒。
128000。
![]()
這不是一枚簡單的鉆戒。
它背后的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