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新來的男同事標榜自己是整頓職場的清醒大男主。
他嫌桶裝水太重,每次喝完水從不換新,任由飲水機干燒得滋滋作響。
我好心提醒,他卻翻個白眼:“換水是保潔干的事,我的手是用來簽大合同的?!?br/>“水燒干了是壺不爭氣,我不換水,我就是最有原則的職場判官!”
我天真地以為他只是缺乏常識,多次勸阻他注意安全隱患。
結(jié)果他轉(zhuǎn)頭就和他剛升職的叔叔告狀,副總當場停掉了我新項目的資金。
直到那天,提拔我的老上司被總部派來視察,特意給我發(fā)了微信。
我看著男同事再次按下燒水鍵。
這一次,我沒再阻攔。
1
茶水間里,那臺老舊的飲水機再次發(fā)出了滋滋的干燒聲。
林峰站在旁邊,一臉無所謂。
這已經(jīng)是他這周第五次把水接空卻不換水了。
我是部門的主管,看著那已經(jīng)開始冒出焦糊味的飲水機,實在忍不住走了過去。
“林峰,水桶空了,麻煩換一下水,或者把燒水鍵關了。這樣干燒很容易短路起火。”
林峰聞言,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陳主管,你是不是閑得慌?這種粗活也要我這種核心人才來干?”
“我的手是用來敲代碼、簽大合同的,不是用來搬運重物的?!?br/>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火氣:“這是基本的安全常識和公德心,誰喝完誰換。就算你不換,你也別燒水啊,干燒很危險……”
“停停停,陳主管,你這套老古董的說教能不能收一收?”
林峰不耐煩地打斷了我,順手拿起那個已經(jīng)被燒得底部發(fā)黑的燒水壺。
然后,他猛地拉開冰箱門,直接把水壺塞了進去,冰箱里頓時騰起一陣白霧。
做完這一切,林峰轉(zhuǎn)過身一臉得意地看著目瞪口呆的我。
“這不就解決了嗎?機器熱了,給它物理降溫不就行了?”
“陳主管,這就是為什么你干了這么多年還是個主管,而我一來就能負責核心業(yè)務。你太死板,不懂變通!”
“遇到問題只會按部就班地換水關電,那是低端勞動力的思維。我們這種高智商人才,講究的是逆向思維,是用最小的成本解決最大的問題?!?br/>他越說越起勁,臉上寫滿了“我是天才”。
“既然它發(fā)熱,那我就用冰箱鎮(zhèn)壓它。既省了換水的力氣,又避免了火災,一舉兩得?!?br/>“哎,像我這樣既有執(zhí)行力又有創(chuàng)新精神的00后職場人,真是公司的福氣。不像某些人,只會制造焦慮?!?br/>周圍的同事紛紛側(cè)目,有人皺眉,有人幸災樂禍。
接受到注視,林峰似乎覺得自己很牛逼,拋下一句:
“水燒干了是壺不爭氣,我是來整頓職場的,不是來當苦力的?!?br/>說完,他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工位。
我徹底沉默了。
原本以為他只是沒什么生活常識,現(xiàn)在看來他不會是個智障吧?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水壺從冰箱里拿出來,給后勤部發(fā)了個報修單。
但我沒想到,這一舉動,竟然成了我“針對新人”的罪證。
2
下午的部門會議上,在主位上的劉副總,臉色陰沉。
他是上個月剛空降來的,據(jù)說是總部的關系戶,而林峰正是他親侄子。
這一點,全公司心照不宣。
“最近聽到一些風聲,說有些老員工,倚老賣老,打壓新人,搞小團體主義?!?br/>劉副總一邊說著,一邊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特別是陳主管,聽說你今天在茶水間,因為換水這點小事,當眾給林峰難堪?”
我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道:“劉總,不是難堪。林峰多次使用飲水機不換水導致干燒,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我只是例行提醒?!?br/>劉副總嗤笑一聲,把一份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我看你是嫉賢妒能!林峰是名牌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他的精力應該放在更有價值的事情上,而不是被你們這些瑣事消耗!”
林峰坐在劉副總旁邊,轉(zhuǎn)著筆,一臉輕蔑地看向我。
“陳主管,格局打開一點。劉總常說,要抓大放小。你盯著一桶水,能做出什么業(yè)績?”
我強忍著惡心:“劉總,安全無小事。而且那臺飲水機確實有問題,線路老化……”
“夠了!”
劉副總猛地一拍桌子:“既然陳主管這么閑,那看來手頭的工作是不飽和。你申報的那個項目,資金先停了吧?!?br/>我猛地抬頭,據(jù)理力爭:“劉總!那個項目已經(jīng)籌備了三個月,現(xiàn)在停掉,前期的投入全白費了!”
“公司資金緊張,要用在刀刃上?!?br/>劉副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等你什么時候?qū)W會了怎么團結(jié)同事,怎么尊重人才,再來談項目吧?!?br/>散會后,林峰特意走到我身邊,語氣里滿是得意:
“陳主管,早跟你說了,人要懂得變通。這只是個開始,學著點吧?!?br/>我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徹底躺平了。
項目資金被卡,我不再爭取。
林峰在辦公室里遲到早退、把腳翹在桌子上打游戲,我視而不見。
甚至他把外賣盒子堆在公共區(qū)域發(fā)臭,我也只是默默繞道。
林峰愈發(fā)狂妄。
覺得成功整頓到了我,在各種工作群里發(fā)表講話:
【領導夾菜我轉(zhuǎn)桌,領導敬酒我不喝,我是職場孤勇者?!?br/>【這種破飲水機還要手動換水?簡直是時代的倒退,我就不換,我就要看看它什么時候炸?!?br/>同事們敢怒不敢言,畢竟誰也不想步我的后塵,被劉副總穿小鞋。
只有實習生小李怕出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我說:“陳主管,那飲水機好像真的要壞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
“別多管閑事,林峰說了,那是壺不爭氣。我們要尊重他人的命運?!?br/>把小李勸說走后,我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提拔我的老上司,張董發(fā)來的。
半年前他被調(diào)回總部任職,沒想到今天突然聯(lián)系我。
【小陳,明天上午十點,我和總部的人到分公司視察。別聲張,我想看看真實情況?!?br/>看著這條信息,我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3
第二天早上,林峰晃晃悠悠地來到公司,手里拿著那個幾百年沒洗過的咖啡杯。
杯壁上層層疊疊的褐色污垢。
面對同事嫌棄的目光,他反而一臉高傲地開口。
“看什么看?我這才是有品位的生活。”
“正如紫砂壺要養(yǎng),咖啡杯也不能洗。這樣才能鎖住咖啡的靈魂,喝起來才有82年拉菲般的醇厚回甘?!?br/>聽到這種腦干缺失的話,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峰,像是在看什么偽人。
他來地球到底什么目的?
但我深諳不和蠢貨論長短的道理,只是在心里對他翻了個白眼。
林峰看沒人理他,怨恨地瞪了我一眼,走向了茶水間。
我一臉懵,不是,我一句話沒說???
走進茶水間,林峰習慣性地按下了出水鍵。
只有幾滴水流了出來。
水又空了。
旁邊其實就放著一桶新的滿裝水,只要稍微彎腰就能換上。
“什么破爛玩意兒?!?br/>林峰罵罵咧咧地踹了一腳飲水機底座:“連口水都喝不上,這公司遲早要完!”
說完,他又按下了燒水鍵,水壺滋滋地燒了起來。
就在這時,公司大門被推開。
張董穿著便裝,身后跟著兩名下屬,低調(diào)地走了進來。
我立刻迎了上去:“張董,您來了!”
劉副總正在辦公室里喝茶,聽到動靜嚇得茶杯都差點掉了,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哎呀!張董!您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張董擺擺手,面無表情:“不用搞那些虛的,我就隨便看看?!?br/>他環(huán)視了一圈,眉頭微皺:“怎么有一股焦味?”
劉副總臉色一變。
而此時,林峰正站在茶水間門口,背對著我們,還在跟那臺飲水機較勁。
“林峰!你在干什么!”
劉副總大喝一聲,試圖在領導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威嚴。
林峰被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看到一群人。
但他顯然沒認出便裝的張董,還以為是哪個客戶。
他一臉不耐煩地指著飲水機:“叔,這破機器又壞了,水燒干了也不出水,趕緊讓人換一臺吧,太影響我簽大合同的心情了。”
那臺飲水機此刻已經(jīng)不僅僅是響了,它開始冒出一縷縷黑煙。
那股刺鼻的燃燒味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區(qū)。
張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胡鬧!都有焦味了還不切斷電源?!”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炸開。
伴隨著火花四濺,那臺飽受摧殘的飲水機終于不堪重負,內(nèi)部的加熱膽炸開了。
滾燙的蒸汽和炸裂的塑料碎片四散飛濺。
林峰離得最近,雖然沒有被核心爆炸傷到,但噴涌而出的滾燙蒸汽直接撲了他滿臉。
他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腳下一滑,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
茶水間里的雜物被引燃,明火瞬間竄了起來。
“著火了!快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