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僅供娛樂閱讀之用。

故事中的所有人物、事件、地點及情節(jié)均為作者虛構(gòu)創(chuàng)作，如有雷同純屬扯淡。

午后的陽光透過公園里老槐樹的葉子縫隙，篩下斑駁的光點，落在石桌上，也落在周建軍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他有點不耐煩地挪了挪屁股，屁股下的石凳子冰涼，硌得慌。第七次了，他偷偷抬眼皮瞟對面那個穿紫色暗花上衣的老太太，已經(jīng)是第七次了。

對方倒是坐得端莊，腰板挺得筆直，手里還慢悠悠地?fù)u著一把檀香扇，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矜持的微笑。要不是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精明和挑剔，周建軍差點就以為這是哪家退下來的大戶人家小姐。

介紹人王姐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暖場的話，什么郎才女貌（雖然倆人都七老八十了）、天作之合，唾沫星子噴得比旁邊小噴泉還熱鬧。周建軍沒怎么聽進(jìn)去，他只想趕緊把該走的流程走了，成不成，給個痛快話。他這輩子，最煩的就是磨嘰。

“那個……趙老師，”周建軍清了清嗓子，覺得喊“大媽”不合適，喊名字又太生分，干脆跟著介紹人喊“老師”，聽說她以前是搞文藝的，“王姐把我的情況都跟你說了吧？我呢，就一個退休老頭，身體還行，閨女兒子都挺孝順，不指望我啥，就想找個伴兒，說說話，一起買個菜做個飯，安安穩(wěn)穩(wěn)過幾年。”

對面的趙雅琴，也就是周建軍口中的“趙老師”，終于收起了扇子，輕輕放在石桌上。她抬起那雙保養(yǎng)得還算不錯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周建軍一番，眼神里帶著點評估的意味，看得周建軍心里有點發(fā)毛。

“周大哥，你的情況王姐是說了?！壁w雅琴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點南方口音的軟糯，但內(nèi)容卻像塊石頭，“我呢，要求也不高。大家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圖個啥？不就圖個舒心，圖個保障嘛。”她頓了頓，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自帶保溫杯里的菊花茶，輕輕呷了一口，然后放下，看著周建軍，臉上還是那副矜持的笑，嘴里吐出來的話卻差點讓周建軍從石凳上跳起來。

“你要是真心想跟我過，也行。別的我都不挑，就是……每個月，你得給我一萬塊錢零花。”

周建軍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架飛機(jī)低空掠過。他瞪圓了眼睛，掏了掏耳朵，確認(rèn)自己沒聽錯。一……一萬？他看著趙雅琴那張涂了口紅、此刻因為提出這個“天價”而顯得理所當(dāng)然的臉，一股混雜著荒謬、憤怒和被愚弄的情緒，像燒開的水一樣瞬間頂?shù)搅怂哪X門。

周建軍今年七十七，是個硬朗的老頭。部隊轉(zhuǎn)業(yè)回來的，在國營大廠干了一輩子，退休金不高不低，五千出頭，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里，省著點花，足夠自己過得舒舒服服，偶爾還能接濟(jì)一下孫子外孫。老伴走了五年了，孩子們都在外地，雖然孝順，但鞭長莫及。

一個人守著三室一廳的老房子，日子久了，是真冷清。白天還好，去公園溜達(dá)溜達(dá)，跟老戰(zhàn)友下下棋，或者去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梢坏酵砩?，對著電視屏幕，那股子孤單勁兒就往骨頭縫里鉆。孩子們勸他找個老伴，他也動過心思。找個啥樣的呢？他琢磨過，得知冷知熱，心地善良，能說到一塊兒去，最好也勤快點，能搭把手干干家務(wù)。至于錢，他不圖對方的，但也別指望把他當(dāng)冤大頭。他那點退休金，是他后半輩子的保障，還得留點應(yīng)急錢，不能瞎折騰。

這次是單位退管辦的王姐給介紹的。王姐拍著胸脯打包票：“老周，你就放心！這趙雅琴可是個‘人物’！以前市歌舞團(tuán)的臺柱子，氣質(zhì)沒得說！人家說了，就想找個條件好點、人實在的伴兒，安度晚年。”

周建軍一聽“歌舞團(tuán)的”，心里還有點打鼓，怕人家太“洋氣”，跟他這種粗人合不來?？梢娏嗣妫谝挥∠筮€不壞。趙雅琴雖然看著是比同齡人顯年輕、講究，但說話還算客氣，沒那種盛氣凌人的勁兒。周建軍甚至還在心里盤算：要是真能成，以后一起去旅個游，她懂文藝，還能給他講講門道，也挺好。他都開始想象兩人晚飯后一起散步的情景了。

誰知道，這“氣質(zhì)沒得說”的趙老師，一開口就要一萬塊零花錢！這不是搶劫是什么？他一個月退休金才多少？全給她還不夠！這哪是找老伴，這分明是找個提款機(jī)，不，是找個印鈔機(jī)！

趙雅琴覺得自己挺委屈。一萬塊很多嗎？對她來說，真不多。她今年七十二，但從年輕時起，就過慣了被人捧著、相對優(yōu)渥的生活。作為市歌舞團(tuán)曾經(jīng)的“一枝花”，追求者能從后臺排到大街上。后來嫁了個做生意的丈夫，更是錦衣玉食，沒為錢發(fā)過愁。名牌包包、高檔護(hù)膚品、出國旅游，那是她生活的常態(tài)。

可惜好景不長，丈夫前些年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撒手去了。家里的房產(chǎn)、存款，全填了窟窿還不夠。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她哪里受過這種苦？以前的朋友圈子，她也沒臉再去了。唯一的兒子，更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從小被她寵壞了，沒個正經(jīng)工作，眼高手低，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xí)，三天兩頭管她要錢。

她自己的退休金，一個月才三千不到，連維持她過去十分之一的開銷都不夠，還要時不時被兒子敲詐勒索。她身上那件看起來還不錯的紫色暗花上衣，其實是幾年前的老款了，只是她保養(yǎng)得好，看不出來罷了。她太渴望回到過去那種光鮮亮麗、不用為錢發(fā)愁的日子了。

找個經(jīng)濟(jì)條件好的老伴，成了她唯一的指望。她對男方的外貌、性格都不怎么挑剔，核心要求就一個：有錢，而且舍得為她花錢。在她看來，男人給女人花錢天經(jīng)地義，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王姐把周建軍的情況跟她一說，退休干部（周建軍只是普通工人退休，王姐又夸大了），有房，退休金五千多，兒女不在身邊。趙雅琴心里快速盤算了一下：五千多確實不算頂富裕，但至少比她強多了。要一萬，是有點高，但這是她的“起步價”，萬一對方真是個疼人的、或者好面子的，說不定就答應(yīng)了呢？就算不答應(yīng)，討價還價，降到五六千，她也能接受。

她覺得，憑她的“資本”——這把年紀(jì)還算不錯的相貌和氣質(zhì)，以及過去那點“輝煌歷史”，要這點錢，不算過分。她這是在“下嫁”，對方理應(yīng)付出代價。她完全沒想過，在周建軍這種務(wù)實了一輩子的老頭看來，她這種想法簡直是天方夜譚，是赤裸裸的侮辱。

介紹人王姐此刻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她也沒想到趙雅琴會這么“敢開價”！之前趙雅琴跟她說的可是“想找個條件好點，能幫襯著點”的，王姐自動理解為是生活上的相互扶持，頂多逢年過節(jié)男方多表示表示。誰知道她口中的“幫襯”是這個意思！

王姐當(dāng)初確實有點夸大其詞，把周建軍說成了“退休干部”，想著抬高點身價，好讓趙雅琴看得上。她也跟趙雅琴吹噓周建軍人多么實在，多么可靠。她一心想促成這門“好事”，自己也能得點介紹費或者人情。

見面之前，氣氛其實還挺融洽。周建軍雖然話不多，但看著挺精神，穿著干凈利落的藍(lán)布褂子，眼神也正派。趙雅琴呢，雖然端著點架子，但收拾得確實比一般老太太洋氣，說話也溫溫柔柔的。王姐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倆人外形上還真挺“登對”，心里還美滋滋地盤算著事成之后怎么跟兩邊邀功。

她還特意把見面地點選在了這個安靜的小公園，覺得環(huán)境好，適合老年人談心。誰能想到，這“談心”談著談著，就談崩了，而且崩得如此徹底，如此難堪！

聽到趙雅琴那句“每月一萬零花錢”，王姐的笑臉?biāo)查g僵住，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她偷偷去看周建軍的臉色，只見老周同志的臉已經(jīng)從剛才的平靜變成了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完了完了，這下把周老頭徹底得罪了！

【04】

周建軍死死地盯著趙雅琴，那眼神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看起來“優(yōu)雅”的老太太戳穿。他活了七十七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戰(zhàn)場上玩命的見過，廠里?；^偷懶的見過，鄰里之間斤斤計較的也見過，但像趙雅琴這樣，一把年紀(jì)了，臉皮還能厚到這種程度，把敲詐勒索說得如此云淡風(fēng)輕、理直氣壯的，他真是頭一回見！

他肺都要氣炸了，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他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杯子和扇子都跟著跳了一下。

“一萬？！”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但音量卻陡然拔高，驚得旁邊樹上的麻雀都撲棱棱飛走了，“我說趙老師，您是沒睡醒呢，還是覺得我周建軍是個傻子？”

趙雅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fā)嚇了一跳，臉上那矜持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惱怒?！爸艽蟾?，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們談條件，你不同意可以好好說嘛，拍什么桌子？”她試圖維持自己的體面。

“好好說？跟你這種人有什么好說的？”周建軍“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猛，差點撞到石桌角。他指著趙雅琴的鼻子，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你當(dāng)這是菜市場買白菜呢？還討價還價？一個月一萬！你怎么不去搶銀行？！我告訴你，我這把老骨頭掙的那點退休金，是國家給我的養(yǎng)老錢，不是給你這種好吃懶做、想拿男人當(dāng)飯票的人揮霍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公園里其他幾個正在溜達(dá)、下棋的老頭老太太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趙雅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周建軍指著鼻子罵，周圍還有人看熱鬧，她那點僅存的自尊心被徹底撕碎了。她也霍地站起來，聲音尖利起來：“你……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我怎么就揮霍了？我以前過的是什么日子？我找個老伴改善一下生活怎么了？是你自己沒本事，給不起！給不起就直說，在這兒嚷嚷什么！”

“我沒本事？”周建軍氣得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對，我是沒本事給你一個月一萬零花！我這輩子，憑力氣吃飯，憑良心做人！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紀(jì)了，還做著寄生蟲的美夢！”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凌厲如刀，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做夢！一萬塊？你怎么不去搶！你給我趕快滾！”

那最后三個字“趕快滾”，如同三聲炸雷，在安靜的公園里回蕩。趙雅琴被吼得一個趔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介紹人王姐站在旁邊，臉都綠了，想勸又不敢勸，急得直搓手。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05】

周建軍吼完那句“趕快滾”，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睛瞪得像銅鈴。他感覺自己的血壓肯定飆上去了。他懶得再看趙雅琴那張煞白的臉，也懶得理旁邊手足無措的王姐，轉(zhuǎn)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臟東西在追趕。

走了十幾步，他聽到身后傳來王姐焦急的聲音：“哎，老周，老周你等等！這……這都是誤會啊……”

周建軍頭也沒回，擺了擺手，示意她別跟上來。誤會？這他媽的是誤會？這是赤裸裸的敲詐！他現(xiàn)在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那兩個人。

他身后，趙雅琴還愣在原地，臉上血色全無，剛才那副矜持優(yōu)雅的樣子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難堪。周圍的指指點點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她活了大半輩子，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當(dāng)眾的羞辱？她想反駁，想罵回去，可看著周建軍那決絕的背影和周圍鄙夷的目光，她張了張嘴，卻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來，最后只能一把抓起桌上的扇子和保溫杯，也顧不上跟王姐打招呼，幾乎是掩面而去，腳步踉蹌。

王姐看著兩邊都“落荒而逃”，自己被晾在了原地，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臉上臊得通紅。她心里把趙雅琴罵了千百遍：你個老妖精，獅子大開口也不看看對象！這下好了，把周老頭徹底得罪了，看我以后在退管辦還怎么做人！她也顧不上收拾殘局，灰溜溜地趕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06】

周建軍回到家，還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拿起桌上的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才感覺心里的火稍微壓下去一點。他立刻給女兒打了個電話，把剛才公園里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連趙雅琴當(dāng)時的神態(tài)、王姐的尷尬都描繪得一清二楚。

“爸，您消消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女兒在電話那頭又氣又心疼，“這都什么人啊！簡直是異想天開！您沒吃虧吧？沒被她氣出個好歹來？”

“我能吃什么虧？我當(dāng)場就讓她滾蛋了！”周建軍說起這個，語氣里總算有了一絲“得勝”的快意，“就是可惜了王姐，我看她當(dāng)時臉都白了，估計也是被那老娘們給蒙了。”

“您可千萬別再信這些介紹了！”女兒趕緊叮囑，“您要是覺得悶，我下個月就請年假回去陪您！”

掛了電話，周建軍心里舒坦多了。被女兒關(guān)心著，比什么老伴都強。過了一會兒，他又接到老戰(zhàn)友李鐵柱的電話，估計是公園里看到那一幕的人傳話過去了。

“老周，聽說你今天相親遇上個‘仙女兒’，開口就要一萬？”李鐵柱在電話里哈哈大笑，“行啊你，魅力不減當(dāng)年啊，都有人上趕著傍大款了！”

周建軍沒好氣地說：“滾蛋！別拿我開涮！晦氣！”

后來，王姐也提著水果上門來道歉，一個勁兒地說自己事先不清楚趙雅琴是這種人，把趙雅琴的底細(xì)也透露了個七七八八。原來，趙雅琴的丈夫去世后，她兒子賭博欠了高利貸，債主天天上門逼債，她那點退休金根本不夠填窟窿，房子都快保不住了。這才病急亂投醫(yī)，想趕緊找個“冤大頭”接盤。王姐還說，趙雅琴之前也相過幾次親，都因為條件太離譜，把男方嚇跑了，這次是她保證周建軍“條件好，人實在”，趙雅琴才來的。

聽到這些，周建軍心里最后一絲疑慮也沒了，只剩下鄙夷和慶幸。幸虧自己不是個糊涂蛋，不然真被這種女人纏上，后半輩子別想安生了。

【07】

經(jīng)歷了這場啼笑皆非的“天價相親”，周建軍徹底斷了再找老伴的念頭。他跟兒女明確表態(tài)：“以后誰再跟我提這事兒，我跟誰急！我一個人過挺好，有你們，有老戰(zhàn)友，比什么都強！”

他的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甚至比以前更充實了些。他開始跟著李鐵柱他們一起去老年活動中心學(xué)打太極拳，一招一式，打得有板有眼。棋癮也更大了，常常在公園的石桌旁一坐就是一下午，跟人殺得難解難分。輸了棋，吹胡子瞪眼；贏了棋，就得意洋洋地哼幾句跑調(diào)的軍歌。

他不再刻意去想什么孤單不孤單的問題。心靜下來了，反而更能發(fā)現(xiàn)生活中的樂趣。比如，清晨菜市場里水靈靈的蔬菜，傍晚夕陽下孩子們追逐打鬧的身影，甚至樓下那只慵懶的流浪貓，都讓他覺得生動有趣。

他慶幸自己守住了底線，沒有因為一時的孤單或者別人的勸說，就稀里糊涂地跳進(jìn)一個可能的火坑。他看著那些搭伙過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的老鄰居，心里更加篤定：晚年的幸福，絕不是隨便找個人湊合就能得來的。與其找個麻煩精，不如自己活得硬氣、自在。

【08】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又是一個春天。公園里的迎春花開得燦爛，黃澄澄的一片。周建軍穿著他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褂子，精神矍鑠地在公園里打著太極拳，一招一式，沉穩(wěn)有力。

偶爾，他也會遠(yuǎn)遠(yuǎn)地瞥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趙雅琴似乎更憔悴了些，衣著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講究，有時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發(fā)呆，神情落寞。聽說她兒子欠的債越來越多，高利貸的人把她家門都堵過好幾次，鬧得鄰里皆知。她想把房子賣了，但因為產(chǎn)權(quán)有些糾紛，一時半會兒也賣不掉。至于再相親，估計也沒人敢介紹了。

周建軍看到她，心里已經(jīng)毫無波瀾，就像看到一個陌生人。他不會同情她，那是她自己走的路；也不會嘲笑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和選擇。他只是更加珍惜自己現(xiàn)在這份平靜安穩(wěn)的生活。

打完拳，他收了招式，慢慢往家走。路過相熟的棋攤，李鐵柱他們正殺得激烈，沖他招手：“老周，來一盤！”

“來就來！”周建軍爽朗一笑，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枚“炮”，重重地放在棋盤上。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他瞇起眼睛，心里一片安寧。

【結(jié)語】

棋盤上，“楚河漢界”分明。周建軍拈著一枚“車”，目光專注，嘴角微微上揚。旁邊老戰(zhàn)友悔棋的吵嚷聲，遠(yuǎn)處孩子們的嬉笑聲，都成了這尋常午后最生動的背景音。他覺得，這日子，挺好，比啥都實在。兜里揣著自己的退休金，心里亮堂堂的，踏實。