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都說在體制內(nèi)混,拼的不是能力,是背景。我以前不信這話,覺得只要踏踏實實干活,總能被人看見。后來我才明白,有些人看你,看的不是你的活干得好不好,而是你身后站著誰。
我今天就講一件發(fā)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一件徹底改變了我對"體制內(nèi)生存法則"看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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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正坐在辦公室里整理上半年的項目匯總材料。
空調(diào)嗡嗡地轉(zhuǎn),窗外的蟬叫得煩人。同時老劉趴在桌上打盹,小趙在刷手機(jī),整個科室一片懶洋洋的午后氣息。
忽然,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聲。
啪嗒、啪嗒、啪嗒——越來越近,越來越快。
老劉瞬間彈起來,小趙手機(jī)一收,所有人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不用猜,這腳步聲,整個局里沒有第二個人。門被推開,局長王建國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他掃了一眼屋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陳默。"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你過來。"
我站起來,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跟著他走到走廊盡頭的小會議室,他反手關(guān)上了門。
還沒等我站穩(wěn),他就把手里一沓材料摔在桌上。
"你看看你寫的這是什么東西?數(shù)據(jù)對不上,格式不規(guī)范,連標(biāo)點符號都錯了一堆!幾年了,幾年的科員,連份材料都寫不明白?"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上周交給綜合科的一份季度報告。說實話,那份材料我核對了兩遍,不可能有那么多問題。但我沒敢開口。
"我告訴你陳默,你也別覺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在這個局里,沒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但像你這么不上心的,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點著桌面,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我臉上。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干了幾年,就該提副科了?我跟你說,就你這水平,再干十年也別想!"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里。
我沒說話。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在體制內(nèi)待了幾年,我太清楚了——跟領(lǐng)導(dǎo)頂嘴,沒有任何好處。
從我的材料罵到我的態(tài)度,從我的態(tài)度罵到我這個人。最后甚至說了一句——"你這種人,要不是當(dāng)年招考進(jìn)來的,我早就想辦法把你清退了。"
那一刻,我感覺血往腦袋上涌。
可今天這話,實在太過分了。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我兜里的手機(jī)震了一下。
我悄悄低頭掃了一眼。
是林晚發(fā)來的消息。
"我到你單位樓下了,出來一下。"
我心里一緊——她怎么突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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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還在罵。
他背著手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像個巡視領(lǐng)地的老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怎么說我的?有人跟我反映了,說你對我的工作安排有意見,覺得我讓你干的活太多,升職又不考慮你。"
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局長,我沒有——"
"你閉嘴!"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我讓你說話了嗎?"
我閉上了嘴。
他又罵了五六分鐘,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說我不懂感恩,說我眼高手低,說我就是個混日子的。
我站在那兒,像根木樁。
腦子里卻在想另一件事——林晚為什么突然來了?
昨天晚上我們還通了電話。她說這周工作忙,周末再見面。我說行,你注意休息。
掛電話之前,她忽然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了一句:"陳默,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說,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jī)。"
我問她什么事。
她只是笑了笑,說:"等見面再說吧。"
那一晚我翻來覆去沒睡好,滿腦子都是她那句沒說完的話。
我跟林晚在一起幾個月了。她說她在市里一家企業(yè)做行政管理,平時工作不太忙,周末經(jīng)常來找我。
她長得好看,氣質(zhì)也好。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好看,而是一種骨子里的從容和干凈。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女孩不一般。
她身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說話不急不慢,做事利利落落。跟我在一起從不問我掙多少錢,也從來不嫌我只是個小科員。
有一次我們在她租的公寓里做飯,她圍著圍裙切菜的樣子特別好看。我從后面抱住她,她沒掙開,只是笑著拿胳膊肘輕輕頂了我一下。
"別鬧,切到手了。"
"切到了我給你吹。"
她回頭瞪了我一眼,臉微微紅了。
晚上吃完飯,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她靠在我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我手背上畫圈。燈關(guān)了,屏幕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她臉上。她抬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我低下頭,吻了上去。
她的手扣住了我的后腦勺,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沙發(fā)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電影還在繼續(xù)播,但已經(jīng)沒有人在看了……
那天晚上,窗外下著小雨,房間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和雨滴落在窗臺上的聲響。
她縮在我懷里,手指描著我鎖骨的輪廓,忽然小聲說了一句:"陳默,你以后會不會嫌棄我?"
我說你傻不傻,我一個小科員,有什么資格嫌棄你。
她沒接話,只是把臉埋進(jìn)了我胸口。
那時候我不明白她為什么問這個問題。
現(xiàn)在想想,也許從那時候起,她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一個真相。
"陳默!你在聽我說話沒有!"
王建國的吼聲把我從回憶里拽了回來。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張漲紅的臉。
"我跟你說了那么多,你倒好,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這兒。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都是廢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局長,我聽著呢。"
"聽著?你要是真聽著,怎么工作還是一塌糊涂?"
他伸手指著我的鼻子,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中午喝的那杯茶。
"我告訴你陳默,你要是再這樣下去——"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不重,但很清脆。
王建國皺了皺眉,一臉不悅:"誰?"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人,讓我和王建國同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