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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我借住在表姐家,表姐夫常年在外干工地,夜里有人翻墻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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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拿穩(wěn)了,照他的臉!”

我死死壓著身下還在瘋狂掙扎的黑影,沖著表姐大吼。

慘白的光柱劈開雨夜,落在那張沾滿泥水和血污的臉上。

看清那人的長相后,我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手里的木棍“哐當”一聲砸在了泥水里。

“怎么……怎么會是你?!”

01

那一年是2007年,北京奧運會還沒有開幕,大街小巷里還放著《求佛》和《秋天不回來》。

我剛剛高中畢業(yè),成績一塌糊涂,沒考上大學。

為了不留在家里聽我爸媽的嘮叨,我只身一人來到了縣城下邊的一個大鎮(zhèn)子。

我來這里,是為了投奔我的表姐。

表姐比我大七歲,今年二十六,是個性格極其溫和甚至有些怯弱的女人。

她在鎮(zhèn)子邊緣的街面上,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平房,開了一家小小的裁縫鋪兼干洗店。

表姐夫是個老實巴交的泥瓦匠,常年跟著工程隊在廣東那邊的建筑工地打工。

因為工期緊加上路費貴,表姐夫通常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待上十來天。

所以,這個前店后院的房子里,常年只有表姐一個人住。

我來投奔她,一來是為了省點房租,二來也是想在鎮(zhèn)上找個網(wǎng)管或者服務員的工作先混著。

表姐對我極好,把我安排在院子后頭的偏房里,每天給我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那個院子是典型的北方鄉(xiāng)鎮(zhèn)結構。

前面是臨街的鋪面,穿過鋪面的后門,就是一個大概七八十平米的方正院落。

院子的四周是兩米多高的紅磚墻,墻頭上密密麻麻地插著用來防賊的碎玻璃碴子。

院子正中間種著一棵有些年頭的大棗樹,夏天的時候枝繁葉茂,能遮住半個院子的陽光。

我搬過來的第三天晚上,表姐夫從廣東打來了長途電話。

那會兒我還用著直板的諾基亞,電話里的聲音伴隨著工地的嘈雜和電流的滋啦聲。

“小宇啊,你住在你姐那兒,姐夫就放心了?!?/p>

表姐夫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但也有一絲欣慰。

“最近鎮(zhèn)上不太平,聽說街尾那幾戶男人不在家的‘留守婦女’,夜里都被人撬了門。”

“你姐膽子小,你現(xiàn)在也是個大小伙子了,就當給咱家鎮(zhèn)宅,平時警醒著點?!?/p>

我拍著胸脯向表姐夫保證,說有我在,連個蒼蠅都飛不進表姐的屋子。

那時候的我十九歲,正是滿腔熱血、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年紀。

掛了電話,我才真正開始審視起這個院子的安全狀況。



說實話,雖然墻頭有碎玻璃,但這年頭真要防住存心作惡的賊,還是有些不夠看。

好在,院子里養(yǎng)了一條半大不小的土狗,通體黃毛,表姐叫它“大黃”。

大黃非常機警,平時就用一根鐵鏈子拴在棗樹底下。

只要門外有生人的腳步聲靠近,大黃就會猛地竄起來,發(fā)出那種極其渾厚兇狠的狂吠。

有了大黃在,我和表姐每天晚上睡覺都能踏實不少。

夏天的鎮(zhèn)子總是透著一股子悶熱,裁縫鋪里的縫紉機每天“噠噠噠”地響個不停。

我每天的日常,除了去鎮(zhèn)上的職業(yè)介紹所轉轉,就是幫表姐看店、打下手。

到了傍晚,我會負責把鋪面外面的卷簾門拉下來,然后仔仔細細地檢查院子后門的插銷。

但在平靜的日子里,總有一些讓人極其不舒服的暗流在涌動。

鎮(zhèn)上有一個出了名的街溜子,外號叫劉二狗。

這人快三十了還沒討上老婆,整天游手好閑,穿著一件發(fā)黃的舊跨欄背心在街上瞎晃悠。

最近這段時間,劉二狗總是隔三差五地往表姐的裁縫鋪里鉆。

他不是說褲子拉鏈壞了,就是說衣服開了線,每次都拿著些破爛玩意兒來找表姐修。

修東西是假,他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總是毫不避諱地在表姐豐滿的身段上亂瞄。

表姐性格軟,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雖然心里害怕惡心,但也只敢低著頭干活,不敢趕他走。

有一次,我從外面買涼皮回來,剛好撞見劉二狗正趴在柜臺上。

他一邊咧著黃牙笑,一邊伸手去摸表姐放在桌上的剪刀,那手背眼看著就要蹭到表姐的胳膊上了。

表姐嚇得猛地往后一縮,臉色煞白。

我當時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把手里的涼皮往桌上重重一摔。

“你干什么呢?修衣服就修衣服,手往哪兒伸?!”

我指著劉二狗的鼻子,瞪著眼睛大吼。

劉二狗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隨后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斜著眼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冷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弟妹家新來的看門狗嗎?脾氣還挺大?!?/p>

我順手抄起桌上的木尺子,指著門外吼道:“滾出去!以后再敢來,我打斷你的狗腿!”

劉二狗見我真要拼命的架勢,也沒敢硬剛,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陰惻惻地盯著我,吐了一口唾沫。

“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你給老子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劉二狗走后,表姐拉著我的胳膊,眼眶紅紅的,讓我以后別惹這種地痞流氓。

我安慰表姐說沒事,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真要動手他跑得比誰都快。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偏房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劉二狗臨走前那個陰毒的眼神,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纏在我的心頭。

為了轉移這種不安,我開始更加依賴鎮(zhèn)上的另一個熟人——陳哥。

陳哥是鎮(zhèn)供電所的電工,也是表姐夫從小光屁股長大的發(fā)小。

陳哥比表姐夫大兩歲,長得濃眉大眼,笑起來給人一種特別憨厚踏實的感覺。

因為表姐夫常年不在家,臨走前特意拜托過陳哥,讓他平時多照應一下表姐。

陳哥也確實夠義氣,把這事兒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平時店里跳了閘,或者后院的水龍頭漏了水,只要表姐一個電話,陳哥就算在吃飯也會立刻放下碗筷趕過來。

每次干完活,表姐要給他拿錢買煙,他總是板起臉假裝生氣。

“弟妹,你這不是打你陳哥的臉嗎?我跟大強(表姐夫)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這點小忙算什么?!?/p>

不僅如此,陳哥每次來,還會順手從自家菜地里摘些新鮮的黃瓜、西紅柿帶過來。

他總是笑呵呵地對表姐說:“大強不在家,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半大小子不容易,有啥難處千萬別自己扛,給陳哥打電話?!?/p>

陳哥的出現(xiàn),極大地緩解了因為劉二狗帶來的那種恐慌感。

甚至我覺得,有陳哥這個本地的地頭蛇照應著,劉二狗絕對不敢亂來。

有一天下午,陳哥又來幫我們修屋頂上被風刮掉的電視天線。

他從梯子上下來,一邊擦汗一邊看著棗樹底下的大黃。

“小宇啊,這狗養(yǎng)得不錯,挺精神的。”陳哥笑著遞給我一根煙。

我不會抽煙,擺手拒絕了,笑著說:“是啊陳哥,有大黃在,晚上睡覺都踏實?!?/p>

陳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神在院子四周的高墻上掃了一圈。

“那是,不過你們自己也得注意,這墻頭的玻璃碴子有些年頭了,我看有幾塊都平了。”

他還特意走到后門的插銷前,伸手晃了晃。

“這木門有點朽了,回頭我拿幾塊鐵皮過來,幫你們重新加固一下。”

當時聽了這話,我和表姐心里都暖烘烘的,覺得陳哥這人真是細心到了骨子里。

可是,這種來之不易的安全感,在七月初的一個早晨,被徹底擊碎了。

02

那天早上我照例起得很早,準備去院子里刷牙洗臉。

剛推開偏房的門,我就聞到了一股極其刺鼻的腥臭味。

我順著味道看過去,瞬間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一直活蹦亂跳的大黃,此刻直挺挺地躺在棗樹底下。

它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邊全是一灘灘白色的泡沫和暗紅色的血水,身體已經(jīng)僵硬了。

在大黃的嘴邊,還散落著半截吃剩的火腿腸。

表姐聽到我的驚呼聲跑出來,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捂著嘴痛哭起來。

大黃不是病死的,這是被藥死的!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在鄉(xiāng)下,誰都知道,狗被毒死,絕對不是偶然的惡作劇。

這是有人在“踩點”,在提前清理作案的障礙物。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劉二狗。

一定是他!他來報復了,或者說,他準備對表姐下手了!

那天上午,我們連店都沒開,我和表姐在后院挖了個坑,流著眼淚把大黃埋了。

表姐渾身都在發(fā)抖,哭著說要給表姐夫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可是表姐夫那個工地的包工頭跑了,他正在帶頭討薪,現(xiàn)在根本走不開,甚至連電話都打不通。

恐懼,就像夏天的梅雨一樣,綿密而令人窒息地籠罩了整個院子。

我咬了咬牙,告訴自己現(xiàn)在我就是這個家唯一的男人,我必須得立起來。

下午,我找借口出了趟門,直奔鎮(zhèn)上的五金店。

我花十五塊錢,買了一根用來做洋鎬把子的實木棍。

這根木棍有一米多長,鴨蛋那么粗,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極其趁手。

回到家,我沒有把木棍給表姐看,怕增加她的心理負擔。

我只是默默地把木棍藏在了我偏房的床底下。

晚上睡覺前,我趁表姐不注意,去廚房拿了一把剛磨過的切菜刀。

我把菜刀藏在了表姐臥室門的門后,告訴她如果晚上聽到什么動靜,千萬別出來,拿刀護著自己。

沒有了大黃的那個夜晚,出奇的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到窗外夏蟲的鳴叫,也能聽到自己胸腔里“砰砰”的心跳聲。

我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著窗戶的輪廓,幾乎是一夜未眠。

只要外面有一點風吹草動,我就會立刻握住床底下的木棍。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表姐都活在這種高度緊張的神經(jīng)緊繃之中。

劉二狗這幾天倒是沒來,但我總覺得他就在暗處盯著我們。

陳哥倒是來了一趟,看到大黃死了,他顯得非常震驚和憤怒。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罵罵咧咧地說這肯定是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蟊賊干的。

陳哥當即表示晚上他可以在店里打地鋪幫我們守夜,但被表姐婉言謝絕了。

畢竟孤男寡女的,雖然我是個借住的弟弟,但傳出去對表姐的名聲不好。

陳哥走后,一再叮囑我晚上一定把門窗鎖死,有事就大聲喊。

時間就這樣在煎熬中熬到了七月中旬。

那幾天,天氣悶熱得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知了在樹上叫得聲嘶力竭,空氣里連一絲風都沒有,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老人們常說,這種天氣,肯定是在憋著一場大暴雨。

果不其然,傍晚的時候,天邊開始翻滾起墨汁一樣的烏云。

狂風平地而起,吹得院子里的棗樹瘋狂搖晃,發(fā)出嗚咽的聲響。

“咔嚓!”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了天空,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炸雷。

傾盆大雨瞬間瓢潑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就在雷聲最密集的時候,屋里的白熾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然后“啪”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停電了。

這在夏天的鄉(xiāng)鎮(zhèn)是常有的事,雷雨天變壓器經(jīng)常會跳閘。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只有偶爾閃爍的雷電,才能短暫地照亮屋里的輪廓。

表姐在里屋嚇得大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趕緊摸黑拿起手電筒,跑到表姐房門口安慰她。

“姐,沒事,就是打雷停電了,你安心睡,我在外頭守著呢。”

表姐在屋里應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回到偏房,沒有脫衣服,就穿著短褲和背心躺在床上。

手電筒和那根粗重的木棍,就放在我觸手可及的枕頭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天漏了一個窟窿。

狂風夾雜著暴雨的聲音,掩蓋了世界上一切其他的動靜。

這樣的夜晚,是絕佳的掩護。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眼皮一直在狂跳,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我強迫自己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窗外的黑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墻上的掛鐘在黑暗中發(fā)出單調的“滴答”聲,此刻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了。

就在我因為極度的疲憊,眼皮開始打架的時候。

突然,在極其密集的雨聲中,我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聲音。

那聲音極小,如果不是我神經(jīng)高度緊繃,絕對會被雨聲徹底掩蓋。

那是木頭摩擦在紅磚上發(fā)出的“咯吱”聲。

聲音是從后院那堵兩米高的紅磚墻外傳來的!

有人搭了梯子!



我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了起來。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連鞋都沒敢穿,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我一把抓起枕頭邊的鎬把子,雙手死死地攥住。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狂跳,感覺血液直沖腦門。

我貓著腰,像一只蟄伏的野貓,悄悄摸到了偏房的窗戶邊。

我把眼睛貼在窗戶的縫隙處,死死盯著后院的墻頭。

“轟隆!”

又是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夜空。

借著這一秒鐘的慘白亮光,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幕讓我毛骨悚然的畫面。

在布滿碎玻璃的墻頭上,趴著一個穿著黑色連體雨衣的黑影。

那人極其老練,他似乎很清楚哪些地方的玻璃被鏟平了。

他雙手撐在墻頭上,一個靈巧地翻身,像一只碩大的黑蝙蝠一樣,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子里的爛泥地里。

賊進來了!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以為他會先去前面的裁縫鋪翻找柜臺里的零錢。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黑影落地后,根本沒有往前面看一眼。

他冒著大雨,徑直朝著表姐睡覺的里屋走去!

他的目標不是錢,是人!

而且,他對院子里的地形熟悉得可怕,在完全沒有光亮的情況下,他準確地繞過了院子中間的水缸和棗樹。

借著微弱的夜色,我看到黑影停在了表姐的門前。

他從雨衣里掏出了一個細長的、反著微光的物件。

那是一根用來撥門閂的鐵片!

他把鐵片順著老木門中間的縫隙一點點插了進去,開始極其熟練地向上挑動表姐屋里的木插銷。

03

木門發(fā)出極其細微的“吧嗒吧嗒”的聲音。

不能再等了!

如果門被撥開,表姐就徹底完了。

在那一刻,極度的恐懼反而轉化成了破釜沉舟的憤怒。

我深吸了一口氣,光著腳,拎著沉重的木棍,悄悄地推開了偏房的門。

門軸早就被我滴過機油,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大雨如注,砸在我的臉上、身上,瞬間把我澆透。

但這也完美地掩蓋了我光腳踩在水坑里的腳步聲。

黑影正全神貫注地對付著那扇門,他甚至已經(jīng)撥開了一半的門閂。

我像個幽靈一樣,一步一步地繞到了他的身后。

三米。

兩米。

一米。

就在那個黑影手里的動作猛地一停,似乎準備推門而入的瞬間。

我體內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到了極限。

“?。。?!”

我發(fā)出了一聲類似于野獸般的嘶吼。

我雙腿猛地發(fā)力,腰部扭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掄起手里那根鴨蛋粗的實木棍!

帶著風聲,木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殘影,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黑影的后背和右肩膀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在暴雨中炸開。

這是結結實實砸在骨肉上的聲音。

“呃??!”

黑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就像是被卡車撞了一下,直接往前撲倒,重重地摔在了泥水里。

他手里的撥門鐵片也甩飛了出去。

我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機會。

我扔掉木棍,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撲了上去,膝蓋死死地頂在他的后腰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姐!抓賊!快拿手電出來!快??!”

我聲嘶力竭地沖著屋里大吼。

身下的男人爆發(fā)出極其恐怖的力量,他在泥水里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瘋狂地掙扎扭動。

他的手試圖去摸雨衣的口袋,我拼死按住他的胳膊,兩個人在泥水里滾作一團。

聽到我的吼聲,表姐屋里的門猛地被拉開了。

表姐穿著睡衣,臉色煞白地站在門口,手里緊緊攥著我給她的那把菜刀,另一只手拿著一把強光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柱在雨夜里劇烈地晃動著,到處亂掃。

“照他!照他的臉!”我大吼著。

表姐的手哆嗦著,終于把慘白的光柱聚焦在了被我壓在身下、滿頭滿臉都是泥水和痛苦扭曲的那個男人的臉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張臉。

在我的潛意識里,我早就認定了這個人絕對是那個流氓劉二狗。

可是。

當強光徹底照亮那張臉的每一個細節(jié)時,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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